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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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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可能。
秦浩并不记得那个八年,甚至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个八年是不是存在过。
因为人少,老板过来看看,让我们早点回家也好,雨天路也滑。
秦浩骑著车带我,我举著把伞,努力想将他遮的更多一些。
路灯的光在湿的柏油路面上折出的光斑象一朵盛放的菊花,又象是华两广绽开的焰火。
我轻轻哼著歌,环抱著秦浩的腰。
这一刻的幸福,每一刻的相处,我都会深深的记下来。
秦浩,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点滴。
你幸福吗?
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觉得快乐。
我们到家的时候老姐还没有睡,特地给我们留了两碗炒米,焐得热乎乎的,金色的蛋花和晶莹的饭粒,被灯光一照闪闪生亮,闻起来更是不得了,从下雨的外头走过屋里,恐怕也没谁能拒绝这麽香喷喷的蛋炒饭。
秦浩和老姐打过招呼,我们解决了炒饭,我去写作业,他去摆弄电脑。最近他大概是在写什麽程式做什麽软件,对於这个东西我一窍不通,完全帮不上他什麽忙。不过看他脸色,应该算是很顺利吧。
12
我坚决不和秦浩一起洗澡。开玩笑,这怎麽能行!虽然他身上什麽样我无一不清,连他後腰最凹陷处有一块淡青的胎痕我都知道,但是……但是……
总之是绝对绝对的不行!
老姐捧著毛巾,没好看的瞪我,我则紧紧抱著门,就是不松手。
相峙半天,她先放弃:“你是大姑娘啊,还怕浩子看掉你一块肉是怎麽著。”
我不怕他看我,我是怕我看他。
看出点什麽不能克制的冲动啊问题啊冲突啊的,怎麽办啊。
说起来老姐和人才是自来熟,我还秦浩秦浩的喊,她已经喊他浩子了。
秦浩很奇怪的看我一眼,先抱了衣服去洗澡。我慢慢松开手,一副惊魂始定的模样。老姐瞅我一眼,念叨著“不知道你搞什麽鬼”,回她自己屋里去了。
我定定神儿,倒了点水喝。
哪敢和他一起洗澡啊,万一……万一我……那怎麽办?
隔著毛玻璃喊话:“水热吗?”
“还行。”
“要不要再热点?”
水声停了一下,他说:“现在几度?”
“38。”
“再高五度。”
我答应一声,把温度调高了些,到44度,他说:“好了,正合适。”
听著里头哗哗的水响,我有点出神。
秦浩身材是很好的,尤其是两条腿,修长笔直……
唔,不能再想了,不然说不定会丢脸到淌鼻血呢。
他的腿……腿……
不行了,我捂著鼻子跑到水槽跟前,指缝里热热的,赶紧拧开水管子冲一下。
我怎麽变这麽色了,以前根本不会。
他在里头冲水,我在外头冲水。
拧毛巾擦了脸,秦浩推开门出来,衣服已经穿上了,不过扣子没有扣严,脸红润润的,乌黑的头发擦的有些凌乱。一股好闻的香气一下子从他身上冲我直扑过来,我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我好了,你去洗?”
我只懂点头,催他快点进屋。
等我进去之後,小小的浴间里还是水气蒸腾,一股洗发水和浴液混合的气息,潮潮的扑了一脸,我站在那儿看著凝了一层雾气的镜子,想著片刻之前这里有什麽……
秦浩在这里……
在这里……
脱衣服的动作变的异常缓慢和色情……
不由自主想起曾经,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秦浩的身体,抚触,热吻,後来……
第一次被进入的身体,疼痛,无措,慌乱……
身体不由自主的发热,发烫,手脚发软。
一手拧开水,呼吸凌乱急促,我软软的靠在墙上,手慢慢伸下去。
狼狈,寂寞,有些苦涩的欲望,就这样在手指的作用下,第一次释放出来。
眼前一瞬间看不到东西,脚也撑不住身体,靠著墙无力的滑坐在浴间的瓷砖地下。
秦浩……
我……
“小弟,你洗好没有?”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哽咽的应了一声:“就好了。”
衬衫没有脱下来,已经让水淋得湿透,粘在身上用了好几下才脱下来,莫名其妙的有点伤心,挤了一大团洗发液在手心里,发泄似的搓著自己的头发,泡沫太多,流下来沾湿了眼睛。
借著洗发液的辣意,我在莲蓬头的水流下无声哭泣。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谁也没欺负我,身体也没有忍受不了的病痛。
只是觉得寂寞,很寂寞。
自己一个人知道全部,其他人一无所知,开始的时候觉得异常兴奋而且有优越感,却逐渐觉得寂寞无助。
高潮过後的空虚感,好象失去了远比那些液体多得多的东西。
我出来的时候大概样子很不好看,老姐看我好几眼,犹疑的问:“你辣著眼了吧?”
我胡乱点点头,她把一条干毛巾扔到我头上,我擦著头发进屋,秦浩正坐在电脑前,十指运转如飞,屏幕上一条条飞快的显示出来并滚动著,他脸上有豁然开朗的笑容。
我忘了所有心事,凑上去说:“喂,怎麽了?”
他笑著揉一把我的头:“成功了。”
“是吗?”
我由衷的开心,虽然不太懂得:“恭喜恭喜。”
他转过身来张开两手,我扑上去和他拥抱,很用力的那种。
什麽不安和寂寞,不过是一时的胡思乱想。
有秦浩在的地方,对我来说犹胜天堂。
干嘛还要自寻烦恼想的那麽多呢。
老姐探了一下头,长发水淋淋的披在肩上,笑著说:“你们搞什麽鬼?小心别踩得太使劲儿了,楼下的非上来搞议不可。”
秦浩从来没笑的那麽开心过,我们搭著肩一起对老姐扮鬼脸。
那套软件秦浩出手後小赚一笔,虽然不多,可是他高兴之极,说要请我和老姐去吃饭。老姐这人再明白灵透不过,马上说想吃火锅。三个人吃火锅,吃到撑死也花不了多少,不会让秦浩太破财。
我不吃辣,秦浩和老姐则是川菜的忠实拥护者。要的是鸳鸯锅底,他们俩那半红通通的,我这半清汤荡漾。毛肚豆皮粉丝肉片青菜鱼腩一起丢下锅去涮,香气勾得人口水一直向下滴。
老姐吃的豪情大发,起来脱了外套,披肩的长发束了起来,爽利干脆,眼睛水亮,嘴唇象两片红辣椒,鼻头红的象枚樱桃。秦浩用筷子卷著粉丝,一边用绝不下流淫邪的眼光打量她。我咬著一片羊肉,看看秦浩又看看老姐,浑身被火锅的热气烤得热乎乎的,心里的愉悦是用言语说不出来的。
要了一打啤酒,老姐自己干掉两瓶,剩下的我和秦浩一人一半,每人都去了几次洗手间。後来出火锅店的时候,三个人都吃到没法低头弯腰,一步一步踩下去,跟大象一样沈重。
老姐起头,我们三个荒腔走板的唱著歌,在夜晚的大街上肆意高歌,从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直唱到一无所有。
“小朋?”
“嗯?”
秦浩的声音比月色还要温柔:“谢谢你。”
我心里一热,用比他还温柔的声音说:“不客气。”
13
夏季再来到的时候,我和秦浩都从高中毕业,考入了大学。这下可好,三个人,老姐,秦浩,我,都成了大学在校生,索性住校,省得每天跑来跑去,也省了做饭,三个人一起吃食堂。
我和秦浩专业不一样,但是老姐已经是学生会里很数得著人物了,没怎麽费力气,就把我和秦浩调进一间宿舍里。现在我们很象一家三口的感觉,老姐看待秦浩和看待我一样,不分什麽亲疏彼此。
宿舍分配床位的时候,我睡在秦浩的上铺。本来不审有下铺的,但是我以新鲜为理由,执意要睡上铺。
其实这里面的理由……
这个理由呢……
其实不说也罢。
秦浩很沈著,放下包裹,开始打扫已经空置了一个暑期的宿舍。从上一批学生匆忙毕业,这里恐怕再也没有人来过,地下乱糟糟的,纸团破毛巾搓成团的塑料袋……
啊,等等……
秦浩的从床底下扫出来这个……
这个……咳,这两个东西,很象是用过後废弃的某物。
啊,又扫出一个……是还没拆封的某物。
四方型的锡箔袋子夹在一堆垃圾中间,我用脚踢了几下,把它归进垃圾堆中。
我支著手站在门边,秦浩抬头看我一眼,又看看地下的垃圾:“过来帮忙。”
我笑著说:“能者多劳了,你干著,我打水。”
房间的浴室很久不用,水管不出水,我端著盆去水房。
在廊里和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人行色匆匆,我却一下子站住了。
真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杨俊。
他和老姐现在为止也没有交集……应该算是难关已过了吧。
我望著他的背影出神……不,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点可能也不能放过,务必把所有的危险都掐灭在萌芽之前。
秦浩探出头来喊:“亲爱的小弟,你找到沙漠里的绿洲没有?”
我丢下一句:“水源就在前方,我们需要不懈努力。”
他笑骂了一声,头缩了回去。
宿舍里有六张床,一个因为没有水不能用的浴室。秦浩开心的是宿舍里已经扯上了网线,我开心则是因为我和他要在这屋里一起度过四年,这麽近的距离……
把衣服一件件放进柜中,还有牙杯,香皂,浴发水……
秦浩把电脑从箱中搬出。这不是我那台,这台是他自己新买的机型,优雅的外壳,性能稳定,据他说,比最美的女孩还让他著迷。
他这麽说的时候我天不怕地不怕问一句:“那和男孩儿比呢?”
他作势要挥拳,我急忙缩头。
我的电脑也搬上桌,虽然是老爷机,但是扫个雷打个扑克还是没问题。看秦浩没注意,我连上线,悄悄打开一个同志论坛。
上头有很多人发贴灌水,不少是关於暗恋的。
我很小心的浏览,也回上一两句。然後关掉网页,打开游戏投身进去。
秦浩不知道在看什麽,嘴角露出笑容,很自信的那种。
我看他一眼,缩回头来继续玩我的游戏。
食堂的饭总是那样子,好吃算不上,但是管饱。打了一大份的白菜炖粉丝,和秦浩两个人面对面的吃饭。虽然是寡淡无味的饭菜,可是就著他的脸下饭,我吃的津津有味。再一想到这样的饭可以吃四年,更觉得开心。
我八成是得了病,那病菌就叫秦浩。
“浩子,帮我拿下那本书。”
“啊,把水瓶递给我。”
睡上铺就是这点好,可以用我不方便,我够不著为借口,什麽都喊秦浩。他有时理我,有时不会。不理我的时候,我就趴床边,一个劲叫他名字,象和尚念经似的反复叫,浩子,浩子,浩子……
他被我喊的受不了,也就起身帮我递东西。
“你个懒鬼!”他顺手抄起一包迷你小麻花儿扔上来:“除了上厕所我就没见你下床。”
我嘻嘻笑,接住麻花开始拆包装:“我没睡过上铺,新鲜啊。”
就是啊,从前那一次上大学,我可是睡的下铺呢。那会儿和秦浩不一个宿舍,後来到了大三下学期了才想办法调了过来,可就是调过来,当著满屋的人其他学生,也一样不能多说一句多走一步。
现在比那时还好些呢。
但是那时……秦浩对我的心意已经略有所觉了。
现在,好象还完全不知道。
不能一起上课,在宿舍我就抓紧时间和他多说话。
屋里其他人也陆续搬了进来,大家处的不算好也不算坏。要说不好,也会一起喝酒神侃。要说好,却又很少拿出知心话说,大多时候的话题都停留在浮面上,当时口水横飞说的兴奋,过後想想十足无聊。
我和秦浩关系好也是宿舍内公认的。会互相买饭打水铺床叠被……明明专业都不一样,还一有机会就一起去上自习。秦浩坐在电脑前的时候我就坐在一边,戴著耳机听音乐。
老姐隔三差五的叫我们去一起吃饭,介绍朋友认识,还会买零食来给我们吃。
我托著腮在发呆,如果这种生活一直过下去,也算是很幸福了吧?
可是,秦浩到现在也没有……
我想了半天,原来他对我慢慢有回应,是因为一件变故。
他和丁磊那时终於从暧昧到不暧昧的发展过了,我……说起来不太光彩,我总觉得自己有趁虚而入之嫌。
可是现在他根本没和丁磊谈过,两个人就算见面也是和和气气点头说话,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他没有丁磊谈恋爱,自然也没有失恋。他没失恋,我也没有机会安慰他,更不可能象从前那样趁他醉了酒拐他。
这真成了个问题。
我是改变了我们的历程,可是,这个改变,是不是真的是最好的呢?
“悦朋,三缺一,来不来?”
我对下面的喊声充耳不闻,摇了摇手,专心想心事。
怎麽办呢?
14
下了晚自习,一出楼一阵冷风灌进来,我缩缩脖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劲儿震动的手机。
秦浩看我读完短信一脸死人样:“怎麽了?”
我用快哭出来的腔调说:“老姐说想要吃北校门口儿的糖炒栗子……让我给她捎。可我又不顺路!从这到那儿十多分钟路呢。”
秦浩笑笑把书递给我:“行了,你先回去,记得打水。我去当一回观音兵。”
我马上破涕为笑:“秦浩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兄弟里的兄弟!没问题,四瓶水嘛没问题,我全打了。”
他笑笑,竖起领子大步走了。我抱著两人的书本回宿舍,再春风满面拎著四个暖瓶去打水。
回来以後左看看右看看,偷偷从床里边儿把小电炉拉出来了,中午没吃完的香菇炒菜心儿,一把面条儿,一根火腿肠撅成两半往小锅里一丢,屋里香的简直让人掉牙。
几个夥计淫笑著凑上来,被我坚决的一一打退。
开玩笑,我这是给亲亲爱人留小灶儿,哪能让你们这群狼给分了。
当然那群家伙也不让我好过,七手八脚,身上不知道的挨了几下阴的,最後被他们硬讹了一半去,还口口声声笑话我贤慧,真不愧是秦浩的贤内助。
我抱著剩下的小半锅面抹泪,呜,我容易嘛。他们眼神儿也太不好了。明明秦浩才是我的贤内助,主动的热情的替我承担了顶风冒寒跑腿儿打杂的苦差,我这体贴一下,怎麽就成了我贤慧了。明明是秦浩更贤慧嘛。C5E2822DB6难都手如:)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等一帮子泼皮洗洗涮涮的都躺下了,秦浩才推门进来。一身的冷意冲面而来,我心疼的要命,赶紧一杯热茶递上去。他脸被风刺的微红,可能是因为从很冷的外面进到温暖的屋里,眼珠上一层流动的水光浅浅荡漾,看得我……
嗯,口水得咽下去,坚决不能流出来。
把面条拨进饭盒儿里递给他,秦浩笑著看我,从捂得挺严实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栗子来:“给你偷截下来的,还热呢。”
栗子的糖香味儿直冲鼻孔,我赶紧转身儿:“嘿嘿,多谢了啊。”
两个人头碰头坐著,他吃面条儿,我吃栗子。虽然是沾了老姐的光,但是从这一点也能看出秦浩心里不是没有我啊。
尤其是吃完了夜宵他递给我纸巾让我擦手这一事实,更让我感动的差点儿无语凝噎。
真想把那几个已经上床的小子拉起来,让他们见识见识,秦浩多贤慧啊!
等他主动去刷饭盒和小锅的时候我就抱著一大杯热茶,慢慢翻著看论坛。
秦浩湿著手回来,擦了一把,把我向一边推推:“一边儿看去,我试个程式。”
我没直起身,屁股粘在椅子上一起向一边挪过去。
他坐在旁边,专心致志的看著电脑萤幕。
“你在干嘛?”
他好脾气的说:“简单说呢,就是我写了一组资料,现在要看它们是不是按照我编写的路径前进。”
我点头:“明白了,就是赶马上路嘛。”
他用一种宽容的眼光看我:“对,直白的说就是这麽回事儿。”
“那马走的好吗?”
“还好……啊,这里卡住了。”他运指如飞在键盘上敲打。
我小声说:“浩子啊……你当我老婆算了。这麽能干贤慧。”
他手上忙活嘴上也不示弱:“要当也是你当我老婆。”
我眼睛一亮,马上做谄媚状凑过去:“是吗是吗?行行行,那我就嫁给你了,我很好养活的,一天五顿有肉就行,睡的也要求不高,夏天你给我提澡水冬天你给我暖被……”
窝字被他直接掐掉,脖子被勒的我好象一个可怜的口袋,不知道为什麽这次我的个头儿再也没长高过,就停在一米七左右晃悠了。
“小样儿,你明天不是一早就有课吗?还不去睡。”
我感动状:“你太关心我了老婆,我都不知道我明早有课,你比我还熟我的课表啊……”
他受不了的把我往床上一扔。
当然,他没那麽大手劲儿把我扔到上铺去,我就窝在他床上,拉过被子,蜷巴蜷巴就睡。
他的枕头,他的被子,他的床单……
唔,天,不好。
某,某个部位好象不太听话,有要抬头的迹象。
这,这怎麽办?
秦浩对我的发热,蠢动,一无所觉,自顾自在打他的字。
我的手慢慢往下滑,伸进了睡裤里……
小心的屏住气,小心的动作手指,忽然鼻酸。
我这算什麽啊。
枕边有卷纸,秦浩这两天好象有点感冒,我撕纸的时候,顺便想著明天早上替他买点感冒药去。
用过的纸团我是瞄准了纸篓丢的,但是在篓边沿上弹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秦浩回过头来看我一眼,我虚软的笑笑:“我好象也有点感冒。”
他回过头去,没说话。
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不对,也许会闻出来。
不过对男孩子来说这也没什麽,谁没有过呢。
被子往头上一蒙,我知道回来秦浩肯定会爬到上铺去睡,好几次都是这样,我占了他的铺,他就睡上铺。
其实这样已经很好,起码,就地理位置来说我们是叠合在一起的。
只要不考虑垂直的问题。
快到耶诞节了,我还记得那一年我们一起过耶诞节,在下雪的平安夜的晚上跑到教堂去,领热汤喝,看满厅满院的人,表情都很虔诚。
人们有太多的苦楚和不满,所以要来求上帝。
但是他们是不是求到了快乐满足?
不知道,我想也许求过之後他们会好过很多。
我们在立交桥下的阴影里,第一次接吻。
在下雪的黑暗里,象两个小心翼翼的小动物一样触碰彼此,试探著亲近。
可是今年呢?
今年恐怕什麽也没有吧。
老姐又在准备行头儿,小裙子长统靴,羊绒小毛衣加雪白的翻毛外套。
还有零碎,我跟她在宣武一条街的小店上逛,银紫的眼影,靛蓝的睫毛膏,还有炫丽的唇彩,这些颜色她平时根本不会用。看来老姐今年的心情也好的很。
“你们系里有舞会?”
“对。”她抬起头来,把一个大星星状的耳环比在脸旁:“你看这个怎麽样?”
“不错。有舞伴没有?”
“这个呢?”她又换了个大月亮圈儿的。
“有点妖。”
她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这个了,帮我装起来。”回过头来说:“还用找?你一个秦浩一个,我用一个还馀一个後备的呢。”
“你也太贪心了,居然想劈腿。”
老姐一掌巴在我头上:“小样儿,付钱!”
苦命的我乖乖掏钱包儿。
眼光一转看到街角有个彩票售点,我忽然心里一动,想起件事儿。
那年……那年圣诞……
我记得很清楚,平安夜那天开奖,我和秦浩走过一个小门市的时候,秦浩笑著跟我说:“小朋你买了彩票没有?”
我奇怪:“没有,你干嘛问这个?”
“这期的号码和你家电话一样,就末尾多个零。”
我半信半疑凑过去看,果然。
结果捶胸顿足,大叹自己怎麽这麽没财运啊,要是我买一张就好了。
下午回学校,秦浩和人去打球了。我找到球场边,他只穿了件薄毛衣,在寒风中跑来跑去,运球如飞,脸颊红通通的,额头上有亮亮的汗珠。
15
下午回学校,秦浩和人去打球了。我找到球场边,他只穿了件薄毛衣,在寒风中跑来跑去,运球如飞,脸颊红通通的,额头上有亮亮的汗珠。
看看天色,我冲他招招手。他招呼了一声,把球抛给一个大个子,朝我这边小跑过来。
“怎麽啦?”
“我想吃烧烤,一块儿去吧?”
他笑,从一边拾起外套:“这麽大风?你不怕回来胃疼。”
我替他拿课本:“找一家避风的呗,出东门儿往北,五百米,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还有那里的卤味,绝了。酸辣小黄瓜,拌干丝,海石花什锦,还有酱牛肉。”
他点个头:“我去洗个脸。”
我们要了一桌子东西,他要付账,我抢著给了,拿了几个硬币得意洋洋:“你欠我一顿饭……嗯,我得想想,下个星期的开水……归你打!”
他作势挥拳,我忙缩头。
回头时看到一个人也站那儿买酱牛肉,清秀斯文,嗯,是那个人。
他拿了袋子就走,并没有停留。
秦浩说:“怎麽了?”
我摇摇头:“没什麽。”
晚饭吃的那叫一个饱,还叫了两碗鸡粥一大碗手擀面。秦浩对鸡粥反响一般,但手擀面他非常喜欢。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店旁边有个卖彩票的的小窗户,拉了他一把。
“哎,快到圣诞了,买张彩票不?”
他点个头:“好啊。”
我摸口袋,只找出一个硬币来。
“你看看,多没财运。”
他笑著伸手,掌心里也有一个硬币。
我接了过来:“谢了啊,回来中了奖,咱一人一半。”
按照家里的电话号码买了张彩票。
我心里其实没有底, 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开出大奖来。
不过,如果开出来的话,秦浩就不用象现在一样辛苦的过,那麽俭省,现在身上穿的外套都是老姐硬送给他的。毛衣是我买的,但说号买大了,所以送给他穿。
秦浩其实心里都明白,幸好一切可以在友情的名义下进行。
我挽著他的胳膊:“哎,要中了奖,你想买什麽?”
他眨眨眼:“我要配一台最好配置的电脑,把周边全配齐,把现在不能做的几个程式都给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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