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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干净的爱情:山楂树之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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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真是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王主任给静秋的妈妈透露了一点内部消息,说他给学校提过了,请学校在适当的时候,让静秋出来教书。八中这种地方,隔河渡水的,很少有人愿意从市内调来,一向是文教局用来发放那些犯了错误的老师的地方,有时从师范学校分几个不懂行情的新人来,也是刚一搞熟就想法调走了。所以八中很缺老师,学校可以用这个理由,向教育局申请让静秋出来教书。

第94节:山楂树之恋(93)

王主任说:“叫你静秋好好干,你也找学校其他领导活动活动。”
静秋虽然顶了职,但学校还是拿她当小孩,有什么事都是跟她妈妈商量通气。她妈妈也说这样更好,有些向党要名誉、要地位、要照顾的事,就让妈妈去做,免得静秋在学校领导那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妈妈反正退休了,为自己的女儿谋点利益,别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妈妈就找这个领导那个领导去谈,恳请他们在适当的时候,让静秋出来教书。
几个领导都打了保票,说我们都知道你静秋成绩好,是个教书的料子,我们迟早会让她出来教书的,你不用担心。不过现在她刚工作,文教单位顶职的又不止她一人,我们现在就让她出来教书,怕别的人有意见,总要等到不会惹出麻烦了,才能让她教书。
静秋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要命,恨不得马上让老三知道,分享一下。但他从那次走后,就一直没消息。她一天比一天着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看她。
她能想到的原因主要是三种:一种就是他得了破伤风,她不敢沿着这个路子往下想,就安慰自己说,如果老三真的得了破伤风死了,长芳一定会来告诉我一声,既然长芳没来告诉我这个坏消息,说明老三没得破伤风。
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在死守他许给妈妈的诺言,要等到她转正后再来看她。但她那时已经厚着脸皮央求过他,叫他不要等那么久了,他自己当时也答应会来看她的,还说他“反正是个当叛徒的料”。难道他后来又决定不当叛徒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老三那次被妈妈审问一通,生妈妈的气了,所以他不再来了。她知道好些这样的故事,都是女孩的父母对未来的女婿太挑剔,结果把女婿气跑了,搞到最后,还得这个女儿或者女儿的父母出面去讲和,讲不讲得成就很难说了。
学校左老师的大女儿左泉就是这样,左泉是易钢那届的,下农村后招回到K市,在一家餐馆工作。后来谈了个男朋友,姓李,是船厂的,L市下乡的知青,招到K市来的。L市是省会,大城市,K市的女孩能嫁个L市的人,在K市是很令人羡慕的。那时K市人能到L市去玩一趟就很不简单了,如果找了L市的人做男朋友,那当然是可以去L市玩玩的了。
不过K市的丈母娘们是不管你哪个省哪个市的,就算你是首都北京来的,要审你一样审你,不然就等于把女儿贱卖了。左泉的男朋友小李别的都好,就是眼睛有点毛病,应该算个“反斗鸡眼”,看人的时候,两个眼珠不是像“斗鸡眼”那样集中到鼻梁附近来,而是向两边耳朵方向飞去,看上去喜气洋洋的,但你搞不准他到底在望哪里。
左泉的父母不喜欢这个未来女婿,说这以后生个孩子多难看?每次小李去左泉家,都挨她父母白眼。刚开始小李还忍着火,送礼上门,后来就搞烦了,要跟左泉吹。这下把左泉搞急了,只好去请小李别生气,说如果我父母不同意,我们就不上他们那儿去了,我们马上结婚。
小李就很快跟左泉领了结婚证,带她回L市玩了一趟,在L市办了婚礼。左泉回来后,一直把L市挂在嘴边,大吹大擂了个把月,以后就很少跟父母来往了。
向老师的女儿向前芳就没这么幸运了,她的男朋友小刘就是被未来的丈人丈母审问得严厉了点,就拔脚逃跑了,说这么挑剔的岳父母谁受得了?反正我跟向前芳瞌睡都睡了,她爹妈不把她嫁给我,该她吃亏,我不吃亏。
向前芳的父母知道女儿已经做下那种事了,后悔不该那么严厉地审查小刘,亲自出面去跟小刘讲和,也没能挽回局面,搞得向前芳年纪多大了,还待字闺中。
静秋不知道老三是不是生气逃跑了。当她想到老三是生气逃跑了的时候,她就开始生老三的气:我妈妈说了你什么呢?都是很温和很有道理的话,你为这几句话就逃跑,那也只能说你太经不起考验了。
但当她想到老三还在苦苦地等她,经常到K市来,只是没机会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又生妈妈的气:哥哥也是这么个年纪开始谈朋友的,为什么你只把我盯这么紧呢?

第95节:山楂树之恋(94)

第三十八章
静秋在食堂干了一段时间,学校通知她到校办农场去锻炼半年,说你没下过农村,以后让你出来教书怕别人有意见,你去农场锻炼半年,别人就没话说了。
学校刚在严家河下面一个叫付家冲的山村里办了个农场,准备让学生轮流到那里去锻炼。选在付家冲办农场,是因为学校郑主任的家在付家冲,凭这点关系,付家冲才拨给学校一点土地,并且出人出力,帮校办农场盖了几间房子。
从K市到严家河,大概有四十里地,有长途班车。从K市直达严家河的,每天只有两班,如果从K县坐车到严家河,每天就有四班。从严家河到付家冲,还有八里多地,都是山沟沟路,有很多地段连自行车都骑不成,只能是靠脚走。
学校选派了几个老师到农场,女的负责管学生的伙食,男的负责带学生劳动。第一批到农场的,还负有打前站的任务,要做好准备工作,迎接学生到来。
静秋是第一批被派到农场去的,她听到这个消息,兴奋莫名,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可以摆脱妈妈的监控了,而且西村坪离严家河只有几里地,去了农场,就意味着隔老三近了。
妈妈虽然有些担心,但没像下农村那样担心,现在静秋是有工作的人了,下去半年就能回来教书,同去的都是学校的老师,妈妈还比较信得过。最重要的是,妈妈不知道严家河跟西村坪之间在地理位置上是个什么关系,如果妈妈知道,恐怕还是要担心的。
这次去农场的几个人由郑主任带队,同去的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女老师,就是那个结婚七个月就生了儿子的赵老师。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姓简,教过静秋物理,以前还经常跟静秋她们一起练球。简老师人不高,但以前是搞体操的,胳膊头子有劲,经常借救球的机会来一个前滚翻,博得一片喝彩声。
学校把农场场址选在一座山上,因为山后不远处就有一条路,可以走手扶拖拉机,一直通到一个叫黄花场的小镇,从那里有汽车路通到严家河。学校有台手扶拖拉机,就是人称“小拖”的那种,可以为农场购物运货。
开小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周建新,爸爸是K市十二中的校长。小周高中毕业后,因为心脏病没下农村,不知道跟谁学了开小拖,可能也借了他爸爸一点面子,就到八中来做临时工,还没转正。
静秋以前就见过小周,因为她读书的时候在校办工厂劳动时经常见他在那里拖货。后来做炊事员的时候,也时常见他满脸机油地在食堂前面鼓捣那台手扶拖拉机,旁边围一群小孩,看他用个摇柄狠命地发动小拖。发不起来的时候,就全体失望,唉声叹气;发动起来了,则群情沸腾,山欢海笑,一个个像小猴子一样爬上他的车,跟他到学校操场去试车。
小周不光名字里有个“建新”,长得也有点像老三,跟老三的个子差不多高,比老三单薄一些,皮肤也比老三黑一些,背没有老三那么直。但他们两个有个共同特点,就是笑起来的时候,整张面孔都积极投入进去。眼睛一眯缝,就显得眼睫毛特别浓特别黑。鼻翼旁有两道笑纹,使笑容格外有感染力。
静秋他们四个老师先坐汽车经过K县县城到严家河下车,然后就走路进付家冲。小周开着小拖进山,从K市八中到K县县城,再到严家河,然后到黄花场,最后到农场,大约有六、七十里地。当两军在山后会合时,几个人还唱起了里的曲子,反正山上没人,平时敢唱不敢唱的现在都可以放开嗓子大喊几声。
因为还有段路没修通,小拖只能停在队上的窑场那里,几个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把车上的东西运到农场。
农场的几间房子还才粗具规模,屋子里是泥土地,还没整平,都是土疙瘩。窗子上没玻璃,也没遮挡的东西,只好用个斗笠遮住。床就是一个土堆,上面放了几块木板。门闩也没有,静秋和赵老师住一间,两人晚上就用一根大树棍斜顶住门。
几个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造个厕所,也就是挖个坑,上面搭两块板子,然后用一些高粱杆子扎成排,挡在四周。传说这一带山上有一种动物,当地人称“巴郎子”,专爱夜间出来袭击出恭的人,上来就用长满了刺的舌头舔人的屁股,然后就把肠子挖出来吃掉。因为害怕“巴郎子”,大家上厕所的时候,都提把斧头。
到了晚上,大家都尽量不上厕所,实在要上,男的就跑到屋后解决一下。静秋晚上总要上一两趟厕所,又不大好意思在屋后上,只好提着斧头到一两百米外的厕所去。
小周就住在房子同一边靠前门的地方,如果不关门的话,静秋出去他就能看见。静秋很快就发现她每次从厕所出来往回走的时候,总能看见小周站在路边抽烟,站的位置恰好在一个既不会使她尴尬,遇到情况又能即时跑上来救命的地方。她从他身边走过,两人打个招呼,一前一后回各自的房间去。
刚去的那些天,山上也没什么菜吃,大家就把自己带去的私菜拿出来一起吃。天晴的时候,大家出去挖野葱野蒜回来吃。下了雨,就到山上去捡“地间皮”,洗干净了炒出来,有点像黑木耳。每次出去挖葱捡“地间皮”,走着走着,赵老师跟简老师就走到一起去了,静秋就掉了单,但过一会儿,小周就会找来了,跟她一起捡“地间皮”。
郑主任虽然家就在山下,但也坚持跟大家一样住在山上,每星期才回去一次,有时就从家里带些蔬菜来给大家吃。静秋管伙食,想付他钱,就问他多少钱一斤,郑主任说是“两角一分八一斤的菜”,说着就把两脚分开,做个拔菜的姿势。

第96节:山楂树之恋(95)

农场的生活很苦,但是几个老师都很风趣活跃,所以静秋觉得日子一点也不难过。白天干一天活了,晚上睡觉前就聚在一起讲故事。静秋发现简老师特别会讲历史故事,郑主任和赵老师会讲民间故事,而小周则特别会讲福尔摩斯探案的故事。
准备得差不多了,农场就迎来了第一批学生。学生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山后的路修通了,这样小拖就可以一直开到农场那栋L形的房子前面。于是小周和他的小拖就成了农场一大景观。
小周爱穿一件旧军衣,好像每晚都记得塞进了腌菜坛子一样,皱得跟腌菜有一比。戴的那顶旧军帽,也是帽舌软皮皮的那种,像国民党的残兵败将。但他开起小拖来,则很有拼命三郎的架势,风驰电掣,上下腾跃,势不可挡,每次都要冲到厨房跟前才戛然而止。
学生们听到小拖的“笃笃”声,就像夹皮沟的乡亲们听到小火车声一样,都要从寝室里涌出来,看看这个农场跟外部世界唯一的活动桥梁。
小周的脸上照例是有一些机油的,几乎成了他的职业道德和技术指标。有时静秋告诉他,说他脸上哪里哪里有机油,他就扯起袖子擦一擦,大多数时候是越擦越多。静秋笑弯了腰,他就伸过脸来,让静秋帮他擦擦,吓得静秋转身就跑,而他也就一脸“你不擦该你负责”的神情,怡然自得地忙他的去了。
静秋跟赵老师两个人负责挑水洗菜做饭,简老师和郑主任就负责带学生劳动,小周跑运输,五个人是既分工又合作。隔三差五的,静秋或赵老师就跟随小周的小拖出去买菜买米。赵老师去了两次,就不大愿意去了,说闻不来那个柴油味,而且坐在小拖上“笃笃笃”地跑几十里,屁股都“笃”起泡来了。
静秋不怕柴油味,她从小就很喜欢闻汽油味,所以总是她跟小周一起出去采买。每次都是先把早饭开了才出去,争取下午就赶回来,好做学生的晚饭,怕赵老师一个人忙不过来。
跟小周混得比较熟了,静秋就想请他帮个忙,载她去趟西村坪。她想看看老三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老没来看她。
于是下次出去采买的时候,静秋就问小周可不可以从严家河弯到西村坪去一下,她说她有个朋友在那里,她去还本书。
小周问:“男朋友女朋友?”
静秋反问:“男朋友怎么样,女朋友又怎么样?”
小周说话一向是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是女朋友就载你去,是男朋友就不载你去。”
静秋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吧。”
小周没说方便还是不方便,但买完了米往回开的时候,静秋见他停了好几次车,去跟路上碰见的人说话,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开了一阵,他对她说:“到了西村坪了,你要到哪里去?”
静秋没从这条路到西村坪来过,一下子有点摸头不是脑了,站了好半天,才理清了方向,指着勘探队工棚的方向说:“应该是在那边。”
小周把小拖一直开到工棚跟前,停了机,说:“我在这里等你,不过要是时间太长了不出来,我就要冲进去救你了。”
静秋说声“不会的,我马上就回来”,就向那排工棚走去,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喉咙来了,平时从来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跳动,但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心在猛跳,而且在离喉咙很近的地方跳。她现在有点相信书上那些说法了,激动的时候心就会跑上来,在喉咙附近跳。安心的时候,心就会跑下去,所谓“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她拿着一本书做幌子,准备如果待会老三不在,或者老三态度不热情,她就说是来还书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去敲老三的门,但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她想起这是下午,也许老三在上班。她很失望,但又不甘心,就顺着那些房间,一间一间地走,看看能不能逮住一个人,问问老三的情况。走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人,可能都在上班。
她又转回老三那间房前,几乎是不存任何指望地敲了几下,没想到却把门敲开了。开门的是个男人,静秋认出就是上次她来叫老三去大妈家吃饭时见过的那个中年半截的人。她瞄了一眼房间里面,看见有个女的,正在梳理头发,好像才从床上爬起来的一样。
那个中年半截的人也认出了她,说:“嗨,这不是‘绿豆汤’吗?”
那个女的跟到门前,问:“是你的‘绿豆汤’?”
中年半截的人笑着说:“我哪里会有‘绿豆汤’?是人家小孙的。想起来了,‘绿豆汤’这个词儿,还是她创造发明的呢。我们说吃了鹿肉火大,她就说喝点‘绿豆汤’清火。”说完就意味深长地笑。
静秋一心想问老三的消息,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只问:“您知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班?”

第97节:山楂树之恋(96)

“他?谁呀?”中年半截的人开玩笑问。
那个女的指着中年半截的男人,问静秋:“你认不认识老蔡?是我爱人。我过来探亲,今天刚到,你肯定在这里很久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老蔡在这村里有没有‘绿豆汤’?他们搞野外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哪个村都有‘绿豆汤’。”
老蔡不理他媳妇,对静秋说:“小孙调走了,你不知道?”
静秋一惊,问:“他调哪里去了?”
“他调二队去了。”
静秋愣在那里,不知道老三调到那里去干什么,而且又不告诉她。她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鼓足勇气问:“您…知道不知道二队在哪里?”
老蔡正要告诉她,被他媳妇扯扯衣袖,说:“你别在里面惹麻烦,别人小孙如果想让她知道,还会不告诉她?你当心搞得别人打起来。”
静秋不知道这个“绿豆汤”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那个女的说的话她还是能悟出几分的,她尴尬地说了声:“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来还他一本书的,打搅你们了…”就转身跑掉了。
小周看她神色不对,担心地问了几次,她也不答话。回到农场的时候,正在开晚饭,她连忙跑去帮忙。但开完了学生的饭,几个老师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觉得头很疼,一点胃口也没有,就推说头疼,跑回房间睡下了。
几个老师都关心地跑来问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她说没事,就是头疼,想睡会。睡了一阵,小周端一碗煮得很稀的菜饭来给她吃,还用一个小碟子装了一点他自己带的榨菜。她一看见这两样东西,就觉得饿了,说声“谢谢”,就一口气吃了。
第二天,她到堰塘去挑水的时候,小周跟来了,说要帮她挑。她不肯:“算了吧,你有心脏病,哪能挑水?”
小周说:“我的心脏病是怕下农村怕出来的,我帮你挑吧,我看每次都是你在挑水,怎么赵老师不挑水呢?”
静秋从来没想过这事,反正没水用了就来挑。她怕别人看见小周帮她挑水不好,就推脱说:“还是我挑吧…”
小周笑笑说:“你怕别人说闲话?你要真的怕,昨天就不该晚饭都不吃就躺床上了。现在再说什么闲话也抵不过昨天那闲话”
静秋不解地问:“昨天什么闲话?”
“还不是说我昨天在路上把你怎么样了啰。

第98节:山楂树之恋(97)

第三十九章
静秋不解地问:“到底别人在说什么?”
小周嬉皮笑脸地说:“当然是说我把你害了”
静秋气昏了,她知道这个“害”字,就是当地土话里“强奸”的意思。她没想到大天白日的,别人还会往这上面想。她抖抖地问:“谁…谁说的?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小周赶快说:“别去别去,告诉你一点事,你就要去问别人,那我以后有话不敢跟你说了。”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乱说?”
“我们昨天回来得晚,你一回来又神色不对,而且饭也不吃,躺床上去了,再加上我又是个土匪名声,谁都会往这上面乱猜。不过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用去问这个问那个了。这种事,你越闹,别人说得越欢。”
静秋担心地问:“那你…有没有说…我们昨天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周说:“我肯定不会说的啦,你放心好了,我土匪是土匪,但我是个正直的土匪,很讲江湖义气的。”然后又嬉皮笑脸地说,“再说,你这么漂亮,我背个黑锅也值得”
静秋有点怀疑就是小周自己在议论,因为他一直有点爱把两个人往一起扯,总说别人在议论他们两个,但静秋自己并没听见谁议论他们两个。她不再问他什么了,想挑上水走路,但他扯着扁担不让她挑,问她:“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去找你的男朋友吗?他不在,还是躲着不见你?”
她赶快声明:“你别瞎猜啊,不是什么男朋友…,”她想了想,问,“你知道不知道‘绿豆汤’是什么意思?”然后她把上次说起绿豆汤的前因后果,以及这次她跟老蔡夫妇的对话拣能说的说了一下。
小周嘿嘿笑:“这你还不懂?说你是哪个的‘绿豆汤’,意思就是说你是哪个的马子。马子懂不懂?就是…女朋友,相好的…”
静秋说:“但他们为什么说‘绿豆汤’是我发明创造的呢?”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小周看她一眼,像老子教儿子一样地说,“他们说男的上火,意思就是说男的想害女的。结果你又不懂,叫别人喝绿豆汤清火。男人那个火,是喝绿豆汤清得了的吗?他们看你傻,拿你当笑话呢。”
静秋本来还想问男的为什么会想“害”他的女朋友,但小周一开口就是“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她不敢再问了,免得又搞成个笑话。她淡淡地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问的问题你不懂。”
本来她那天从西村坪怄回来的一包气就一直没消,现在听了小周对“绿豆汤”的解释,那包气更大了。原来老三是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当着她的面,好像把他们俩的事看得很神圣,但背着她,却在跟他那些队友们这样议论她,太无聊了。
难怪他突然调二队去,肯定是那边有一碗“绿豆汤”等着他,也许是上次到二队去就找好了的,也许他前一段一直是两边扯着。现在她这边扯不出什么来了,就一心一意扯那边去了。去了不说,又不想个办法告诉她,害她白跑一趟,还惹出这么大麻烦,搞得闲话满天飞。
如果她确切地知道老三是这样一个跳梁小丑,她也就不为这事烦恼了,只当被疯狗咬了一口的,上回当,学回乖。问题是她拿不准老三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人,也许只是一个误会。她最怕的就是悬而未决,让她东猜西猜,担惊受怕。不管是多可怕的事,只要是弄得水落石出、铜铜铁铁了,也就不可怕了。
她决定下次跟小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就到严家河中学去找长芳,问到老三的地址了,就叫小周开车带她去那里,要老三当她的面,说个一清二楚。
但郑主任不再派她跟小周出去了,要么就叫赵老师去,要么就叫小周一个人去,要么郑主任就自己跟去了。不仅如此,郑主任回学校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把小周的事告诉了妈妈。
郑老师说:“我真替你静秋担心哪,她年青,不懂事,很容易上当。这个周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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