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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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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张西望,打量着赤家在圣京的大宅,外涂红漆的厚木大门,内里楼台亭榭皆具粗犷风格,颇有豪放之风。
白河愁和月净沙二人紧跟在月满楼身后,伸手摸了摸下巴暗忖,这赤家也真有钱,不过是供人在圣京暂时落脚之所都弄得如此气派,规模不比夜家的奠宗之地小。
想得出神,不知不觉间落后月满楼一段距离,突然手臂疼痛,猝不及防之下几乎叫出声来,原来是在前面的月净沙回过头重重拧他的手臂。
“臭小愁,大师兄都出来迎接我们了,就你一个人走得这么慢,还在发什么呆?”
白河愁无声的张大嘴,作出痛彻心肺的表情,心道自己哪里又臭了?
举目向楼前望去,果然是大师兄赤雷出来迎接三人,可怜他平日里一身劲装,今日因代表赤家迎宾,不得不穿上庄重的服饰,宽袍大袖,举手投足间似有些不惯。
与他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剑眉朗目,虎背雄腰的汉子,正以十分恭敬的表情与师傅月满楼交谈着。
白河愁懒得去听那些无聊的客套话,随口问了一句:“那小子是谁啊?”
月净沙拉起白河愁的手向前走去,娇声道:“那是大师兄的兄长,赤家的长子赤岚。”
说话间,赤岚看到月净沙,双眼一亮,趁其弟向月满楼请安时,起步迎向白、月二人。
“月小师妹,我是赤岚,可还记得我?”赤岚语气轻柔,不愧是出身阀门世家,有望继承宗主的人。
赤岚一表人材,又是赤雷之兄,按道理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与白河愁也算是有点渊源。但不知为什么,白河愁一见他看到月净沙那两眼发光的样子就有几分厌恶,还“月小师妹”长“月小师妹”短的,让人作呕。
靠,跟你很熟吗?
月净沙不悦的道:“月师妹就月师妹,什么叫月小师妹啊!哼,不理你了,小愁,我们进去。”
赤岚哭笑不得,只得暗骂自己一声不会说话。家中决定让赤雷投入星月门门下,一是为让赤雷有机会身兼两家之长,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巩固与星月门数百年的交情。
赤岚曾经数次前去探视其弟,最初月净沙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毫不起眼,但后来却观感大变,正所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随着发育成熟,最近一次是两年前在孤星城见到月净沙时,发现昔日的丑小鸭已经变成美丽动人的白天鹅。
连忙陪笑道:“月师妹,让我带你们进去,对了,这位是?”
白河愁见月净沙生赤岚的气,竟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有意抢在月净沙之前道:“在下是大师兄的师弟白河愁,哈,我说的大师兄就是你弟弟赤雷。”
月净沙碍于礼貌本想回答,不想白河愁抢答了,只好道:“他是我爹的关门弟子,小愁,爹已经进去,我们别磨蹭了,快跟上。”
言罢紧紧拉起白河愁的手加快脚步沿阶而上。
白河愁一甩头,意气风发的昂首挺胸跨步而行,却故意不去看赤岚的尴尬脸色。
进入宴客之楼,只见宽阔的大厅里纵三横四座无虚席,还好赤家早就为星月门来人安排了一桌专席,并不与他人同坐,两人连忙乖巧的来到月满楼身旁坐下。
赤家宗主赤无极此时正率兵屯防,赤无惧代表其兄,有意乘机联合平时与两家交好的友朋,巩固自身势力不衰,故以他生日为名宴请众人。冲着日宗赤家和星月门的面子,所请之人没有不到,还有不少不请自来之人。
赤无俱红光满面的抱拳向四方敬酒,又将赤家两兄弟推至台前,把两人夸得像人中龙凤,不世奇材似的。
听得白河愁老大没劲,酒也不想喝,眼观鼻,鼻观心的,全力奉行“出门在外,少喝酒,多吃菜”的不二法门。
“月兄,我们两家一向交好,此次家兄远在千里之外有书信传来,有个请求,还望月兄应允。”赤家三人分行各席宾客处频频劝酒,赤无惧走到月满楼一席时,挪出一座举杯道。
星月门三人这一席并无旁人,月满楼讶然道:“什么事要令兄亲笔书信要我应允?以我们两家的交情,只要月满楼能尽绵薄之力,定当尽力而为。”
赤无惧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道:“月兄可记得贵门第三代宗主是娶了我宗当时宗主之妹为妻,从此两家联姻,夜家也只有忍气吞声。不瞒你说,赤岚那孩子平日里虽是眼高于顶,却独独对令媛净沙颇有好感。自上次去探赤雷回来后多次在我面前提起,说净沙温柔贤淑,娶妻当如此女,这不是缘份是什么呢?正好家兄亦来信提议我们两家不妨更加亲近亲近,但不知月兄意下如何?”
娶妻娶淑女,当娶月净沙?月净沙与刚才那两眼放光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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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愁第一反应是有没有搞错?那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月丫头的真面目啊?从小到大自己就被她欺负压迫,手臂上哪个地方没有被她拧过?更不消说拳打脚踢,亦是家常便饭,不过是近年来在月满楼眼皮底下才略有收敛罢了。
“月丫…月师姐不会嫁的。”白河愁脱口而出,然后立即意识到不妙。
月净沙连腮帮子和玉颈都红起来,只恨不得有条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没想到赤无惧会突然提出这么个事儿。
赤无惧瞠目的道:“白小兄弟何出此言?莫非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
“不是啦,是,那个,我净沙一面不知所措的应答,一面又狠狠重拧向白河愁。
月满楼以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河愁,然后干咳一声道:“赤兄误会了,并无人先赤岚贤侄一步。”
赤无惧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为何净沙贤侄女还有顾虑,莫非认为赤岚有什么能妳不满的地方?还是别有内情?”
月满楼看了一眼爱女,叹道:“赤兄是知道的,青霜当年离我而去只留下此女与我相依为命,我曾在青霜临去之际答应过她,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一定会让她得到幸福。”
赤无惧恍然大悟道:“原来月兄是舍不得啊,呵呵,这个不用担心,家兄之意只是想先与月兄订下此事,待侄女到了适嫁年龄也不迟。”
月净沙大急,赤无惧竟连适嫁年龄之说都提出来了,生怕自己父亲一时口软答应此事,再顾不得害羞,急忙道:“赤叔你误会了,净沙的性子并不像赤大哥所说的温柔娴淑,平日里被爹宠坏了,而且年龄尚小,只想好生侍候爹爹,留在爹的身边,哪儿都不去。”
月满楼苦笑道:“赤兄,在满楼心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小女,因此婚姻之事虽说应由父母做主,但我却不得不尊重她的意见,不然如果她一辈子不开心,我异日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将净沙重托于我的青霜?”
白河愁悄悄的将一支大鸡腿塞进嘴里,不敢插话,刚才的失言实是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的确不甘心把月净沙和目光讨厌之极的赤岚扯在一起,即使他是赤雷之兄。
赤无惧沉吟了一会,始展颜道:“唉,我实是有负家兄之托啊,赤岚那孩子更会怪我不尽力。净沙侄女既然如此说,无惧也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赤兄请回禀无极兄,我们两家数百年交好,我与两位又一向默契于心,并不用学旁人非要用婚姻手段才能延续两家的交情。日后赤家之事,只要星月门能助一臂之力的,绝不会推辞。至于他们儿女间的事,嘿嘿,还是由他们自己去吧。”月满楼抱以歉意之笑。
赤无惧道:“说得也是。”
“对了,为何不见到白将军前来?”月满楼指的是出身白氏皇族正统血脉的白傲天,一向甚得赤家支持。
“傲天一定会来的。连那位赛亚的莎拉公主也有到我府中,只是没有出现在这席间,由我单独在楼上招待罢了。我意是想让傲天在暗中先见过公主一面,因为其他方面我都不担心,只是有点担心傲天的性子。他生性高傲,万一联姻不成,两家成仇就反而不美,白白便宜夜家在一旁看笑话。”
见两人开始谈论圣京形势,转移话题,月净沙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以筷子和白河愁争夺起鸡翅起来。
“不准和我抢,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月净沙开心起来。
白河愁小声的道:“喂,吃这么多你不怕发胖啊?”
见抢她不过,白河愁随手又撕下一支鸡腿大嚼起来。
“有客到!幽冥宗夜家!”
门口处传来一阵夜枭似的笑声,夜魅冥一马当先,背后是几个幽冥宗弟子抬着两箱物品跟在后面。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人人屏住呼吸,夜家权大势大,背后又有夜后撑腰,为了白氏立储之事向与赤家不睦,此时却不请自来,到底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魅冥不请自到,惊忧各位了,这小小礼物是献与无惧兄的。”
赤无惧起身迎向夜魅冥,边走边道:“今日其实是无惧生日,所以请了些平日里交好的朋友前来,纯属家宴。”
月满楼和月净沙不禁望去,白河愁见到夜魅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吞咽下最后一口鸡肉,抹了抹嘴,趁众人所注意力都集中在赤、夜二人身上时,悄悄离席向一旁的小门走去。
第二十章 白家贵子
从小门而出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白河愁缓步而行,远远看到一角萌绿,不由心中一动,步伐加快。
从拱形圆门进入赤家硕大的花园,只见路径两边遍种高大乔木,如果是在盛夏时分,必可改光天化日为浓郁绿萌,为人带来无限清爽。
月牙如钩,四周寂静无声,白河愁漫无目的行走着,在这接近于自然的环境中,心情逐渐放松,便在这时,忽然听到人声。
“唔,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白河愁一惊,竟然会是荻亚的声音!不由想起刚才赤无惧所说,荻亚亦在赤府。
暗忖,自己每次遇到这女人都没什么好运道,今天还是避之为妙,不然被她缠上说不定又生出什么事来。
气机流动,使出刚学会不久的太初紫气,转外呼吸为内呼吸,屏住气息,改为胎息状态。这正是先天修炼的第一步,亦是太初紫气的法门之一,断绝与外界的呼吸,生出类似婴儿在母体中的先天之境,这是最接近天地未判,混沌未开的境界,缊生太初紫气事半功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胎息在旁人做来极为困难,但在白河愁做来却并不如月满楼所说之难。
白河愁正想转身就走,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妳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嗯,不然一会梅菲特大人找来看到我和外人说话会很生气的。其实我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你已经很高兴了。我来这里只有你和小白两个朋友,他又整日不见踪影,弄得我想偷偷找人说话都没办法。还是你好,每次遇到你,都有办法令我开心。”
白河愁当即止步,双目急眨,难道说现在与那笨女人在一起的就是那个知道“秘密”的人?
白河愁控制着自己的气机,蹑手蹑脚的向发声处潜去。
终于看到那发话男子和荻亚相隔极近的隔离站在一起,那男子头扎红色的英雄巾,高硕的身材,肩宽腰窄,足足比荻亚高了一个头有多,身上的衣裳做工极是精致,一看就知是出自名家匠人之手,剪裁合体,紧紧帖他雄壮的身躯上。
可惜只能看见他的半边脸,光滑如玉石般的脸庞充满男儿豪气。
“外人?嘿嘿。那好吧,我放你走,反正来日方长。对了,那个小白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高硕男子轻声道。
荻亚迅快的答道:“小白和你一样是男人,他是我上次偷跑出来时遇到的好人啊。他答应帮我想法离开这里,就不用嫁人了。这几天我老见不着他,梅菲特大人却说我要嫁的人已经回来了,都快急死我了,你也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在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朋友。”
白河愁差点晕倒在路旁,上次才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这小妮子不要再随便相信人,谁知她“见色忘义”,竟对这高硕男子有问必答,言无不尽,把自己都出卖了。
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亦不免稍稍有点意外,忽地明白过来,荻亚是真的把自己和她身边那名男子当成了朋友。
“我从小到大都在王宫中长大,除了侍侯真正的莎拉公主之外,就是与我一样的侍女和板着脸孔的侍卫,在这里,除了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末了竟传来呜咽声。
听到啜泣声的两个男子一起被她的泪水打败,白河愁暂时忘记了荻亚的愚蠢,她身旁的男子更是心生怜意,伸出修长的食指刮去荻亚眼角的泪痕,柔声道:“嫁人有什么不好呢,说不定你会很喜欢他的啊。”
“啊!”
荻亚停住哭泣,仰起小脸,目光迷惘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他要娶的是公主殿下,我怎么能代替公主呢?万一被他发现,我一定会被打入地狱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我,他一定不会喜欢我这种又笨又蠢的女人的。”
“谁敢说你又笨又蠢!!!”
男子双手放在荻亚肩上,语气忽然强硬起来。
“不会的,妳是这个世界上是美丽,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孩,比天上最灿烂的星星还要夺目。”语气又柔和了下来。
白河愁听得禁不住肠胃蠕动,像刚才吃下去的两只鸡大腿正不甘心的在里面挣扎似的。
“真的吗?”荻亚半信半疑的道。
男子认真的道:“当然是真的,所有的东西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那个你要嫁的人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我还是不能嫁给他。我走了,这次我真的走了,你好好保重啊。”荻亚见他身子慢慢前倾,肩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不由害怕起来。
荻亚转眼间消失在石路上,那男子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要不要跳出去弄清楚这小子的来历?白河愁迟疑起来。
“谁?出来!”两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白河愁藏身之处。
“哈哈哈。”没想到这人如此厉害,进入胎息境界的人呼吸断绝都被他发现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白河愁一面走向那男子,一面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这才看清与荻亚交谈之人的完整面目,他的脸部线条刚健而有力,像用刀斧在洁白的玉石上雕刻而成,具有一种阳刚之美;剑眉朗星,两只眸子神光十足,鼻直口方,说到相貌,不要说白河愁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就算是赤岚亦要逊上一筹。
最迫人的还是他身上所带有的气势,那是一种难以说得明白的自信心与优越感的混合,是一种不说一个字也能感觉得到的居高临下的感觉。他看着白河愁的时候,仿佛如飞上九天高空的雄鹰正俯视大地上奔跑逃命的猎物,这种感觉让白河愁极度不爽。
“要发现你有何难处,虽然你以胎息之术断绝呼吸,但是你的体温、心跳却没有改变,如果是在日间或是换个地方都不容易察觉到你的存在,但在这里,你的体温与四周的树木有明显的差别。刚才不过是因为我将心神全部放在她身上所以没有发现你,你蠢就蠢在应该在她离开之前就选择走掉,现在悔之晚矣。”
靠!有没有搞错!听他的意思,自己应该后悔没有走掉,但杀人灭口这种事,本来好像应该是自己要考虑的问题。
唔,不过听他的话,原来除了呼吸之外,体温亦能让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本人实在受不了你刚才对荻亚那笨女人的肉麻,导致气机稍滞,你未必能发现得了我。”白河愁不服气的道。
男子神情一肃:“你是小白!”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河愁。你该不会没有姓名吧?”反正已经被荻亚卖得差不多了,白河愁一横心,决定与这男子摊牌。
男子比白河愁高了约半个头,脸上出现傲然的神色道:“原来就是你,竟然胆敢说荻亚是笨女人,害得她伤心难过,实在是罪不可恕!”
白河愁正待分辩,列举一下那笨女人愚蠢的地方,忽然庞大如怒潮般的气机涌来,不由大骇,眼前这男子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只看这临体而来的气机反应就知道他的强横竟不下逊于夜魅冥,从哪里钻出来这样一个高手?
“哈哈哈,无惧兄,赤家在圣京购置如此庞大的大宅,莫非有意将赤家堡搬来这里不成?”夜魅冥歪着头道。
赤无惧一愣,不悦的道:“我赤家亦有生意在京,赤岚这次又受神皇赏识,令他进京效力,怎么能没有固定的居所?难不成我赤家购买什么东西还要你夜家批准才可以?”
赤无惧与夜魅冥各自是本宗仅次于宗主的人物,暗地里有争雄斗胜之心是人尽皆知,无不盼望着能压倒对方,两人在简单的客套话之后迅速步入唇枪舌剑之中,渐渐升温。
赤无惧心中恼怒,对方存心就是来搅局的,不请自来,以夜家的威势威压宾客,有他这么一来,这里的人哪里还能畅所欲言?
赤无惧拂袖冷哼道:“今日是赤府家宴,原也没指望过不相干的人前来道贺,夜兄之情心领了,无惧不敢收礼,喝过一杯水酒后便容我送客就是。”
夜魅冥没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强压怒气,缓缓道:“既是如此,请容我送上最后一件礼物。”
“赤无惧,我们上次被人干扰所以未分胜负,这次难得你作寿,我便将你的惨败作为礼物赠送给你,希望你能笑纳。”
赤无惧差点被对方的狂妄活生生气死,大怒道:“夜魅冥,你,你实在是太过份了,竟在如此狂妄自大!”
夜魅冥心喜,暗忖其白般若所说的办法果然有效,把赤无惧弄得心浮气燥起来,如果动起手来,对己大是有利。
“赤兄,可否将此阵让给满楼?”人影飘动,所用身法正是已经炉火纯青的斗转星移。
赴宴的宾客一阵骚动,月满楼生平虽然极为低调,但到底是南方三大宗派宗主之一,竟然主动要求替赤无惧接下此阵,等于说是星月门和日宗联手正面对抗幽冥宗了。
赤无惧稍稍冷静下来,错愕道:“月兄,这怎么可以,他是冲着我来的。”
一旁赤岚抱拳道:“月叔和净沙妹子放心,夜家的人向来口气比天大,不过我们还不至于怕了他们。二叔今日大寿,不宜动手,赤岚愿代二叔接受挑战。”
夜魅冥冷笑道:“魅冥岂会欺负一个后生小辈。”
月净沙恼道:“你少在这里胡吹大气了,上次在孤星城遇见我和小愁两人时,怎么不说这句话?”
饶是夜魅冥脸皮极厚,也红了一下脸道:“上次是把那小子当成了暗通楚国的人,当然不算数。”
赤岚看了一眼月净沙道:“夜前辈,我虽是后生小辈,但你既然曾经辱及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也不能坐视,抛开二叔不谈,就是为了我们净沙妹子,我也要向你讨个公道。”
月净沙闻言俏脸一红,总算将“谁是你们净沙妹子”这句话咽回肚里。
夜魅冥眼中射出凶光,自上次伤势复原之后,他的功力又有精进,不然也不敢在如此多人面前挑点赤无惧,只要在这大寿之日当着众人击溃赤无惧,赤家还有何颜面在圣京立足?只有乖乖的滚回赤家堡的份。
依白般若所说的方法顺利的激怒了赤无惧这个与自己同辈的高手,眼看就要得逞,胜算在握。谁知先是月满楼不惜自降身份插手在内,眼前这赤家少主更让人吃惊,不但没有被自己激怒,反而顺势欲接下自己的挑战。他是后生晚辈,败给自己亦不丢脸,如果在百招之内自己无法击溃他,那自己就算胜了也是颜面无光。如此一来,先前的心理优势点滴不存,反倒是这赤岚点尽上风,自己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赤家少主当场击杀,既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甚至挑起赤家与夜家的大战吧?大哥和三妹也会怪责自己,如果惊动了神皇,后果更是严重。
夜魅冥愣在当场的时候,月满楼摇头,缓慢而坚定的道:“两位有所不知,就算他不找上门来,在离开京城之前,我亦会上幽冥宗一趟为吾友阿土伯讨回一个公道。”
夜魅冥当然知道月满楼口中的阿土伯是谁,虽然自认仍不是连其兄都没有把握能胜的月满楼对手,但当着如此多的人亦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月满楼,你不要以为星月门和日宗联起手来,我夜魅冥就惧怕你们。”
看到夜魅冥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月净沙暗暗发笑,忽然想起没有看到白河愁,连忙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不由大急起来。
便在这里,门口处传来女子的清冷声音:“月门主,好大的威风啊。”
却见一个黑衣贵妇在一个美艳少妇的搀扶下行来,身后还有一名美丽动人的红发少女和一个异族武士打扮的男子。
月满楼瞳孔收缩,微微恭身道:“不知夜后驾临,满楼失礼了。”
忽然间知道,由夜魅冥挑起的这场战斗再也打不起来了。
月净沙着急的寻找白河愁时,白河愁却正面临危险境地,那个傲气十足的男子现在所表现出的功夫之强绝对不在夜魅冥之下,犹有过之。
不过才接下他数击,被忍太郎偷袭后本来已经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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