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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我有情流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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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下一站流浪(3)
“林橙子,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吗?”
“也许真的是我太天真,和你的现实主义不搭调了。好了,子牙,我要走了,你好好生活,不要来找我。”
“……橙子……”子牙伸出手臂抱住了我,“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和我在一起?”
“不,我没有后悔过。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命运安排好了的,它要我们在一起,要我们分开,这些都是我们没办法抗拒的。记住我们之间的美好,忘记那些不愉快,那么,我们会各自好好生活下去的。”我靠在他的胸口。
“橙子,你带点钱,我马上去拿钱,你等着……”子牙松开我。
我一把拉住他:“不,我不需要钱,你留着吧。你比我需要钱,你的家人,还有梦都肚子了的孩子,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钱。你会写出好作品来的,一定会的,我相信你!”
子牙摸着我的脸颊:“对不起。”他微微闭上眼睛,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
我把他的手拿开,拉起我的旅行箱:“子牙,保重!”
“我送你!”
“不要了,我自己可以的,我能行。”
“我知道你可以,你一直比我坚强……橙子……”子牙双手掩面,不可抑制地啜泣起来。
我穿了外套,拉着旅行箱走出门去,我把钥匙轻轻放在子牙脚边。
他伸出一只手,抓了一把空气,然后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开了门,一股冰冷的空气迎面袭来。冬天都过去了,这个春天怎么会这样寒冷?天已经微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年轻的男司机笑容温和。
“小姐,去哪里?”
“火车站。”
“你一个人吗?”
“对,一个人。”
“你是南方人吧,回老家?”
“我去旅行。”
“小姐,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好,你怎么哭了?”
“北京空气干燥,沙子迷了眼睛,你把窗户关好,行吗?”
“可是,窗户本来就关着的。”
“那么,让我安静一下,谢谢。”
3当城市的灯火,在24层外蔓延宝贝,我看到了,这个熟睡的城市最后一点气若游丝的忧伤我仿佛看见,你像一只婴儿,随城市最后一盏熄灭的灯火,沉沉睡去在梦中像天使一样飞翔,华丽而盛大此使,我站在城市的24楼,多想成为一只纸飞机飞到你旁边,轻轻地,轻轻地却一直叫不醒,只有你甜美的微笑和如兰的鼻息城市和我的体温,逐渐冷却下来一点点,一点点,我感觉自己将要死去宝贝,你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我就这样被黑色深深埋葬让我抽不身去想你之外的任何事物让我置身在狭小的空间去怀想这个世界的空旷开始想象到了离开、老去和死亡以黑夜的柔软进入世界的坚硬和你一起,在波涛滚滚的时间里逆流而上宝贝,那些日子我们拥有好多的快乐我们像个孩子,在一排排白杨树中奔跑把笑声洒得满地都是我们还说到了小区园子里的花大片大片碧绿的灌木和树丛说那是上天给我们安排的棉被我还记得你坐在北京街头,我从背后偷偷抱住你让通堂而过的风,吹过你,吹过我吹到我们遥远的未来和过去夜晚来临时,我们讲了很多笑话完全就是两个孩子,耍着乖张可爱和淘气,在屋子里追来追去我们跑得多么快,像是野马在平原上驰骋然后偷偷躲进被子,翻云覆雨偷窥对方的秘密,而你,却在我兴致昂然时变成一只妩媚的小狐狸偷偷溜走,留下我一声声的叹息偷偷溜走的是时间,子牙,我们不需要叹息。
一切都过去了,仿佛电影屏幕上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剧终,我想起子牙的眼泪,心里终究有些疼痛。
我们没能相守,在这个他以为恰当的时机——物质和精神都富有的时机。但这只是他一相情愿的理想,如果为了达到理想的彼岸而不则手段,那么理想会变得一文不值。我仍然不否认自己对子牙的爱,正因为爱,我只有选择离开。
第74节:下一站流浪(4)
爱是爱,各自的生活方式和追求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也不否认自己对少年狼的爱——我必须走出他和子牙的世界,这样,对我们3个人都足够公平。
我坐上了从北京到W城的火车,硬座,36个小时,完成一次从北到南的旅程。我扎紧了自己脖子里的绸巾,在腹部放了一件羊毛背心。就在我要关掉手机的时候,梦都打来电话。刺耳的手机铃声在车厢里响起,旁人倒不觉得有什么,没有谁责怪我,但我自己讨厌极了这声音。
我迅速按下通话键:“你好,我在火车上,不方便说话。”
“林子夜,我只是说几句,你必须听完。”
“好,梦都,你说。”
“怎么才能嫁给方子牙?”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寻找过答案,可惜没找到。等子牙想娶我了,我却要走了。梦都,我不会回到子牙身边了。”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我也希望你别回来。但是他不娶我,即使我有了他的孩子。”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啊……”
“可是他一定会娶,因为少年狼的手稿在我这里。”
“什么?什么?”我马上站了起来,加大了分贝,跑去车厢的抽烟室。
“原稿已经被方子牙毁了,可是我有复印件。你知道吗?我随时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梦都……”我摸索着口袋里的Black Devil,摸索着我的打火机,身边一个男人给我点好了烟。
“是Black Devil,味道的确不错。”那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着我和梦都的对话。
梦都像是在笑:“你不是爱少年狼吗?现在我们联手整垮方子牙啊,不是很好吗?哈哈!”
“你冷静,好吗?梦都……”
“我现在在你家,不,在你以前的家——你和方子牙的家!他在我身边,他一直都跪着,狗都不如地跪着!他宁愿跪着求我,也不愿意娶我!他求我不要揭穿他抄袭少年狼手稿的事情,他在求我……可是我的要求就是要他娶我啊!多么简单的要求,他竟然不同意!林子夜,你帮我劝劝他啊!”
我合上手机,结束了这段对话,开始专心地抽起Black Devil。那给我点烟的男人很有礼貌地问我:“小姐,您不介意我在这里吧?”
“不介意,因为我马上要回座位了,您自便!”我快步跑开。
我闭上了眼睛,决定好好睡一觉。
当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时,我关掉了它,并把它的后盖打开,取出了那张手机卡。这张卡里,有许多人的电话号码,熟悉的,不太熟悉的,不熟悉的。同时,很多人的手机里也有我的这个号码。我曾经换过一次手机号,在邯郸时,我四处找钱给少年狼治病,我打过电话回家乡P城。后来,母亲又打了过来,她已经猜到是我。
于是,从邯郸回到北京后,我迅速换了电话号码。
这时,我捏着手里的手机卡,不知如何是好。对座的一个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手,我那手机卡拿给他,他飞快地将它扳成两半。他的父母很尴尬地看着我,我摸着小男孩的头:“真乖,阿姨正想这么做来着……阿姨没你那么有力气!”
“阿姨是女的,我是男的——男的力气大!”小男孩昂着头看我。
我们都笑了起来,一路上,小男孩给了我一包奶糖,我买了火车上几份的盒饭给他们一家子,自己也买了一份。
当捧着盒饭的时候,我却难以下咽起来。多年前,从A城到北京的火车上,我和方子牙渴望能够吃上这样的盒饭——那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阿姨,你在想什么?”
“你阿姨啊,她肯定是在想你叔叔呢!”小男孩的母亲显然觉得我和他们够熟悉了,便开起了我的玩笑。
“叔叔为什么不陪你坐火车呢?”
“他不喜欢坐火车啦,他不要坐火车啦!”我说。
“可是我喜欢火车,长大了,我陪你坐火车。阿姨,我陪你。”
“真是个好孩子!”我拉过他母亲的手,“你有个可爱的孩子,大姐。”
第75节:下一站流浪(5)
“傻姑娘,你以后也会有的。”
“真的吗?”
“当然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空空如也。
4
不久后,我在W城,收到过方子牙的电子邮件。
他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大概的意思不过是他心情欠佳。他还说,他和梦都已经谈好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他愿意尽力把梦都打造成一个著名女作家。梦都说,她要比林子夜出色一万倍。
子牙没有娶梦都,他找机会毁掉了她手里少年狼手稿的复印件。
在聪明这一点上,我和梦都是比不上子牙的。
我回信给他,告诉他我很好。
他再次写信过来,他说我和留老板的5年合约已经解除,他花了一些钱,动用了一些关系。
我回了信。
我最后一次写信给他的时候,我在上海,我对他说我有了一个女儿,我女儿的父亲叫莫恩然。
从此,我们断了联系。
“我有了一个女儿,我女儿的父亲叫莫恩然。”我总是这样告诉别人,只有这样,我才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孤独的人。
孤独的人不可耻,孤独的只是可笑。
恩然,遇到你之前的这些故事我已经写完了。
方子牙与少年狼,我曾经的两个男人。恩然,你从没有要求我对你交代过我的过往,在你面前,我是一个新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跟你说清楚,因为我的生命是由过去、现在和未来组成的。你没有参与我的过往,那么,我也要你了解我的过往。
这是关于回忆的故事,尽管我不愿意去想它们。
需要很多勇气去面对,甚至,我写着它们的时候,会有轻微的抑郁。有些时候,我不想说话。幸好我有一个女儿,每每看到她,我的非非——我就可以平静下来。
我每天抱着她,哄着她,在她入睡后的夜晚,我开始写字。非非睡觉的时候总是仰着小手小脚,这表示她不害怕。她不像我,我总是弯曲着自己的身体,如一个胎儿在子宫的状态。我给她买了好多玩具,最大最好的绒毛熊,柔软的布娃娃,会跑的机器狗,能弹奏简单音乐的电子琴……非非什么也不缺,现在只等着你回来抱她了——恩然,你也要抱我。
恩然,我学会了冲奶粉,能够把温度控制得刚刚好。我还能给非非换尿布湿,并且我知道了怎么帮非非洗澡而不让她感冒。我买了很多童话书,王克克说我讲故事的声音很像鞠萍姐姐。
我带非非下楼散步,没有人怀疑她不是我的女儿。
恩然,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
还有一件事情,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决定回一次P城,而且是我的父母来接我。
我打电话给母亲,她半天没发出声音,后来她把话筒拿给林秉坤——我的养父。
“橙子,你野了那么多年,该回来了。我们两个老了,特别是你妈,老了很多,也胖了。她说很多衣服都穿不下了,她说要是你在家就好了,你肯定会喜欢那些衣服的。我说现在年轻人都爱赶新潮,谁要她的旧衣服嘛。橙子,回来看看吧,你失踪那么多年,但是我们没有注销掉你的户口。你猜怎么着,你妈一定要把房产证上我的名字改换成你的名字,我说改就改嘛,可是总要橙子回来先办好身份证啊!我说女儿,这么多年,你连身份证都没有,你怎么过来的……苦吗?一定苦的,在家时,你也算是千金小姐呀。听你妈说,你写了很多书,很多闲书,唉……写就写吧,回家也可以写的。我现在没事也会看看《西游记》什么的……橙子,爸爸妈妈不怪你……真的呀,你要听我话嘛。我在外面大小也是个领导,你做女儿的我怎么就领导不了嘛……哦,你妈要说话了,她不让我说了……你回来啊!”
“妈妈……”我发出了这个有些陌生的单词。
“我在,我一直在的。你爸爸老糊涂了,真的够糊涂的,一点没说到正题上。我说橙子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妈妈,我有了丈夫,也有了孩子……是个女儿……”
第76节:下一站流浪(6)
“老林……老林,你当外公了!”话筒里传来一阵又急又快的声音,接着林秉坤似乎又把话筒拿了过去。
“我是你爸!你结婚生孩子这样的大事……你也不和我们商量!啊,真是个鬼丫头,胆子比天都大!好了好了,我女婿是做什么的?人品好不好呀?还有啊,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呀?孩子多大了?你抱着孩子回来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和你妈马上来接你!我们知道你在上海,哈哈,来电显示上有区号嘛!你妈在拉我衣服,她又要说话了……”
“橙子橙子,孩子身体好吗?你身体好吗?我不能想象,你都当了母亲了……我真是老了,我当外婆了!我跟你说,我和你爸要来上海看你!然后,我要你们夫妻俩和孩子都来P城过新年。”
“妈妈,妈妈……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我说不出,可是我……”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你呢,你也忘记了,对吗?不要恨妈妈,那时候,我也不懂事啊!真的,妈妈跟小孩一样,就是不明白事理的。我也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现在啊,我和你爸都快退休了……我们感情比前些年好了一些。大概都老了,吵不动闹不动啦!你要是肯回我们身边,哪怕陪我们过个年,我们死也瞑目了……我们这辈子只对不起你……就是对不起你……呜呜呜……”
“橙子,你妈就这样,说几话就哭天抹地的……我……我得劝劝她去,咱们下次再说了……反正我们要到上海看你的……反正我……”
“……爸……爸爸……”
“呃……反正我们要把房子和财产都给你的,你如果不跟我们回来,就伤了我的心喽!我们横竖是要比你先死的,你说说看……我们死了连个哭丧的后人也没呀……”
“爸爸,我要回家。你跟妈妈说,我在上海等你们,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5
我和王克克在机场等我的父母亲,我的怀里抱着非非。
隔了这些年,我还是远远看到了那对夫妻。林秉坤穿着一件夹克,鼻子上加了墨镜,身体发福了些。母亲梅娉婷则明显发胖了,她把头发剪短了,穿着一件红色的短大衣,看上去还是很漂亮。
我没有动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可是母亲飞快地跑了来,简直是冲出来的。她先是抱过非非,像抓着一只小猴子——事实上,她不懂怎么抱孩子,甚至,我小时候,她没有怎么抱过我。
“干什么,干什么?孩子不是这样抱的!”父亲一把抢过非非,数落着母亲。
非非似乎很喜欢父亲,她“咯咯”笑着,玩着他脸上墨镜。
母亲终于抱住了我,一双手不住地摸着我的后背:“瘦了,瘦了,怎么那么瘦……”
王克克在一边有礼貌地微笑:“阿姨,你好。你一定知道我的,我是王克克。”
“就是寄书给我的那个呀,对的对的,橙子,就是你这个朋友,她寄了很多书给我,全是你写的书呢!我也写有信给你呀,克克,我写了信给你,你怎么不会呢?”
“阿姨,我想橙子总有天会回到你身边的……她需要一个过程,我得为她保密呀……不能把她的行踪告诉你嘛。”
“你们都鬼精灵似的!”林秉坤一手抱着非非,一手捏了捏我的脸。
母亲打着他的手,他不高兴地说着:“好象女儿是你一个人的……”
“你可不是一样吗?好象外孙女就是你的……你给我小心点,这孩子可是我外孙女!”
“我说老梅,你别闹,你抱女儿,我抱外孙女,咱们分工,谁也别不乐意……”
他们没有发现我已经哭成了泪人。
把父母安顿在酒店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这时,母亲终于问起了我的丈夫,她迫切要见见他。
恩然,我的母亲要见你。
我的丈夫叫莫恩然,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而且会弹钢琴。在我很无助的时候,他给我安慰,他说无论怎么样,总会有活下去的理由。要是我没有任何理由活下去,他就给我一个理由。
他说,子夜,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
第77节:下一站流浪(7)
这是他给我的理由。
我们经过了很多苦难,越过了很多障碍,为了这理由。
母亲,我和恩然并没有结婚,这场婚姻恐怕我今生无法得到。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很远——有多远?
“很远”是一个怎么样才能计算的距离?
那里有没有尽头?有没有方向?又或许很远代表永远——但是我从来不相信自己能够忘记他——“从来不”同样代表了永远。
而永远有多长久,我们都无从计算。我将继续横跨着时间和空间,这个叫莫恩然的男人却定格在了他最有力量的年轻时代。
我和恩然以前有过一个理想:生活在一个我们都喜欢的城市,也许是W城,也许是上海,也许是P城——这个并不重要。我们要好好照顾非非,让她安全温暖快乐健康,让她从小就懂得爱。
而理想在孕育的时候就注定了它的灭亡,这个理想得不到旁人的支援——我和恩然一开始就是一对不被祝福的情侣。
还有,母亲,我不会写字了——你是对的,母亲,写字的女人太苦了。
母亲,你看,这落地窗外是一个眼花缭乱的世界,我们所生存的世界。从16岁开始,我学会了逃避这眼花缭乱,我害怕凄凉和寂寞,需要别人的爱和保护。我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继续逃避继续流浪继续迷失——后来,我遇到了莫恩然。
他说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一点柔软的,太坚硬的心更容易破碎。他要我宽容别人,宽容自己,宽容所有能够宽容和不能够宽容的。
母亲,你的女婿是一个懂得宽容的人。
母亲,我很满意,对恩然,我总是很满意。
我准备和父母回P城的前一个晚上,我的非非不断重复着“爸爸”这个词语,后来,她忽然叫了一声“妈妈”——她第一次叫“妈妈“。
我笑出了泪水,我说:“非非,每一个家庭都是这样组成的——爸爸、妈妈和孩子。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爸爸和妈妈爱孩子,孩子也爱爸爸和妈妈。一个家庭里,有爱情和亲情。你要记得,不要离开我们,我们也不离开你。从此以后,你又有了外婆和外公,他们也会很疼爱你……我们一家人,会幸福的。妈妈不会再任性了,不会再逃避了……非非,我们要勇敢。”
第二天,我用那张“林子夜”的合法身份证(这是在W城的时候,诸葛名优想办法给我弄到的)登上了上海到P城的班机,我知道,回到P城后,我会有一个更真实妥帖的身份。
我是梅娉婷和林秉坤的女儿,我的名字叫“林橙子”。
在飞机上,母亲告诉我——3年前,查士德死于一场疾病,是晚期胃癌。
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们的对话没有继续下去,起飞了,我们的身体随着飞机远离地面。
我好象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飞机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醒来时,我发现母亲拉着我的手,非非睡在她的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和粉嫩的皮肤,让她像个洋娃娃。
母亲说:“橙子,你小时候很难看,非非比你好看多了。”
“我小时候不喜欢坐飞机,可是非非却喜欢,你看,她睡得多安稳。”
“你小时侯我没好好疼你,我现在疼非非,你接受这份迟到的补偿吗?女儿,你接受吗?”
“妈妈,我想说声对不起,你接受我这迟到的道歉吗?”
“行了,你们两个真罗嗦,都扯平了,扯平了,还不行吗?”父亲从隔壁座位过来,很是时机地插了一句。
母亲白了他一眼,他说道:“回家后,我多看点闲书,也学你们酸溜溜地说话……省得我女婿回来后,嫌弃我不够文绉绉……来,我看看我的宝贝外孙女……我抱去逗逗……”
这时候,非非刚好从睡梦里醒来,她张开双臂,面朝着我的父亲:“抱……抱……”
第二部 诸葛名优与莫恩然
第78节:子夜流离(1)
第一章 子夜流离你比我想象中的年轻——你还来得及拥有一次汹涌澎湃的爱。
1林子夜见到了诸葛名优。
其实林子夜不相信网络,而且对电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手写更加适合林子夜,所以少年狼说林子夜是天生的劳碌命。相比同年纪的女人,林子夜大概比较无法接受新鲜事物一些。但是很奇怪,林子夜就有破釜沉舟的勇气,甚至有过2次私奔。这一回,林子夜只身来到了陌生的W城,去见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
诸葛名优在林子夜的书里见过林子夜的照片,他认出林子夜很容易。但林子夜没问他要照片看,觉得完全没有必要。首先,林子夜并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关系,他们的尺度就是朋友;其次,既然他愿意暂时收留林子夜,她接受的是他的诚心,和他的外貌并无关联。
林子夜总觉得自己和诸葛名优很亲近,有着迫切要到他身边去的感觉。可潜意识里林子夜很明白,W城并不是她流浪的最后一站。
那个有着浓密络腮胡的年轻男人,他有很结实的肌肉和骨骼,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他伸开自己的双臂,飞鸟一样跃过人群,奔向瘦小不堪的林子夜。
“子夜,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黑色短大衣包裹着的林子夜,她的头发胡乱地飞舞着,纠结着,干燥的皮肤在冷风里隐隐作痛。她的手指冰凉如深水,鼻孔里流出温热的血液来。南方的空气如此湿润,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流鼻血。
诸葛名优拿出纸巾,捂住她的鼻子,抱着她上了自己红色帕杰罗。林子夜平躺在后座,听着车里放的音乐。
梦里有人将我追却看不清他是谁风儿由南向北吹我却由东向西退清晨醒来看见你睡的很甜很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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