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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中的锦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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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韵事

高博拿着手中的照片仔细端详着,那是一张两寸黑白小照,照片上的男子约莫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侧着身子向着前方露齿而笑,一双眼睛熠熠有神。这男子无疑是英俊的,尤其是那笑容明朗而富有感染力,让人过目不忘。

高博把照片推给于丽丽,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于丽丽紧盯着高博:“你认识他?”

高博看着于丽丽缓缓摇头。

于丽丽哂笑了笑道:“其实你是认出来了,不过不敢相信就是了。”说着就把照片翻了过来,又推给高博:“你看看后面的字,是他亲笔写的,这总赖不掉吧。”

高博伸手接过照片,照片的背面有几个淡淡的小字,是铅笔写的“刘素云同志惠存 周秉昆****年**月**日。”高博低头看着照片,默然无语。那次嘉宜忽然找不见人,郭潇天冒冒失失的跑进了周予浵的家,客厅的老照片里有一张周予浵幼年时的全家福,应该是和这张照片差不多时候拍的,照片上的周秉昆也是这样很有感染力的笑着。如今的周秉昆更有威仪,连笑容也是矜持有度的。可若不是五官没有大变样,让人绝不想到他亦有过那样璀璨的笑容。

可是高博无法把这样璀璨的笑容和那个病弱的生活在打骂中的妇人联系起来,就把照片推还给于丽丽,冷静的说道:“这张照片无法说明任何东西,即便能证实照片上的字就是周秉昆本人写的,也是一样,更何况你根本无法证实。于丽丽你不要瞎想了。”

于丽丽冷笑道:“我瞎想?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妈师范毕业后,本来是在N城的实验小学教书的,怎么却越混越不济到了苏镇;可我外公一家从我结过婚的两个姨妈和一个当时还在读书的舅舅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十几二十口人,能从N城的郊县,一下子全迁到N城市区去。我那个郊县文化站站长的外公还能到监狱去当上了狱长。就是差不多在我出生前后的事情,看了照片我就全想明白了。”

高博知道这水深的不是他能趟的,便站起身来道:“于丽丽你也说这是你想的,随你想得天花乱坠,那都没关系,你只要不对别人说,特别是别对我说就行了。”

于丽丽忙一把抓着他:“你别走,我不是和你商量吗?”

高博惹着怒气道:“这事你和我商量不着。”

于丽丽脱口而出道:“可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

高博听了这话,犹如被人打了一闷棍,就咬着牙问道:“于丽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了你这事,我妻子已经跟我离婚了。你还想拿这孩子要挟我?我告诉你,你别做梦能找照片上这人麻烦,你就是到了北京;还没见着人呢,就该给遣送回来了。你要发疯自己疯去,别拉上我。”

于丽丽皱眉道:“好歹我也在部队锻炼过,这些常识我能没有嘛?我就是跟你商量,能不能有其他途径找到他,我也不是跟他翻旧账,就是希望他能让我妈走得好过些。”

高博惹着怒气给于丽丽分析道:“凭一张什么也说明不了的照片,凭你单方面的臆测,你就能肯定他要对你妈负责?于丽丽你别做梦了,周秉昆可没那么容易就让你赖上了!”

于丽丽也火了:“可你怎么知道我说得不是事实,你还不是一样拍脑袋说的,高博,你就是觉着他有权有势惹不起罢了,你自己人熊也别说我赖啊!”

高博听了这话倒是给她气笑了:“好,你是女英雄!我告诉你周秉昆的儿子现就在N城开公司,腾辉集团就是他的,你既然不是赖的,就先去和他会会吧。”

于丽丽却是斗志昂扬:“你以为我不敢去吗?”

高博道:“你敢不敢去都不关我的事,于丽丽你自己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你清楚,我希望你不要一时发疯让另一个生命延续你这种痛苦。”

于丽丽探究似得看着高博:“可是我觉着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你不会像我那个亲爸那样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高博声色俱厉的跟她保证:“我会的,我只会比他更过分!于丽丽,如果你想拿这孩子来要挟我,就打错算盘了,这孩子生下来就意味着我的生活全被毁了,我会恨他恨自己,你还跟我谈什么责任感?这孩子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不负责任的产物,你要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出生,对孩子也是很残忍的一件事!”

于丽丽看着高博的样子,勉强笑了笑:“好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这孩子我不会生下来的,那天我喝了有快大半瓶子的老白干呢,这要生下来是个傻子,还不是害大家一辈子。不过高博,我后悔来着,要是那天我没喝酒,打死我也会把这孩子生下来的。这辈子我大概也碰不上比你更好的男人了。”

高博瞪着于丽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心里是庆幸还是后怕。

于丽丽却语气诚恳的说道:“高博,你陪我去找周秉昆的儿子好不好?你这知道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最会颠倒黑白,要是我没说两句话,他先说我是敲诈勒索把我关起来怎么办?你是律师,好歹做个见证。你只当接受我的委托做我一回私人律师好了。”

高博冷笑道:“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委托?”

于丽丽也变了脸:“高博,你接受谁的委托不是委托啊?再说他真就把我送进公安局,我供出来的头一个也是你啊。你一个专业人士在场,好歹场面不会失控不是吗?”

他们在这里争执个没完,那边刚下飞机的周予浵却是连打了两个喷嚏,周予浵仰靠在车子后座上,从裤子口袋了掏出方格子手帕摁了摁鼻子,笑道:“这才走了几天哪,谁这么惦记我?”

亲自前来接他的叶盛荣一踩油门,笑嘻嘻的答道:“什么叫才几天啊?你这一去都快一个月了,可是把安嘉宜安美人惦记坏了。”

周予浵轻皱了皱眉笑道:“别瞎开玩笑,好好的,怎么说起她来了。”

叶盛荣正经的说道:“我这还真不是开玩笑,安小姐前一阵子出院了,因为黄院长说她的帐是结在腾辉集团下面的,所以她打电话到公司来要把帐平掉。我跟她说这一进一出的,手续比较麻烦,还是等过阵子周总回国再说。她倒好,三两天就是一个电话,问你回来了没?”

周予浵听了这话,微笑不语。

叶盛荣从后视镜内瞧着周予浵的笑容,却觉得有些碍眼,便存心戳他道:“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假模假式,拧巴得要死的小丫头片子上心的?”

周予浵听了大笑,只说道:“我那是救人,那还顾得上计较她拧巴不拧巴,再说她那会都晕了,看着倒也不假模假式的。”

叶盛荣从鼻子里长出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规劝道:“听说她是凌霜手下的,我说你招谁不好去招她,你不是成心给凌霜添堵嘛?”

周予浵听了脸色一板,颇为不悦的说道:“我还真没去招她,不过都是举手之劳,随手帮帮忙罢了,再说我要对谁好,还要看凌霜眼色吗?”

叶盛荣见他翻了脸,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风月场上的事,图的就是玩个高兴,旁人在边上多嘴是扫兴了些;他也就是一时有些为凌霜打抱不平罢了。

一把伞(修文)

第二天上午,周予浵正在召集各部门开会时,潘军悄悄走到他旁边,附耳告诉他安嘉宜来找他。周予浵虽然是早有准备,但也没想到嘉宜来得这么急,微微愣了一下,就吩咐潘军领安嘉宜到他办公室等他。

周予浵的办公室位于寰宇大厦二十八楼的顶东头。一进门左面墙除了顶头处摆了几盆高矮有致的绿色植物,其余从上到下都做成了书架,里面摆满了书籍和摆饰;ωωw。∪Мdtxt。còm=》提供ūМd/tΧt小説下载迎面的大落地窗前空落落的摆着周予浵的办公桌椅,办公桌对面摆着的三把椅子,右面视线所及处被木质的槅门隔开。

安嘉宜一进这办公室,只觉得实在是大而无当,连正常供客人坐的沙发都没找着,倒是瞧着那排书架还有几分亲切。

潘军见安嘉宜站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连忙道:“安小姐这边请。”

安嘉宜随着潘军绕过槅门,却发现槅门后面俨然是个会客厅的样子,落地窗前一圈低矮的栗色的皮质沙发围着一个简单的四方矮几。潘军示意安嘉宜在沙发上坐下,便走到顶头边的酒柜边给安嘉宜倒茶。

嘉宜做在沙发上看着矮几上水晶烟灰缸里的几只烟头,有些恶意的想到:“这地方不像是办公室谈事的地方,倒像是聚众腐败的场所。”

潘军端过一杯茶给嘉宜,说了声:“周总的会快结束了,安小姐稍等一会儿。”便带上门出去了。

安嘉宜等潘军出去后,长出了口气,无端的有种深陷敌营的感觉。而事实上,她如今确实是深陷泥潭了。安嘉宜前一阵子出院后,便打了电话给Z行的西山分理处,本来是想简单的汇报下近况,然后今天去上班的,但是那边的人告诉她,她的工作总行另行分配了。

从对方生硬的语气中,安嘉宜敏感到这“另行分配”未必是好事,便打了个电话给张姐问问情况。果然张姐告诉她,这两天行里在开整风会议,重点告诫各部门的人严禁和客户发生工作以外的关系,这工作以外的关系包括金钱关系和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违者严惩。

张姐吞吞吐吐的告诉嘉宜,现在行里都在传她搭上了腾辉的周予浵,所以跟老公离婚了。

张姐一再的追问:“嘉宜,你真离婚啦?送行那天我问你,你和你老公不还好好的吗?你那会是不是已经离啦?嘉宜你保密的功夫真是到家啦。”

安嘉宜无言以对。

安嘉宜从来不知道一个在她看来不会伤害别人的谎言会在某一刻让她的信用完全破产。

她也无比后悔在离婚的最初那些日子里没把自己的痛苦摊开来供众人参观。

嘉宜苦笑着想,她不过是想保留一个自己单纯的空间,却忘了自己在这个社会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分子。

从得知消息时的震惊到置身于是非漩涡中的惶恐,安嘉宜几乎是一宿没睡。

幸好父母身上遗传下来的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孤傲的思维方式帮助了嘉宜。安嘉宜自问她并没有和周予浵有什么金钱关系和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只要扪心无愧,那么就算众人皆谤又怎样?

嘉宜想来想去唯一需要交接清楚便是她住院期间划在腾辉账上的医药费,这事是刻不容缓的,至少要在她回银行听分配前要搞清爽。这也是安嘉宜急着找周予浵的原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周予浵在嘉宜心中就是近墨者黑的那个墨,嘉宜已经不想细究他对她做的事有几分是好意相助,有几分是猎艳的手段。她只知道他是她必须要划清界限的对象,也是她如今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安嘉宜独自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将今天和周予浵谈话的基调在脑海里反复强调着,就在这时外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安嘉宜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心慌的。

周予浵走进里间的会客室,见安嘉宜正襟危坐的坐着,便笑了起来:“安小姐,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安嘉宜忙起身道:“不是的,我是专程来感谢周总的。”

周予浵敏感到安嘉宜不同往日的拘谨,便轻皱着眉笑道:“坐吧,哪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的,那天的事不管是谁碰上都会帮的,何况我和安小姐也算是熟人了。”说着便坐在了嘉宜对面的沙发上。

安嘉宜听着他这不冷不热的话,心想若不是医院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她也宁愿相信这事不过是周予浵同志良好素质的偶尔体现。

嘉宜心里虽这样想,嘴上却还是顺着周予浵的话道:“我今天就是特地来感谢周总那天的见义勇为的,还有就是医药费的事,医院以为我是腾辉的员工,把费用划到你们公司帐上了,我今天是特地来还钱的。”说着便从皮包里掏出一摞现金,说道:“这边是16787元,是我住院的费用,周总您查收一下吧。”

周予浵看着安嘉宜,讶异道:“你不是让我数下钱,然后给你写张收条吧?”

安嘉宜是抱着装傻充愣也要把这事拿下的决心来的,听周予浵这么说,便笑嘻嘻的说道:“周总叫个财务的人来就行了。”

周予浵皱着眉瞧着安嘉宜,却突然笑道:“算了,你这药费本来也是你们银行报销的,就当我们公司替银行分忧吧,回头我让你们凌总请我却吃顿饭就行了,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

安嘉宜顿时瞠目结舌,连忙道:“不不,周总,我们银行的财务制度比较严格,您还是帮忙把这事结了吧,再说我住院却不报销医药费,回头银行该以为我是没病装病了。”

周予浵听了这话,便有些玩味的笑了起来,只瞅着安嘉宜有些调侃的问道:“你是不是给你们凌总抓小辫子了?”

安嘉宜听他这么说便有些懊恼,转而一想:“这事摊开了说也好。”便开口对周予浵说道:“跟凌总没关系,是我们行最近在整顿行风,严禁员工和客户有工作以外的联系。周总,我可不想当反面教材,拜托你帮我把这帐平了吧。”

周予浵听了呵呵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这政策都是这么宣传的,哪就那么一字不拉的执行了,再说你这事本来也是特殊情况,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回头我跟你们行长打个招呼,没事的。”

安嘉宜觉得这人真是自我感觉好得离谱,自说自话得让人恼火,可偏偏现在还不能得罪。

安嘉宜想了想,便语气诚恳的对周予浵说道:“周总,你有没有听过富人打伞的故事。”

周予浵目光一闪,微抿着唇角,浅笑道:“没听过,安小姐愿意讲讲吗?”

安嘉宜不理他那副讥讽人的样子,仍努力保持着诚恳的语气:“下大雨,富人打着伞,穷人没打伞。那富人可怜穷人,便将伞往穷人头上歪了歪,想多少给他点掩蔽,可是伞的边缘滔滔流下水来,反而比外面的雨来得更凶。伞沿下的穷人,淋得稀湿。”

周予浵在沙发上坐正了身子,左手支着右臂的肘部,右手托着下巴,貌似虚心求教的样子,问道:“安小姐的意思是?”

安嘉宜以仅剩的全部的诚恳,真挚的跟周予浵说道:“周总,我知道你一向以来是真的想捎带手的帮帮我,可是您就像那打伞的富人,您越帮我,我就越倒霉。”

周予浵终于忍俊不止笑了起来,道:“我今天是受教了,安小姐的故事重点在于那个富人的伞不够大,还有他没有尽可能的把伞倾向那穷人,所以才会帮了倒忙。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嘉宜听了这话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愣是对牛弹琴了。

就在这时,潘军却走了进来说道:“周总,外面有位高博高律师和于小姐要见你。”

周予浵和安嘉宜听了这话,惊讶得面面相觑。

安嘉宜暗自叹服,果然是碰到这人就必有衰运

周予浵迟疑了下,问安嘉宜道:“一齐见方便吗?”

安嘉宜一时也有些迟疑,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她实在想不明白高博怎么会来见周予浵,那于小姐又是谁?

安嘉宜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便瞪着周予浵,只希望他不是真得灵验。

参商

可是走廊上的声音却嘈杂了起来,而且听着越来越近。

周予浵就听到叶盛荣在问道:“今天刮的什么风啊,高律师怎么有空到我们腾辉来。”

有个女子的声音回答道:“我们有一些私事要找你们周总,刚刚那个小姐说要打电话问问,就把我们晾在外面十几分钟也没回话。”那女子的声音属于女声中的中低音,嗓门虽大,声音却很有质感,有些沙沙的撩人。

嘉宜听了,便轻笑了笑,可也许是大病初愈,那脸色却苍白得没一丝血色。

周予浵皱眉看着安嘉宜,只觉得她这笑里透着些古怪。

偏偏叶盛荣在外面大惊小怪的问道:“你有私事找周总?什么事?”

那女子颇有气势的回答道:“不好意思,这是私人问题不方便透露。”

这下连潘军看周予浵的眼神也有些闪烁。

周予浵不由大皱眉头,他风流债再多,也绝没这一号的,闹上公司来找他更是绝不可能。

周予浵欠身对安嘉宜说了句:“你先等会儿,我出去看看。”便起身带着潘军出去了。

等周予浵出去了,安嘉宜便瘫软在沙发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心里却默默的骂着自己:“安嘉宜,你就是笨蛋!既然已经离婚了,他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是笨蛋吗?还哭?”

周予浵走出办公室时,叶盛荣已将人带到了门口。叶盛荣看着周予浵出来了,就笑道:“我回公司刚好碰到高律师找你,就将他带上来了。高律师,你记得吧,上次在马场张行给我们介绍过的。”

周予浵不动声色的看了叶盛荣一眼,却对着高博微笑道:“高律师啊,幸会幸会。”

叶盛荣跟高博打招呼道:“高律师,你们有事慢谈啊,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高博忙道:“叶总你忙你的。”

周予浵却叫住叶盛荣道:“叶总,运城那边今天汇报有两个工人在工地上出了事,你代表公司去一趟,务必做好安抚和善后工作。”

叶盛荣听了一愣,这事哪用得着他亲自出马,运城那边老总是吃干饭的吗?可他看着周予浵寡淡的表情,便知道今天这事是踩着周予浵的尾巴了,只好干笑着说道:“好,我马上走。”心中暗骂周予浵锱铢必较,想他也不过就是想看看周予浵对着安嘉宜的老公有没点亏心罢了。

周予浵扫了高博和于丽丽一眼,说了声:“请进吧。”便率先进了办公室。

高博和于丽丽便一前一后进了周予浵的办公室,坐到了周予浵办公桌边的椅子上。

刚一坐定,周予浵便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这位小姐说有事要谈,请问什么事?”

于丽丽从皮包里掏出了那张周秉昆的照片,推到周予浵的面前,问道:“周总,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周予浵捻起照片看了一眼,还给了于丽丽,口中说道:“这个问题似乎没有回答的必要。”

于丽丽说道:“好吧,这张照片是你父亲送给我母亲的。”

周予浵听了这话,很有兴味的笑着问道:“然后呢?”

于丽丽顿了顿道:“我母亲现在躺在医院里,宫颈癌晚期并发了尿毒症,我希望你父亲可以承担起应付的责任,为我母亲提供相应的治疗。”

周予浵惊讶的挑眉问道:“于小姐的意思是我父亲送了你母亲一张照片,你母亲才得了晚期宫颈癌和尿毒症并发症?”

于丽丽顿时气红了脸,怒道:“是你父亲当年始乱终弃,才害了我母亲一辈子,她现在躺在医院里一身是病,没钱看病,你父亲不该承担责任吗?”

周予浵皱眉笑了笑,很是凉薄的说道:“始乱终弃?这罪名不小,可单凭一张照片似乎不足以定罪,当然了这是周秉昆同志的事,517Ζ还论不着我为他操心,于小姐找错人了。”

于丽丽冷笑道:“照片只是物证。我生下来后,就不知道父亲是谁,我母亲本来是在N城的实验小学教书的,却被发配到了苏镇;可我外公一家从我结过婚的两个姨妈和一个当时还在读书的舅舅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十几二十口人,都从N城的郊县,一下子全迁到N城市区去。我那个郊县文化站站长的外公还能到监狱去当上了狱长。就是差不多在我出生前后的事情。难道这些事情也不足以证明吗?”

周予浵仰靠在他的座椅上,两手里拽着一只笔,看着于丽丽皱着眉道:“N城的实验小学?”

于丽丽接口道:“是,你是不是也知道情况?”

周予浵轻笑了笑,却不答于丽丽的话,只看着高博问道:“我想有件事应该先搞清楚,高先生是于小姐请的律师吗?”

高博马上道:“不是。”可于丽丽却说:“是的。”

周予浵眉毛一耸道:“如果高先生不是于小姐请的律师,这样私人的话题似乎不适合在场吧。”

于丽丽迅速回答道:“高博是我私人朋友,我请他在场是做个见证。”

高博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

周予浵微笑的着说道:“私人朋友?高律师倒是人如其名,博爱得很嘛。”

高博脸有些隐隐的红,却截然说道:“在周总面前,我还当不起这两个字。”

周予浵目光犀利的看着高博,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以为高律师和我是没什么可比性。”说着就把手中的笔摔到了桌上,转而正色对于丽丽说道:“看在高律师的面上,那我就给于小姐一个答复吧,我可以肯定的说一句就是于小姐的身世跟我父亲应该绝对没关系。其他的,我不了解情况,就不能代为答复了。两位请便吧。”

于丽丽冷笑道:“你这么两句话就想将我打发走吗?你既然不了解情况,凭什么认定我的身世和你父亲没关系?”

周予浵有些好笑的看着于丽丽说道:“于小姐,多余的话我不想说,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的身世和我父亲有关系的话,而你的那些亲戚真的又都是拜我父亲所赐走了好运的话,他为什么单单要吝于给你安排一个好的环境?要知道,他是绝对有能力将他的孩子,哪怕是个私生子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你也说了他们走运和你母亲倒霉是在你出生前后的事情。于小姐你为什么非要认定你的身世和我父亲有关系呢?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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