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缘修道只缘君-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剩下那些,我是故意的。这些日子不找你,我也是故意的。”秦观看着她,微微一笑:“结果……少游,你说,你是不是很在乎我?”
“啊?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在乎你了!”苏焱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说得如此自然而然,顿时她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胡乱回道:“拜托!我是个男人,又不是你那些青楼的相好,会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还巴不得你不来找我呢!最近我要多清净有多清净要多自在有多自在!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她说完觉得自己都快哭了,为什么这个家伙能这么厚脸皮地说出这种话来呢?而且他们两人目前的气氛也太尴尬了吧?怎么搞得跟外遇的丈夫抚慰发怒的妻子似的?
“真的?那为什么每天我不回来少游就不熄灯?先前在楼下为什么生气?刚才又为什么叹息?”秦观却不依不饶地逼问她,苏焱躲闪着他的目光,同时心里被他这些问题搅得七上八下,天昏地暗。别说他了,她也很想问自己的啊!她为什么要每天等着他回来?为什么要为他生气?刚才以为他走了为什么又要叹息?
……难道自己真的像他所说的是在乎他?可是自己本来就挺在意他的,不是一天到晚关心他什么时候肯去结交子瞻或是去考功名么?
那说到底她现在这种反应又算什么?这些日子他不在身边,自己难得能和欧阳修独处为什么却不像从前那样心平气和,反而老是不由自主地要想到他秦观身上去?每次欧阳修说自己又心不在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都是在想着这个家伙的事……
“少游……你还不承认?”秦观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同时挨近了她去,直到彼此间呼吸可闻。他又一手拨开她颊边垂落的发丝,英俊的脸上笑得满是诱惑:“嗯?少游,其实你是……”
苏焱惊恐地瞪着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去听他接下来的话,却无奈一只手依然握在他掌中。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的一切似乎都暴露了,包括那些自己都尚未认知清楚的事。而那些是她一直在逃避不敢去想的问题。明明再熬一年就可以和这里的一切彻底断绝了关系,她实在是不想再节外生枝的,可是自从秦观这个变数出现后日子似乎就不按照她的既定轨道前进,反而是自己一直在被他牵着鼻子走……就在她已经开始微微发抖,无法想象他若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自己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门却一下子被人推了开来。
“秦兄,少游!好消息啊!”欧阳修笑着走了进来,正要继续说什么,这时见到他们两人的样子却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一副暧昧状态的他们。秦观看了苏焱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转脸笑道:“我听少游说他不舒服,便看看他有没热度,永叔,出了什么事么?”
苏焱简直如蒙大赦,趁此机会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狠狠瞪了秦观一眼又低下头去,只奇怪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为何他们都听不见。而一想到刚才秦观可能会问的那个问题她就浑身冒冷汗,如果他真的已经发现了,那自己从此还能继续装死么?或者……就像当初逃离子瞻一般也从他身边逃开……?
欧阳修见她脸色阴晴不定,便走去她身边,俯身关切地看着她问道:“少游,身体无大碍吧?”说着,也伸出手去想要抚她额头。
秦观却笑着拦住他手道:“我方才看了,倒也没什么,永叔,你不是有好消息要说么?”
“啊,是了,少游,你听了也保准高兴!”欧阳修见苏焱也好奇地抬起脸来,便笑道:“我刚听楼下客人说,苏轼要来扬州了,就下个月,我仰慕他文才已久,少游不也经常提到他么?那届时我们不妨都去拜会他如何?”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9…12…23 16:17:27 本章字数:4599
苏焱到达半青阁的时候脚步几乎是在地上拖的。
这时是阴历六月中,虽然昨天下了场雨,但到了傍晚天气依然闷热,太阳尚未完全落下,映得天边的云彩红彤彤的。这半青阁是位于瘦西湖畔的一座著名酒楼,今天扬州的文人们要在这里宴请从临安来广陵游赏会文友的苏东坡。
苏焱拖拖拉拉地走到门口,还不死心地回头向着欧阳修和秦观讪笑道:“我……我可不可以回去啊?”
上个月得知子瞻要来扬州的时候,她当时大脑就呈空白状态,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欧阳修以为她是因为有机会能一睹苏轼风采而激动过度,秦观却若有所思地沉默看着她,直到她终于意识到可能会在维扬重逢子瞻时,吓得连连摇头:“我我我……我不去!”
“啊?这是为何?”欧阳修看她脸都白了,反应也十分地不合情理,诧异道:“你不是常说苏轼文才天下第一,从来都对他心向往之么?少游你从前居住临安时不曾有机会得见,现在他特意为会文友前来,岂不正是一个难逢的好时机?”
“是啊,”秦观也插嘴道:“少游,你这就奇怪了,你整天叫我去拜会苏轼,还一直说苏轼词在你心中地位无人能及,一般来说你不是迫不及待地要冲去了吗?你不是还喜欢跟人家要签名什么的吗,为什么他来了你却避之唯恐不及?莫非……”他说着,看她一眼:“你和这位苏轼公子,之间有什么过节?”
苏焱一惊,脑中顿时浮现出子瞻的脸和他的泪眼,心中不由一阵难过。离开他快一年,说不想念他和子由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始终对他心怀愧疚,觉得自己根本没脸见他,而且,对子瞻来说,应该也是根本不想再看到她了吧,免得让他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想到这里,她只黯然摇头:“我……我哪里配和他有过节,我只是……我又不像欧阳兄你们这样文采斐然,我只不过略通点墨而已,不配去会见他的,还是你们去吧!”她抬起头来很郑重地看向他们:“你们去结交他,对你们三人都……都是很有好处的!”
苏焱本来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得天衣无缝,结果欧阳修和秦观互相看了一眼,便一起对她连连摇头,一个说少游太过谦虚,且既然大家朋友就该一起去,一个则干脆很无赖地说:“你去我才去,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于是为了欧阳修和苏轼未来的友情,更为了秦观未来的前途,苏焱犹豫再三,心理挣扎了几乎一个月,终于还是被他们两个架着一起来到这半青阁了。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看到子瞻,她还是禁不住地腿软,这时候也下意识地就想逃走。
却刚抬脚,她就被秦观扯住了袖子:“都到门口了,你怎么还在磨蹭?这可太不像少游你的风格了,还是说……”他俯身在苏焱耳边轻声笑道:“你在怕什么?”
苏焱恨恨地瞪他一眼,心里真是欲哭无泪,要不是为了他,她做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虽然自那晚以来,秦观这家伙对她的态度和以前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每日里照常缠她缠得紧,再来邀约统统回绝,却绝口不提他那晚未曾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但苏焱还是后怕连连,极力避免和他单独相处,想到这次把他引荐给子瞻后,搞不好他就从此投入苏门之下,随了子瞻做学问去,他便能离开她身边,让她恢复从前的平静心态,苏焱才不顾会和子瞻撞个正着的尴尬场面,咬咬牙一狠心还是来了。
“我……我不是怕,我只是……啊!我是那个对偶像有畏惧心态!而且不是有句话叫‘见面不如闻名’嘛!我怕那个万一见到他破坏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那就不太好了,我还是……继续放在心里崇拜他吧!”苏焱左顾右盼东拉西扯,就希望他们两个大发慈悲就这么让她回去算了,结果秦观却只是瞄了她一眼,然后捉住她袖袍下的手就一把把她拖进了半青阁中。
RP大神,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了!拜托你千万不要让子瞻把我认出来……苏焱被他踉踉跄跄地拖进去后,眼看已无力回天,只好一边遮遮掩掩一边在心中对着上苍祈祷……
今日宴会之所是在半青阁后园举行。那里紧临湖畔,酒桌边的汉白玉栏杆外就是大片莲花,此时夕阳余晖映照得那些花儿之上仿佛都笼了一圈光晕。苏焱被带到那里的时候,对着面前的荷塘发了半天的呆,似乎时光一下子倒流到了一年前,那时在临安王雱的别邸中,自己看到的不也是这么一片美得让人惊叹的荷塘么……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喃喃自语着,一时心中百感交集,仿佛看到去年的自己还在和子瞻子由他们笑闹,那时自己可是在那荷塘中央的小亭子里耍小聪明赢了王雱?“从来佳茗似佳人”,子瞻的那首诗到现在也还记忆犹新。可自己在那之后没几天就做了伤透子瞻心的事……而他这一年来,过得可好么?
“啊,苏公子来了!”后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客人,这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大家都站起身来,向着门口看去。子瞻以他的青年才俊闻名天下,在文人雅士中一向颇受敬仰,就听到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位,苏子瞻今日承蒙各位厚爱了。”
苏焱猛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眼眶瞬间都有些潮湿。她混在人群中,远远地向他看过去,见子瞻正笑着向人们打招呼,依然是一身青衫,一张俊美无伦的脸,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的好牙齿在这昏暗暮色中也白得耀眼。只是他似乎比去年清减了些,眉宇间隐约有些憔悴之色,这一年来,想必他一定很忙碌吧……
“怎么了?看到你的偶像就呆住了?”秦观低头见她默默地凝视着苏轼:“一起上去打个招呼呀?”
“啊……我……我不用了,你去吧!”苏焱赶紧摇头,见客人已经纷纷入座,子瞻也快走到自己跟前来了,赶紧对秦观小声说道:“我肚子疼,你和欧阳兄先入座吧,我……我去去就来!!”
说着,她赶紧三脚两步地从人群后绕过去,偷偷躲在她进来的时候就瞄到的一处隐蔽地方,前方有一排矮木,看似来往人少,离酒桌也近,一时半会不容易被发现,过会儿等子瞻入座后她跟着混进酒席也方便。而苏焱刚刚猫好,就听到秦观和欧阳修上前向子瞻打招呼的声音了。
子瞻听对方是欧阳修,立刻握住他手笑道:“原来是永叔兄,久仰久仰,永叔兄的《朋党论》在下可是读得不能释卷!《秋声赋》中的各类比喻更是把无形的秋声描摹得生动形象,使人仿佛可闻,今日得见永叔兄真人,苏子瞻真是三生有幸了!”
欧阳修也笑道:“在下对苏公子的文才仰慕已久,去年途经临安时未能拜访一直引为恨事,上月得知苏公子将来这扬州城,在下可是日夜期盼!”他说着,又指向秦观:“苏公子,这位是秦观秦公子,同样也是大才子一名,尤善填词,他词体制淡雅,气骨不衰,我们有位通晓诗词的朋友,常常说他最是和婉醇正。”
子瞻闻言却是一愣,看向秦观的眼中闪着疑问,打量了他半天才道:“阁下就是秦观?”
秦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倒有些摸不着头脑,只笑道:“苏公子识得在下?”
子瞻皱了皱眉,眼中忽然露出些怀念的神色来,然后他看着秦观微笑道:“一年以前,就有人向我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哦?”秦观吃了一惊,忍不住追问道:“敢问苏公子是何人向公子提及在下?在下从前并未发表过任何文字,若不是这一年来被人强逼着……”说到这里,他不禁莞尔:“应该依然只是默默无闻之辈罢了。”
子瞻也笑起来,只是笑容中带了股淡淡的萧索,他顿了顿,才轻声道:“是在下……小妹,从前一起填词作赋时,她曾经向我问起过你的事,只是在下那时孤陋寡闻,尚不曾听闻秦公子的名字,让你见笑了。”
秦观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也许说的是旁人吧,天下姓秦名观的多了去了,在下先前所说那位逼我发表词赋的朋友,就是与我同名同姓的……”
他们继续还说着些什么,躲在不远处的苏焱却再也听不进去了。刚刚子瞻的话犹在她耳中盘旋,想不到她当初随口提起的事,他竟是样样都记在心中,想起自己当初辜负他一番心意,苏焱只觉得心中升腾一片苦涩,直逼得眼角也跟着一块酸涩。
不一会众人入座,子瞻作为今日的首要嘉宾不免要端了酒杯向众人客气一番,几张酒桌上的来宾一齐站起身子来干杯,一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苏焱也看了机会,溜回秦观身边那为她留好的位置入座,好在她的位置正好背对了后面那张主桌的子瞻,倒是不怕会被他看见了自己的脸。秦观见她红着眼睛,轻声问她是怎么了,苏焱也只摇头说不碍事,刚刚有小飞虫进了眼,揉了揉就红了什么的搪塞了过去。
这时便听见子瞻那桌有客人询问他最近的情况,苏焱虽背对了他,也凝神倾听。这一年来她虽然想念苏家兄弟,但是因为她自己当初的出逃,心中总归生了歉疚,平日里下意识地就避免去打听他们消息,因此对子瞻这一年来的生活真可谓是一无所知。
却听子瞻笑了笑道:“去年七月就向朝廷请命去了岭南,前些日子舍弟要出发前去洛阳应试,这才特意赶了回来。”
岭南?!苏焱大吃一惊,想不到子瞻这一年来竟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正史中的苏轼明明是中年后政治上遭贬谪才去到那在古代简直是蛮荒僻远而且瘴疫横行的岭南,而这西宋的他却为何自己向朝廷请命?而且就在她走后不久……想到这里她心中一紧,猛然醒悟了过来,原来是因为她的逃婚才逼得他不得不自我放逐以远离临安那处伤心地……天啊,她到底对子瞻的人生都做了些什么……
“少游,你在说什么?”秦观附过来皱着眉头问她,苏焱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喃喃背诵着正史中苏轼于岭南所写《惠州一绝》中二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她赶紧抬脸强笑道:“也没什么,想起两句和岭南相关的诗句罢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怎地自从苏公子来了后你就满腹心事的样子?”秦观见她神情萎靡,便认真地看向她眼睛:“真的没事?”
“真的,我能有什么事啊,哈哈,我、我大概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亲眼……亲眼见到我的偶像太紧张了吧……哈哈,哈哈……”苏焱躲闪着他的目光,小声地打着哈哈,这时他们这桌有人笑着对子瞻叫道:“原来令弟苏辙公子去了京城赶考啊,可惜了,要不跟着苏公子你一起来,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令弟的风采,苏公子不是曾评价令弟之文‘汪洋澹泊,有一唱三叹之声,而其秀杰之气终不可没’么?也是让我们憧憬得紧啊。”
子瞻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位仁兄见笑了。子由他从前身体娇弱,一直也没去应考。后来……”说到这里他不禁顿了顿:“……去年开始转好后,秋天便去参加了州试,年初时又通过了省试,所以这次他去参加殿试前我才特意回来帮他看看。呵呵,前些日子还收到他书信,说起今年的殿试可谓精英荟萃,他说他在洛城遇到一位同样参加殿试、来自济南的少年英才,唤作辛弃疾,说他行文‘笔势浩荡,智略辐凑,有权书衡论之风’,倒是令我向往不已。”
他这话一出,欧阳修和秦观都是“咦”的一声,苏焱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好在没发出声来,这时她才想起嘉砚的信中也说过要陪小辛赶考的事,却不曾想他们竟会遇到子由。她赶紧拿过酒杯正要喝口酒压惊,就听到欧阳修向着子瞻笑道:“这可真是巧了,这位辛弃疾、辛幼安,在下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真是少年英俊,写得一手好词。想不到他在西京竟又与苏公子的弟弟相遇,可见天下之小,缘分之妙了。”
秦观也接口笑道:“既然幼安在,嘉砚必然也在他身侧了,苏公子,令弟的家书中可曾提起这位陈嘉砚陈……公子来?”
“陈公子?”子瞻蹙起眉头,似在回忆家书内容,不一会他摇了摇头:“倒是听子由提起那位辛公子身边随侍了一名少女,名字却好像正是你们口中的嘉砚。”
“噗~~~~~~~~~”苏焱顿时一口酒喷出老远,紧跟着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她一边抹着咳出来的眼泪一边不敢置信地想着,少女???为什么嘉砚会恢复了女儿身装扮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9…12…23 16:18:22 本章字数:3594
而欧阳修和秦观也是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欧阳修便笑着对子瞻道:“想必那是另一位姑娘了,我们曾经在扬州见过与幼安形影不离的一位陈公子,这会便先入为主,应是认错人了。”
秦观却只是不动声色地伸手拍着苏焱的背替她顺气,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而苏焱惊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会咳了半天也停不下,连子瞻都看向她这边来了。
“那位兄台,不要紧吧?”子瞻站起身来,似乎要走过来的样子:“咳得这么厉害,莫非受了风寒?”
苏焱登时紧张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又不敢回头,只连连向着身后摆手,又刻意嘶哑着声音道:“在、在下没事,不劳公、公子费心!”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拼命祈祷子瞻他千万别过来,今晚真是倒霉,躲什么偏来什么,如果这会儿被子瞻发现她就躲在这众宾客之中,真吃不准要发生什么事了!
“看这位兄台声音都哑了,应是风寒导致。”子瞻见她说没事,便点了点头,又重新坐下,然后他笑了笑道:“没关系,在下倒是知道一副止咳秘方,一会宴后在下抄了给你,你回去对照着做,那东西……虽甜了些,倒是有奇效的。”
苏焱听得满头黑线,知道他说的肯定就是自己当初做给他吃的那个“冰糖鸡蛋”,一时又是好笑又是难过,忽然想起他当初为了吃这东西着意受凉的样子,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来。
这时忽听周围丝竹声起,随后一位红衣佳丽远远地从荷塘中的石桥上袅袅婷婷而来。今晚宴会的主人,扬州知府张大人见状笑道:“苏公子,今晚为了你老夫特意请了咱们扬州最有名的花魁红绮姑娘前来献艺,这红绮姑娘可谓色艺双全,又对你苏公子倾慕已久,一会请她唱一支曲子,苏公子也听听是否满意?”
子瞻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抬眼看过去,而周围宾客却是都沸腾起来了。今晚来的皆是男宾,而这扬州城内又有哪个男人不知道腻云楼红绮姑娘的大名?尤其是去年二秦大闹腻云楼一事,曾经在扬州城内引起了多少轩然大波!这会苏焱就见又有宾客开始对着自己和秦观指指点点,顿时她就很想昏死在地——她今天出门怎么就忘记了看黄历?结果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连红绮都冤家路窄地出现了!苏焱自从当初腻云楼惊魂后吓得根本不敢再靠近任何秦楼楚馆一步,这会儿看到红绮的红色影子她心里还不自禁地哆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红绮走到近前,一见子瞻便是满脸媚笑,娇声道:“早听闻苏轼苏公子不仅才高八斗,相貌也是一等一的英俊,今日得见,竟还在传闻之上!”说着,她便向着众宾客略一颔首:“今日既然是为了苏公子开这宴会,奴家就为大人们唱支奴家最喜欢的苏公子词吧。”
她说着,轻移莲步,从一旁的乐师手中拿过琵琶,便坐在了子瞻身边,转脸向他盈盈一笑,手持琵琶,“转轴拨弦三两声”,樱桃小口微微启,婉转唱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红绮歌声停处,四周立时便是一片喝彩之声,人人叫好。而全场之中,却只有两个人坐了不动。一个便是苏焱,她万没想到红绮竟然会唱这曲《蝶恋花》,从她开口的那刻起,苏焱就像被雷击了似的无法动弹,脑中一阵轰鸣,听到最后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那种难以形容的揪心几乎要让她落下泪来。她更不敢去回脸看子瞻的神情,他在这种时候听到这首词,真是让他情何以堪!
红绮见子瞻怔怔地看着她,目光却似穿过了她望到远处去,显然已经陷入到自己的沉思之中,她不禁撅了嘴巴娇笑道:“苏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呀,奴家的歌,唱得可好?”
“啊……”子瞻这才回过神来,黯然强笑道:“嗯,姑娘唱的,自是好的,在下的词,倒是配不上姑娘的歌喉了……”
红绮作势轻推了他一下,丹凤眼转向他,抿嘴笑了笑,才道:“奴家在苏公子词中,最是喜爱这首,只是奴家读来一直好奇,能让苏公子写下‘多情却被无情恼’的女子,真不知是何等样人?”
她此言一出,众宾客也跟着起哄,大家都笑着让子瞻说出他写这首词的情由,子瞻再三推辞,大家却都不肯放过,甚至有人喊道:“苏公子不说,便自愿罚酒三杯!”
子瞻无可奈何,只得站起身来。他原本听红绮唱词时脸色一度苍白,这会却微微有些泛红,他看了看大家,才缓缓道:“这阙词……确是为一位女子写的,只是……她始终不知我心意,简直……简直是大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