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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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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这次踢上一千腿仍然毫无用处的感觉。借反震之力横里飘开,金家藩点头道:“倒是我先前小看你了,没想到不过数月的时间,你的进步却不小。”
夏侯伦心中油然升起自豪之情,但身在战斗中却须得抛开一切会影响自己判断的东西,不论是负面的情绪还是正面我情绪。他长剑斜指,冷笑道:“废话少说,动手吧。”他只觉经过刚才一轮,气势有增无减,脚下一弹,长剑幻出剑幕,银色剑光排山倒海般的向金家藩迫来,大周天剑法化守为攻!
金家藩微微一笑,忽然左脚驻地,右脚缩起作金鸡独立状,缩起的右脚朝前连弹三下,夏侯伦顿时觉得剑幕连震,如遇强弓硬弩,不由一滞。便在这时,金家藩从眼前消失不见,夏侯伦大惊,忽然剑柄处一麻,金家藩的脚尖离他握剑之手已是只有三寸不到。他当机立断,与其被他踢中,不如弃剑,他将剑向上一抛,人同时冲天而起,半空中抢得长剑,同时看清下方,这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地上的金家藩姿式怪异,双手仍作撑地状,双脚正在收回,夏侯伦重新持剑在手时,金家藩已是恢复站立姿态。这显然是金家藩又一门奇门腿功,夏侯伦恍然大悟,他的大周天剑法虽然生出层层剑幕,但仍有未护得住的地方。金家藩这门腿法却是帖地踢来,如非适才机警,剑已被踢飞,接下来再一轮攻击,自己便大败无疑。眼下虽然未被他得手,但身在半空,对方却好整以瑕的在地迎接,一个不好也是凶险异常。
夏侯伦骑虎难下,半空中一咬牙,大周天剑法全力出手,半空中一团银光直撞向金家藩,事到如今只有硬拼了,虽知未必讨好,但亦只有此法可行,好在身在空中,金家藩若避,先前抢得的先机便得还给自己。
真气运至处,生出咄咄破空之声,声势剧烈,越来越近,夏侯伦看见金家藩微微一笑,膝盖一弯,看似下蹲,忽然鱼跃而起,迎向夏侯伦,随着身体拔起,躯体却凌空舒展,上半身在空中伸展开来,双膝却仍半弯着撞向夏侯伦,整个身躯犹如一张半月形的劲弓夏侯伦只觉两道强悍霸道的腿劲随金家藩之势撞在自己的剑幕上,犹如两把利刀。双膝撞上夏侯伦的剑,那双腿竟不似血肉之躯,巨力沿剑身传来,夏侯伦如遭雷击,斜向弹开,刚一落地,便觉喉头一甜,连忙强行忍住。
那边金家藩亦弹回地面,但他这的腿法虽是自创,心法却是出自摩云朴风雷一脉,迅猛快捷,一经发动便如风雷齐至,眼看将落回地面,却见他双手伸出在地面一撑,人复弹出,凌空中双腿连环踢出,夏侯伦无奈,只得边退边布下剑气,化解他迅猛的攻势,虽然自知主动已然尽丧,但在金家藩如此攻势下亦是无可奈何,败象已露。
好在他家的大周天剑法能名动天下绝非侥幸,金家藩的旋风连环踢接连踢出十八腿,却有是无法突破他的剑幕,夏侯伦虽已是强弩之末,但金家藩如此施为,终有气尽之时,那时夏侯伦便争得一口喘息的机会。
十八腿之后,金气尽下坠,夏侯伦不由大喜,精神一振。谁知金家藩刚落地单腿独立,另一腿闪电般抬起高举过头,以站地的腿为支点,以腰为轴心,头脚一个大旋,如利刀般划出,身体倾倒地面。惊人的脚风如利刃划破丝帛般割来,夏侯伦心道要糟。忽然听到有女子声音急道:“住手!”
那惊人脚劲已将剑幕破得七七八八,但随这声音传来,立即由强变弱,转瞬消失。再看金家藩,势尽如一字马般俯向地面,两腿直线分开,煞是惊人。闻声立即弹身而起,面露喜色道:“姐!璇玑小姐!”夏侯伦本是强自忍住,听到金家藩的话,再看清来人,顿时忍不住,血由唇边溢出。来了两女,一女见状连忙来到金家藩身边,正是金姬。另一人却是夏侯璇玑,她得金姬报讯前来,本想责备夏侯伦,谁知一见却见到他受伤的模样,顿时怨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上前替他把脉。把脉之下,夏侯伦并无重伤,那口血吐出,经脉顺畅,顶多调养几日,这才放下心来,不悦的道:“伦弟为何为难金兄?”
金家藩眼见夏侯伦如此模样,心中暗道不妙,干咳一声正待说话,夏侯伦只觉丢脸之极,怕他再出言相辱,听到夏侯璇玑问话,闷声道:“我是宫中侍卫,当然有责擒拿他。”夏侯璇玑听了他话,先是一怔,然后轻叹道:“伦弟说得不错。不过此事姐姐也有参预,这几日金兄潜进宫中寻找姐姐,先是遇到我,我怕他被宫中侍卫发现,替他遮掩,金姬也是我替他联系上的。伦弟如果要问罪,便先问罪我吧。”夏侯伦张口结舌,他本就没想为难金姬,只是不服气金家藩罢了,现在夏侯璇玑更将事揽到自己身上,他如何敢怪她?他颓然道:“便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怪责姐姐。”扭头对金家藩道:“何况适才比武,我又输给你了。我夏侯伦向来认赌服输,我绝不会再为难你们。不过,不过。”他咬了咬牙道:“不过,下次我还会再和你比武。”
金家藩笑了笑,道:“我等着你便是。不过,我还会前来宫中,直到我姐姐肯随我离去为止。”金姬闻言脸色惨白,颤声道:“你还是快快回去吧,我,我是怎么都不会随你回去的。”金家藩握住她的手道:“你若一日不肯回去,金家藩便一日不离仙都!”
太阳在头顶高照,白河愁身上开始出汗,藤崎诗织早已一脸疲惫之相,他叹了口气,索性指了指路边的树林道:“先歇歇再上路吧。”他一**坐在林中一株大树下,茂密的枝叶下凉爽之极,这才稍感舒服。他懒洋洋的靠在树上,昨日紫若柔的话犹记在耳:“仇小哥,恕若柔直言,依你所说,你从师甚多,所学甚杂,但到底你最精通哪一样呢?”虽说紫若柔是不知他真正的实力,不要说这紫若柔或是他师兄,便是再加上她的那位师伯,白河愁也自忖不惧。但她无心之言却是错有错着,的确是连白河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精通哪一样,星月门的剑法,异大陆的武技,得自宁采臣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稀奇古怪,连紫若柔提到的紫云派门中的绝学紫云壁亦有,只可惜缺少了紫云派最正宗的心法,不能将这门武技威力尽现。还有怀里那本八阵诀,自逃亡以来每日钻研,虽仍未悟通全诀,却也得益不少。这些没有哪一样不是当世绝学,但若说到最精通哪一种,却连他自己也答不出来,或许真的是博不如专。但隐隐间他又感觉到,如果能将自己学会的这一大堆东西融会贯通,便可与那些绝世强者一争短长。
正自思索间,身边忽有人坐下,知是藤崎诗织,白河愁淡淡问道:“离仙都越来越近了,你到底要去仙都附近何处,到底为了什么,现在该可以说了吧?”这一路上白河愁和她一道,得她指点自己采集山中奇花异草配药改变自己两人的形貌,却又从她神态举止中猜测她其实并不没有见过那些花草,却不知从何得知;她虽不会武艺,但天生嗅觉灵敏,那日在能房中发现自己,无他,只因嗅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之气;这一路上的种种事迹,表明这核岛女子似乎所知极广极博,但只是止于理论,也许是得自书中,也许是得自别人传授,但却并未有太多经验,但敏锐的洞察力、缜密的思维、快速的反应都是常人身上难得一见的。只是她愿意冒险和白河愁一起来北方的目的却至今不明白,只说目的地是仙都附近,却不肯再说下去。
藤崎诗织凝眸望来,白河愁道:“如果你仍不愿意说,便当我没问过吧。”他将嘴唇紧紧闭住,心中打定主意,此女若是仍不肯说,自己便将她送到仙都便算,之后便各安天命。藤崎诗织低下了头,似乎在考虑什么,白河愁哼了一声便待起身,这时藤崎诗织抬起头道:“坐下好吗?我为什么来北方也没什么好瞒你的。”白河愁坐下,藤崎诗织伸手入不,缓缓从怀中抽出一个不大的方盒子,白河愁一呆。藤崎诗织脸上浮现出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轻轻的用手抚着盒盖道:“我娘就在这里面。”
白河愁愕然,手指这小盒子道:“你是说…”藤崎诗织点头道:“不错,这里面有我娘的骨灰。火化是我娘的遗愿,我们核岛不像这里土地广阔,我们的土地要留着种粮食,我爹听了我娘的话,从十年前就开始推行火葬,虽然还没被全部人接受,但我娘死后却是火葬的。她的一半骨灰留在了核岛;另一半…”藤崎诗织顿了顿又道:“我娘一直有一个心愿,希望能再回到故乡,一直希望有那么一天,但核岛的女子从来都是男人的附属品,我娘虽然已经很特别,有些事仍然不是想做便做得了。所以这个心愿一直到她死都没有完成,但我知道,她一直想的。”白河愁心神一颤,藤崎诗织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嫣红的下唇道:“我一定要帮娘完成这个心愿,所以我偷偷的把她的骨灰**来了一些,我要找到她的家乡,把这些骨灰葬在那里,我娘是北方楚国人。”
白河愁不禁伸手入怀,那里面有一个用油桐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油桐纸便是一种特制,很绵韧的纸,再用油浸泡过,故能防水渗透,自从上次在林府中差点被夜明珠把画弄得掉进水里,他便小心多了。他拿出那纸包,轻轻打开,将画展开,画上那清丽绝俗的女子跃入眼帘,不由双眼一热。藤崎诗织讶然道:“这女子是谁,长得好美。”
白河愁心中又苦又甜,半晌才缓缓道:“她,就是我的娘。”藤崎诗织听他语气伤感,秀眉微皱道:“你娘现在在哪里呢?”白河愁低下头道:“她不在这世上了。”藤崎诗织轻呼了一声道:“原来,原来你也没了娘。”
“我出世之日便是她逝世之日。”白河愁抬起头道:“她是我这辈子最想见却见不到的人。”藤崎诗织苦笑道:“我比你幸运多了,我娘是三年前逝世的。”两人忽然间默然不语,但心中却忽然多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意。
风吹过身畔,白河愁剑眉一挑道:“你放心,看在你为你娘的份上,我不单会把你送到仙都,还会再把你护送回宫本铁脸手中。”藤崎诗织道:“多谢你了。不过,你与夜姐姐间的事也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才好。”白河愁提起此事便头大,搔搔头苦笑道:“我至今仍是不知被何人陷害,吴越之地如此之大,要查出此人谈何容易?如果此人存心嫁祸给我,此时必是早已遁迹。”
藤崎诗织想了想摇头道:“未必如此。此人能嫁祸给你,若是凑巧,未免太不可思议,倒像是处心积虑。必是你周围之人,至少是与你相识之人,一直有在暗中留心你,当日说不定更是暗中跟在你和夜姐姐身后,见有机可趁,便嫁祸给你。”白河愁听她如此推断,倒也有几分道理,沉吟了一下道:“若是我的仇人,不瞒你说,其实我与夜姐倒是有过节,与其他人并无深仇大恨,但夜家的人总不会自己害自己啊。”藤崎诗织摇摇头道:“我现下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为什么会嫁祸给你,不过说不定是与夜家和星月门有关。此事你不要心急,不妨多回忆当日之事,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难道对方施这条移祸江东之计,是想挑起星月门与夜家的争斗?如果是这样,那会是谁呢?夜家自己?镇南王府?倭人余孽?又或是那曼荼罗宗?千般可能从白河愁脑中一一飘过,便在他心情起伏不定时,耳边忽然传来异声。白河愁微微色变,迅速收好画像,眸中眼芒暴涨,沉声道:“有不少人正在朝这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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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暗中相助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在主人的催逼下,骏马竭尽全力,像一团白云般沿江奔跑,直奔渡口。白马在渡口前停下,马上男子翻身下马,连忙有人迎了上来,口称少主。男子将马交给他,一面边走边向江面望去,嘴里问道:“月小姐呢?”这男子宽袍大袖,唇边微须,眉目间已略带威仪,却是赤家堡少主人赤岚。他举目眺望,不由色变:“月小姐已经走了?为什么不拖到我赶来?”迎上来的那名赤家弟子牵着马退避一旁,低声道:“月小姐执意上船,我拦不住她。”赤岚拂袖,重重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那弟子被他叱骂,吓得将头低下,赤岚懒得理他,走向江边,却见江面浩荡,那载着月净沙的帆影却已是越去越远,只看得到一个黑点。
“少主,月小姐有一封书信留给你。”那名赤家弟子想起怀中书信,大着胆子道。赤岚精神一振,喝道:“蠢才,既然有书信还不赶快拿来?”弟子不敢多信忙将书信奉上,赤岚从信套中掏出书信,忙展开一看,那弟子偷眼瞧去,见赤岚听到有书信本来脸色已经由阴转晴,但看信没多久又由晴转阴。不由暗道不妙,没把那月小姐拦住,本想献上书信可以将功恕罪,现在看来,不知那信中写了些什么,待会少主若是不开心,别算到自己头上才是。
赤岚看着看着,突然将信揉成一团,心头一股闷气无处可泄,烦闷的道:“岂有此理,她就留下这么一封信便走了。我,我帮她,不是要她嘴上说谢谢我。”那名弟子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赤岚把怒气发泄到自己的头上来。赤岚眼望江面,双手越握越紧,牙关紧咬,迎着江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头脑清醒了几分。他虽在恼怒之下,但到底不愧是被视为赤家未来的宗主继承人,在这时候仍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要作出决断。他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眸,眉头深锁,便那么屹立风中,那名弟子牵着马躲在一旁,拿眼偷瞧。
良久,双眸缓缓睁开,赤岚神色已经缓和下来,却微带疲倦,略带苦笑的轻声道:“世上最难做的事便是选择了,月师妹你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难题。好吧,既然你走了,那么我只有多谢你帮我作了选择。”他最后遥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的帆影,霍然转身道:“我们走!”那弟子连忙迎上前来,将马交给他,两人各乘一骑,几声鞭响,飞速的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渡口。
一条人影迅如鬼魅般向树林掠来,后面数条人影紧追不舍,完全没有什么逢林不入的顾忌。
眼看入林,“着!”随着喝声,一道白光从紧追者之一的手中疾射,前面的人闷哼一声避过,但便是这么阻得一阻,速度顿降,被后来之人趁势围住。
七八个人将先前那人围在中央,围者有男有女,若白河愁看到必是大奇,皆因这些他全都认识。那将人围在中央的数男一女不是别人,竟是昨日才在锦州城中遇到的紫若柔等人,而那被围在中间的人更是会让白河愁大吃一惊,居然是那位靠吸血才能活下去的异域来客德雷扎。只是此时他脸色不大好,较当日与白河愁前两次见面时狼狈不堪,双眸血红,双耳也不为何变得又尖又长,身上华丽的衣袍却处处是洞,肋下血迹斑斑,原本一头梳理得体的头发也平空被削去一截,看起来像是吃了不小的苦头。唯一还存在的是他脸上那骄傲的惨白脸色,仿佛依然是那个高贵的伯爵,一切不过是别人的幻觉,与他无关。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不要逼我!”高傲的伯爵任肋下的红越扩越大,视若无睹,但眼眸中透出凶狠,宛如一只被逼到困境中的凶兽。紫若柔剑指德雷扎喝道:“你修习邪功,残害人命,而且还吸人鲜血,简直就是一个妖物,不要说羽家已经‘羽令天下’要除去你,就算没有,被我紫云派遇见,也当为民除害。”德雷扎斜眼看了看她,从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吼声:“是他们自己想杀我,他们想杀我,我便吸了他们的血。”
“师妹不用和他多说,师傅,我们这便…啊!”牛雄飞靠近了紫若柔一点,没想到就是因为他这么为亲近师妹而走了几步,便令原本无瑕的紫云剑阵出现了一丝缝隙,德雷扎虽然有伤在身,但眼光何等厉害,不然也不会在北方被人围攻多次还不死。他暴起发难,牛雄飞猝不及防,在他想来,这妖物已受了伤,又处在一众师兄弟的围困下,迟早是被众人或擒或杀,当作献给羽侯的礼物,到时紫云派便可傲视他派,自己等人更是名声大振。哪想到这吸人血的妖物,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妖物,趁着自己与师妹说话的份突起暴袭。他勉强出剑迎敌,偏生那德雷扎也是奇怪,虽说受了伤,但凶厉之势竟比当日白河愁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出手之快,几乎是眨眼便至。
眼看牛雄飞便要吃定这亏,忽然一朵紫云在他面前展开,及时的阻了阻德雷扎的一抓,却是紫若柔出手相助,她不比她师兄,为人小心谨慎得多,虽是困住敌人,敌人又有伤在身,仍是时刻保持着警惕,师兄一移位,她便觉得不妥,只是德雷扎出手太快,她来不及提醒,好在总算及时挡了一挡。她的剑名沉碧,虽非名器,却也非一般俗物,但与德雷扎双手交击,竟连皮都没削掉一块,剑身上反倒传来一股巨力,令得她身不由己的退了一步才化解干净,不由芳心大骇,难怪听说连伏魔宗、金刚寺、四象门都奈何不了这怪物,原来这般了得。
牛雄飞怒喝出剑,德雷扎毫不畏惧,另一只手挥出,硬架牛雄飞的攻击,打算拼着再受伤也要冲出包围,遁入林中。紫云大盛,紫若柔娇叱一声助师兄一臂之力,最让德雷扎头痛的是从旁攻来的一剑,那人的站位将牛雄飞留下的阵法破绽弥补得一干二净,正是紫若柔的师伯叶洵。德雷扎一个照面连敌三人,丝毫不落下风,但最后的叶洵却是紫云派中元老,一身功力不在其掌门师弟之下,只是名气不太响亮罢了。若德雷扎能有现在这般强横,却没受伤,便是七人真的发动紫云阵,他仍可破阵而出,到时恐怕只有这叶洵有保命之能。可惜的是他现在身上的伤看似外伤,实际却是被天生克星所伤,神圣之气肆虐体内,若非如此,他亦不会被人像条狗般从大草原一直追杀到此处。
德雷扎见没能逼退叶洵,双眼更加血红,喉间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吼叫,却充满了痛苦不堪的味道:“不要,不要再逼我,我快要控制不住了,到时你们不要怪我!”叶洵见挡住了德雷扎,心底松了一口气,喝道:“你们快快归位,听我号令,这次不可让这妖人脱逃,以免他继续残害生灵。”他运起紫云派只有数人才可修炼的紫府真气,这门神功源自玄门正宗,紫云派曾仗此名震北方,只可惜两百年前先派祖师与另外十一人进入大沙漠想除去魔物的根源,结果身死于沙漠之中,法诀中口口相传不立文字的那一段被失传了,其后的历代掌门便无法修至大成,以至于紫云派声威不复往日,被北方四阀盖了过去,但饶是如此,仍是不可小视。剑身上泛起淡淡紫雾,紫云派的心法,不论是低段的紫云诀,还是高段的紫府真气,运起时都会有如此异状,挥舞间有若云彩,故名紫云派。
叶洵正待发号施令,发动阵法歼灭眼前这妖人,德雷扎也知不妙,他其实最怕的还不是眼前这什么紫云阵法,而是惧怕另一个生死对头,那人被他好不容易才抛下,若是被这七人伤了,那人更是容易追上来。他横了心正待拼死反击,忽然耳边传来怪响,不知从林中何处飞来十余支断枝,虽说是断枝,但细的如手指,粗的却如儿臂,破空而来,声势惊人,不过对像是紫云七子,却非德雷扎。
这一下突如其来,紫云七子连忙招架,德雷扎血眸睁大,他也不知是何人暗中相助,但却知此时是脱身而去的最佳良机,他一声不发,双爪齐出,逼得紫若对面的两个师兄让开一条路,发足狂奔。叶洵将那根粗如儿臂的树枝磕飞,却是迟了一线,不由大怒。紫若柔和牛雄飞更是莫名其妙,看其他师兄应付飞袭而来的树枝,似乎上面蕴含的劲道非同小可,但向自己那人飞来的树枝却是让人哭笑不得,看似声势不小,但不知用了什么劲,那树枝离两人还有三尺便突然坠地。
“追!”叶洵怒喝道,众人提剑急追,林中又飞来几枝树枝,显然是继上一轮后,间隔时间太短,暗中那人也来不及准备更多。叶洵一剑挑飞一根迎面而来的树枝,眼看就要歼灭这多日来肆虐北方,凶名更甚当年邪修宁采臣的妖人,却没想到向来独来独往的妖人竟然有同伙暗中潜伏在林中想将他救走,不禁越想越气。眨眼间德雷扎已是消失无踪,众人除了叶洵外两人一组搜索林间,约定如果一发现敌踪便示警,然后群起攻之。
叶洵独自一人,搜索了半天一无所得,不由暗叹一声,若能灭此妖人,不但可令越来越轻视紫云派的北方诸派知道紫云派声威重振,更可借此还羽阀人情,当年派中曾受其恩,现下却是良机已失。正心哀时,忽听得一声惊呼,听出是师侄女紫若柔的声音,她是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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