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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澜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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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怎样?!”,十四已经耐性磨光,好脾气快要到尽头。
“说我们福晋是被气的,平白受欺负,这日子久了,是要积郁成疾的!爷,你过去看看吧!”,这下明白老刁奴怀的什么鬼胎了,娇雪动了胎气,她怕十四怪罪,反倒恶人先告状,把浅香说的楚楚可怜。等十四过去,浅香再来个深明大义,便是大功告成;不得不佩服,心思都算计到家了!
“御医诊治过了,就叫你们福晋好生歇着,天色已晚,爷累了,你告诉她,有事儿回头再说,她自己知道!”,十四冷若冰霜,让赵嬷嬷传暗语给浅香,想起今儿在满月楼那番话,小爷和浅香之间,自有相处方式。
谁承想,赵嬷嬷猛然将十四腿抱住,“我的爷,您过去看看我们福晋吧!她素来身子弱,人又老实,今儿受了惊吓,这会子不定怎么哭呢?老奴求求您了!”,十四皱着眉想要脱身,却被赵嬷嬷死死抱住。她真是豁出性命维护浅香,就是不撒手。可这小爷不想做的事情,你越勉强,他越烦躁抗拒,不如见好就收。
“你把手放开,眼下在我屋里,你又哭又闹的成何体统!”,板起脸教训她一句,等小爷发脾气动怒,遭殃还不是她,老刁奴愤愤然松开手,坐在地上哭天抹泪。
“你不如过去看看……”,轻轻拽拽十四胳膊,既是浅香铁了心找他,小爷倔脾气较劲不去,回头浅香告诉德妃,谁也不好过。
“不去!谁惯的臭毛病!给脸不要脸!”,小爷将头往旁边一偏,话说的绝决。
“去吧,你自己心里明白!这么着,我陪你过去看看……”,多的话,不便在赵嬷嬷面前说,眼看小爷铁了心,只能低声细语哄哄他。
挽起头发,将十四小爷往门口推,走到一半,他却突然站住了,害我差点撞他后背上“给你们主子拿件衣服。”,刚要开口埋怨,才明白他是要锦云帮我拿衣服。
接过锦云手里的斗篷,十四伸手披在我身上,低头细致系带子,“晚上园子里风凉,总毛毛躁躁……”,等带子系好,小爷抿起嘴,抬头看看我,千言万语全在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爷,您和老婆亲热,也要换回女装呀,害人家纯情的小二误会了,唉……这俩公子,谁攻谁受捏?(小二:我没那样想!我很纯情!)
浅香哟,你贼心够大啊,惦记十三爷,这么大把柄落在十四爷手里,自己都不知道,还敢兴风作浪!!
十四小爷是萌神,做得到,做不到,澜妹妹开口,你都替她办到。惹得姑娘差点潸然泪下……
金镶玉 凤求凰 人间最难配成双
天下知己当你我 只恨时光太匆忙
预告一下,下集十四小爷一亲牡丹花芳泽,童叟无欺,绝不喊咔~~~
花明月黯笼轻雾 今霄好向郎边去
浅香所住的地方,紧挨十四的院落,穿过府中花园,西边两进小院,她院子里不知种着什么香草,芬芳四溢,不由得使劲的去吸。
“原来是你啊,我当哪来的小狗儿呢?”,十四忽然停住脚步,嘲弄促狭的看着我,来,再过来给爷闻一个!”,见我没搭理他,居然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拿手捏着我的脸摇晃。
“疼!疼着呢!你看,都捏红了……”,把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才算甩掉爷的魔爪,愤懑的揉着脸,下手没轻没重的,好歹也算花容月貌,捏坏了多可惜。
“黑灯瞎火的,我哪看得见红没红?来,爷仔细瞅瞅。”,小爷全然没有愧疚歉意,反而假借关怀,凑得更近,忽然感觉被他一下子亲上面颊,“还疼不疼?疼的话,爷再给你治治!”,刚要嗔怪他胡闹,才发现小爷满脸得逞笑容,尖尖虎牙露出了,笑的笑个孩子,让人哪还忍心责斥。
“不疼了,不疼了!”,暗夜里,赵嬷嬷刀子般锋利的眼神,令人深寒彻骨,芒刺在背。
浅香真正住的卧房,并不是那天的产房,故而,是我头一次造访。一派锦缎缠绵,高大的珐琅熏笼里冒着缕缕青烟,缓缓发散出甜腻香气,真真是个温柔乡。
前厅与卧室间以红木雕花的落地罩隔开,悬挂垂地珠帘,烛光映照下,四周墙壁上被映的璀璨琉璃,地上也被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影子,夜晚来似是幻境洞府。墙壁上挂着长卷美人春归图,烛光摇曳,颇显暧昧慵懒。
矮柜、桌面摆设很多金器,闪耀着柔和、耀眼的光芒,正中八仙桌上铺大红绣金线鲤鱼的锦缎桌布,当中放一个红缎绣花盒,针线剪刀齐全,绷子上的鸳鸯还没有绣完。甜腻香气愈发浓烈,股股传来,再加上光影晃眼,待久了只觉头晕目眩。
“福晋,您怎么也过来了?”,躺在床上的浅香,挣扎着要起来,赵嬷嬷赶忙伸手去扶。
忙走到床铺近前,让她先躺下,才发现十四小爷的手被她紧紧攥着,明明不想去看,可又管不住眼睛,时不时就要瞟两眼,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
“我这身体不争气,这么晚,劳烦爷过来,还惊动福晋您……”,见我总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浅香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换个姿势攥的更紧,翘起嘴角,朝我妩媚一笑。
“不妨事,本来是要歇下了,赵嬷嬷过去传话,说你身体不适;我心里跟着着急,特地过来看看,你不必客气,只管安心修养。”,明明精神百倍,非要装成楚楚可怜的病西施,忍不住开口埋怨。
“劳福晋费心……”,果然,她脸色阴沉下来,将我上下打量,弄得人好不自在。十四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总觉得堵心,心安理得被女人拉着手,在我面前,连回避顾忌都没有。再想想,都是娶进门的老婆,也没什么不妥,半点妒忌理由也没有,唉……
丫鬟端过茶,递给十四,小爷赶忙抽出手,低头慢慢品。“爷,这是昨儿德妃娘娘特意赏的参茶,让我补气安神用,都怪我身子不争气,还劳烦娘娘记挂。这茶我喝着甚好,特意命人在下午泡上,等晚上给爷喝。”,浅香背靠软垫,笑容温暖痴情,也不知,这关怀含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合着她算准了,十四晚上会来喝这杯茶,机灵到了家。
十四听闻德妃,不着痕迹的挑起眉毛,似乎对此话颇为敏感;显见的,浅香又和德妃私下通了气,不然德妃怎么平白无故赏赐安神参茶。
“你如此乖巧、懂事、孝顺,娘娘自然疼你,除此之外,娘娘还说什么了?”,十四嘴里虽是夸奖,可半点情感不带,冷冰冰,难免让人猜测话中有话。
浅香忽然凑过去,用手臂揽住小爷脖子,手帕掩口,在他耳边似是要说机密之事,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明显下了逐客令。
如此难堪情境,我坐如针毡,心里明白小爷必是也有背人话要问她,赶忙悄悄退出来,仓皇逃离了浅香的院子。捶墙暗恨自己懦弱,明明心里不痛快,就是没底气和人家挣,除了事后诸葛亮,要不就是暗地里生闷气。
回了自己房间,让锦云将今天从完颜府拿回的东西,送到卧室,不知江澈然都给我寄了些什么?锦云看我独自而归,叹气摇了摇头,也没多问。见她一抬手,三个小丫鬟将东西搬了进来,原以为只是个小包裹,谁想到江澈然居然寄了个大樟木箱子……
最上面是一封信,江澈然说,东西不多,只寄来些小玩意,给我解闷用。信里反复提及,他明年开春要上京的事情,并说已经订好了船期,就等河面冰溶,生意的事情,倒是没多说,只是叮嘱,让我不要把他来京城的事情告诉润晖,怕他惦记、牵挂云云。看的我一阵恶寒,江家少东还是如此多情,只是所托非人,润晖才没闲工夫惦记牵挂他……
箱子里面物品琳琅满目,都够开个小铺子,丝绸、锦缎、布料、茶叶、熏香、首饰,还有江南正时兴的精巧玩意,像是扇坠、粉盒、胭脂、荷包、扇套、毛笔、砚台、花伞、西洋镜,着实令人咋舌。
“你哥哥,还会买这些东西?”,蹲的腰酸背痛,刚想站起来,却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腰,吓得惊慌失措。“你怎么回来了?!”,我才走了没多大功夫,十四小爷居然就跑回来了,进屋悄无声息,幸好方才已经将信藏起来。
“我不回来,还去哪?你干嘛这么慌张,这大箱子东西,都是状元郎给你买的?”,十四随意捡起几件玩意,放在手里把玩,满脸怀疑。“他托人帮我买的,润晖哪里有闲工夫买这些东西?”,小爷眼睛太毒,必然会看出来路,从他手里将东西抢回来,放在箱子里锁好,免得节外生枝。
“真的?澜儿喜欢什么,告诉我就是了,这些我都能给你弄来,何苦去劳烦别人。刚刚吓我一跳,才回头和你说话,人都没影了,害我赶紧出来找。你也真是,要走就叫我一起,何必悄无声息自己跑回来。”,十四将头放在我肩膀上,使劲有下颌咯了咯,说的自己无辜委屈。
“我以为……”,理直气壮的话说到一半,却又哽在喉头,该装作无私大度,还是将心事照实袒露。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不走了?澜儿吃醋了,是不是?”,小爷突然很高兴,扶着我肩膀,晃来晃去。
“我没有!你爱走不走,我管不着!”,被人一下子说中心事,搁谁都不好意思。
“跟你说别挽头发,咱俩之间老隔根簪子,凶器一样,我都不敢往前凑。你这话是真心的?当真我爱住哪就住哪?你管不着?那我走了?”,他将簪子拆下来,放在袖子里,突然想起,兄弟俩还真像,都怕簪子。
“随便!”,心中涌起怨气,既是要走,何必过来找我。
“澜儿,你头发真香……”,未曾理会我赌气之言,小爷凑过来,声音幽幽醉人,一偏头,看他的脸,近到挨着我鼻子尖儿,“既然福晋说,我随便爱住哪,那我就住这儿。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许反悔,澜儿,我今儿住这儿好不好?”,烛随风影动,花明月黯笼轻雾。
梳洗躺下,丫鬟将幔帐缓缓放下,悄悄退出去。红蜡快要燃尽,微弱光芒透过纱帐,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妩媚旖旎。心里忐忑慌乱,索性不去理会,转过身闭眼假寐。感觉他凑过来,拨开我耳边乱发,轻轻在耳根磨蹭,慢慢顺着耳背向下亲吻,蜻蜓点水吻到脖颈,气息扫在皮肤上,心中痒痒,小鹿乱撞。
那吻顺领口儿一路而下,不觉间衣服已被褪去大半,自己却连半点知觉也没有。等他吻到心口,才觉着恐惧紧张,抬手攥住他胳膊,让小爷动作骤然而止。过了片刻,他才又凑到我面颊,细碎之吻如雨落花瓣,点点魅人心,气息喘的有些急促,嘴里小声喃喃唤着名字,“澜儿,给我吧,嗯?”,偏到另一侧,用手指慢慢滑过我鬓角,“宝贝儿,给我吧,嗯……”,话里的意思,任谁也明白,今生在此交付于他?眼下却箭在弦上,不容我再多想,只凭了直觉去。弓起身,将他脖子上的喉结叼住,放在口中慢慢含着,却感觉他身体一僵,将自己送过来。一时间,天旋地转,红绡帐里春光无限……
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头昏脑胀,眼前白光刺眼,才知已经艳阳高照,临近晌午。锦缎丝被低低搭在腰间,自己的胳膊,却亲密揽住一个人的腰。偏偏那人已是衣冠齐整,神清气爽,正斜倚在床上,看着我似笑非笑、满脸讥诮。
只当这一切全都是场梦,翻身将被子拉过来蒙住头,打算继续入梦。
“好啊你!爷才知道,堂堂福晋,平常都睡到什么时辰?明明都醒了,还不肯起来!还装没看见我!”,隔着被子,都知道他凑了过来。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将被子猛然从头上拽下来,瞪着小爷质问。
“我不在这儿,要在哪?”,谁知道,他还装的满脸无辜。
“你不上早课,也该去早朝?怎么都这会子了,还在这里?!”,皇上放他假了?没可能啊!
却见小爷懒懒往床上一趴,眯起眼睛看着我笑,“我告假了!递折子说我病了,所以今儿没事。”,十四爷好大胆量,居然敢说谎给皇上撂挑子。
“什么大事值得称病告假?回头让皇上知道了,可怎么好?!”;心里焦急惶恐,事情传出去,万一闹大了,算不算欺君?
可这位爷却半点着急迹象也没有,“怎么叫没大事儿?爷昨天洞房,今天告假,也是理所应当!”,他还敢提?居然还敢提洞房?!真洞房不见踪影,这会子胡闹,懒得和他争辩,翻身朝墙面壁,不再言语。
他伸过手臂将我揽住,压低声音凑到耳边,“可算是让爷称心如意了,没良心的东西,知道爷忍了多久?真洞房我没在,心里愧对福晋,还不是盼着让你心甘情愿、高高兴兴成我的人?澜儿,我还要……”,这几句表白,太过露骨,让人血往脸上冲,再也躺不住,赶忙起身招呼丫鬟过来伺候更衣、洗漱,却看身后小爷笑的得意嚣张……
“别闹啊!大白天的,披头散发,叫人看着不像样子!”,才坐到镜前,十四小爷又满脸坏笑凑过来,蠢蠢欲动,提防他又要拆我发髻,赶紧回身警告。
“麻利梳个简单式样,过会儿我们出去一趟,衣裳也穿的轻巧随意些!”,他弯下腰,对着着镜中的我说话。
“又要出去,有事?”,十四小爷谎称病,逃了早课、上朝,居然还敢跑出去。
“去了就知道了,时候不早,快些准备着,别再问了啊!”,他在身旁坐下,用手臂支着头,闲闲懒懒看我梳妆,如同之前在草原帐中,目光柔和专注,此时此刻,让我更加不自在。
不敢耽搁,简单挽个发髻,同小爷出了门。看马厩管马的太监迎上来,令我傻怔怔的盯着他,“我们今天不骑马出去吧?”,心中尚存一丝希望,多少日子没骑马了,回头再给我颠下来。
“没事,有我呢……”,小爷点头笑了笑,不理会我愁容满面,轻轻一带,扶我上了马。
作者有话要说:我嘞个去,终于完成一件大任务,不枉此文……俺能量耗尽,话说,H无能,所以次次喊咔,8过,终于让小爷心满意足。还好的话,请大家给点鼓励,不好也是,砖头轻轻拍,哈哈~~~~撒花撒花~~~夫妻可算有名有实~~?~话说,俺还是觉得,二少是攻,她又反攻了……
小两口要约会去鸟,十四爷威武,为了老婆开心,直接放了老康的鸽子,果然如此离经叛道的事儿,只有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的十四爷干得出来。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两人骑马走走停停,一路向北,经法华庵,绕积水潭,直奔德胜门。出城门,又走了好一阵子,人烟渐渐稀少,已临近城郊。
十四小爷马骑的不痛快,又不好骑快,只能慢悠悠陪我沿路看风景。忽然,见他将马勒住,眼前赫然出现好大一片旷野草地,恣意茂密而生,低矮的地方,也能到人的小腿高,草间零星棋布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展露着异常苍茫的艳丽,偶尔有几株茄子,都已经老的自己掉在草丛中,看来是许久不曾有人到访。
十四轻扬马鞭,任马在草地里肆意奔跑,偶尔回头看看我,笑容粲然率真,眼睛里都是飞扬的神采,金色暖阳洒落,鲜衣怒马、桀骜少年,踏花马蹄香,意境美的似是一幅画。
“澜儿,我常来这里,谁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肆无忌惮的骑了几圈马,小爷回到我身边,他玩的尽兴,自是一脸满足。
并肩骑着马朝小草原深处溜达,呼啸而过的冷风,将斗篷从头上吹落,散乱发丝向后飞舞。两人默默无语,难得寂静无人的午后,令人沉溺其间,十四小爷的脸庞被阳光照耀愈发明净清透,偶尔相视,浅浅笑颜,动人心魄。
渐渐走入茂密树林,沿着他那匹马踩出的痕迹前行,高耸树木遮天蔽日,厚厚落叶不知堆叠了几层,似是绒毯,踩上去沙沙作响。
“快到了……”,时不时,他会回头看看我,故作神秘的不透露终点。
不远处,几缕阳光透射进来,没走几步,豁然开朗,参天古木环绕,当中一片宁静水泊。湖面不大,却因阳光映射闪耀粼粼波光,如一尾尾金色鲤鱼,时隐时现跳跃在湖面上,恍惚间,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十四小爷将马拴在树上,转身冲我伸出双臂,顺势揽住他的脖子,轻盈跳下马,找了片干燥地方坐下来。
“十四,你该去写篇《桃花源记》,怨不得你喜欢独自来,换了我,也舍不得与人分享……”,景色美如仙境,令人淡忘尘世喧嚣,若能在此搭几间草屋,住上一辈子才好。
“可我愿意和你一起来,好过自己独享。澜儿,你为什么总叫我十四?”,我当小爷对此称呼已经默认,谁知道他还惦记要改口。“顺口啊!不过,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就叫你爷,听你的!”,叫十四多亲热,可如果小爷不乐意,就顺着他的意思改口也无妨,当初本也是跟他逗闹才这样叫的。
“你叫我名字听听?”,他坐到我身后,胳膊环住腰间,将头轻轻搭在我肩膀上,轻声细语,如羽毛落心间,惹得阵阵悸动。
称呼名字本是稀松平常事,可眼下,却格外难为情,总觉得难以叫出口。“叫一个,叫我名字听听,听话,就叫一声……”,见我抿起嘴默不作声,他有些急切,晃着肩膀小声诱劝。“胤祯……”,架不住小爷再三软语央求,深吸口气,看着他眼睛轻轻喊了一声,只喊句名字,就已然慌乱心动不已。
“乖,以后就这么叫!不许叫十四,听着像伙计!”,他却笑得很满意,轻轻拍拍我的头,说起理由,语出惊人。
“谁家买卖好大面子?这般尊贵的伙计,能雇上十四个?!”,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脑中全是皇子跑堂端菜的画面,四哥掌柜,五哥师爷,九哥管账,八哥迎客,十二哥后厨,十三哥跑堂,十哥说书,挣了银子,太子爷负责花干净!
“你以后就叫我名字,我喜欢澜儿叫我名字,可你从来都不叫,还得爷开口去求!”,没人的时候,十四小爷常会说软绵绵的撒娇话,全然没了爷的样子。
可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泛起酸涩哽咽,人活在世,世事无常,功名、爵位、荣耀,甚至是名字,都如天边浮云,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殊不知风吹易散,到头来全是场虚无。我只求,这辈子能好好守着你这个人,就已胜却人间无数……
“澜儿,你喜不喜欢我?”,耳边话语问的小心翼翼,回头望望,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盛满期待。
“当然喜欢你……”,喜欢他吗?方才无意间立下的誓言,已经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不觉间,情根早已深种心间。
“那你亲我一下,说你喜欢我!”,谁知,他却得寸进尺的凑过来,冲我指指脸颊。
本不想理会小爷的突发异想,结果,他居然一直偏过脸等着,“我喜欢你。”,被磨的没有办法,扶住肩膀,蜻蜓点水亲上他脸颊。
“不成,你还没叫我名字呢!罚你这边再亲一下!”,原以为功德圆满,却被他猛的攥住手腕,将另一边的脸凑到我面前。
“胤祯……,这世上,我最喜欢你,没人比得过……”,无心逗笑,转身揽住他的脖颈,把心底的话袒露出来。
他怔怔无语,双手慢慢抚上后背,将我紧紧揽入怀中,“宝贝儿,我也喜欢你,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欢,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喜欢……”,小爷用脸轻轻磨蹭着我的鬓角,情意缠绵的话,让我心头雀跃不已,转念间,却又忍不住拿他打趣。
“十四爷,您是不是施了雨露之后,对每个女人都换个称谓,免得叫错了?”假装郑重疑惑的询问,弄得小爷直犯楞。
“我哪那么下流肉麻?天底下,爷抛开脸面,只愿意这样叫你,可你还敢笑话我?!”,看我笑得发抖,小爷终于琢磨过滋味来,恼羞成怒将我钳制怀中,“好啊!懂得编排调侃爷了?透着成了我的女人,矜持娇羞全不要了;大家闺秀出身,口无遮拦,还施了雨露?亏你说的出口!”,我就开个玩笑,结果被小爷好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假正经!
“澜儿,我是真的宝贝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长着么大,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喜欢一个人……”,才想辩驳,却看见小爷神色认真起来,瞳孔幽暗。
“瞎说,你喜欢娇雪!之前,八嫂说,你看人家眼睛都直了……”,记起之前种种过往,忍不住假意责斥,并非趁机刁难,只是想弄明白实情。
“娇雪?”,令我意外的,十四并未急着承认或反驳他对娇雪的感情,反而显得很疑惑,似乎不该我对此介怀,甚至提起。
“你知道,那天娇雪受了什么刺激,才如此反常?浅香和她同一年入宫,两人彼此相识年头不短,都在慧妃娘娘宫里当差,后来,大哥惹皇上不高兴,慧妃娘娘跟着吃了瓜落,宫女人数有所删减;浅香就被我额娘要走,至于娇雪,她是被良妃娘娘开口要走的,这中间自然是八哥周旋安排。若非被八哥格外看重,又怎会帮忙?听说,八哥是曾有意收她,不过,事情未成,想来八嫂也不肯,估计浅香是拿这件事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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