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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讨苦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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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得太快,周围的工作人员还愣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他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意流转起来,提气一跃,才两步竟然就在场子里了。

    “瑶光!”可可跌倒在地上尖叫。

    瑶光抬头,眼睁睁看着迸出火花的电缆挥下来——

    一股巨力将她挤开,她的背撞上一株矮树,痛呼了一声。

    德睿两腿岔开,气撼山岳,及时握住电缆!尾端的火花电流,距离地上的水泊只有两公分。

    现场一片安静无声……

    “啊!”不知是谁的尖叫声陡然划破沉默,大家同时一振,在两秒钟内恢复了神智。

    “喔,我的天啊!”

    “只差一点点!”

    “上帝保佑!”

    有人尖叫,有人默祷,有人检查伤者,有人跑过来接手处理断掉的电线。

    所有的人都惊魂甫定。

    德睿铁青着脸,一把将瑶光拉起来,往旁边拖去。

    “等一下,可可她……”瑶光想回头检查可可的状况。

    “你疯了吗?”德睿举起她,鼻尖对着鼻尖,向她大声咆哮。

    “可可……”她还不死心。

    “你给我闭嘴!”德睿用力摇晃她的肩膀,晃得她满眼金星。“那截电线如果落在水里,你知道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吗?应该远远跳开的时候,你居然还一马当先的跑过去,你以为你是上帝,还是用肉身救凡夫俗子的菩萨?”

    “我必须救可可!”瑶光恳求的看着他。

    “救可可?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了吗?”德睿狂怒到顶点,越摇越用力。“你天杀的再做一次这种事,我会亲手掐死你!让你只能到地狱去救那些孤魂野鬼?”

    “我……我……”她被他摇得天旋地转,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

    “哥!哥!你快放开她,瑶光都被你摇昏了!”可可跑过来用力捶打他的手臂。

    “可可,可可,你口口声声可可,难道可可的命就比你重要?”他继续失控的大吼。

    “是……是的!”她努力稳住视焦,不让自己溃决。“可可的命比我重要!”

    “你!”德睿脸色可怕得吓死人!

    他怒不可遏,将她用力往地上一顿。瑶光一时还站不稳,摇摇晃晃的跌坐下去,可可及时上前扶住她,眼中有感激,有歉疚,有劫后余生的震撼。

    瑶光抚着胸口,俏脸惨白,深呼吸了几下才顺过气来。

    德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瑶光,你有没有怎么样?”可可轻柔的拍拍她背心,轻声询问。

    “我……没事。”她竭力抑下恶心欲呕的感觉。

    可可眼中闪着泪光,想到自己方才距离死亡居然只有一线之隔。

    “瑶光……谢谢你……”哇地一声,猛然扑进她怀里大哭。

    这下换成她轻拍可可的背心安抚了。眼光不由自主的移到门口,德睿的背影已经消失无踪。

    可可是比她更重要啊!她必须以生命来保护,誓死效忠。这是七星近一千年来的庭训,不能改变。为什么他不能一那解呢?

    ☆☆☆

    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可啜饮着香喷喷的拿铁,偷眼打量餐桌对侧的两个人。

    难得今天一大早就阳光灿烂,她提议到阳台上用早餐。

    德睿依然如同以往的闲适优雅,举起黑咖啡啜了一口,眼睛落在早报的经济版。

    瑶光也如同以往的娴静美丽,为两人添荷包蛋,倒咖啡,加牛奶,在厨房和餐桌间来来回回。

    只有敏感的人才会注意到,当瑶光倾身替他倒牛奶时,他握报的指关节微微发白。

    也只有细心的人才会注意到,当他拿起空空的咖啡杯示意时,瑶光的动作凝了一凝。

    他们在冷战吗?

    看样子是的,可可在心里点点头。

    唉!真是罪过哟!只因为发生在她工作室里的一个小意外,竟然让两位帅哥美女冷战一个多星期,如果她现在出意外蒙主宠召,仁慈的主肯定会判地下地狱。

    不行,她不能袖手旁观。虽然她从小扮红娘的功力就不怎么灵光,必要时刻,还是得出手翻云覆雨一下。

    “嗯哼,二哥。”趁瑶光回到厨房烤面包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开口。“我最近接了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CASE哦!”

    “是吗?”德睿瞥了她一眼,还没忘记她吃里扒外的事迹。

    可可畏缩了一下,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我没盖你,真的是很大很大很大的CASE哦!”她再接再厉。

    德睿叹了口气,放下报纸,又啜了一口咖啡。“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可可回头看看厨房的方向,确定瑶光一时三刻还不会出来后,倾身凑近哥哥,做贼似的压低嗓音,“这个CASE得跑到尼泊尔去出外景,一去十余天,整个家里就只有你和瑶光了。怎样?够意思吧?”

    德睿的鹰眼眯了起来。

    可可不等二哥反应,扑通的跳到他旁边的座位,挤眉弄眼的顶了顶他的臂膀。

    “哎呀!不要在我面前假仙了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死了要跟瑶光合好,偏偏没人扛一副台阶来让你下,你现在也头痛得很,对不对?”

    就她所知,二哥的居所早在半个多月前便已装修完毕,可他故做没事人似的,继续赖在她家中不走,为的是谁,不用说出口,大家也心知肚明了。

    他斜睨妹子一眼,闷哼一声,继续喝咖啡。

    勉勉强强算她说对好了,他确实想改善目前冰封的状态。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已不再生气。只要回想起瑶光奋不顾身去救可可的那一幕,他依然七窍生烟。

    做人家管家的,再找不出第二个像瑶光这般忠心的人了,居然可以为了救主,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可可真的对她如此重要吗?最气人的是,当他质问她的时候,她居然还敢应他一声“是”!若非当时众目睽睽,他早已失控的一把掐死她,再把她吻到活过来。

    如果救下可可,她却死了,那怎么办?又教他怎么办?

    在那一刻,当他眼睁睁看着火花朝她打下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紧紧掐住他的脖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失去她!德睿倏然领悟。他不能失去她!

    在那一瞬间,许多画面飞迅的拂掠过。午夜的那场邂逅,玄关的那场缠斗,厨房的那场攻防,客厅的那场拥吻,房里的那场温存,墙角的那场低唱。

    他直到此刻才察觉,她竟然已如此深刻的融入他的生活中了,无论是公司或是家中,几乎每处角落,都有她翩然流动的倩影。

    他就像个小男孩一样,老是喜欢欺负隔壁班的女生,欺负得她哇哇叫,蹦蹦跳,泪眼汪汪的,心头便拥起一股满足感。直到某一天,小男孩长大了,终于发现原来他一直欺负她,是因为想引起她的注意。他是那样那样那样的喜爱她。

    而那个女生呢?

    她比较喜欢他妹妹!

    #%$#@#%&#……

    如果瑶光走了,他的生活是什么情况?回复到以前的空淡茫然,天天有一堆事情做,但不知道自己为谁辛苦为谁忙;再不会有准时下班的念头,只为了回到家中可以看到她;再不会有安分守己待在家中的周末,只因为生活中少了一点期待。

    如果失去了她,他的生命,空一缕余香在此,其他便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他感到恐慌,深深的恐慌,也因此,越发不能忍受她置可可的生命于自己之前的愚忠。

    “怎么样,二哥?要不要我闪人一句话。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好心,我可是很懒得出远门的!”可可凉凉的坐靠回椅背上,把玩着餐刀。

    “哼!条件是什么?”德睿闷哼一声,这妮子焉肯做赔本生意。

    “上道!不愧是我老哥。”可可用力拍一下大腿。“条件就是,你不能再追究我和大哥陷害你的事。怎样?公平吧?既帮你换来一个德高望重的权位,又帮你找来一个美到不行的老婆。”

    “什么德高望重?”瑶光正好端着烤吐司出来。

    “没事没事,我正跟二哥说着,有一家‘德高望重’的厂商邀我去尼泊尔,替他们拍产品写真集。”可可眯眼笑开来,白牙亮闪闪的。“二哥,怎么样?你建议我接下来吗?”

    德睿狠狠的凝瞪她。

    咬不到,咬不到,咬不到!可可皮皮的吐舌头。

    “要去就去,谁管得动你?”他闷闷的呼了一声,清俊的脸藏回报纸后头。

    “耶!”可可跳起来大声欢呼。得救了!她和大哥得救了?如果今天没拿到这道特赦令,依二哥笑面虎的性子,包准将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瑶光,你真是我们的救赎天使啊!

    “是哪家公司的CASE呢?瞧你开心的。”瑶光也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是一家大型企业的子公司……叫做……我想想……”可可对记名宇向来不怎么在行。“嗳!想不起来,总之是‘詹宁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就是了。”

    瑶光心头一震。

    “詹宁?”她慢慢的说。“可是……你确定你要去吗?”

    “为什么不去?”是德睿接的口。这女人,可可出远门,就表示他们俩可以独处,难道她不想吗?

    可可偷瞄二哥黑了一半的雷公脸,连忙跟着附和,“这种好机会是千载难逢的,说不定可以一炮而红呢!”

    “可是尼泊尔的环境比较落后呢!你的抵抗力又不好,还对蜜蜂过敏,到那么远的地方,出了事也没人照料,我实在不放心。”瑶光柔声说。

    “这样啊?”可可为难的搔搔头发。好啦!她承认,她是天生的城市小孩,离不开文明的。

    当初会答应接下这个CASE,只是为了替二哥制造独处的机会,同时可以拿来做为交换条件。否则,如果她能选择的话,也不会想跑到尼泊尔去。

    “对了,上回你替他们拍宣传照的那家玩具商‘南凌’,前天还拨了电话来,说是想和你合作新的计划。‘南凌’也是‘南韶集团’的子公司,规模并不比‘詹宁’小,你何不先和他们谈过,再下决定呢?”瑶光不动声色的鼓吹。

    “呃……”可可差点开口说好。反正二哥只是想和瑶光独处嘛!也不见得非要她飞到尼泊尔去,到邻州出差同样也是出门在外啊!

    然而,彼端射过来一道阴狠的眼神,让她把所有同意的话吞进肚子里。可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二哥,从小到大皆然。

    “我想,嗯……反正我也没去过尼泊尔,乘此良机去玩一玩也好。”她可怜兮兮的迎上二哥的眼。这会儿你开心了吧?

    德睿勾起满意的笑,重新埋回经济版里。

    瑶光心头一凉,再瞧瞧兄妹俩你来我往的眼神,心头雪亮——

    若要教可可打消主意,必须从德睿身上下功夫。
第07节
    寒天催日短,入了冬的纽约,三眨两瞬就全黑了。屋外料峭酷寒,因此有家可归的人几乎都躲进了屋子里。街道上,虽然不至于万径人踪灭,来往的人影也只疏疏落落的几个。

    待入了夜,路灯寂寂,月娘本该是走到中天,可惜厚厚的云层作梗,不给它露脸的戏分。

    瑶光立在黑暗里,凭着书房的窗台往外望,天上没有星星,连地上的人间烟火都显得凄凉。书桌上的电子钟闪耀着“11:27”,血红色的灯影,格外有几分惊心动魄。

    可可今天较忙,撑到十点就体力衰竭,先回房阵亡了。

    整间屋子还有活动迹象的人只有她,似乎。

    她仍然静立着,缄默着,像在沉思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门口处有动静,声音相当细微,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却分外分明。她没有回头。

    德睿静静移动到她身旁,和她一样,看着窗外的红尘俗世扰人。

    好一会儿,两人没有开口攀谈,共享这份难得的宁静。

    他穿着简便的休闲服,意态潇洒。她的白睡衣式样相当保守,却还是勾引。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先打破沉默。

    德睿微微讶异,她很少主动和他说话,总是以回应他的话题居多,真要开口,除非是有问题非询问过他不可。

    “有一点。”他不想骗她。只要回想到她奋不顾身的情形,他的心仍然一紧。

    瑶光无言的垂下螓首,如丝如瀑的长发飘落,几绪调皮的青丝攀上他的臂膀。

    他偏眸望她,夜风在这时候吹开了几片云隙,让银辉盈盈的洒落。是月光的缘故吗?今夜的她,格外纤柔桂弱,怯生生的表情惹人心怜。

    “为什么?”她试探性的、迟疑的问。

    “这还用问吗?”他板起脸。

    瑶光又垂下脸容,伸出食指,画开窗玻璃上凝结的水气。

    德睿自然而然的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她左画一勾,右拐一撇,玻璃上出现两个方方正正的图案。

    “你在写什么?”他轻声问。

    她微微浅笑,笑意沁进眸心里,凝上一层迷离朦胧的烟雾。“这是我的中文名字——瑶,光。”

    看着她娇美迷人的笑靥,他怦然心动。今夜的她真的特别温顺,异样的婉转诱人,他心头有一处防波堤慢慢的溃守,漫慢的柔软起来。

    “‘瑶光’两字在中文有特殊的意义吗?”他抬手,替她拨开颊畔的青丝。指尖一碰到水做的肌肤,就舍不得离开了。

    “‘瑶光’是天上的一颗星星,位于大熊座,天文学的正式名称叫Benach。”她轻闭上眼睑,犹如慵懒美丽的猫咪,享受主人爱怜的抚摸。

    德睿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她以前总是会立刻退开一步,今天居然还主动迎向他的手。

    “我的名字中文怎么写?”他不敢太大声,以免惊走了这难得的宁静温存。

    她睁开眼,眼神懒懒的。

    “德,睿。”她又伸指,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写下他的。“其实英文翻成中文,可以写成许多不同组合的同音异字,但我喜欢这两个字。”

    “为什么?”他偏头看看自己的名字,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笔画很多,中国文字真是复杂!

    “德,是‘品行好’的意思;睿,代表‘智慧’。”她解释。

    “你觉得我品行好,又有智慧?”他凑近她纤巧的耳朵,戏谑性的咬上一小口。“我还以为你已认定了我是个贪欢好色的大野狼,只用男性部位思考。”

    她轻叫一声,被他痒得咯咯笑出来,摇来闪去的想逃开他的追咬。

    “说到品行,可可老说你是‘美国最后一位绅士’,不是吗?”她轻拍他的脸颊一记,要他安分一点。“至于智慧,你如果不聪明,我怎么会一天到晚被你拷问,躲也躲不开?”

    此时,她的娇躯已全偎进他的怀里了。他一瞬不瞬的凝注她,靛蓝的眼瞳盛载着她,在夜空里摇呀摇、晃呀晃,仿佛想将她晃进看不见底的深处,紧紧藏起来。

    她的笑声慢慢停止了,也像他,定定的相望,牢牢吸附着彼此的形影。

    夜好静。

    德睿将她搅进怀中,手掌又眷恋的贴上她的玉颊,拇指滑过鼻梁,滑过鼻尖,落在柔软的红唇上。他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手指,流连在诱人的嫣红上,好半晌移不开。

    “你今天晚上特别温柔,为什么?”他的眼终于又回到她的眼。

    先前的那抹迟疑又跃回她的眸底。

    “我很抱歉……”她轻声吐露。

    “为哪件事情抱歉?”他好整以暇的问,仿佛她做了许多对不起他的事,一时不知道她在提哪桩似的。

    瑶光嗔他一眼,终于还是轻叹。“为我的不习惯抱歉。”

    “不习惯?”他不解。

    “不习惯有人关心我。”瑶光拨拨他的衬衫扣子,“我从小到大,独善其身惯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吃,关心我喝,关心我关不关心自己。你让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怎么可能?难道你的家人从不关心你?”他微感到讶异。

    “家人……他们当然关心我,不过中国人对感情的表达方式是相当含蓄内敛的,他们不会像你一样,表现得如此明显。”她叹了口气,手垂放身侧,又被他握住。

    “这个时候,我就发觉自己对你的了解太少了。”他执起她的柔荑,送到嘴边轻轻一吻。“你的家中还有哪些人?”

    她在他的怀中转身,面对窗外。“我一出生就被师……叔父收养了。他十几年前去世了,后来我经由他上司的安排,替同一间家族企业工作。”

    “我还以为做可可的管家是你的第一份工作。”他皱眉问道。

    “这是我来美国的第一份工作,之前我都在那间家族企业里服务。”她立刻解释。

    “你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吗?”他的手在她柳腰间缩紧,让她的背贴进他胸膛里。

    瑶光顿了一顿。月亮怎地还不隐没?好刺眼。

    “……我曾经有过一个姐姐,她已经去世一段时间了。”她低声回答。

    “啊,抱歉,我不该提起的。”他懊恼的说。

    “没关系。我姐姐很漂亮、很聪明,怀念她是一件愉快的事。”她转回身面对他。

    “她是你亲姐姐吗?你们一起被叔父收养?”

    “没错,我们是血缘至亲的姐妹,但分别被不同的人收养。幸运的是,收养我们的人也是……‘同事’,所以我和她等于从小一起长大的。”

    “令姐去世多久了?”

    第一次是一千年前,第二次是七百年前,第三次是四百年前,第四次是……

    “在我很小的时候。”瑶光中断思绪,将话题转开来。“可可就常让我联想到她。”

    “所以,你对可可有这么强的保护欲,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你姐姐?”他低下头,额心碰着她的额心。

    “是。”

    “你姐姐也像她这么顽皮不听话吗?”

    她笑了出来。“不,一点也不像。姐姐虽然比我活泼外向,大体而言还是比较沉静的,不像可可,一天到晚活蹦乱跳,像颗跳蛋似的。”

    “那么,可可的哪一点让你联想到她?”他有趣的问。

    瑶光凝视他的喉结。“……她们有相同的灵魂。”

    “无论可可再像令姐,你也不可以拿自己的命挽她的命。”他回想起日前的那一幕触电记,脸色又板起来。

    “可可是你的亲妹妹呢!怎么有人誓死保护你妹妹,你还不开心?”她微翘起嘴角,被他捏了一下鼻子。

    德睿低低的笑了。老天,她知道这样全然放松的她,有多迷人吗?如果可能,他真想将她紧紧紧紧的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融进自己的骨髓里。

    “在我心中,你们两个一样重要。”

    瑶光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眸心是如此诚实,含着令人无法质疑的坚定。

    真的吗?在他心中,她和他的血缘至亲同等重要?为什么?她从来没有真正为他做过什么,甚至对他的态度很疏远恶劣,而他竟如此笃定的望进她眼底,告诉她:你很重要。

    “我……我不懂……”她讷讷的,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懂不懂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下回你若再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可可,我就挡你!”

    “为……为什么呢?我去挡可可,那是因为我……因为……你为何要挡我呢?”瑶光乱了阵脚。

    她保护可可,在现世是职责在身,在千百年前是手足亲情;而德睿,他和她什么也不是,他护她、挡她,完全没有道理!

    德睿叹了口气,不说话,只是望着她。似水的柔情在俊脸上流转,眼睛里面有一颗亮闪闪的星星。

    瑶光有些心慌意乱,他从来没用这样奇怪的眼光看过她。她不懂,真的不懂。他眸底的那抹闪烁,诉说着何种含意呢?

    他徐徐低首,封住她,以吻回答。

    她茫然了。一股奇异的潮流从心底滑过,滑向内心深处从未被人探询过的角落。她缓缓合上眼,自和他相识以来,头一次,不带任何抗拒的,真真正正的去回味他吻她的感觉。

    他的舌尖探入她唇内,与她纠缠。

    他的味道好熟悉,一点也不陌生——是了,他一天到晚吻她,她当然不觉得陌生。

    就她记忆所及,他吻了她许多次,无论她软的逃避、硬的怒斥,他从不放弃,仿佛吻她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具持着某种象征意义似的。

    害她,莫名其妙地,也就习惯被他吻了。

    她全身放软,纵容自己去感受着。

    德睿一次又一次的吻她,从唇,到鼻,到眼,再回到唇上;感受她的甜美,感受她的臣服,感受她柔到了骨子里去,会是多么销魂蚀骨。

    他温柔的抱起她,眼睛须臾不曾离开她的水灵。

    两副紧密相贴的身体穿过黑夜,来到他的房里,用自己的体重将她压陷进床垫内。

    “啊……”她轻呼一声。

    “压痛你了?”他立刻撑起手肘,分担一点重量。

    “还好。”她的容颊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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