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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场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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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关云山问起了李笑非,关伟只能敷衍的告诉父亲,李笑非忙。
“她档案还没弄完吗”?关母问。
“据我所知,应该已经结束了呀”!关云山代关伟回答,然后扭头问关伟,“是吧”?
关伟点头说是,他还记得几天前李笑非兴高采烈的宣告任务提前完成,应该是结束了吧。
“那,这孩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来看看哪”。关母小声抱怨道。
“亲家他们不是去江苏了吗,肯定是家里事多呗,关伟不是也跟着忙活到现在吗?”关云山看一眼妻子。
“什么呀”,关母撇撇嘴,“亲家他们已经回来了,我昨天晚上还看见亲家母买菜呢”。
“是吗”?关云山夹一口菜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小声嘀咕,“亲家他们回来了”?然后转向关伟,“你岳父岳母已经回来了吗”?
关伟头也没抬,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点头说是。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听你说过呀”?关云山问。
“他们”,关伟迟疑起来,他怎么直到李正清夫妇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喂,问你话呢,你嗫嚅个什么劲呢”,关云山不满的望着儿子,“别说你不知道你岳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咳,咳”,关云山此话一出口,关伟险些没被呛到,“不,他们,他们回来好几天了”。他一边咳嗽,一天随便说了个时间。
“那你今天怎么没叫笑非一起来”?关云山有些不悦的看着儿子,责备道。
“是不是笑非不愿意来呀”?关母插道。
“她为什么不愿意来?我们对她不好吗”?关云山看一眼妻子,再看看儿子。关伟躲避开父亲的眼光,继续不停的扒拉米饭,以掩饰自己稍稍有些不自然的脸色。
“关伟”,关云山停下碗筷,“没人跟你抢,你干嘛呢”?
“吃饭哪”。关伟不得不停下来,嘴里仍然嚼着米饭,说。
“你不会又跟笑非吵架了吧”?关云山问。
“没有,我们哪有时间吵架啊,忙都忙死了”。关伟小声解释。
“那你怎么不带笑非来呢,我和你妈也想笑非了”,关云山看看儿子,思索片刻,“你现在给笑非打电话,让她过来,咱们等她”。
“啊”?关伟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一时竟然忘了该如何做出回答。
“打呀”,关云山催促道,“怎么了”?
“我……”,关伟有些为难的看看父亲,扭头求助的望向母亲。
关母接收到了儿子的求助信号,“得了,饭都吃到一半上了,这时候叫笑非来干什么,爱叫也得晚上叫啊”。她赶紧替儿子解围。
“不是你嫌笑非总不来吗,这话都让你给说了”。关云山瞥妻子一眼,“那也行”,他看向关伟,“那就今天晚上叫笑非来吧,前段时间她工作忙,又得照料书店和老人,也难为她了,多亏有你帮她,要不,她一个女孩子,还真不好应付。今天晚上让你妈做点好的,你跟笑非一起过来,咱们一家人有日子没好好热闹热闹了”。他高兴的宣布。
父子的对话到此为止,不过,关云山着实给关伟出了个难题,他怎么叫李笑非呢。
当天晚上,关伟回到关家的时候,关玲夫妇已经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包括关伟的外甥在内,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在等着关伟和李笑非。见到关伟自己,关云山有些诧异的问他,“笑非呢?她怎么没来”?
关伟吞吞吐吐的告诉关云山,李笑非有事,来不了了。
关云山问他什么事。
关伟继续吞吞吐吐,看见父亲渐露愠怒的脸,忽然急中生智,说李笑非的爷爷突发疾病,住院了,所以李笑非来不了了。
“是吗”?关云山的脸色缓和下来,马上又问,“什么病”?
关伟脱口而出,“心脏病”。
“哦,”关云山点点头,然后转向妻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哪”?
关母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关云山看看一桌的饭菜,宣布道“那咱们快点吃吧,吃完了,关伟带我们去医院看看老爷子”。
这一来,关伟当场傻眼了。自己能带父母去哪儿呢,李笑非的爷爷早就出院了。
一家人都没再注意关伟,盛上米饭,开始进餐。只有关伟,食不下咽,一边又一边偷偷看向父亲,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跟父亲解释。
终于,关伟的一反常态引起了关母的注意,她关心的停下来,看着儿子,问,“关伟,你怎么了?怎么不好好吃饭”?她环顾四周,“我可是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呀”!
“是啊”,关云山也注意到关伟,“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关伟看看父亲,忽然下定决心,“爸,你们不用去医院了”。
“怎么能不去呢,笑非的爷爷住院,应该去看看”。关云山说。
“我是说,笑非的爷爷并没有住院,我是瞎说的”。关伟小声的说。
“你说什么”?关云山停下碗筷,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儿子,“你刚才不是说笑非的爷爷住院了吗”?
“我”,关伟避开父亲责问的眼神,“我刚才,我刚才撒谎了,笑非的爷爷并没有住院”。
“什么?那笑非怎么没来”?关云山愠道。关母和关玲夫妇也纳闷儿的看着关伟,一家人都等着关伟的进一步解释。
“我没叫笑非,我们吵架了”。关伟的声音几乎卡在了嗓子里,但关云山还是清楚的听到了每一个字。
“你说什么”?关云山有些愠怒的道,“吵架?什么时候的事?”
“挺长时间了”。关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挺长时间是什么时候?一周?十天?二十天”?关云山的声调渐渐抬高。
“有一个月了吧”。关伟小声说。
“一个月”?关云山怒视着关伟,“你这段时间不在李家吗”?
“我自己在楼上”。关伟有些紧张的看着父亲。
“什么”?关云山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那笑非呢”?
“我不知道”。关伟实事求是的说。
“为什么吵架”?关云山生气的问。
一家人也都看着关伟,等着他的回答。
关伟把自己和李笑非吵架的经过简单的告诉关云山。
等他说完了,关云山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问:“没了”?
关伟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关云山又问。
关伟再点点头。
“然后你就一走了之,再也没回李家”?关云山继续追问。
关伟又点点头。
“就为了这么鸡毛蒜皮点事儿,你就把笑非丢下,自己跑了”?关云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儿子。
关伟低下头,没有吱声。
忽然,完全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关云山腾的站起来,伸手掀翻了面前的饭桌。
关母惊声尖叫。关伟的外甥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关玲急忙揽过儿子,把他搂在怀里。关伟的姐夫则弯下腰,开始收拾一地的狼藉。
关伟没有尖叫,也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呆看着怒不可遏的父亲。在他的记忆里,父亲的脾气纵然不好,却从没有跟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掀桌子?至少继母进门之后,这还是大年初一头一回。
“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你还是个男人吗?我是怎么教你的?现在,你还怎么回笑非那儿?又怎么在李家自处?你让亲家亲家母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们”?关云山因为恼怒而面色狰狞,一只手指着关伟,手指不由有些颤抖。
“老关”,关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太激动了”,她有些怯意的看看丈夫涨红的脸,再看看瑟瑟的站在一边的关伟,“关伟他不懂事,你慢慢说他。他跟笑非吵架,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些事儿不能只怪关伟,你看你把他吓得”。
“都怪你”,关云山转向自己的妻子,“都是你,平时老宠着他,宠了他一身臭毛病,30岁的人了,整天孩子气。他成家了。成家了,就得像个男人样儿。亲家亲家母出门儿,把笑非和书店都交给他,他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把笑非和家里都照顾好。可他呢?芝麻绿豆点儿事儿,拍屁股走人了,这是个男人做的事儿吗?家里还有老爷子老太太。这不是叫人家笑话吗?你不说他,还护着他。你这不是帮他,是害他”!
“那也应该好好说啊”,关母小声争辩着,“你看你把这一家子吓得”。
“好好说,好好说”,关云山哼道,“都是你惯的他”。他再转向关伟,关伟始终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手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裤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关云山问。
“我……我也不知道”。关伟小声嗫嚅着。
“不知道”?听关伟这么一说,关云山气不打一处来。
“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两口子吵架,还能怎么样”?关母一边示意关伟帮姐夫收拾满地的狼藉,边打着圆场。
“妇人之见,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两口子吵架那么简单了。”关云山恨恨道。
“那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这笑非还得理不饶人怎么着”?关母接道。
“反正这事儿不那么简单,亲家他们已经回来了,还能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事吗?你说,这回咱们怎么收场”?关云山向妻子摊摊手。
“让关伟给笑非道个歉,认个错,得了呗”。关母说。
“关伟”,听见父亲叫自己,关伟不由一激灵,他抬起头,看见父亲阴沉的脸。“你马上买些东西,去你岳父家,先给你岳父岳母赔礼道歉,顺便看看他们什么态度”。
“啊”!关伟胡乱的答应着,又看看继母,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关云山几乎是吼道。
“快去吧,快去吧”。关母冲关伟挥挥手,示意关伟赶紧走。
关伟一边点头,一边起身往外走。他觉得这一天简直糟透了,自己竟然因为李笑非挨了父亲一顿骂,想起父亲刚刚火冒三丈的样子,他不由出了一头冷汗。走出关家,他开始头疼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办呢?
第三十四章
那天晚上,关伟最终也没有去李家,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笑非和她的父母。对于在自己家掀起的那场轩然大波,关伟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他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发了那么大的火。他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无法收场,他也确实没有想过,自己和李笑非之间该如何收场。或许,正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夫妻之间,无所谓收不收场,过段时间就好了。他们还会接受彼此,象每一次争吵一样。可是,他知道,也许用不了明天,父亲就会过问自己负荆请罪的情况,或者,父亲还会让他带李笑非回关家,如果李笑非不去,也许还会有一场狂风暴雨等着自己。想起这些,关伟不由苦恼万分。
隆冬的夜晚,寒冷异常,关伟骑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李笑非家的街口。他把自行车停放在路边,插着兜,在李家门外兜起了圈子。夜,静悄悄的,李笑非家的窗口,透出蒙蒙胧胧的灯光。灯光透着暖意,可是关伟不敢进去。如果是在李正清夫妇回来之前,他对李笑非说句抱歉的话,那么,不管李笑非会不会原谅他,李正清夫妇都不会怪罪他的。可是,他没有回来,也没有说抱歉,他始终在有意无意的等着李笑非向他低头,李笑非竟然没有。现在,他该以一种什么姿态,出现在李家呢?还有,李笑非的爷爷,是不是还会有一大堆的大道理在等着他?
想来想去,他决定暂时还是不去李家。即使再挨父亲一顿臭骂,也好过在李家处境尴尬。他决定先求得李笑非的原谅,只要李笑非能原谅自己,李正清夫妇也就不会说什么了。可是,怎么跟李笑非说呢?下班时间,李笑非肯定会回李家;上班时间,单位人那么多,又多有不便。想着想着,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他想起自己当初跟李笑非表白的时候,是写了一张字条给李笑非的,李笑非当时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事实证明,她还是被自己感动了。对了,自己可以给笑非写一封信,既避免了尴尬,也可以把需要说的话都说出来。
于是,回到家里,关伟给李笑非写了一封信,把自己的悔意和歉意,寄予文字,希望能求得李笑非的原谅。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把信悄悄放在李笑非的办公桌上,希望李笑非看到后会有所回应。可是,关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先看到这封信的人,并不是李笑非,而是车前子。
一转眼,李正清夫妇从江苏回来一周了,李笑非的爷爷奶奶也已经回了家。除了没人提起关伟,李家的日子相对平静。眼看到了年底,李笑非的工作又忙起来,都是人事报表,因为每年都要上报,每年填报的时候又会把以前的表格返还,所以,只要按照人员变动做相应的改动即可,很简单。关伟给李笑非写信送信的这天,正赶上李笑非到人事部门填报表格,不在单位。这封信在李笑非的办公桌上,一放就是半天。
事有凑巧,那天车前子要外出采访,本来联系好了的,等着有关人员去电视台接他,可是左等右等,接他的人始终也没有露面。最后,车前子等得实在着急了,部里的电话又一直忙,所以想到隔壁办公室给对方打个电话,催催对方。于是,他看到了匆匆走进李笑非办公室,又匆匆离开的关伟。于是,关伟走了以后,他好奇的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想看看关伟究竟干了些什么。然后,他看到了李笑非办公桌上的折叠得很仔细的一张纸,他打开了它,看了关伟写给李笑非的那封信。
信是这样写的:
非:
提笔写下这个名字,才知道我已经好久没这么称呼你了。我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你过得好不好。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好。一点也不好。跟你争过,斗过以后,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非,你想没想过,我争,我斗,也许,只因为我渴望一个温柔的你呢。是的,我想证明,在你的生活中,我是重要的,是时刻被需要的。只可惜,我采取的方式,太幼稚,太傻了。那天负气离开你以后,我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可是,我不敢回去,我怕你会冷漠的对我。你的冷漠,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致命的伤害。所以,我一拖再拖,我常常徘徊在你家门外,没有勇气进去。非,原谅我吧,你可以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可是,别再不理我了。好吗?求你了。
等着你的消息。
爱你的伟
把信放在原处,车前子不由笑了。关伟是什么意思呢?他在认错吗?当然不。车前子也是个男人,他了解,关伟不过是放低姿态,守卫自己的城池。婚姻是一座城池,关伟还不想失去它,所以在必要的时候放低了姿态。应不应该让李笑非看到这封信呢?车前子暗暗犹豫,李笑非毕竟是爱过关伟的,当然了,也许,她一直都爱着,她会不会因为关伟的道歉而回心转意呢。如果她回到关伟的身边,那么,自己将再度失去她。可是,如果李笑非看不见信,关伟是不是还会继续写呢,或者,他会不会直接跟李笑非说呢?然后,李笑非会知道曾经有一封信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而她没有看到。想到这里,车前子烦乱的摇摇头。他最终还是让那封信留在了李笑非的办公桌上,他不知道李笑非看到信以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希望她会不为所动。为了李笑非真的能不为关伟的信所动,那天,车前子给李笑非发了几十条短信,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他搜肠刮肚,只希望自己的攻势比关伟来得猛。
整个上午,李笑非的手机响声不断,她一次次看着车前子发过来的短消息,不管这些短消息是车前子自己编的,还是网络上早就在流行的,她都觉得甜甜的。
“我是你闲坐窗前的那棵橡树;我是你初次流泪时手边的书;我是你春夜注视的那段蜡烛;是你秋天穿上的御寒衣服。”
“在一年的每个日子,在一天的每个小时,在一小时的每一分钟,在一分钟的每一秒,我都在想你。”
“人道海底深,不及相思半,海底尚有涯,相思渺无岸!”
“我将用剩下的364天去回忆与你在一起的这一天。”
她看一个,笑一次,不明白车前子怎么忽然诗意了起来,他甚至发了一大段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
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你能看见我寂寞的眼泪吗?
鱼对水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因为离开你,我无法生存。
水对鱼说:我知道,可是如果你的心不在呢?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不离开你是因为我爱你。
可是,你的心里有我吗?
鱼对水说:我很寂寞,因为我只能待在水中。
水对鱼说:我知道,因为我的心里装着你的寂寞。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寂寞是因为我思念你。
可是,远方的你能感受到吗?
鱼对水说:如果没有鱼,那水里还会剩下什么?
水对鱼说:如果没有你,那又怎么会有我?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没有你的爱,我依然会好好的活。
可是,好好的活并不代表我可以把你忘记。
鱼对水说:一辈子不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我最大的遗憾。
水对鱼说:一辈子不能打消你的这个念头,是我最大的失败。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现在的我只想要一个一辈子的承诺。
可是,你负担得起吗?
鱼对水说:在你的一生中,我是第几条鱼?
水对鱼说:你不是在水中的第一条鱼,但却是在我心中的第一条。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们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第一个,
可是,你知道吗?你却是我第一个想嫁的人。
鱼对水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水对鱼说:当我意识到你是鱼的那一刻,就知道你会游到我的心里。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以为我对你的爱不会长久,因为那是一见钟情。
可是,我错了,感情如酒,越封越浓越长久。
鱼对水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问你答?
水对鱼说:因为我喜欢在问答中让你了解我的心。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等待?
难道你不知道,等待=失去信心=放弃。
如果我是鱼,而你是水,那该多好!水永远都知道鱼的想法,因为鱼在水心里。
但是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的爱,
因为我也许根本就不在你的心里。
如果我是鱼,而你是水,
我可以游入你的心里吗?
鱼说:我终日睁开眼睛,是因为不想你离去
水说:我终日流淌,是因为想时刻拥抱你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你愿不愿意让我进入你的怀抱?
鱼说,我一天到晚游个不停,是因为怕你忘了我的存在。
水说,我一天到晚把你的呼吸化成气泡,是因为要你看到我知道你的存在。
我不是鱼,你不是水,但你察觉、在乎我的存在吗?”
李笑非很喜欢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尤其喜欢里面这段关于鱼和水的对白,“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她曾不止一次叹惜,也许这就是爱,时刻沉浸之中,甚至到无法感知它的存在。难道车前子对自己真的是这样吗?可是,自己却从一开始就错过了他,这怎么能说不是一种遗憾。她又想起柳月,心底泛起一种有些罪恶的感觉,是啊,这份有些近似甜蜜的柔情,是她从柳月那里偷来的,偷来的而已,如果柳月知道了,也许她会疯掉的,可是,如果象车前子说的,偷偷的,不让柳月知道,这样一直偷下去,他们究竟能瞒天过海多久。当然了,她看得出来,车前子也有同她一样的遗憾,因为他也发了这样的短信: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陪着你,可是,现在我能做的,只是每一份每一秒想着你。”
“没牵住你的手是我一生的错,无论是在天涯海角还是近在眼前,你都是我心中最深的思念最深的痛。”
是啊,她也慢慢发现,车前子渐渐成了她心中的一种痛。如果说以前她不知道车前子对自己的情意,也没有对车前子怀有一份别样的感情的话,至少在那些时候,她不曾因为车前子而痛苦。现在,这种痛渐渐在她的心底深处扎根,她越来越依赖车前子所给她的情感上的慰藉。可是,越是依赖,那种由于遗憾和罪恶所带来的痛苦越是炽烈,让她有的时候很痛楚,很难过。
李笑非的心情是矛盾的,不过,尽管矛盾,她还是宁愿沉溺其中。不然,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是有婚姻的,只是,关伟和自己的婚姻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没有温情,没有关爱,甚至没有责任和义务,关伟从来也没有爱上过自己,他娶自己,不过是为了娶她的家庭和工作。因为不在乎,所以,他能在自己怀孕流产时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跟自己争执,看着自己离家出走,能在父母远在江苏,自己又工作缠身时冷冷的拂袖而去。这样的婚姻,已经成了一种桎梏,只能让她感到窒息。她不会再留恋了,却也不知道该不该轻易抛弃。而现在,车前子象是苍茫的情感海洋上她所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明知道是一种错误,她还是任凭自己沉沦。于是,在收到关伟一条又一条短信以后,她打开手机,输入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分几次给车前子发了过去。
“真想让你握着我的手,就这样握一辈子。
真想看着你的眼睛,默默的注视一辈子。
真想倾听你温柔的话语,静静的听一辈子。
真想坐在你旁边,依着你,悄悄的,一辈子。
真想跟着你,无论天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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