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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的时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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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来你早上徘徊在我家门口,有什么意图?”
和衷一脸严肃,“本来打算趁清早偷点东西,不想被你发现了行踪,只好放弃了。”
“说正经的呢!”
“我正经着呢!”和衷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周言气得打算踢他,不想他见机的快,早跳开了。
“周言。”
王在清的一声喊将周言拉回,她收起笑容,心中警钟大响,这个才认识一早上的人,他们什么时候这般熟了?和衷看了眼一脸黑气的王在清说:“你有朋友,我先走了,再见,别忘记了。”
周言点头答应了,和衷挥手转身大踏步走了。
“他是谁?”王在清将自行车推近周言,“别忘记什么?”
周言本想解释,可是见王在清那张酷似朱英明的脸,突然就别扭了,她说:“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王在清想起自己徘徊了一早上缘由,他看着周言桃花般粉嫩的脸,想问的话也说不出了,他听着自己干巴巴地说:“我是想问问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周言说:“不早定好了么,我就报本市的财大会计学院,不打算离家太远,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允许我走那么远的。”
王在清气鼓鼓地说:“我决定了也报财大,我不去东海市了。”
“你生哪门子气呀!”周言推了一把王在清,“大清早跑我家门口,就为了跟我怄气呢?志愿都填完了,你后悔也来不及呀!”
王在清一下子泄气了,他垂头丧气地说:“我就说说么,你就别总打击我好不?”
周言嘻嘻而笑。
院门哐当一声打开,周波恶声恶气地说:“姐,妈喊你呢!”又斜着眼勾王在清,“支书少爷,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呢!赖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们家穷,可没什么施舍的。”
周言拍了把周波脑门,“怎么说话呢,还没跟你算账呢!阴阳怪气的!居然在网吧一晚上,还打架,你胆子越发大了。”
周波被敲中受伤的额头,生气地跺脚,“我胆子本来就大,谁叫我是劳改犯的儿子呢!你还指望劳改犯的儿子能成什么大人物不成?就算我天天跟你似的做个乖宝宝,就能被人看得起了?”
周言气得脸涨红,王在清说,“周波,你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周波往门框上流氓般一靠,“我说支书少爷,你还没成我姐夫呢,就对我指手画脚,你算哪根葱啊?”
周言气得不行,一手扯住周波的耳朵,一手指了大门,“你给我滚蛋!”
周波挣开周言的手,“滚蛋就滚蛋!”头也不回就跑了。
周波真跑,周言又急了,“唉,你给我回来,什么时候这般听话了?又去哪里?”她又哪里追得上,周波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周言气得跺脚,王在清推了自行车,“你别急,我去找他!”
周言将指甲掐进掌心,忍下那口气,尽量平静地回了院子,妈妈王丽珠站在桂花树下,满脸忧伤,想来都听见了,周言上前抱住妈妈的胳膊,“妈,波子还小,正在叛逆期,过几年就好了,你别担心。”王丽珠拍了拍女儿的手,两人一起回屋。
周波还是跟着王在清回来了,一脸的别扭,特别是对王在清,那是鼻子眼睛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王在清也不在意,周言觉得不好意思,便留王在清在家里吃西瓜。
王在清吃到第三块西瓜,终于说到正题,原来王在清嫁到北京的姑姑邀请他暑假去北京玩,王支书夫妇因为儿子考上了东海大学的法律系,早答应送儿子各地旅游一番,以示庆贺的。周言便笑着跟他说是好事,祝他好好的玩。
周言越是这样说,王在清越是失落,他趁着王丽珠去了厨房,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北京,没有你在,去哪里都没有意思。”这样亲密的情话还是王在清第一次说,说完他整张脸都涨红了,不敢看周言。
周言更是将脸都快埋进西瓜里,她胡乱吃了几口,瓜子都吞了几颗才理顺思绪,含糊地回了王在清几句,无外是替她的部分也玩了。
王在清偷偷瞧见周言窘迫的样子,失落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周言还是那个周言啊!他相信,他们未来一定有机会一起游北京的。
王在清满意地出了周言家,刚跨上自行车,又想起早上那个有一双清亮双眼的青年,对了,他们当时约了什么?王在清迟疑了,想回去再问问周言,又觉得这样怀疑没什么意思,他必须相信周言,想通了之后,便吹着口哨回家了。
朱英明自然猜到儿子这一脸春风的去哪里了,她果断地购买了当天的火车票,还是将王在清早点送走的好,让他在姑姑家多玩一段时间,再直接去东海,这样这个暑假就不用跟周家丫头混一起了。
王在清去火车站前还是跑来周言家一趟,匆匆与周言告别,又承诺了一些买礼物的话,便坐上了北去的火车,周言站在家门口的槐树下,失神了好一会儿。直到被人拍了肩膀,扭头便看见穿了一件嫩绿T恤的和衷。
和衷眨巴着黑曜石般的眼,“瞅蚂蚁呢?”
周言一拍脑门,“哎呀,我这脑子,忘记给你找房子的事了。”
和衷将身后的行李箱拉出来,指了墙上的广告,“这不已经找好了?”
周言一看便明白他说的,那是周言家房子几个月前招租的广告,周言想通,“早上原来你是看这个呀!”
和衷似迟疑了下,摇头无奈地说:“不然你以为我大清早瞧什么,你还真以为我踩点呢?!”
周言忽略这话,“可是我们家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呢!”
“那怎么办?”和衷将行李箱来回拉的响,“我可是行李都搬来了,你说帮我找房子的,我还以为就说的这里呢!”
周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说帮你找其他地方的。”说着她又有些迟疑,真要说房子,他们家可是个四合院,空房间多着呢,不过就是年久失修,能住的就不多了,不过还有一间平日她和周波做书房的小屋,倒是可以住一个人,他们家经济条件不好,周波平日花费大,她又要上大学,周言可是很会算账的,要不把那间屋子腾出来让和衷住?可是会不会太差了点?
和衷很会察言观色,“是还有房间的吧?”他做出大义凛然的赴死表情,“看在咱俩交情份上,就算房间差点,我也认了。”
他这样的态度让周言的惭愧瞬间消失,她夺过和衷的箱子,“那就住进来吧,少说得这样凄惨,我们家的房子虽然旧点,但是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们家干净啊!”
和衷跟着她的脚后跟进院子,“就是、就是,早上我一眼瞅着这外头的白墙那般的白,就知道这户人家是这村里最干净的。”
周言扑哧笑了,“你怎么就这么贫呢!但我听着这怎么就不像好话?”
“一般吧!”和衷的笑声一顿一顿的,似乎有些害怕,周言诧异地扭头看他,“我们家孤儿寡母的,应该是我们害怕你这个陌生人吧,你怕什么?”
和衷脸色晦暗,扬起一个别扭的笑容,“天太热,我只是有点中暑。”
“那赶紧喝点藿香正气。”周言将和衷带进朝南的小书房,一张竹榻,一张书桌,还有个书架子,横七竖八放着周言和周波的书,周言指了凳子说:“就这间屋子,有点小。你先坐会儿,我给你拿药和水。”
“先等会儿。”和衷的脸色的确有些白得不寻常,幽黑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黑夜,“你就这样把我招租进来了,不怕我是坏人?你家里就你做主,你爸爸妈妈呢?房子多少钱一个月?你还没问我住多久呢!”
周言抓抓头发,“我家里就我妈还有我弟,我弟你认识,就早上那个,我一会儿跟我妈说一声就是了。房子、你随便给点钱吧!反正这么小也就晚上睡个觉的事。”周言又指了东厢房,“那户人家是大柳树派出所的警察,外地的刚毕业,没房子所里给租我家的房子,所以不用担心安全。”
和衷似松口气,“这样啊,我还真要歇一歇,这一天把我累的。”他说着抬起长腿往竹榻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放心,房租我会给足的。”
周言白了他一眼,“一会儿我把这里东西收拾收拾。”
“不用麻烦,我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周言顺手将椅背上周波的套头衫扯到手上,这里没多少生活用品,但是周言从小到大用的书啊日记本啊文具啊都在这里。
周言出了书房,敲了敲脑门,嘀咕了几句,这才去厨房找王丽珠,见了妈妈,便斟酌着将早上碰见和衷的话说了,自然将打架那段忽略了,王丽珠听完,便做主说:“那就让他在小书房住一段吧,房租也别收了,他那里不能做饭,以后就让跟我们一起吃。”
周言不满,“妈,房租不收,还要倒贴吃饭,我这不搬石头砸脚么?这可不行,饭可以吃,房租必须要收。”周言不放心,扭身就走,“我去跟他谈房租。”王丽珠在后面喊了两句,周言装没听见,若不趁热打铁把这事敲定,搞不好王丽珠就跟和衷说了免费的话了,那时候再翻脸就不好看了。
周言进了书房,便看见和衷躺在榻上似是睡着了,她放轻了脚步,将藿香正气水放桌子上,打算出去。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周言怒目和衷,“搞清楚,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什么叫偷偷摸摸?”
和衷睁开眼睛,眼神好一会儿才调好焦距,瓮声瓮气地说:“房间不是租给我了么,居住权归我,当然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周言把手一伸,“那把房租拿来。”
和衷怔了怔,从兜里乱摸,“小老板,太狠了吧,刚进门就催要房租了,比包租婆还狠啊!”
周言又笑了,跟这人还真没办法正经。
和衷掏摸了好一会儿,才掏出几块皱巴巴的钱,可怜巴巴地举到周言面前,“就剩这么多了,你收走了,我明天饭钱都没了。”
周言不管他的可怜样子,扯了那几块零钱过来,数了数,才十三块,周言叹气,“真是个穷鬼,也幸亏遇到我了,不然你今天非露宿街头不可。背井离乡好玩吗?家里再怎么不好,也是家,怎么也有口饭吃,非要往城市跑,跑到城市又如何?还不是得过饱一餐饿一餐的日子?”
“您教训的是。”和衷很是上道,“小老板,介绍点活计呗!”
“你还喘上了呢!”周言又将那几块钱塞给和衷,“叫我周言就是了。你找到工作没有?”
“没有。”和衷摊手,“我什么都不会做。”
周言这才注意和衷的手,修长白皙,细皮嫩肉,根本就不像一双干活的手,倒似一双艺术家的作品,周言疑惑,这家伙什么底细?不像那些农村来讨生活的呀!
“我可没吃过什么苦,一直上学来着,后来实在上不下去,现在辍学了,所以离家出走了。”和衷很好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有一双衣食无忧的手。
“不会学呗,谁也不天生什么都会干。”周言安慰和衷,“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打工?”
“好啊!”和衷爽快地答应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言摇着头出去了,到底也没说清楚这房租该怎么算。周言站在屋檐下,默默算账,开学的学费还差一大截呢,这家里又添了人口,日子真难。
作者有话要说:
☆、祸害
周言介绍和衷去肯德基打工,可是没半天状况百出,实在是大少爷啊!周言和和衷站在肯德基大门口,周言摸着钱包,欲哭无泪,半个月打工工资没了一半。周言恨恨地盯着和衷,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和衷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眨巴着眼睛装无辜,摊着手还狡辩,“谁知道那油怎么会喷出来的?你看,把我的手都烫个大泡。”
周言指着和衷的脑门,气得半响说不出话,要是周波她早就五指山上头了,这都什么人啊!“你、你一上午,少收了48块钱,打翻了两个水桶,炸糊了49条鸡翅,倒翻了7杯饮料,掉了3次汉堡,还烫伤了两个人,你说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的?”
周言已经无力了,赔的钱、医药费,她的工资一下子就没了一半,更可气的是,经理居然给她结算了工资,客气地将介绍人周言也请出来了。她失业了!开学的学费还没攒够呢!
周言一指戳在和衷手背的亮泡上,转身就走,不管和衷在身后鬼哭狼嚎,这个人她是不敢招惹了,还是由着他自生自灭吧,至于房子,哼,今天就让他搬家。
周言气呼呼地坐了公车,一扭头便看见和衷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还坐在她的前面,车里的人不多,周言看着他岿然不动的后脑勺,火气一股股往上喷,忍啊忍,内伤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怎么这么不自觉,把我害成这样子还不够?”忍不住了,周言戳了和衷的脑门一把,恨不能手指变成钢棍,一戳一个洞。
和衷举着手,扭头可怜巴巴地瞅着周言,“我回家啊!”
周言眼前便是他手背上那可怕的大泡,好像烫的挺厉害?不能心软,周言无视,“从今天开始你就没家了。今天、立刻、马上,搬走。”说完周言心里舒服多了,一口恶气随着这句“搬走”消散了些许。
和衷呜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良久不吭声,周言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低声说:“我会用心学习的。”
他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黑深的眼眸,周言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但他的脸上的表情却跃然眼底,那种带着些许绝望或者是忧郁的气质笼罩着他的全身,那句似无力却透着无奈的话瞬间击中周言某根神经,她似乎看见到处找工作碰壁的自己,什么都不会的卑微到拼命努力的自尊,周言将头扭向窗外,怎么可以心软,怎么能忍?
“喂,我会努力挣钱付房租给你的。”周言的手臂被晃动了一下,再一下,“我给你打工偿债怎么样?你就好心一次呗,我会回报你的。我只是、只是想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和衷声音里的诚恳,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周言忍着,继续忍着。
“好吧?好吧?好吧?”手臂继续被摇晃。
“你复读机啊?”周言终于忍不住了,拍开他的爪子,“少动手动脚。”
“脚没动啊!”和衷举着手,微笑地看着周言,那表情忒欠揍,“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心的女孩,从小就这么善良。”
周言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小时候的事。”
“我没问啊,我只是说一句觉得你很善良。”
“刚才不还是肯定句吗,怎么又变成觉得了?”周言被他的语言打击的有点狠,再瞪他。
“别瞪了,眼白都出来了,不漂亮了。”和衷说话简直是天马行空。
“别绕开话题,我在说我哪里不善良了?”
和衷耸肩,“我本来说你善良的啊,可是你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周言差点就暴怒了,“我从小就是个善良的人,见到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你羡慕嫉妒恨了?哼,你这种人哪里懂得五讲四美是什么。”
“对对,您是最善良的姑娘,所以绝对是不会赶走我的。”和衷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您这种品德必须要言传身教,小老板对我以身作则,我会铭记于心、感激不尽的。”
周言噎住,貌似自己被绕进去了,什么时候变成她答应不赶走他了?貌似自己赶走他,便是不善良了?
周言柳眉倒竖,还没等她发怒,和衷便举着他那只手可怜兮兮地说:“小老板,我的手很疼,家里有什么烫伤药没有?”
周言吞回怒火,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她故意说:“没有。”扭头看窗外不理他了,“活该烫死。”
“心真狠,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和衷轻声嘀咕,坐正了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不见了,换上一脸的漠然,很久后露出一抹难明的笑容,将手随意□□兜里,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车子到了华源街,周言看和衷似乎睡着了,故意放轻了动作,从车门一溜烟地跑下去,心里恨恨地想,让你睡,坐过站最好,不过,还没等周言在马路牙子上站稳脚跟,后面的人就挤了过来,还不耐烦地说:“小老板,别挡道啊!”
周言无奈,懒得理他,扬着头往家走,和衷一步就跟了上来,眯着眼睛说:“这么大太阳,你出门也带把伞啊,女孩子不都怕晒黑吗?”
他肯定是故意的,周言的肤色不算太白,青春少女的红润,加上平日也不太保养,夏天也不用什么防晒,看上去便有些黑了。
“哟,看上去你也不用防晒!”和衷露出两条白皙的胳膊,比到周言身前,“我应该多晒晒太阳,肤色太苍白了,像你这样正好,我挺喜欢。”
周言拿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干脆还是不理,绕着他走了。
“唉,小老板,那边有个药店。”
周言不理。
“小老板,借我点钱呗!“
“不要叫我小老板!”周言终于忍不住,“你还欠我房租呢,没钱!”
“多少钱?我以后一定给你。”
“很多很多钱,你给,你给得了吗?”周言举着瘪瘪的钱包,举到和衷面前,“我半个月的工资只剩下一半了,你赔我钱?你有吗?”
“你有这么生气?你记好账,我将来都给你,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将来?哼,谁知道你会躲哪里去,再说将来你就能有钱了?什么人啊,动辄说以后,我只说现在,现在!”周言想起这两天的经历,就觉得糟心,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都说叹一口气少活十年,我说小老板,小小年纪不要总叹气啊!”
“要你管。”周言没好气说:“少活多少年都不关你的事,你还是正经想想做点什么吧,总不能老这样,幸亏遇到我,要是遇到别人,早赶走你了,哪里还在这里跟你贫?如果你总这般没正行,不好好工作,还是赶紧回家找你妈去吧!”
和衷频频点头,“您教训的是,我学,什么都学,你教我?”
“哼!”周言白了他一眼,从钱包掏出五十块钱塞给他,“别跟着我。”
周言回到家,王丽珠不在家,周言看了眼放她房间装着货物的包袱,果然不见了,周言叹气,打算去华源主街的天桥上找她,她肯定又去摆摊了,大热天出去,别中暑了。周言走到院子,碰到租住在东厢房的武平,低头打算避过去,武平却远远喊住她,“周言,你等一下我跟你说句话。”
武平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不是南市人,毕业分配到华源街派出所当警察,所里不提供住房,给了住房补助便由着这些警察租房或自住房,武平便租住了周言家的两间房。武平人年轻,热情,经常会帮王丽珠母女做点粗活,很得周家人喜欢,但时间一长,周言便发现了武平的不对,他看她的眼神总多了几分火辣,王在清因为武平的事跟周言嘀咕过好几次,但武平为人又好,也不拖欠房租,给的价钱也够高,更因为为王丽珠非法摆摊从城管那里帮着协调过两次。从城管手里出来没罚款货物也照常归还,这是需要大交情的,王丽珠很是喜欢武平,就连叛逆期的周波,对武平都很信服。而武平在人前人后对周言也很尊重,除了眼神火辣,倒没什么出格的,偶尔给周言带点小吃的、小玩意儿,被周言拒绝了,也一直乐呵呵的。这倒让周言更不知所措,所以能避开武平,周言都是躲着他的。
“武平哥,今天没值班啊!”周言尽量让自己自然地笑着。
“刚回来拿点东西,没见着阿姨,她是不是去摆摊了?”武平几步走到周言跟前,壮硕的身躯挡住了周言眼前的阳光,站住武平的阴影下,周言总有些窒息感。“刚才听城管的哥们说,这几天可能要严抓,所以提醒阿姨在家休息几天再出门。”
“哎,知道了,武平哥,谢谢你,我这就去找我她回来。你忙吧!”
“我也去所里,顺路,我带你去吧!”
武平平日骑着所里的摩托车,周言赶紧推辞,“我还要去找周波,一大圈的,怕耽误你的事,你忙吧!路也不远,我自己去就好。”
“我倒也不着急。”武平看手表,“这会儿到了所里,也是午饭时间,没事走吧,我送你。”
周言仰头看着武平憨厚的笑容,勉强露出半个笑容,武平看出周言的勉强,笑容也黯淡了,他垂下眼眸,手背在身后,顿了顿又打起精神来,“我们所对面有个小门店要转让,我想你要不要去看看?”
说起正事,周言便自然了些,这也是武平多次向王丽珠提起的,王丽珠总冒着被城管抓的危险去天桥摆摊,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还是盘个小门店是正经。周家的房子比较偏,在巷子深处,人流少没什么生意,所以用自家房子肯定行不通,可外头临街的房子,随着城市经济的发展,越来越贵了,就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子每月的租赁价钱都不菲,王丽珠他们也看过几次,有因为价钱问题而没谈好。
周言叹气,“派出所那块儿,可不便宜。”
“我已经帮着问了,租户急着用钱,可比市价便宜三成呢!”武平见周言不拒绝跟他同行,更兴奋了,“要不,我就去谈,以我的名义租下来,钱都好说,我这工作两年也没什么花销,钱都攒着呢,可以先借给你们。”
“那可不行,平哥攒钱还要买房子娶媳妇呢!我们哪里能借?”周言赶紧撇清关系。
“什么娶媳妇,我哪里有那福气。”武平的眼神又火辣起来,盯的周言觉得后背都要起洞了,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活该自己又提起不该提的话题。
“不是那样,你是公务员不准经商,怎么都不能让你出面,回头还是等我妈回来了,我们自己去问问吧!”
武平说:“那也行,我帮你留意着,你和阿姨早做决定,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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