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婚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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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紫玉和干城登记结婚，领回了两张金黄色的结婚证。
紫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感觉像完成一项任务似的，对干城，她更像还清了债务一样，消除了长久积存在她心中的那份负疚感。
新婚第一晚，他早早地洗完澡，在卧室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着紫玉，心猿意马的，不时地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姗姗地，紫玉磨蹭了半天，才穿着一套新的睡衣睡裤走进卧室，梳理整齐的头发，不像上床睡觉，倒像要出门上班一般，一脸的浅笑，掩饰不住她心中的不安，干城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看着我，有啥好笑的？”紫玉瞋了他一眼，问道。
“我觉得你现在很像一个人。”
“谁呀？”
“电影里的一位女英雄。”
“哦，到底是谁呀？”
“你不觉得吗？你就像刘胡兰英勇就义走向刑场的样子。”说完，干城自己放声笑了起来。
“好呀，你竟然这样取笑我，我倒想知道，你又像哪个英雄好汉……”紫玉没有说下去，她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听到紫玉这样说，干城不笑了，他从床上跃起，一把将紫玉拉进自己的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好吧，今晚就让你知道……”
紫玉开始挣扎，这已经是她的本能反应，即使在新婚之夜也没有改变。
“你别动，不要紧张！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只想抱一抱。”
干城好像在安慰他的病人一样对紫玉温柔地说道。他的动作并不剧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子，原本剧烈挣扎的紫玉不由地慢慢放松了身子。
过去，她几乎已经习惯林运峰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搂抱，没有想到男人的搂抱可以用这种充满柔情蜜意的方式进行，她不再躲闪，不再去扯开他的手，不再挣扎。她不得不承认干城充满耐心的“软磨功”征服了她的心，现在，又征服了她的身子。
其实，在他身上骨子里同样藏着一股征服欲，一股霸气的激情，在忍耐了许久以后爆发出来，令紫玉吃惊，不得不刮目相看，林运峰有的，他一样有，而且来得更激烈，让紫玉终于领教了什么才叫男人味。
“把你的手搂住我的腰，这样，你感觉好些。”干城在紫玉耳边低声说道。
迷糊中，她像领到圣旨似的，两只手乖乖地搂紧他粗粗的腰，这时，她好像一匹已经被驯服的野马，终于心甘情愿地让主人骑上去。他们狂奔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直到前面出现一条小溪，他们累了，停了下来。
干城出了一身的汗，紫玉扯过一条枕巾，帮他擦汗，她担心他着凉。
干城不说话，静静地趴着，一种满足感让他感到幸福，想不到，紫玉仍然是处女身。要知道，她和林运峰拍拖两年多，什么亲热的动作都可能做得出。
每次，他一想到自己追求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被“蹂躏”的情形，他的心就会隐隐地作痛，可他实在无法让自己停止这份追求，他骂自己贱，但是，没事有事地，自觉不自觉地，他总喜欢往紫玉那儿跑，只要紫玉没有结婚，他就不死心。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得到了，完整地得到紫玉所有的东西，他认为。他就这样趴着，任由紫玉帮他擦汗，他在享受这份关爱，充满了成就感，心满意足地进入沉沉的梦香中。
紫玉听着干城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便轻轻地帮他盖上一张毛巾被。
其实，这婚姻的好处就是，在一个起风的夜晚，有一双关爱的手为你盖上一张温暖的被子。
虽然紫玉感到有些累，但她不能马上入睡，今晚，她明白了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当她搂住干城的腰时，一阵痛疼让她连忙要求：“不要动，能不能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不动哪成？”干城笑了起来，为她的无知。完事后，她才如梦初醒，为什么每次和林运峰亲热的时候，他的呼吸总是那么急促，肌肉变得那么结实？过后，她的内裤又会湿成一片，原来是爱的分泌液。
从小到大，她一直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大人那神秘的表情，讳莫如深的样子使她认为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是一个神秘恐惧的世界。
今晚，她闯进这个世界，一切并不象她想象那样恐惧，有点刺激，让人兴奋，使人回味，也许还令人迷醉，难怪……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在睡着了，睡得特别香。
紫玉就这样带着美好的愿望，掀开新生活的一页。与其说是从此开始了幸福的生活，不如说是他们开始进入磨合的婚姻生活，就是那种相互合作，又相互折磨渐趋平淡的生活。
半年过去了，干城对紫玉有点招架不住了。在他眼里，竟然看不到婚前紫玉的影子，紫玉变了，和过去判若两人，过去的她是那么温柔、开朗、热情独立，脸上总挂着一丝害羞的笑容，而婚后的紫玉变得很小女人，任性、刁蛮好强、依赖，而且还喜欢冲他发脾气，或者是莫名其妙地哭泣，情绪变化无常，还定期发作。
难道是她中了邪？被人施了魔法？这施法的人是谁？干城有些弄不明白。
这一天晚上，干城早早地躺在床上看书，无意中，他摸到紫玉的枕头下有一个硬物，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本日记本。
平时，紫玉有写日记的习惯，时不时地在临睡前，独自一人跑到客厅里记，不让他看，写完后，就锁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
现在，这日记本就静静地躺在枕头下，紫玉正在浴室洗澡洗衣服。他想把日记放回枕头下，担心万一她发现了，会不高兴。
但是，他拿日记的手僵住了。在他心里，多么想知道这日记本里记了什么，她的心事？还有她的什么秘密？
他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是她的丈夫，我应该有权知道。他抵挡不住诱惑，迅速地打开日记本，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三月二日
傍晚，天空飘着雨丝，我心里挂念着他，没等雨停，就从单位赶回家里。一进家门，一片漆黑，一种从未有的冰凉感觉穿透了我的身子，我感到从未有的疲惫。他走了，没有说一声就出差去了。他在生气，为昨晚的事。
昨晚，我和他一起到朋友家玩，到了那里，他就只顾自己玩起电子游戏来，把我冷落一边呆在沉闷的屋子里，当时，我感到好孤独和无聊，便提出要回去了，他竟然让我先回去。
于是，我独自回到家里，不巧，灯管出了毛病，我只好点燃蜡烛，如果他在身边，也许可以很快修好它的。一直以为结婚后，这些事有人打理，但看来嫁给一个不着家的人，有些家事还得自己动手。
在黑灯瞎火中，我索性躺下。不久，他回来了，发现灯管烧了，他就捣腾一阵，一会问我手电筒在哪？一会又问我螺丝刀在哪？我不理他，他感到挺委屈的样子，谁叫他平时不管家事，最后，灯管被他折腾亮了，他却生气了。我躺在床上，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流下，湿了一片枕巾。
他有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副只顾自己的样子，让在他身边的我，好像变得多余。有时又像贪玩的孩子，我说他两句，他把我叫做管家婆，我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他出差在外，自己牵挂他，但他回到自己身边时，自己又为他心生烦恼，没有那么快乐了，平静的生活都搅乱了，我的心情时晴时雨，一改过去的开朗乐观，为什么这样？四月六日
今早一起床，他说不舒服，我一大早没有吃早餐就陪着他去医院检查。医院的人特别多，我陪着他先去抽血检验，看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我就故作轻松地说些话逗他开心，谁知他却狠狠地说道：“走开，说这么多！”
刹时，我呆住了，默默地走到一边，眼泪涌了出来。一大早饿着肚子陪着他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的，到头来却被他嫌，心里一阵委屈。我把挂号单往他手里一塞，低头匆匆地走向门口。眼泪仍然在流个不停，我变得这么敏感，旁人纷纷侧目，他们一定以为我得了绝症？
近来，我变得总爱哭，为什么？五月十三日晴
下午，和他出去逛街，每当有女人从我们身边经过，他的目光就会死死地盯在那女人的身上，好象专门故意让我看见，他明知道在他身边的我会吃醋，他还这样露骨地表演，我只好装作没有看见。
回来经过菜市场，我们进去买菜，他挑了一条又老又小的丝瓜，凭我的经验知道是条老瓜，而卖瓜的是一位年轻清秀的女孩，嘴特别甜，笑起来好看，她冲他笑着说，那是好瓜，不会老。
他竟然不听我的劝阻而执意地买了下来。当下，我迷惑不解。他这人要面子，性格很倔，说多了他会反感，我只好沉默。
回到家把瓜煮了，果真是条老瓜，几乎可以用来刷锅洗碗了。从这事，我对他有了进一步了解，他是一个容易被诱惑被环境所改变的人，今天他是这样的人，明天可能会变成一个自己感到陌生的人。六月三日
今晚是周末，干城约他的两个同事到家里打牌，玩“拖拉机”。
刚收拾好，他的同事就来了。一个是女同事，他叫她香玫，我曾在牙科诊所里见过她，她是护士，常为干城打下手，一个相貌一般，却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女孩；另一名是男同事，刚分来的大学生，外表斯文，不喜欢说话，但很爱笑。
一开战，他就首先提出不和我打对家，免得我一出“臭牌”，他就和我急，自然地，他和香玫配对，我则和大学生是对家。
本来，大家在一块玩牌，为了娱乐和消遣，是件开心的事，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当我和大学生一路领先的时候，他几次提醒香玫把牌拿高一些，小心让我偷看她的牌，他竟然不相信他的老婆？！
我听了心里很不痛快，与其说我们牌运好，不如说他们配合的一般，或者说他们哪把心思放在玩牌？你看香玫那双眼睛，时不时地望着对面的他，那双电眼放出的电流强度，连旁边的我，都给电得发麻。
平时，他们在一块上班，相处时间不短，两人要想怎样，也不该当着我的面呀？总该收敛些吧？这不是故意让我看吗？
牌局早早结束。我和他一夜无语。
……
干城看到这里时，从浴室传来开门声，紫玉洗完衣服了。他急忙把本子合上，塞进她的枕头下，重新装出看书的样子。
他心里却无法平静，他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可又说不出那种感觉，她在日记本上，写的都是些生活琐事，但是，从这些琐碎的事中，又可以感觉到两人结婚后，在感情上的一些微妙变化。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呢？他一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紫玉一身清爽地走了进来。他抬起头望着她，心动了，不得不承认，实际上，他还是那么爱她，但越是这样，在他得到她后，不知为什么，他会以另一种态度对待她，那种态度是一种懈怠？一种冷漠？还是一种不在乎？
他说不清楚，思绪变得有些凌乱，他不愿意多想，只想把紫玉搂进怀中，这让他心里踏实，她是真正属于他的，这让他感到满足，尽管今晚紫玉兴致不高，但她不忍心扫他的兴。
第十一章　蜜月之旅
　　　　干城决定和紫玉一起去蜜月旅行！
当初，两人结婚登记后，没有大摆婚宴，只是请家人朋友一起吃了餐饭，本打算去蜜月旅行，但是，因为许多事务缠身而迟迟未能成行。
那晚，干城偷看了紫玉的日记后，感觉到他俩的婚姻正在陷入死气沉沉的“坟墓”中，他和她的爱越来越“缺氧”，需要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他希望，这次蜜月旅行是他俩婚姻的一次“有氧运动”。
紫玉和干城选择到天涯海角旅游，那是许许多多情侣一心向往的地方，不仅因为那里是风景秀丽的“东方夏威夷”，而且，天涯海角，象征着爱情的长长久久，天荒地老。
他俩来到了海边，碧海蓝天，一望无际，心旷神怡，沙滩上的游人并不多，他俩相拥地走在洁白细软的沙滩上。
一个卖珍珠首饰和旅游纪念品的姑娘，走到他们身边叫卖，干城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串珍珠项链，亲手为紫玉带上：
“我俩结婚后，我一直没有准备戒指给你，现在送这个给你，来拴住你的心！”
紫玉会心一笑，她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有人说，结婚戒指是世界上体积最小危害最大的圈套，如果两人真正相爱，不戴戒指，一样相爱，如果不爱了，手上戴纯金的戒指，也不能套住不爱的心！”
“我只希望你戴着这串珍珠项链，心里只想着我一个人！”
“那我也买样东西送给你！”
紫玉买了一顶用蓑叶编织的尖顶帽，戴在干城的头上：
“我送给你这个帽子，戴在你的头上，套住你所有的思念！”
他戴着那顶尖顶宽边的帽子，摆出一个动作，扮着鬼脸，问她：
“怎样？像不像多情的黎族青年？”
“嗯——再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配上一把剑，倒像古时候的刺客！”紫玉看着他样子有些滑稽，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
“啊？有这么酷吗？刺客——哈哈，你有难了！”
干城摆出一个抽剑的动作，指向紫玉，她笑着跑开去，在沙滩上跑着，像个孩子一样，又跑又笑。
他们笑一阵，闹一阵，玩累了，来到一个茅草棚搭起的士多店，买了个青皮的嫩椰子。
店主用一个大砍刀在椰子上砍出一个洞，他们手里拿着吸管，插入椰子中，大口地吸起来，椰汁爽口清凉，散发出淡淡的椰香，回味无穷。
喝完汁，店主用椰子外皮做了一把勺子，干城用那勺子舀起像豆腐花一般雪白嫩滑的椰子肉，伸到紫玉的嘴边，紫玉尝了一口，甜甜地笑了，此时此刻，幸福像从天而降的甘霖，轻盈地洒落在她久旱的心田！她发现海边停泊着一只小船：
“快看——那边停着一只小船！”
他俩相拥着一起朝那只小船走过去，紫玉爬上了那艘小船，干城为她拍照了几张相片，紫玉提议：
“我们再来一张‘同舟共济’，好吗？”
“那得找人帮忙拍照呀！等等，那边来了一个游客，我去请他帮忙！”
干城快步地走到一名男游客的身边，请求那名游客帮忙。那名游客爽快地答应为他俩合影。
最后一个景点，就是雕刻着“天涯海角”四个大字的巨大石柱，紫玉站在石柱下，干城举起相机，为她留影，干城提议：
“在这象征爱情永恒的地方，我们要一起合影，让这块石柱见证我们的爱情！”
这时，有一对情侣走了过来，那女子一副胖胖的身材，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而那男子瘦高个，板着脸，没有什么笑容。
干城朝那个男子走过去：
“你好，麻烦你为我俩照张相片，好吗？”
那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接过了干城手中的相机。
紫玉和干城站在那块“天涯海角”标志的石头下，相互依偎着，两人脸上都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一副要白头偕老的样子。
拍完，他俩正想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名胖女子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不太灵活地爬起，裙子已经脏了一大块，站在她身边的男朋友，一脸的不高兴，没有扶她，也没有安慰她，反而埋怨地骂了起来。
紫玉本想笑的，看到那个男子在骂，便笑不出来，拉起干城的手就想离开，没走两步，听到后面又传来摔倒的声音——那个女子不知怎么搞的，又摔了一大跤。这次，那个男人骂骂咧咧的，那个女子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声不响。
紫玉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不禁同情起那个胖女子，同伴摔跤了，不仅不扶一把，没有安慰的话，还要对她横加责骂，谁能保证一生从不摔跤呢？人生的路这般漫长，这对情侣怎么可能携手并肩地走下去？她不看好这对情侣，对干城说：
“如果我摔倒了，你可别像他那样呀！”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上前搂住她的肩，一起离开了沙滩。
夜幕降临。他们下榻一家小旅馆。他们的房间似乎好久没人住过，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一股腐鱼的腥味！
紫玉走进房间，皱着眉头，用手捂着嘴鼻，把房间里所有的窗户全打开，为了通风透气，为了尽快散去房间里那股难闻的气味。干城走过来，朝窗外望去。
旅馆外面是一条热闹的马路，车来人往，穿梭不息的摩托车，发出刺耳的行驶声，偶尔，听到大货车的喇叭声，时不时地，还传来小贩的吆喝声。
干城站在那扇敞开的玻璃窗边，眉头紧蹙：
“这么吵，怎么睡呀？关窗！”
他不容分说，伸手把房间里所有的窗户全关上。外面一切的噪声被隔在窗外，屋子安静了许多，干城伸了一个懒腰，张开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对紫玉说：
“玩了一天，累了，早点睡吧！”
他俩洗刷后，躺倒。很快地，干城进入梦香，只有紫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屋子里弥散的那股难闻气味让她无法呼吸。
她用被子捂着鼻子，但是，她不能总这样捂着，就在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忍不住爬起身，来到窗边，打开了一扇玻璃窗，外面的噪声像潮水般地涌入房间，充斥耳膜，但是，同时，从窗外吹来一阵风，送来清新的空气，她站在窗口边，贪婪地呼吸着。
“怎么回事？你干吗要开窗呀！快点关上！”
干城醒了，给窗外的噪声吵醒，紫玉开窗，外面的噪声扰了他的清梦，他心中颇为不快，有些厌烦地命令紫玉关上窗。
“房间的气味好难闻，关上窗，我会……”
“快关上窗！外面这么吵！”
干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这让紫玉心里腾地冒起一股火来，她站在窗口边，纹丝不动。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下子，干城恼火地掀开身上的被单，下床，快步走到窗口边，推开紫玉，“啪”地一声，用力地把那扇玻璃窗关上。
紫玉看着他转身离开，恼火，伸出手，重新把那扇玻璃窗打开，然后，两只眼睛倔强地盯着他。
“你不想睡觉，就出去！”
显然，她惹怒了他，他脸涨得通红，像上场的斗公鸡！是的，老实人不生气则已，一生气吓倒人！紫玉还从来没有看过他这般生气的样子，只见他再次转过身，关上玻璃窗。这次，他用力过猛，两扇玻璃窗中的一块玻璃在剧烈冲力下，从窗框上落下，落到瓷砖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爆裂声，玻璃摔个粉碎，碎片四溅。
两人愕然，都低下头，看着一地的碎玻璃，不知如何是好。半天，干城气呼呼地说：
“这下你满意了！哼！”
他把紫玉晾在那里，自顾自地上床躺下，用整个床单蒙住头脸。
一阵悲伤猛烈袭来，让紫玉措手不及，她慢慢地蹲下，想收拾地板上的碎玻璃，但是，玻璃太碎，一片不起眼的玻璃碎片刺破了她的手指，有些刺痛，却看不到伤口。
她担心玻璃碎片刺入肌肤中，用力去挤了一下，一滴殷红的血从伤口涌出，一种隐隐的疼痛，虽然没有刀割般钻心刺骨的痛，但是，不知为何，那种痛的感觉紫玉却久久不能遗忘，直至今天。
这一夜，是他和她蜜月之旅的最后一晚，对他俩来说，也是最漫长最难熬的一夜。
结束了蜜月之旅，他们打道回府，一路上，两人对昨晚的事情仍然不能释怀，坐在车上，相互不理睬，默默无言。
百无聊赖的干城拿出相机，打算取出拍完的胶卷，这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惊叫一声，打破了两人难耐的沉默：
“糟糕！胶卷——胶卷没卡紧，白白地拍照了！”
“啊？唉！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
紫玉幽幽地说道，看着他取出一筒几乎是原封不动，完好的胶卷，她心头是震惊、惋惜和沮丧交织，怎么会是这样？但确实是这样！
这么说，他俩这趟的蜜月旅行竟然没能留下一张相片！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风景，都只能残留在他俩的记忆底片中。
现在回想起来，紫玉仍然感觉到，那似乎是个不好的预兆，他和她在象征爱情永恒的石柱下合影，在小船上“同舟共济”的美好合影，本想留在相册中，作为一段美好的留念，但是，那部相机和他俩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许多年过去了，他和她的蜜月旅行，在紫玉的记忆底片上，只是清晰地遗留下一幕，那就是她被碎玻璃刺破手指的画面——那种隐隐的疼痛，碎玻璃的痛，说不出也道不明的疼痛，恰似她婚姻生活那种难言的痛疼。
第十二章　不谐之音
　　　　这天晚上，干城所在的那家医院举办了一场联谊舞会，紫玉和干城一同参加。
他俩到达舞会场时，发现前面的座位已经坐满宾客，他俩只好坐在角落的一张茶桌旁。紫玉坐下，一边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汗珠，一边扫视着在座的宾客，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大都是干城的同事。
这时，一支抒情的慢三舞曲响起，明亮的日光灯熄灭，五颜六色的旋转霓虹灯光束开始不停地闪烁着，撩拨着宾客们的心，仿佛在催促来客们走向舞池。
一些男士开始跃跃欲试，纷纷起身，彬彬有礼地请女士们跳舞。紫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她的心已经按捺不住，脚指头随着舞曲，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踏着地板，就等着干城请她跳这第一支舞。
干城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紫玉的面前，紫玉正想站起来，干城低声对她说：
“放松一点，可以和这里的男士跳舞！”
“……”紫玉听了，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这里的人大都是我的同仁，你不要拒绝他们的邀请！”
“哦，知道了！”紫玉答应着，心里仍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说！
干城说完，走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