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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生赢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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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开饭了!”
罗秀珍端出另一个蔬菜,关掉炖了老半天的老鸭砂锅,拿抹布裹着端上餐桌,催女儿洗手吃饭。
罗伊人拉着母亲在桌旁坐下,“妈,饭我来盛吧,你先坐。”
说完,她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又拿了两副筷子,在母亲身边坐了下来。
罗秀珍见她只拿了两副碗筷,瞥了眼客厅里神色晦暗不明的罗海盛,想再去盛一碗,可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又想起刚刚女儿在厨房里和她说的话,心下叹了一声,低着头和女儿先吃起来。
罗海盛坐在沙发上有一瞬僵硬。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妻女真的变了,总觉得这次回来,女儿对他冷冷淡淡,妻子对他不闻不问。打从他进家门到开饭,没人主动理他。
妻子话语少,他早习惯了,可女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莫不是真的被她们娘俩知道那个事了?
可就算知道了,犯得着这么对他吗?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妻子沉闷着闹脾气也就算了,女儿对老子冷淡算什么?
这么一想,他心头窝火,用力地得搁下手里的水杯,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进了洗手间大力地甩上门,可是解了手洗了脸,又觉得这么做反而落了下风,于是,默不作声地擦净手,出了洗手间,见餐厅里的母女俩旁若无人地夹菜吃饭,喉口发堵,闷不吭声地进厨房盛了碗饭来到餐厅,才发现桌上不仅没他的饭,连筷子都没给他备一双,当即,再也憋不住心头越来越盛的火,“啪”地将饭碗摔上餐桌。
“做什么!啊?难得回趟家,还板脸色给老子看?门不开、饭不盛,不准备过日子了是伐?还不快给我拿筷子去!”
“啪!”罗伊人重重地搁下筷子,抬眼回瞪他:“是吗?我还以为你在外头过得乐不思蜀早忘了这里还有个家呢。”
“你!”罗海盛被女儿堵得说不出话,指着她半天,才粗声粗气地道:“我和你妈说话,你插什么嘴!一边儿去!”
“和我有关,怎么就不能插嘴了?”罗伊人凉凉地瞥他一眼,给一旁的母亲夹了个鸭腿,柔声劝道:“妈,光吃素不好,肉也要吃。”
罗秀珍低着头,咽下喉口的哽咽,忍下眼眶里的湿润。女儿让她别理丈夫、适时地冷一冷丈夫,她第一次做到熟视无睹,涌上心头的竟是轻松、快意。
许是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想和他摊牌了,碍于女儿才忍气吞声,如今,连女儿都站在她这边,她又怎会做不到冷静镇定?
深吸了一口气,罗秀珍佯若无事地抬头,把另一只鸭腿夹到女儿碗里,嗓音沙哑地说:“好,你也吃。瞧你,病了一场,都瘦了。”
罗海盛见娘俩当他不存在似的你夹给我、我夹给你地劝吃鸭腿,气得肺都快炸了,哪里还想着顾全大局,猛一拍桌,盘亘心头不知该不该提的话顿时脱口而出:“既然这个家有我没我一个样,那就离婚吧。离了一了百了!”
罗秀珍持着筷的手颤了颤,罗伊人见状,覆上她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然后看向罗海盛,淡淡的眼神,却像是能看穿他的内心,就在罗海盛被她看得恼羞成怒快要光火时,罗伊人轻笑一声,撇开视线,夹了筷茄子放到嘴里嚼着,淡淡地说:“目前的状态,离不离还有区别吗?”
她倒是想让母亲尽快离婚,然后带她离开、换个环境。不过从罗海盛刚刚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比她们更着急离婚,想到明年的海城十佳明星企业评比,再想到他养在外头的那个女人,想必此刻已经怀上他的儿子了吧?担心私生子的事曝光?从而影响他获得明星企业的荣誉称号?呵!她偏不顺他意。
罗海盛被激得扬手就朝女儿扇了一巴掌。
“啪!”来势迅猛的巴掌,扇得罗伊人差点摔下椅子。
“你干什么!”罗秀珍心疼地扶起女儿,看到女儿白皙的脸上,一道鲜明的五指印,顿时气红了双眼,扶女儿在椅子上坐好,抄起桌上的饭碗就往罗海盛身上砸,声嘶力竭地质问:“你越来越出息了?啊?竟敢打女儿!我忍了这么多年,全都为了女儿,你倒好……在外头胡天胡地也就算了,回家还拿女儿出气!女儿病刚好,你就打她!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罗海盛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时,心里也有几分后悔,可被罗秀珍这么一砸一骂,心头的火气再度被挑起,装着热饭的碗砸在身上不仅疼,还很烫,罗秀珍砸完她自己的饭碗,还想拿女儿的饭碗来砸,被罗海盛躲开了。
“你疯啦!信不信我连你也揍?”他边擦衬衫上沾着的饭粒,边吼:“要不是你,女儿会对我这个态度?啊?以前她什么样?今天又是什么样?你道我看不出来?是不是你在私底下煽风点火?还砸饭碗……行啊罗秀珍!我老罗家的财气都被你砸没了,看你每个月问谁要钱去!臭娘逼!”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从脚边传来,接着,脚背被溅到了几滴滚烫的汤水。
罗海盛惊悚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砂锅,以及满地滚烫的汤水和飞在餐厅一角的老鸭,他后怕地挪了挪脚步,好险!如果这汤淋在自己身上或是脚上,淋到的部位恐怕就得废了。
想到这里,他五味杂陈地看向笔挺地站在餐桌前、冷冷睇着他的女儿。
第一次,他感到心慌,还是摸不准头绪的心慌,比正儿八经参加海城政府招投标会时的紧张还严重的心慌。最讽刺的是,对象不是别人,是他女儿,才十二岁连初中都还没上的女儿。
第8章 罗老太不见了
为了抑制这种莫名的慌乱情绪,罗海盛盛怒地朝罗伊人大吼:“死丫头干什么!造反啊!竟敢砸你老子!也不想想谁养的你……没良心的小娘逼!”
他踹开脚边的椅子,来到客厅,抄起公文包,骂骂咧咧地摔门离开了。
等院门外的汽车声远去,罗秀珍才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抹了把脸,刚才那阵仗,她真怕罗海盛发飙,夫妻十几年,罗海盛什么性子她岂会不知道?真要狠起来,她和女儿谁也讨不了好。
想到女儿,罗秀珍忙起身,拉过罗伊人看她的脸:“小伊?你怎么样?脸上很疼吧?妈去找冰块给你敷敷。”
“好。”罗伊人也没反对,由着母亲去厨房冰箱里拿冰块,自己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直到笔挺的脊柱贴上椅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爽!也真险!
如果罗海盛看穿她内心的害怕,看穿她强装的镇定,想必不会走得这么快吧?怎么的也会揪着她头发再扇上几巴掌。
她可没忘记前世被他揪着头发往死里打的滋味,那种头皮被撕开的痛,至今鲜明地印刻在她脑海。看来,她得学点手脚功夫才成,免得再遇到这种事。
“你也真是的,怎么敢拿老鸭汤砸他?桌上不还有两盘菜吗?手是不是烫到了?”
罗秀珍取来冰块,用纱布包着给女儿消肿。眼角扫到满地的狼藉,又看到那只碎成多片的砂锅,忙拉起女儿的手看起来,果然,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腹都发红了,肯定是抄起砂锅时烫到的。
“妈我不疼,抹点烫伤膏就好了。”
看到母亲眼眶泛红,罗伊人轻声安抚。
“都红肿了,怎么可能不疼。你赶紧拿着冰包敷脸,妈去找烫伤膏。这里太乱了,去沙发上坐。”
家里没有烫伤类的药,罗秀珍决定去镇卫生院买。餐厅里的狼藉这会儿没空收拾,她让女儿移到了客厅,把冰包给她,让她小心敷脸,自己拿着钱包出门了。
“妈,要是遇到奶奶他们,你也不必瞒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看看。”罗伊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忘叮嘱准备出门的母亲。
罗秀珍一怔,继而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点点头:“行了,妈心里有数,你别操这些心了,好好敷脸,妈很快就回来。要是饿,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
罗伊人还真饿了,看到餐厅角落里那只“牺牲”的老鸭,心里直叹可惜,就着水吃了两包威化饼,然后歪在沙发上继续冰敷被打肿的脸,当院门口传来对话声时,她都快睡过去了。
……
“咦,之前还看到老三的车,一顿饭的工夫就不见了?回公司去了?”
罗海盛嫁到黄家村的大姐罗梅,跟在罗秀珍身后跨进了院子。
“谁知道。”罗秀珍没好气地接了一句,心里惦着女儿,开了院门就朝屋里走,没邀罗梅进屋坐,也没问她有什么事。
异于平常的态度,让罗梅有些不习惯,皱皱眉,不过还是跟在罗秀珍身后进了屋。
罗秀珍一进屋就坐到女儿身边给她上药,“小伊,还疼不疼?医生说没破皮就不用去医院处理,抹这个膏药就行了,一天抹三次,抹个三五天就会好。”
“哟,小伊这是怎么了?什么东西烫到了?要不要紧?”罗梅听到罗秀珍的话,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嘴里问着,眼睛却没往罗伊人身上看,而是四下打量。老三家就是舒服,瞧这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瞧那大彩电,她家别说二十五寸的彩电买不起,连个黑白的也是去年过年才买的,啧啧,这要是自家的该多好。
“咦?餐厅里咋回事?”
罗梅东瞧西瞧,看到了餐厅里的狼藉,啧声道:“那是老鸭吧?怎么丢地上?多可惜……”
她边说边往餐厅走,走近了还看到一地的搪瓷碎片和砂锅碎片,再看满地的汤渍和饭粒,还有那只没怎么吃的老鸭,吞了口唾沫的同时,也想到了造成这片混乱的原因,忙转身问罗秀珍:“你和老三吵架了?”
“吵架?大姑妈还不了解我妈的为人,她会和人吵架吗?”罗伊人扫了罗梅一眼,淡淡地接道。
“那这是……”
“谁知道我爸在外头干了什么好事,半个月不回家,一回来就冲我妈发脾气,我妈脾气好忍得住,我可听不下去,这不,顶了他两句嘴,他就朝我扇巴掌,还砸了饭桌,摆明了不想和我妈好好过日子了。”
罗梅听侄女这番抱怨,心里一记咯噔,老三在外头的**韵事,她也时有耳闻,不过逢年过节回娘家,没见他们夫妻俩闹架,还以为是噱传,如今看来,难不成是真的?
“大姑妈是不是知道我爸在外头干什么了?”罗伊人脆生生的问询,打断了罗梅的愣神。
“啊?怎么会……我哪会知道你爸在外头做什么,或许是工程忙,所以才不回家吧……啊,对了,你奶奶呢?听你小婶说有两天没见着她了,平时来往的几个老太那里我也去问过了,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晓不晓得?”
“我和妈好几天没出门了,怎么会知道。”
罗伊人耸耸肩,罗老太对她和母亲又不好。对她不好,是因为嫌她是个女儿,对母亲不好,是嫌母亲不会生儿子。总之,罗老太一心想抱孙子,偏偏罗海盛三兄弟,第一胎生的都是女儿,倒是小叔,年前生了二胎,得了个儿子,罗老太别提多高兴了,对小叔一家比对其他三家亲厚多了,要不是罗海盛兜里有钱,她和母亲早被罗老太嫌弃得渣滓都不剩了。这样的奶奶,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可不管怎样,老人失踪快两天了,也怕她出事,于是拨了罗海盛的大哥大,让罗梅和他说,谁知,电话响了半天也不见人接,她和母亲也就爱莫能助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接家里来电的。
第9章 找上门
还别说,罗海盛就是故意不接的。
他一路光着火开车回到锦华苑,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手机响,一看来电是家里的,正想按接听键的手顿住了,心想肯定是那对娘俩事后后悔这么对他,想来道歉,免得下个月的生活费无着落,他就偏不接,让她们急,看她们今后还敢不敢和他叫嚣。
这么一想,他索性把大哥大给关了,回到锦华苑的家发了一通脾气,饭也没吃,就上楼睡觉去了。
这头,罗伊人朝罗梅扬了扬电话筒,“一开始没接,这会儿关机了。”
“老三也真是的,怎么无缘无故关机呢。”罗梅亲自拨了一次,见对方的手机确实关机,只好作罢。
这个年头没几个人用得起手机,一部大哥大光机子就要两万块,入网费还得另收七八千,比寻常人家一年的总收入还高,整个罗湾镇也就罗海盛有,罗海盛的电话不通,找人就麻烦了。
罗梅寻思着罗老太兴许去邻镇的娘舅家做客了,于是,从罗家出来,就去找罗伊人的小叔,打算让他骑自行车去邻镇问问。
罗梅走后,罗伊人见母亲微蹙着眉似在担心,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妈你别担心了,奶奶不会有事,说不定是去哪里做客了。”
五十岁的罗老太,身子骨还硬朗的很,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比她都利索,平时常和镇上几个要好的老太走去邻镇的神龙庙上香拜佛,偶尔也会在邻镇的娘舅家宿夜,说不定这次也一样。
反正她不记得前世这个时候罗老太出过什么事,依稀记得有一阵子的确消失过,但想不起具体原因了,那会儿的她,正为母亲“出|轨”闹离婚的事闹心呢,哪会关注其他的人或事。
“唉,希望真的没事。”听女儿这么说,罗秀珍蹙了蹙秀眉,担忧地说。
她和婆婆的关系一直不好,起初几年是因为她和罗海盛的婚姻,完全是罗海盛的意思,没听家里的安排,导致罗老太对媳妇的印象很差,最近几年则是因为罗秀珍迟迟生不出儿子,不止儿子,连二胎女儿都怀不上,彻彻底底成了罗老太口里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被侮辱到这个份上,任谁都不会高兴。可再不高兴,罗老太也是她婆婆,真有什么事,她这个做媳妇的总归要操心。
“嗯,我相信奶奶真不会有事,妈也别想太多了,我们先吃饭吧,我肚子真的好饿。”
“菜都凉了,妈去热下。”罗秀珍这才想起搞砸的午饭,把桌上那两盘还没吃过的炒菜端到厨房,放在蒸锅里热了几分钟,同时把餐厅收拾了一下,炖了半天的老鸭汤没了,叹了口气,从冰箱拿出两颗鸡蛋煎成七分熟,给女儿补点营养。
幸而冰敷得及时,到吃这顿迟到的午饭时,脸上的红肿也消退得差不多了。
罗伊人不想下午的出门计划被搁浅,于是,边扒饭边对罗秀珍说:“妈,我去找婷婷,你睡个午觉吧,我会尽早回来的。奶奶的事,有大姑妈和小叔他们呢,你就别出去瞎找了。”
她就怕母亲心软跑出去找罗老太,这大热天的,像个无头苍蝇似地乱找,中暑了怎么办?对她来说,十个罗老太也抵不上母亲一个。
“嗯,我等下再给你爸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刚才是没电了。”
“别打了。那是他老娘又不是你老娘,要真有心,看到来电就会回过来的,不回电话说明他根本无心家里的事。而且罗老太精明着呢,谁能欺负得了她去……”
罗伊人气哼哼地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总之,妈你就当离婚了吧,他们罗家的事,从今天起就别理会了,旁的事,女儿我来搞定。”
眼见着快一点了,她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留了颗荷包蛋给母亲,窜进卫生间拿毛巾擦了擦嘴,捞起沙发一角的书包,囫囵地喊了句:“妈我走了,和婷婷约了一点,再不去就迟到了,晚饭煮绿豆粥吧,天热别炒菜了。”
说完,没等罗秀珍问什么,人就已经窜出了院门。
罗秀珍心里别提多诧异了,先是一口一个罗海盛,如今连她奶奶都改叫罗老太了,还真是变了很多……
不过——低头看看盘子里女儿留给她的那颗荷包蛋,罗秀珍因长期睡眠不好而显得晦暗发黄的脸,漾起柔和的笑,无论怎么变,女儿对她,比之前亲昵了许多,也懂事了许多,这就够了。
……
罗伊人窜出家门,沿着林荫道晃晃悠悠地朝公交站走去。和母亲说是约了骆婷打排球,实际上,她是去查证罗海盛金屋藏娇的实情。
前世举家搬去海城别墅的时候,那对母女为了摆脱罗老太的纠缠,主动提议把锦华苑那套别墅留给罗老太养老,记得当时罗海盛还说了一句:“那房子你不是说想留着做纪念的吗?”
当时的她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如今想来,锦华苑那套房子十有八九是罗海盛包|养那个女人的居所。
锦华苑,余县第一个纯别墅区,不过和后世的别墅又有所不同,有点像农村里的二层小洋房,楼前楼后留了点绿化区,面积并不大,只不过是建在城里头,价格比城郊小洋房金贵多了。
锦华苑建成于两年前,住在里头的,不是位高权重者,就是罗海盛这类兜里有钱的暴发户。不过像他这样把价值百八十万的别墅让给小|三住、原配仍住乡镇洋房的却很少见。
“到了,就这儿了。”
黄鱼车夫在锦华苑门口停了下来,撩起挂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回头对罗伊人说。
罗伊人点点头,跳下黄鱼车,从书包里摸出两块钱付了车资,然后仰头看向别墅区门口那三个金黄灿灿的大字招牌,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单肩背着书包,朝锦华苑走去。
这个时候的物业,管理上不像后世那么严谨,门卫室里就一个看门老头,见有陌生人进小区,搁下报纸,摘下老花镜,问她找谁。
“大爷,我来找亲戚,可我又忘了他们住哪一幢了,您能帮我查查吗?户主是罗海盛或是王艳。”
“哦,原来是罗老板的亲戚呀,怎么?放暑假了来城里头做客?”
看门老头不用查就报出了罗海盛的房号,笑眯眯地问了几句就放她进去了。
“来城里玩,顺道来看看他们。谢谢大爷!”
罗伊人弯了弯眉眼,笑意却不达眼底。能让一个看门老头熟到这个境界的,除了进出频繁还有什么?
96号……
她记下了看门老头报的房号,托了托书包,转身的同时,脸上的笑意如数敛尽。
第10章 藏娇的金屋
一想到罗海盛背着母亲,和另一对母女在这个清雅的别墅区里同|居,罗伊人哪里还笑得出来。
然而,当她找到96号,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身影时,强忍在心底的恨意,再也抑制不住,破土而出。
罗老太!
她的“好”奶奶!
她怎么也没想到,罗家上下遍寻不着的人,竟然会在这里!而且还伺候着罗海盛养在外头的小|三吃葡萄、啃西瓜。
瞧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搞得好像这才是她罗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见此情景,罗伊人心头的火气越来越盛。
罗海盛!罗家!这就是你们对我和妈妈的态度吗?
还没离婚,就一个个地将外头的小|三儿当正室了,这要是等她肚子里的儿子出生,我妈要是没离婚,可还有活路?
“你个兔崽子来这儿做什么!”
二楼阳台,睡了一觉起来的罗海盛发现了她,隐私被捅破的恼羞成怒,连同中午那场还没平息的怒火,恶狠狠地指了指这个女儿,毫不掩怒气地冲下楼。
罗伊人一惊,糟了!光顾着生气,忘了隐藏自己了。小脸一阵发白,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书包带,倒是让她想起了事先准备的老古董相机和配了空白磁带的随身听。
既然来了,怎么能白来呢?相机不能用了,随身听还是能工作的。
趁着罗海盛下楼的工夫,她快速地从书包里拿出随身听,按下录音键,然后把随身听塞入校裤兜里。校裤很薄很宽松,裤兜也很大,她人又瘦,这么塞着丝毫看不出异样。
等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然后迎面看向冲门而出的罗海盛。
罗海盛在二楼阳台怒气冲天的咒骂,让坐在楼下厅门口边吹凉风边吃水果的王艳和罗老太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王艳不是没见过罗海盛发怒,但从没这么无缘无故又高频率地发怒,自今天以来,这已是他第二次动怒了。中午回来,也不知是谁惹怒了他,一回来就摔饭桌。下意识的,她的视线转向院墙外,看到面无表情的罗伊人,心下有些意外。
和她一样意外的还有罗老太。
“小伊怎么来了?”看到老三家的孙女,罗老太第一反应就是藏水果。
在家时也是这样,但凡有好东西,都会藏起来留给孙子吃,三个孙女别想在她这里讨得一点好处。
不过这里不是罗湾镇,这些水果也不是她买的,看到王艳惊讶的表情,罗老太只得讪讪地收回手,转而瞪向院外的罗伊人,叉着腰大声质问:“你不在家跑这儿来干啥?”
罗伊人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光天化日的,她不信罗海盛真敢对她怎么样。
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被发现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撕破了这层纸吧。原想偷拍些他出|轨的照片,洗出来后再和他谈判的,不过如今看来,他在锦华苑和小|三同|居的事,除了她和母亲,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了。
没见罗老太都跑来伺候大着肚子的小|三了吗?没见看门老头对他那么熟稔吗?可见他的脸皮之厚,就算她甩出一叠照片来,怕也威胁不了他什么吧。
这么一想,罗伊人淡定地笑笑,回敬道:“小婶说两天没见着奶奶了,还以为奶奶出什么事了,正到处寻你呢,大姑妈和小叔还赶去邻镇问了,倒是没想到奶奶会在这儿。”
说着,她四下打量了一番,佯装不懂地问:“这是谁的家啊?奶奶怎么会在这里?是来做客的吗?”
罗老太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想到王艳的存在还不能摆上台面,不由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道:“瞧我这记性,本来是要打个电话回去的,一忙就给忘了。倒是你这丫头,咋会在这里?”
“妈你和这个小兔崽子啰嗦什么!她肯定是跟着我来的!我就想了,这趟回去,罗秀珍竟敢摆谱给我脸色看,还撺掇着小兔崽子冲老子发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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