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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诱敌深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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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逻辑?
“我知道我家境不好,可是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同情,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恩,志向很远大,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握住我的肩膀,脸上多了点绯红,拔高了音调努力压制住紧张不安:“庄照照,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刚开学时我就喜欢你。我知道你学习好家境好,所以我一直都很自卑,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但是这次去参加这个比赛后,校长私下里找我谈话跟我说,明年的交换生名额他打算留一个给我,你今天说你想出国是吗,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我静静的听他说完,他眼底的期许甚浓,像极了当初的我。
我叹了口气,调整出歉疚的语气,刚想张口拒绝,却将将被打断。
“抱歉,打扰一下。”
手腕被大力抓过,力道沉重,硬是将我的肩膀从冯博书的手里拽了出来,他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对着来人说了句:“学、学长好。”
“不好意思,我跟她有点话要说。”裴渡把我锁在他身后,冷着声对冯博书说道。
“可,可是……”
“很急。”
“好吧。”
他的劲道一如既往的大,我跟在他后面一边挣扎一边小跑,“裴渡,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现在这样算什么,说好了再也不见的啊。
他就是不说话,步子极快地把我往外拖,约莫走了五分钟,已经走到操场后面的树林里了,他却突然停下,一把将我拉到他面前。用力过猛,我脚下一个踉跄,稳稳地撞到树干上。
我皱了眉,疼的直吸气,“你没吃药是不是,有病!”
“是,我就快病入膏肓了。”他嗓音乍在我耳边,带着莫名的愤怒。
“为什么要出国?跟那个什么冯什么东西的远走高飞双宿双栖,恩?”
我揉着腰,缓过来劲后一下子就笑了,他这是几个意思,吃醋吗?他有资格吗。
我扬着唇,痛痛快快地说:“对啊,怎么样,不行吗?跟你有关系吗?”
夕阳这时移了过来,红霞漫天,零碎的红光透过树叶射进他眼底,倒为他的愤怒增添了色彩。他唇线紧抿,眸色浮沉,我轻而易举的就能看清楚他心里的挣扎。
“裴渡,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吗,你有什么立场再来管我,又凭什么再出现在我面前对我大呼小叫,你……”
我叫嚣着的话音悉数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
唇上一片湿热,摩擦着,含糊了清润温柔的声线,他在寂静里说:“对不起。”
裴渡,你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你答应我的,说好了不要再见面,说好了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
我闭上眼,封住随时可能落下的眼泪,既然你无法滚出我的世界,那么就让我来。
☆、第46章 四十六
(四十六)
三年后。
“庄老师,庄老师……”连绵不绝的吼叫声从老远外直射进我耳里;我不耐烦地皱皱眉;没搭理。
“庄老师,陈小火和王狗子又打起来了!”
麻痹!我暗骂一声,连忙扔了锤子匆匆往外跑。来跟我打报告的是张朵,村子里有名的小村花。
余震之后的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外面灰尘飘了满天;这种情况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所以习惯性地在口袋里装个口罩;我掏了出来扔给张朵让她戴好,自己则就用袖子捂住口鼻往前面的屋子跑去。
破败不堪的屋子里坠了一地的稻草和散架的桌椅板凳,屋顶上破了一个大洞,就是这样,屋子里的两个娃还能有闲情逸致的打得难舍难分。
“住手!再打今天晚上谁都不许回家吃饭!”这种威胁往往比喊家长更好用。
我掐着腰怒瞪这两个熊孩子,都已经一团糟了还在给我找事,“说;为什么打架?”
“陈小火;你先说。”
陈小火人如其名;是村子里著名的小霸王;没事就爱找人掐架,理由也总是层出不穷,“王狗他修桌子就修桌子,还老唱歌,烦我。”
我吸了口气,头皮上青筋直跳,“行了,你们两个现在去山里打两桶泉水回来,用最大的桶,不打满不许回来。”我手指着门外,拔高音调:“现在立刻马上!”
他们两垂头丧气,走至门口时我叫住他们,“等等,一人给颗糖,不许再打架了听到没有。”随身带糖是来这里养成的第二个习惯。
“老师,其实我们就是想吃糖了才故意打架的哈哈哈哈。”两崽子跑出老远后才扭头冲我嚷。
我:……
说好的山里的孩子纯朴呢?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卧槽!
衣摆被人扯了扯,张小朵眼巴巴地望着我:“老师,打报告有糖果奖励吗?”
正好,还剩最后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很劣质的糖果,沾在糖纸上都有些化了,可是她却吃得心满意足,这还是我费了一天功夫到镇子里去批回来的,专门用来哄这些熊孩子。
“照照姐姐,爷爷说晚上让你去我家吃饭。”
“好。”
朵朵的爷爷是这个村子里的村长,很和蔼的一老头,对我也颇多照顾。我刚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大大的旅行包,迷茫又无措,我说:“很抱歉,我没有教师资格证,也没有任何证书,来支教也是一时冲动,这样您可以接受吗?”
他说:“不是我能不能接受,而是孩子们。”他佝偻着背,笑意温温,“既来之则安之。”
也是。既然选择了来到这里,那就随遇而安吧。
张朵帮着我收拾好残局后,一起到家是正踩着饭点进门的,村长爷爷正摆菜上桌,看见我们就赶紧催着我们去洗手准备吃饭。
“小庄老师啊,教室怎么样了,还能不能继续上课?”
在这里没人喊我照照,都习惯性称呼我为小庄老师,没有念过书的人总是会对读书人有种特有的尊敬。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朵朵,笑了笑说:“没事,这次余震不大,只是断了几根木头而已,明天我去找王叔叔再据几个木头给搭上。”
这个地方属于盆地地带,地震频发,已经死了不少人了,这个村子里的都是些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居多。
村长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加深了好几层,“奥,那就好,实在是麻烦你了。”他放下筷子,“其实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今儿个去镇里了,看看我们村里的拨款到了没有,镇长说我们村的拨款没有批下来,上头不给批,说是我们这前两年已经被大肆捐过一次款了,要我们别贪心,把拨款让给其他村子。”
这事我知道一二,村长为了申请这拨款费了不少心,忙前忙后还拿了自己的老本出来打点,谁知道竟血本无归。
“小庄老师啊,你来的这几年也看到了,我们这村里哪有多富裕,前两年说是捐款,可真正捐到我们手里的又有多少啊,来了几个人给我们盖房子,那水泥料子还没咱们的木头好,这一地震,什么都给震踏了。捐了款之后还让我们种地种粮食自给自足,这地方哪能种起来什么地哟,好不容易给种上了,震一震也什么都没了。”
他说到激动处,眼里都有片水雾,搁在手边的水烟袋子在桌边敲了敲,含着一丝期待地望向我:“小庄老师,你是城里来的,见过大世面,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法子给我们向上面反映反映,啊?”
我放下筷子,舔舔唇皮道:“张爷爷,我……”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我实在说不出我无能为力的话,“好吧,我试试吧。”
这事很麻烦,我也打听过这方面的事,这村子以前也偶尔会有些记者来采访过留守儿童什么的,也因此得到过捐款,但被报道过一次之后就会失去新意,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来了,这里又远离了人群视角,也离了政府照料。
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半,自然是知道生活有多苦,我自己的积蓄也都搭在这里面了,能帮的也就是多出一份苦力而已。我不是没试过向上反映,但是我人微言轻,打过电话也写过信,最后都石沉大海。
但是,这是张爷爷第一次主动开口跟我说这事,他其实是个很骄傲的老人,轻易不爱求人,他竟把期望放在我这个无用的晚辈身上,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白费功夫,我也要跑一趟市政府。
决心下的是大,可是结果并不怎么样。村子坐落在山里,从这里到镇子上再到市里,需要转好几趟的车,我好不容易忍着反胃,被大巴车颠啊颠的颠到市里,在市政府门前徘徊了一天,才被得到允许进去。
我又沿着一排安静肃穆的办公室一路敲门过去,得到的说法都是“哦,你说这事不归我们部门管,你去找其他科室的吧。”
我道了谢,合上门就开始骂娘,怪不得张爷爷会走投无路至此,求助无门是件多么寒心的事。
最后接待我的还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拒绝我的一个主任,我坐在台阶上正啃着从路上买的面包,他拎着公务包从行政楼里出来,手里晃着车钥匙哼着小调心情颇好的样子,以至于看到我时吓了一跳,手里的车钥匙也被甩了出去,我吧唧吧唧啃完最后一口面包顺手想扔塑料袋的时候顺便就把钥匙捡起来。
我想了想,没有立即还给他,“叔叔,我把钥匙还给你,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去找哪个部门的负责人问这事好吗?”
他看了我两眼,轻叹了口气嘀咕一句:“小丫头还挺执着。”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下了班后人的心情都会自然而然的变好,他给我倒了杯水,稍显和善地说:“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就是没你这股执着劲,是不是像你们这种农村丫头都特别能吃苦啊,改天我也把我女儿送到农村里过两天。”
我勉强笑着应付:“哈哈,叔叔你说笑了,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哪舍得放出去吃苦啊。”
“来,先把这份申请表填一下。”
我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下笔有些难,“唔,叔叔,我不是这里的户口可以吗?”
“那你哪里的?”
“c市的。”
他含了口水差点喷出来,“小姑娘你玩儿我呢吧,你不是那村子里的人你来捣什么乱啊,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吗!”
“不是的,我是来支教的,是想帮助他们才来的。”
他很奇怪地看我两眼,又随口问了我几个年龄户口上的问题,最后做总结:“那你父母还真舍得,你才多大啊,就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来支教两年之久,还是个这么偏僻的山村,怎么放心的。”
我笑了笑,是啊,他们有什么舍不得的。
“好吧,算了,你这事我知道了,我帮你问问,你留个电话有消息我通知你。”
他收拾好东西,开门打算走,我立马扑上去拽住他的袖子,急了:“叔叔,别啊,别再说啊,你们这我也知道,说什么有消息再通知都是骗人的,你现在就告诉我个准信行不行,咱们村还有没有机会再申请上,或者还有没有什么法子申请啊?”
他倒是被我逗乐了,说:“你还挺懂啊,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实话告诉你吧,你们村子这申请肯定是批不下来的,至于原因你也别问,这里面弯弯绕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懂的。你还不如去弄个募捐箱到大街上站一会儿,都比在这浪费时间好。”
我松了手,垂了头,失望愧疚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张爷爷的嘱托还在耳边。
“谢谢,那我先去弄个募捐箱好了。”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话,我也不能空手而归。
“哎,等等,这丫头怎么这么实在。”他止住我要开门的手,神色倒真带些认真,沉吟道:“我们市里一个月后有个慈善义卖的活动会在市中心举行,你到时候可以来看看,或许有机会把你们村的名额给报上去。”
雪中送炭,“谢谢叔叔,叔叔好人有好报!”
这的确算是个不是好消息的消息了,虽然机会渺茫,可是能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可以试试。
我赶了晚班车回镇里,主要是市里的住宿太贵,我目前能省一点是一点,有住宾馆的钱不如多买点零食什么的回去给那些熊孩子解解馋。
镇里回村子的车只有白天清早的一班,也幸好这镇子里唯一的旅社并不太贵,二十块一晚,我来得次数多了,连老板都跟我混熟了,“又是你啊庄老师,友情价,十块钱。”
“你是来接你朋友的吗?”老板边找我钱边问我。
“恩?什么朋友?”
“就是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刚刚才来开的房间,你不是来接他的吗?”
我上次带来的那个……
温润的男声恰恰从楼梯上传下来,“老板,麻烦送下热水。”
我引颈望去,米色休闲长裤和白色帆布鞋首先跃入视线里,然后随着他一步一台阶的下来,便是白色亚麻衬衫和一张清俊带着常年不变的温和笑意的脸。
“照照?”
“宁老师?”
☆、第47章 四十七
(四十七)
小镇上能消费的东西不多,我摸摸口袋里的钱包;忍着痛穷大方一回;“宁老师,你难得来一趟,想吃什么我请。”
他看了我一眼,说:“来之前我吃过了;街角的牛肉面。”
牛肉面啊……我吞了口口水。
“你还没吃吧;我陪你去吃。”
街角这家牛肉面算是远近闻名的,三块钱满满一大碗;面条劲道汤汁鲜美,虽然牛肉少了点,但也算是经济实惠了,我每次来镇上都会来弄一碗。
宁老师来过这几次,我都是以牛肉面招待他,想必他也是习惯了。
“宁老师,你这时候怎么有时间过来啊;刚开学学校不忙吗?”我吸溜了口面汤;温温热热的汤汁在口腔里散开;鲜美得我不自觉眯了眸子。
老板娘热情;见他不吃,就给他倒了杯热茶,他端着抿了一口后才回答我:“我辞职了。”
“噗……”我结结实实一口面汤喷了出来,“咳,咳……”
“啥?辞职?为什么!”
他斜睨了我一眼,风轻云淡地从桌上撕了卷纸擦擦被我喷湿的桌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为什么啊,就是不想干了。”
卧槽,这么任性?
“你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吗?不工作你怎么赚钱啊,不赚钱你吃什么啊,你没吃的怎么给我们灾区小朋友带糖吃啊!”我牛肉面也来不及吃了,一口气说出这因果关系,很严重的哎!他一年来两次,一次带的糖果够熊孩子吃大半年。
“我来跟你一起支教啊,不欢迎?”
我拍桌子,欢迎你个头啊,“老师你没事吧,放着大好工作不要跑这支什么教啊?而且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经得起这风吹雨淋的嘛……”
他微笑着注视着我,突然打断我的喋喋不休:“那你呢,放着大好生活不过跑这支什么教。”
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开玩笑的口吻,眼里的光芒平静又带着点悲悯,我蓦地就被戳中最不堪的那个点,扯着唇勉强笑了笑:“我这不是无家可归吗。”
所以,除了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他敛了笑意,轻声叹了口气,“照照,别这么说自己。”他顿了一下,“我来之前去看了庄耀,挺好的,医生说能苏醒的机会还是有的。”
心口先是一松又是浓重的一酸,耀耀,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还有你奶奶,身体也恢复的不错,很有精神。你父母……”
我吸了口面条,卡在喉间,不上不下难受地让人喘不过气来,“老师,能不能不说这些了。”已经决定不再见的人,何必再提出来闹心呢。
他扬起的唇终于落成了一条线,盯着我良久,最后只沉了语气说:“血浓于水。”
是啊,血浓于水。就是这样,才会将这怨这恨放大了无数倍。
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想过血浓于水?我在病房门前哭到声嘶力竭,丢弃了所有尊严求他们让我再看耀耀一眼,他们又是怎么说的?
哦,对了,他们说:“滚,你没有资格看耀耀。”
呵……我在准备去美国的前一天,收拾好了行李去医院陪耀耀过最后一夜,那天我跟他说了好多话,我说:“耀耀啊,姐姐要走了,要去那个有你最爱吃的巧克力的地方,姐姐去那里给你带你喜欢吃的巧克力还有糖果回来好不好。你答应姐姐,姐姐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时候你就醒来好不好?我估计要好长时间不能看到你了,姐姐会想你的,你也要想姐姐。”
越说越难过,心里像堵了块巨石,我哽着声趴在他小肚子上,“耀耀啊,姐姐在这里好像待不下去了,怎么办,所有人都不要我了……”
喉头像哽了根鱼刺,刺的喉间到心脏的一段距离都疼得厉害,眼泪模糊了视线,我还未来得及抬起头,就突然听到耳边一阵忙音和奶奶妈妈尖锐地叫声。
“耀耀!”
怎么了?
我将将直起身,就被一股特别重的劲道扯到后面去,身下的板凳腿滑在地板上,又是一声刺啦声,而后我站立不稳狠狠地摔到地上,后脑勺正好撞在后面的墙上,疼得我瞬间清醒过来。
“医生,快来啊医生,医生!”奶奶妈妈的叫喊声声催命。
我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耀耀,他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已经成为一条直线。
耀耀,耀耀!
又是漫长的手术,我颓然地靠墙坐在冰凉地瓷砖地面上,冷意夹杂着恐慌与害怕走遍全身,奶奶哭声震天,在我耳膜边上一声强过一声。
奶奶缓了气,冲过来,指着我的手直哆嗦,“你说,你对耀耀干什么了,他怎么好端端地就停了心跳了!说,你是不是想害死你亲弟弟,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啊,啊?把他弄成这样你还不满意是嘛,你要有什么不痛快地你就冲我来好了,你别害我的耀耀啊……”
妈妈含着泪扶着她,看我的眼光也是满目冰凉,爷爷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旁边,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看我一眼,而爸爸却是这时候才匆匆赶来,左右看了下情势,二话没问,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语气狠绝:“你又干了什么混账事把你奶奶气成这样!”
我闭上眼,死死咬住唇,算了,没什么好辩解的,他们不会信。
“庄严啊,这就是你生出的好女儿啊,她竟然想害死耀耀,你让她滚,现在就滚。”
“妈……”
爸爸这一犹豫,倒是给了奶奶起劲的机会,她走过来用了力扯我,边拽边骂:“我们庄家没你这样的孙女,你快滚!”
我蓦地睁开眼,狠狠地瞪向她,“我不走,我要等耀耀出来。”
她被我的目光一激,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两步,靠到庄严身上才又有了底气,又开始新一轮的声嘶力竭。
奶奶毕竟年纪大了,这般折腾很容易就引起气息不调,手臂越来越哆嗦,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眼睛慢慢往上翻,就是这样都不忘指着我说:“滚。”
爸爸本来垂着的头突然转向我,目光狠厉,抓住我臂膀连拖带拽地把我往外扯,“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闲害的人不够多吗!”
我拼了全力也扭不过他的手劲,直到被拽到电梯旁的那一刹那,我才真正开始慌了,我想算了吧,尊严算什么呢,“爸爸,求求你,你就让我等耀耀醒来好不好,让我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滚,你有什么资格!”
“求求你了……”我抱住他的腿不松手,泪珠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世界里模糊成一片,唯有家人的冰冷目光是那么清晰,“耀耀不希望我走啊,我不要,我要再看看耀耀,耀耀……”
电梯门开,我被甩了进去,还未收进去的右腿正好被夹在缓缓关上的门之间,疼痛瞬间排山倒海地袭来。我还未来得及挣扎着站起来,就又被一个大而笨重的旅行包给砸了回去,妈妈在电梯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你不是要走吗,走吧,别再回来了。”
别再回来了。
“好。”
那一天,好像快到耀耀的生日了,明明是酷暑,却比严寒更加让人觉得冰冷。
我抱着旅行包站在医院门外,仰头望天,觉得这世界怎么这么大啊,这么大却连个可以让我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我沿着马路一直走,下意识地就走到了车站,大大的旅行包被固在怀里,看看周围的人,都像是坏人。售票处的阿姨晚上上班很是不耐烦,敲着窗口再一次问我:“哎,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票啊,你不买你别妨碍别人啊。”
“对不起。请给我一张最近时间的火车票,随便哪个城市都好。”
逃离吧,去哪都好,就是这里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
火车来了,又走了,我被人群拥挤着上了车,临时买的车票,肯定是无座的。我站在抽烟室的窗口边上,看夜色浓厚看人情冷暖。
不知道站了多久,当口袋里的铃音响起时才发现已经渐渐天明。
“庄照照你在哪,我们都在机场等你呢,快点来,马上就要停止检票了。”宁老师温润地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击醒我已经麻木的意识。
我顿了很久,对方不耐烦地在那边叫了我许多遍后,我才迷迷糊糊想起来一件事,似回应似低喃:耀耀啊,对不起,姐姐没用,好像不能给你带你最爱吃的巧克力了。
最浓重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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