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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挚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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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裆洗蔚牡缣菔录谎O氲秸舛锛伊值牧晨疾蛔跃醯胤⑷绕鹄矗パ窖窖�—;—;真是尴尬!
“好巧,又见面了。”孙家林心口相违。
“不巧,我本来就是和小言一道的。”何珞祈淡淡地说:“小言需要休息了,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您还是先离开吧!我不希望让小言太劳累。”
小言?两人心里都是一惊。
孙家林惊得是,常惕言与何珞祈的关系原来不寻常,称呼都如此亲密了,交情自然不言而喻;常惕言惊得则是,何珞祈今天吃错药了吗?他干嘛故意要让孙家林有所误会?
孙家林看了常惕言一眼,怪不得她一脸拒绝的模样,原来早已名花有主了。唉!可惜。
“既然这样,那我先告辞了。”孙家林强装得很有风度,即使心里像是崩坍一块似的。
“不送。”嘴里说着不送,何珞祈还是跟着孙家林直到门口,并当着他的面把门闩上。
常惕言望着何珞祈修长的背影:细细的腰,宽阔的肩膊,配上修长的双腿,如此完美的身材比例,让她不觉有点神思恍惚。
她尚未回过神来,就见一双亮眼扫了过来。啊!被发现了,得快说些什么才行。
“何……何太太呢?”话才一出口,常惕言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因为何珞祈转过来的脸上,有着非常、非常冰冷的表情。
“你很容易原谅别人?”何珞祈装作没听到刚才的问话。
“为什么这么说?”
“孙家林简单几句话,你就原谅他了?”
不好!看来何珞祈有所误会了。虽然常惕言知道何珞祈不喜欢她,但她就是不想让他有所误会,就像他误会她与何太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一样。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常惕言想知道他究竟听见多少。
“听到不多,就是从‘你们女孩子不是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而且以前我用这套对付女人可是无往而不利的。’那里开始。”
“该死!刚好是最容易被误会的地方。”常惕言喃喃地咒骂,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你说什么?”何珞祈听不清楚。
“不,没什么?”常惕言清清喉咙。“孙家林是来道歉,他说当初是无心的。”
“你这样就相信了?”
“呃,他已经道歉了,不是吗?”常惕言不解。
“你也听到他说的了,‘这圈子其实是很黑暗的,人们脸上虽然挂着笑,但身后都握着一把刀’,你不怕他就是这种……怎么了?”何珞祈注意到常惕言脸上异常的神色。
“好厉害、好厉害唷!”常惕言忍不住想要拍手。“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呢?他才说过一次的话你都能记得,你念书时成绩一定很好。”
何珞祈神色突然一黯,转过头去。“不,我只念到中五而已,成绩好的人早上大学了,我不是念书的料。”
“骗人!”
“何须说谎,事实就是如此。”
“那太可惜了,”常惕言不由的为他惋惜。“不过没关系,你现在在事业上的成就,可是那些成绩再好的人,怎么也赶不上的呢!你努力还是有代价的。”
何珞祈不语,忍住溢出的叹息,一抹阴影袭上了他的眉心。
如果家庭和乐,如果人生的路程顺遂,他何尝愿意抛头露面来作个戏子。未成名前被糟踏,成名后被跟监,过着对人欢笑背人愁的日子。不管今天社会再怎么变迁,思想如何进步,他们“明星”永远是异类,受人指指点点,也必须一直背负着这个枷锁,到淡出都不得安宁。
“何先生?”常惕言见他不言不语,有点慌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没有,”何珞祈回过神来。已成事实、追悔何用?“我们别说这些,医生说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我问过汤尼,知道你在香港没亲人,所以届时我会派人来接你,放心吧。”
“那你……”常惕言自知道自己脸皮很厚,又没和他很熟,凭什么妄想人家会来管接管送,况且他的身分又是这么特殊。
“我会找时间去看你,”何珞祈看穿了她的心意,让她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这几个星期医院跑得过分勤,娱乐记者已经开始注意我了。”
“啊?”
“我是说……”何珞祈自知漏了口风,连忙补充:“呃,上次来时被医药线记者撞见,他们同事之间又互传讯息,因此被盯上了。”
其实在这之前,何珞祈曾来过一次,没别的目的,只纯粹想看看她复原的情况;不料进房时见她正在熟睡中,连看护也是。为了不打扰两人,他和医生谈一会儿就离去了,也没注意到身后有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真的啊?那你赶快走,别再来了。”常惕言忧心起来,她装出毫不在意的微笑。“你不再来,他们抓不到把柄,没办法乱写,这样你也就不会烦恼了。”
“你真的很天真呢!”一刹那间,何珞祈眼中的冰霜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的暖意。“怪不得孙家林说他会爱上你,不仅仅只是喜欢了。”
“何先生!”常惕言的脸又红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温柔的注视。
“我选择相信你,希望你一直这么天真,永远不要变,永远不要因为天真,而变成伤害我的工具……”他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何先生,你说什么?”
“没什么,”何珞祈回过神来,轻轻替常惕言盖好棉被。“你该睡了,晚上天气转凉了。”
每年年关将近,乐坛的最大盛事—;—;香江金曲颁奖典礼,也即将到来。众家歌手无不卯足了劲的频频穿梭在各个公开场合,务求在短期间内替自己制造旺盛的人气,以期在颁奖典礼中能占得一席之地。
圈内的人热烈地讨论着这个话题,一般认为赢面较大的应该是今年人气颇旺的李辰曦,和屡获国际音乐奖的黎嘉扬;但甫结束演唱会的裴靖纶,与蝉连“至尊金榜”八周冠军的何珞祈也不容忽视。总而言之,这象征乐坛最高荣誉的歌手奖,今年仍是非“至尊”四人莫属,但最后究竟奖落谁家,还是得等到年前的颁奖典礼当晚才能知晓。
“今年有没有获奖的信心?”唐蕙文在闹哄哄的艺人休息室里找到空档,赶紧靠向正在整装的何珞祈。
“还好。”何珞祈不太热中的回答。
“我呢!十大金曲铁定是没问题的,但电视台那群人八成又会把女歌手奖给倪亦唯。”唐蕙文极为不悦,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醋味太浓,为怕何珞祈反感,连忙换成一副温柔语气:“但明年我已经答应替他们拍剧集,如果他们懂得做人,别说明年,就连今年也应该把奖给我,你说对吗?”
“这事我不清楚,我并没有换奖的习惯。”何珞祈不予置评。
“你好像不太高兴?”唐蕙文嘟着嘴。“反正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何况我今年人气极旺,肯定不输倪亦唯。”
何珞祈沉默,对于此事仍不表示任何意见。他虽然不赞同唐蕙文的想法,但也无可奈何。说句实话,身为歌手不想得奖是骗人的,奖捧人、人捧奖,又有谁能不向现实低头?
有奖项护身在本地不但风光,到外地发展时更有推波助澜的功效,何珞祈当然明白;可是,为了得奖而应承电视台的要求,未免太不光明正大,也给人名过其实的感觉。
“你怎么发呆了?”唐蕙文见他沉默不语,脱口问道:“有心事?”
“不,没什么。”何珞祈摇摇头,望着不远处那群化妆夸张、举止粗鄙的“同事们”,心中一阵茫然。
她今天应该出院了,阿阳不知道是否有照他的指示,将她妥善的送回家。
她的脚还能跳舞吗?多久才能完全控制自如?虽然医生告诉他一切没问题,但离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该怎么办?一个单身的异乡女子,如何在这现实势利的社会中生活?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必须承认,他还真有点感谢她救了“那女人”,让她没这么容易解脱,让他还有机会报复,报复当初她所让他承受的种种,那不堪回首的一切!
那一天,马上就会来了,他会要她付出代价,就如同当初他所付出的一样!
他握紧拳头,像是已经尝到了报复的快感般。
“珞祈!”唐蕙文骇然,眼前一向玉树临风的可人儿,刹那间脸布凶相、双眼含冰,让她不禁失声叫出。
何珞祈一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心回神。“抱歉!没吓着你吧?”
“不,没什么。”唐蕙文娇弱地抚住心口。“珞祈,是谁惹你不开心?”
即使是凶恶、蛮不讲理的样子,他还是好看的。唐蕙文甜甜地想,自己可是第一个看到何珞祈如此失常的人呢!何珞祈愿意在她面前表露情绪,是否在暗示她什么呢?
“谁惹你生气?你可以告诉我的。”女人对好看的男人,从来都没有招架能力,当然,对他们的脾气也是一样。
“没有。”否认得太快,显得太不自然了。
“珞祈,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是站你这里的,千万别瞒我。”唐蕙文很真心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何珞祈长吁一口气,像是要掩饰自己不经意泄漏的情绪。“我想纾解一下,过量的工作让我感到困扰。”
“对唷!你马上就要开演唱会了,不过无妨,这问题交给我。”唐蕙文几乎要拍起胸脯。“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不如办个生日派对如何?”
“我从不过生日,”一来觉得没必要,二来也不想麻烦非熟人。“而且必须为演唱会作宣传与排练,所以没时间想这个。”
“我帮你啊!我知道你忙,恰巧我这段时间空出来,一切都交给我好了。”
“这……不好意思。”他和她又不熟。
唐蕙文甜蜜地笑了。“只要你不嫌弃,明年甚至后年,我都也愿意帮你庆祝的。”如果是以妻子的身分就更完美了。
何珞祈皱眉,再次陷入沉思。生日?生日?庆祝生日到底有何意义,难道不觉得降生人世是痛苦的吗?有什么好庆祝的。人家说生日是母难日,母难日?这究竟是母难日,还是他人生苦难的开始呢?
他嘲讽地笑起来。“好啊!理当庆祝,当然要庆祝。”
“珞祈,你要庆祝什么?”倪亦唯微笑地靠过来,带动唇侧浅浅的梨窝。
“我生日。”何珞祈答道。
“啊!你会邀请我吗?”倪亦唯眼神闪亮。
“那天我会帮珞祈办一个Party,也会替他邀请众多好友,亦唯,你务必要赏光唷!”唐蕙文故意将两人的关系说得很亲密。
“谢谢!”
“我也去。”身旁传来一个极不情愿的鸭子声。
“纶,你那时候不是要去台湾宣传吗?”倪亦唯奇怪地问裴靖纶。
“反……反正我就是想去嘛。”明明看来就没想去的意思。“而且珞祈也难得办生日派对,他都这么诚心邀请,不去不好意思。”
“你看来并不很想去。”
“谁说的,我真的想去!”
“别勉强自己唷!”
“嗯。”
何珞祈看着他们表面像是斗嘴,实际上在调笑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微笑。
有情人,真幸福呀!
一旁的唐蕙文见状,也跟着开心起来,虽然对倪亦唯始终带着淡淡的酸意和嫉妒,但看到何珞祈高兴的样子,让她对两人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何珞祈会是她的!
望着他温文尔雅的柔美侧面,唐蕙文在心中对自己说。无论用什么方法,卑鄙也好、下流也罢,她绝对要得到他!
“朵芮丝—;—;”汤尼像唱声乐似的怪叫。“小公主!脚怎么样?康复了吗?”
“托您老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常惕言开心地笑,随即又扁着嘴:“汤尼你真可恶,这么久都没来看我,根本不关心我嘛!”
“太过分了吧!我哪里是这种人,你以为你那些帐单是谁帮你处理掉的啊?也不想想我多忙,还得抽空到你家巡逻,搞得楼下那管理阿伯差点拿我当贼办。”
“好嘛好嘛!”常惕言挂着谄媚的笑。“我好感激你唷!澈生哥哥,太感谢了。”
“你还好意思说,早知道当初就把你留在台湾,省得我麻烦。”汤尼没好气地捏她的颊。“还有,在这里叫我汤尼。”
“是,汤尼。”她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我就原谅你没来看我好了。”
“谢谢施主的宽宏大量。”汤尼也双手合十。“别耍宝了,啥时可以上工呀?”
“我已经好了,今天特地来向你报到的。”
“唷!我就知道朵芮丝最可人了。”汤尼兴奋地几乎扑上来。
“慢、慢!”常惕言双手抵住汤尼差点飞扑过来的身体。“不会吧!有这么缺人手吗?”
“人手是不缺,但老板要人,我当然就得挑精品出来喽!老板可不希望自己是开舞蹈工作室的,身边反净是些次货。”
“你在说什么?口气跟妈妈桑一样,”常惕言浑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一抖。而且你不就是老板吗?哪里又冒一个老板出来了?”
“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汤尼扭曲着眉毛,看看她不解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这舞蹈室是我和何珞祈共同投资的吗?”
“何珞祈?”
“是啊!”
“何珞祈?”
“没错!”
“喀!”常惕言吓得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
“咳—;—;咳—;—;咳—;—;”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掉了下来。
“喂喂!你还好吧?”汤尼被她的过度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你是怎样啦?何珞祈有什么问题,你跟他有仇啊?”
常惕言咳得喉咙发痛,胸口滞塞,根本没时间说话,一股痒痒的感觉始终盘桓不散,让她狂咳不已;过了一会儿,痕痒好不容易才逐渐平缓,让她得以直起身子喘息。
此时,身旁适时有一杯茶体贴地递过来。
“谢谢。”她接过眼前递来的茶水杯,徐徐地将杯中的液体饮下。
“这是川贝饮,治咳嗽有神效的。”
好耳熟的声音,听起来好舒服,如一帖暖身的温热剂般,和她口中甘甜的饮品一样使人舒服熨贴。
她抬头。“噗—;—;”
来人没料到有这么一招,被常惕言突如其来的汤水给喷得一头一脸。
“朵芮丝啊—;—;”汤尼发出凄厉的叫声。
时间仿佛冻结在冷空气之中,谁也没说话,只是四只眼互望,中间夹杂着汤尼不断倒吸气的声音。
何珞祈愣了一下,抬起手臂擦去流进眼里的水汁,接着伸出手,抹去常惕言嘴角边的残余物。
“脸弄脏了。”他的声音很温柔。
“……”
他侧侧头,透明色的水珠不争气地从发梢滴下,落在他的鼻尖上。
“……”
“哈啾!”他打了个喷嚏,想是水汁引发他的鼻敏感。
“……”
“嗯嗯……”他清着喉咙,像是嗓子不太舒服。
常惕言猛然醒觉。“哇啊啊啊—;—;”
她如逃难般,以几乎要撞破大门的速度飞奔而出,留下一脸惊吓的汤尼与何珞祈。
“她怎么了?”何珞祈疑惑地问。
“我怎么知道?”汤尼尖着嗓子,怪异地望着他。“八成是被猪神附身了。”
第四章
    常惕言狂奔下楼,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蕃茄般,若问这一生中她有没有想死的念头?有,就是现在!她怎么会做出这么可耻的事情?天啊!竟然用汤水把人家喷得满脸都是,尤其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她少女生涯二十年,头一个在乎的男子—;—;何珞祈!
什么时候开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才她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她该怎么收拾这后果?
“惕言?”天啊!是来抓她的么,不会那么快速吧?
“惕言!”咦!似曾相识的声音,她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我,我是何……何太太。”角落中走出来的,正是好久不见的何太太。
“何太太,你怎么在这儿?”常惕言讶异,这里是何珞祈公司的楼下,何太太为什么会在这儿徘徊?“你是来找何先生的?”
见她欲言又止、一脸羞惭的样子,常惕言才想起医院中那尴尬的一幕。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可以呀,我们到对街的咖啡馆。”两人都不再吭声,匆匆地进入对面一间小而温馨的咖啡厅。
“请给我角落的位子。”何太太低声吩咐,女侍答应一声,将她们带至最偏远的角落。
“黑咖啡,麻烦你。惕言,喝什么?”
“嗯,冻柠乐,谢谢!”常惕言阖上餐牌。
“这么冷的天,喝冰品好吗?”
“我习惯了,不管冷天热天,还是喜欢冰品,尤其是冻柠乐。”常惕言笑答。
“珞祈和你一样,也喜欢冻柠乐呢!”何太太悠悠地叹息,记忆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小时候的他,可爱得如一团粉、甜得像一匙蜜似的,见过他的人,没有不点头称赞。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缠着佣人直叫‘冻柠乐、冻柠乐’,连佣人都被他逗得没辙,那情景,真像昨天才发生似的。”
她忍不住哭了,一双媚眼红通通的,看起来像是个平凡的母亲。常惕言递过面纸,静静地听,没有说话。
“他最讨厌咖啡,嫌咖啡苦味涩口,可是要升级考时,他却强忍着不停地喝,每天念书都念到天亮。”
“那他的成绩一定很好。”常惕言想起何珞祈过耳不忘的记忆力。
“他没告诉你他是拔萃中学毕业的么?”何太太泪水盈然,眼中却有藏不住的骄傲。
“不,”常惕言摇摇头,连电梯事件算起来,他们也才见过四、五次面,他怎么可能把这些私事告诉她。
“他果然决心忘掉过去的一切,不管是丑恶的、还是美好的。”何太太悲苦地弯起柳眉,接着强笑。“不谈这个了,你和珞祈……快了吧?”
“什么啊?”常惕言没听懂。
“你们俩的感情呀!”
“我、们、没……”常惕言十指乱摇。“我们什么都没有。”
“别骗我了,”何太太笑着摸摸她。“上次在医院里,我见到珞祈对你发脾气,才知道原来你们认识。”
“那又怎么样?”
“珞祈是个很内敛的孩子,若不是让他放心的人,他是不会随意放纵情绪的。”
“可是我们……”常惕言绞着手指。“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对了,何太太,谢谢你。”
“谢我什么?”何太太有点莫名其妙。
“谢谢你帮我付医药费,金额是多少?我还给你。”
“不,”何太太摇头。“别谢我,那钱不是我出的。”
“嗯?”常惕言挑高了眉头。
“不是我出的,”何太太看着她。“是珞祈。”
何珞祈?常惕言的脑中像突然被引爆一颗炸弹似的,震得她瞬间失聪、失声、失明,兼失去思考能力。
“就算你不是他女朋友,和他的交情也非比寻常吧?”何太太微微一笑。“否则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你、这么保护你?”
“有吗?”常惕言搔搔头。“我并不觉得耶!”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你,不准我接近你。”何太太眼眶又红了起来。“他说,如果再让他发现我出现在你面前,就要让我后悔一辈子。”
“何太太,”常惕言心软。“别哭了。”
“所以我不敢再来看你,我怕他会……”何太太如梨花带雨、海棠凝露。“我并非不关心你,惕言,你能原谅我吗?我实在怕了他、怕了他。”
“何太太,究竟你们……”常惕言疑惑极了,这对母子的关系好奇怪,她实在不明白。
“哔哔哔哔—;—;”手机很不近人情地响起,她道一声歉,先接听。
“朵芮丝!”可以听得出来汤尼的情绪不太稳定。“你跑够了没?”
“什么?”她一惊,想起刚才的事,索性装傻。
“什么什么,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份工作啊?”
“当然要啦。”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怎么可以不要?
“要就给我回来!”汤尼的声音大起来。“这样冲出去算什么英雌好娘啊!就算不要接,也是当面拒绝,你以为逃掉就没事了吗?”
“好啦。”常惕言不甘愿的问:“现在吗?已经快十点了耶!”
“明年也成!”
“汤尼—;—;”
“哪!现在趁他人还在这儿,你自己回来看着办,别怪我这个做朋友的没帮你,你刚才实在太点点点了。”
“我不是故意的,”常惕言哀叫。“你帮我解释解释嘛!”
“唉!我什么都没看到,待会儿你回来我也不会在。我不晓得你现在在哪里,不过限你五分钟内回到公司。”
“五分钟?”她怪叫起来。“如果我刚才逃……不、是回到观塘,你也会要我五分钟之内到公司吗?”
“原来你已经回家啦!”汤尼咭咭怪笑。“不过按照你刚才逃出去的速度,我很愿意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再逃回来。”
“汤尼—;—;”她几乎要化为一缕怨灵。
“别罗罗唆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跟你纠缠了。”
“喂喂!”挂掉了!她几乎是带着哭音咒骂着汤尼。
这家伙,算什么伙伴嘛!亏她当初那么相信他,还没毕业就把自己灿烂的青春岁月交出来,跟着他从台湾渡海来此异乡工作,没想到日久见人心,她这次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他竟然落井下石,真没血性到了极点,这黑心肝的猪神!
“如果你忙,先走好了,我一个人没关系。”何太太见常惕言哭丧着脸,赶紧说道。
“唉!”常惕言叹口气,实在有些无所适从。她低头写下自己手机的号码,递给何太太:“也好,那我们再联络吧。”
逃避现实是不行的,即使如此,要被杀头的人,还是希望赴刑场的路长一点,常惕言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她蹑手蹑脚地打开公司的门,悄悄地窥伺里头的情况。
大家似乎都下班了,连灯也都已关上,整间公司黑漆漆的,只有冷风偶尔敲着玻璃,发出细碎地声响。
啊!来晚了。常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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