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翥梦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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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两千八百余名加入这支队伍的冒险者佣兵们在不同的地方等待命令，当然，并不是无聊的空等，“天听”派去的领导者对他们进行了集训，面临生死挑战的他们，对领导者显露出惊世骇俗的实力震憾不己，他们在一连串的刺激下极其难得的拧成一股绳，全力投入了对自身实力提高的魔鬼训练。
萨迪奥瑟一面仔细回想着这次行动的计划，反复推敲着各种可能，一切就象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过一遍，过完了，也到了亚历赛长老的屋前。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呢。
“亚历赛长老，”他轻叩房门，“您休息了吗？”
门吱的一声开了，亚历赛长老微笑着说：“没有，请进吧。”
进了屋，萨迪奥瑟直视着长老同样碧绿如最上等的温玉般的眼眸，说道：“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亚历赛长老挥挥手，脸色沉郁：“不必说，我明白，你想让我带伽迷霓殿下离开这里。”
少年没有意外的点点头：“是的，明天散布在各地的人手将开始准备，行动就要开始，您和伽迷霓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亚历赛长老沉吟：“若是只有我一个，那我无疑会加入你们的正义之师，但公主殿下，她是未来的精灵女王，我实在是不能让她去涉险。可是关键在于，公主殿下是不是会乖乖听话。”
“我明白，所以更要拜托您说服她了。”
亚历赛长老摇摇头：“我看着她长大，无论是成年以前的伽米斯特，还是如今的伽迷霓，都是个固执的孩子，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但无论如何我也会试试，就算你今天没有来，我也会劝她离开。”
萨迪奥瑟轻叹一声，轻瞟了下内屋没有关好的门，不再说话，只是向亚历赛长老行了个礼，出屋门而去。
亚历赛长老见他走远，重新关上门，轻声道：“伽迷霓，听见了么，他希望你离开。”
内屋的门开了，伽迷霓拧着眉走出来：“他是关心我呢，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永远也不离开他。”
亚历赛长老心里一沉，有些话他实在不愿说出口，但此情此景让他不得不说，再犹豫下去，就怕会酿成大错了：“伽迷霓，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成年礼上的精灵只有你拥有一对绿色光翼？”
“我知道，”伽迷霓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时候为什么会说起这个，“是因为我是精灵王族。”
“不错，这对绿色光翼是精灵王族的象征，你的父亲也有一对，但是，只有纯正精灵血统的王族才能生下带光翼的继承人。”
“您到底想说什么？”伽迷霓害怕的看着他。
“我要说的是，你必须离开萨迪奥瑟，必须！”亚历赛长老字字如钉戳在伽迷霓的心尖上，“否则，精灵王族将自你这里消失，并且，”他凝视着伽迷霓越来越惨白的脸庞，“你要明白，萨迪奥瑟爱的并不是你，你注定了是一场无望的不会有结果的单恋！”
“不……”伽迷霓尖叫，捂着耳朵，慢慢后退到大门口，再也无法忍受亚历赛长老残酷的表情和话语，掉头狂奔而去。
亚历赛长老竟然觉得如释重负，总算是完成了国王夫妇的重托，要知道精灵是十分尊重他人思想感情的种族，这样对伽迷霓说出对她而言再残忍不过的话，实在非亚历赛长老的本意，但是为了全族的未来，他只能狠心将话说出口，只希望伽迷霓能够理解并原谅他的苦心。
哪里知道，翌日一大清早，亚历赛长老就迎来伽迷霓坚定不移的决心，她红肿着双眼，却用从未有过的坚决告诉亚历赛长老，无论未来将面对什么，起码现在她都要跟在萨迪奥瑟身边，同样也无论他爱的是谁，伽迷霓只要在身边悄悄的爱着他，那样就够了。
亚历赛长老无奈，但伽迷霓的话给了他一线希望，现在他只好认命的待在伽迷霓身边尽最大的可能保护她。他去找萨迪奥瑟，告诉少年伽迷霓的决定，尽管有所预料，但萨迪奥瑟仍然感到非常的苦恼，面对感情，他完全是个弱者。
亚历赛长老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烦恼，但毫无办法，世上最不可勉强之事，莫过于爱情，他不能强迫伽迷霓不去爱萨迪奥瑟，同样也不能强迫萨迪奥瑟去爱伽迷霓。
“我必须向国王及王后陛下禀报此事，你有什么话要对凌非小姐说么？”凝视萨迪奥瑟貌似波澜不惊的脸庞，亚历赛长老说道。
非……，我最想念的非，最心爱的非，当我触及暗之瓶，当那狂风瞬间将我席卷，魔神，他在我的脑海深处反复吟唱，我几乎立刻崩溃，我听到的那是什么？那是对你未来命运的宣告啊！
“当龙王与魔神的精神与力量复活，以永恒不灭之焰，让祭者的鲜血与生命盈满神之光门，让神之仆的力量为引化为流星，绚烂的光芒孕肓着恒久力量的重生！”
萨迪奥瑟的心隐隐作痛，跌入命运无情转盘的非，你难道真的要成为牺牲品？神的心脏终究是要回到神的身体里去呀！
少年的脑海里深深铭刻凌非的笑靥，突的，梵洛西帝闯了进来，萨迪奥瑟恼怒的摇着头，想把他甩掉，但连同凌非也一起甩出了脑海。
他猛的清醒过来，眼前是亚历赛长老担忧的双眸，他苦笑，轻声说：“请转告非，不要再等我，直接去自由城市联盟，一切我都已经为她安排好了。”
亚历赛长老沉默半晌方道：“或许我不该说，但是，萨迪奥瑟，凌非小姐不再是孩子了，她应该有自由选择道路的权利，以及，愿望。”
萨迪奥瑟茫茫然看着他，喃喃道：“自由选择的权利？愿望？”
若是她选择了离开我，那我又当如何？
何况，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来临只是为了作祭品！少年脸如死灰，心如刀绞。想要努力的刻意的故意的遗忘的东西，此时此刻全部自心底钻了出来，啃噬着他的心，他的精神。再有通天力量又如何，你能挡得住命运的脚步一点一点接近吗？
亚历赛长老在心内暗叹，悄然离去。
不知站了多久，萨迪奥瑟感觉到有人接近，他转身，蓝站在不远的身后。
“大人，他们都到了。”蓝轻声说，“请您作决定吧。”
萨迪奥瑟闻言大振，那么，就让该开始的开始，该结束的结束吧！他对蓝点点头，悄悄的叫上尚武，三者迅速离开小院，如急电般向小城的另一端射去。
仍然是珠光宝气的龙窟，他们进得门，里面随即从椅上站起五个人来。
迎面第一位赫然便是那位妖媚风骚的狐女老板，不过，她现在的打扮让她少了几分风尘气息，倒多了点英姿飒爽，看着进来的三者，她微微笑，欠身行了个礼，尚武出人意外的瑟缩到少年身后，红着脸悄悄看着妩媚的狐女。
第二位及第三位都是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一位背上斜插着双手大剑，一位手中握着沉重的厚背大刀，两名男子见到萨迪奥瑟惊讶不已，竟然忘了行礼，只是呆呆的瞪着他。蓝目光如电扫向两人，他们这才收回冒失的眼光，低下头，却仍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少年，其中高大的剑士眼波流转，向自己的同伴递着犹豫的眼色。
第四位和第五位身后只有一张并不宽敞的高背椅，看来他们曾经挤坐在一起，萨迪奥瑟定睛望去，这有着火红短发的开朗青年，紧紧的搂着怀中淡然女子盈弱的身躯，两双烁烁的眼睛直视着他。
蓝见状急忙为他们引见，风情万种的狐女老板名叫媚婉，是“天听”在冬京城的负责人，为此次行动的准备立下汗马功劳的主要人物，正是她长年累月小心谨慎的工作，才为“天听”提供了“黯”在冬京城的详细资料，并成功诱使“黯”掉入“天听”的布袋里，在梦幻田园外上演了那幕反偷袭的好戏。
两位人族男子是负责冬京城行动的冒险者与佣兵首领，在楚帝国冒险者与佣兵界虽然不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但胆大心细见多识广是出了名的。因为曾经是一同冒险的伙伴，所以搭挡配合的极为默契，经验也是极其老到，尤其是，他们与“黯”有段血与泪加上仇恨的痛苦过往，暗地给“黯”使了不少绊子。他们曾经几次三番从“黯”的魔掌中逃脱，所依靠的并不是惊世骇俗的实力，旷世难觅的奇兵器，而是多年来出生入死的丰富经验，坚毅果敢的心志及深藏于粗糙外表下深沉的智慧。
第二十章 “黯”的毁灭（3）
那状似情侣的两位也的确是情侣，蓝说出他们的名字后，萨迪奥瑟就知道了他们是谁。火红短发名叫赤野原的青年其实与蓝一样，都是被封印了部份力量的龙族。说起来，他的年龄比蓝还要大，已经超过五千岁了，但他始终都无法获得自己的神圣战袍，而原因，即是他身旁有着一半妖精血统的人类女魔法师梦凝漠。
这位半妖精女法师的魔法水平因为体内妖精血液的苏醒据说已达圣魔导师境界，当年因为种种原因差点死去，是为了爱她心甘情愿抛弃一切的赤野原耗费自己宝贵悠长的生命及力量救了她，从而终将一生与神圣战袍无缘。
这对爱侣的情事不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魔地领紫罗·芬那斯奇和楚帝国声名赫赫的武技世家新俊北彦极的生死恋，因为牵涉到大陆最神秘的种族所以知道的人少得很，但萨迪奥瑟是知道的，此时此刻看着甜蜜的爱侣，他更是心伤黯然，扪心自郁。
蓝是极其跳脱聪明的风龙，喁喁的风元素也会悄悄告诉他眼前之人的心事，他不禁有些后悔将赤野原与梦凝漠这对爱侣调到这里，身为号称没有秘密的“天听”人，他怎会不知横梗在圣龙子大人心间的障碍？
蓝眼光流转，那两位冒险者在听到他介绍少年时神情大震，更是贼忒兮兮的不停暗地打量心神有些恍惚的萨迪奥瑟，他不由有了主意，冲那两人猛然喝道：“里达莫拉，敏威特，你们两个怎么啦？”
他一声断喝，将少年有些游离的思绪硬扯了回来，无意识的看向两位中年男子，敏感的觉得他们似乎有话要说。
双手大剑士里达莫拉与刀者敏威特有些尴尬的笑笑，两人互相捅捅，最后还是敏威特开了口：“蓝大人，我们只是觉得金大人有些眼熟。”
蓝瞟一眼似乎被引起好奇心的萨迪奥瑟，笑道：“你们两个人精，想问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里达莫拉与敏威特双双对视，冲少年恭敬的深施一礼，敏威特道：“萨迪奥瑟·杰根·金大人，蓝大人当初对我们说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消灭大陆上臭名昭著的‘黯’时，我与里达莫拉欣喜若狂，能够让这个象颗毒瘤般的黑暗地下王国被彻底的从大陆的躯体上铲除，是我们毕生想实现却实现不了的心愿。”说到这，两位冒险者的眼里甚至有了泪花在闪烁。
“但当我们看见您，我们却不禁产生了怀疑，究竟您是为了什么要铲除‘黯’，是为了大陆苍生，还是为了，”他停顿，仿佛在斟酌要怎么说，最终他一咬牙，还是脱口而出，“还是为了凌非小姐？您是为了一己私仇，还是真正为了正义与勇气，荣誉与怜悯的勇者之耀？”
究竟是为了什么？萨迪奥瑟愕然，这个问题如利刃刺向心口，从自己打算要消灭“黯”起，就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不禁喃喃：“这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里达莫拉激动的接口，“我们不愿意成为他人复仇的工具。我们与‘天听’不同，他们是您的家族部下，听命于您，但我们是自由的人，我们不愿成为工具，尤其憎恨被欺骗。”
蓝，媚婉，赤野原，梦凝漠平静的看着萨迪奥瑟。
萨迪奥瑟看看他们，眼眸清亮，悠然笑道：“没有什么不同，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结果还不是一样。你们以正义为名让‘黯’消失，我以私仇为名让‘黯’消失，冠冕堂皇的出师之名与自私的借口带来的结局又有什么两样？人啊，总是执著于漂亮的外表，脱下它，谁人不是肉体凡胎，再炫目的外表又能改变什么？”
“不错，”蓝接口道，“不管大人要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最终会达成你们的心愿，你们又何必拘泥于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呢？再说，大人是为了凌小姐而下决心铲除‘黯’，那你们呢，你们从一开始就是禀着正义、勇气、荣誉、怜悯之心去与‘黯’作对？就没有任何私心存在？”
人族，最是心口不一的种族，假惺惺虚伪的种族，就算自己是为了一己私欲，也必然要拉一张漂亮的大旗，喊几句响彻云霄的口号，为自己镀上一层金边。蓝嘲讽的想。
两位冒险者愣怔，眨巴着眼似乎在回味他们的话，富丽堂皇的大厅陷入了暂时的沉默。
媚婉娇笑着打破了局面：“两位，时间可是宝贵的，我想，如果你们执意自己的信念，尊贵的大人应该不会勉强你们。但是，我提醒两位注意，你们与‘黯’可有着血海深仇，要不是你们的敌人就在魔地领，以两位的机警老练，怕是不会轻易踩上‘藏龙’这条船。”她语声柔和，字字句句却是如锤重重的敲在他们的脑门上。
“莉莉娜在天之灵会看着你们为她报仇。”她轻轻加了句。
两位冒险者大骇，惊恐的看着媚婉，眼珠几乎都要瞪出眶外。
媚婉难得正经的继续说道：“你们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给莉莉娜报仇？只不过，你们游历大陆时见多了‘黯’的暴行，所以自以为的将这种单一的仇恨转变为你们口口声声的正义与勇气，荣誉与怜悯的勇者之耀，但寻根逐底其实还不是源自一处？就说我，虽然成为‘天听’之人，但为了什么我甘冒大险呆在这最危险之处，还不是因为我的亲人爱人族人被‘黯’所害，我同样是为了复仇！”
尚武痴痴的看着她美艳容貌的侧面，淡青色武士服将她娇好喷火的身段包裹得更是玲珑浮凸，她全身上下笼罩在一片英武勃勃之中。尚武只觉心在“砰砰砰砰”乱跳，异样的感觉深深攫住了他。媚婉好似感觉到他如火的热情，侧头对他嫣然而笑，尚武更觉眼前桃花乱飞，浑身轻飘飘的，脚步控制不住向她一点点蹭去。
里达莫拉与敏威特沉思良久，最终双双冲几人行礼，敏威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各位大人说的实在有理之至，是我们被自己蒙蔽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赤野原与梦凝漠异口同声道：“这不奇怪，人经常被自己蒙蔽。”话一出口，甜蜜的相视而笑，女法师被爱人拥得更紧。
萨迪奥瑟偏过头去，走向离他们最远的椅子坐下，沉声道：“现在，让我们来计划一下明天的行动。”
当破晓之光彻底驱散黑暗，金色的阳光遍撒大陆，凌非一觉醒来，跳下翥焱温暖舒适的背脊，到达了最高教廷圣光之城的郊区，开始了她的自由之旅。
那时，她不知道的是，萨迪奥瑟，为她而再一次身陷大险，向“黯”举起了复仇之刃。
她同样也不知道的是，梵洛西帝，为她前往魔神之殿，放弃自己的无上尊荣，努力说服两位守护灵站在他这边，相信他帮助他，让他在改变魔地领历史的同时，会将魔地领引导向崭新的未来。
有人说黑夜是最好的掩蔽，但殊不知，黑夜也是最危险之时，时时刻刻都想夺取别人宝贵生命财富的人总是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来夺取他的生命财富，因此，全副武装戒备着的黑夜并不适合攻击，黎明，当光明已经包融了黑暗的黎明，才是精神防备最松懈的时刻，也就是最适宜萨迪奥瑟心愿实现的时刻。
因此，萨迪奥瑟将行动的开始定在了黎明，他们的目标只是位于冬京城郊外一个小小的村庄里，一座貌不惊人的小庄院，但为了这个小庄院他们仔仔细细的讨论布置安排了一整天，直至夜幕降临才去养精蓄锐。
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时，他们一行二十人穿过沉睡的冬京城，越过静寂的城墙，来到仍笼罩在夜色中的郊外，悄无声息的潜伏在这座小庄院附近，如蜇伏一冬的凶猛野兽盯死了第一只猎物般极有耐心的等待着时机的来临。
很快的，时间在猎人的手指间溜走，黎明来到了。
小庄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仆人打扮的低级魔族，他站在门口，懒洋洋的长伸着胳膊，嘴里嘟哝着不干不净的话，关上门，他转身向冬京城的方向走去。
晃悠悠的走到一片开阔的野地，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一线突如其来的金光在他眼前急速的闪过，他惊奇的寻觅着那金光的去处，果然，他使劲擦擦眼，那地上滚动着的居然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小金球。
他快步前行，却突然止住脚，警醒的四下张望，又从脚踝处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小心翼翼一步三止的向那金球蹭去。
只有清晨凉爽的风轻轻吹拂，四周没有异样，他稍微放心，一面俯身去拾金球，一面仍支棱着耳朵听着动静，这时他显然放松了许多，把金球举到眼前细细观瞧，用手掂量，甚至放到嘴边狠狠咬了几口，他的脸上浮现欣喜若狂的神色，鬼头鬼脑的迅速将球塞进怀里，擎着匕首在野地里继续寻找。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咦一声，蹲下身子，手指在地上擦擦放至鼻前深深嗅了嗅，刚待伸出舌头似乎想舔舔，但还是作罢。只见他的表情越发兴奋起来，小声嘀咕道：“看来要发一笔横财了，不知是哪个倒霉鬼死在这里。”
他不停耸动着鼻子，象狗一样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没多远，他眼前一亮，又发现了一个小金球正安静的躺在地上，他一跃而起，拾起金球塞入怀中，继续寻找。
突然，一阵阵血腥味直冲脑门，他腾身直冲向树林边倒在血泊中商人打扮的人族。这名商人看样子还没死，但也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他的前胸被血浸透，心脏处深深的插着一把长剑，正在风中颤微微的抖动。商人急促的喘息，眼前模糊出现身影，他挣扎着伸手去够那个身影，却只能无力的垂下。
魔族停住脚步，在商人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站住，贪婪的死盯着他身旁鼓鼓囊囊的包裹，却没有伸手去拿，并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他要确定这是不是个陷阱，商人蠕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异响，眼睛费力的睁着，直勾勾的望着魔族。
魔族等了半晌，只见商人的身体越发的僵直，手指也在一阵阵无意识的痉挛，魔族再也无法忍受唾手可得的财富的诱惑折磨，他大吼一声，使出平生力量，向商人猛冲过去，握住那把长剑，狠狠的用力插下，又使劲拔出来。
商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身躯猛的弹跳起来又重重的落在地上，溅起满天尘土，只见鲜血从他的心脏处如泉水般向天空笔直喷射，他的双眼翻白，刹那间死去。魔族拔出长剑后用剑尖挑起商人的包裹，迅速急奔，也不擦拭衣服上溅到的血迹，更没有回头看那商人一眼。
当魔族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商人的尸体竟然开始在阳光下静静的消溶，满地的鲜血和那把长剑也渐渐如泡沫般在空气中无隐无踪，一切都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魔族狂奔，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片小树林，他呼呼的喘着粗气，迫不及待的打开这沉甸甸的包裹，瞬间他发出一连串得意的嚎叫大笑。只见包裹里一片金光灿烂，除了还有四个小金球外，数不清的珍珠宝石简直要耀花了他的双眼。
魔族紧张激动的喘个不停，他左思右想，紧紧的抱着包裹，向小庄院的方向急奔而去。他来到小庄院前时，奇怪的景象发生了，从他身上竟然炫出一片黑暗，这片黑暗如潮涌向院门，立时，在门上浮现出一个六芒魔法阵，他穿过这个魔法阵，进了门。
萨迪奥瑟与蓝交换着眼神，一号方案成功启动，看来强攻这二号方案是用不上了。
萨迪奥瑟向蓝、赤野原示意，他们会心的点点头。同时，古怪的咒语从他们口中轻声吟唱而出，悠扬动听，神秘莫测。当声音停止，自他们身上散发出金色蓝色与火红色强大而陌生的魔法气息缠绕于旁，不断闪亮，仿佛仍在积聚着力量。这气息在一瞬间便深深攫住了在场者的心魂，只有梦凝漠知道，那是龙语魔法的效果，金蓝红三色所体现的正是他们的本命龙彩。
清醒过来后，尚武有些摸不着头脑，媚婉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解释道：“这个庄院住了三十来名仆人侍女，但只有这一个才能自由出入，他身上事先布好的魔法阵是覆盖整个庄院的保护结界的钥匙，没有钥匙而妄想出入的人会瞬间被结界所吞噬，那些消失在庄院里的少女都会事先送到哈兰多斯布下魔法阵才能进去。所以我们必须消除这个结界才能安全进入里面。再等一会，我们的内应就会杀了那家伙，将那藏在金球中的六块魔法水晶置好，到时候结界消失，我们就能冲进去大干一场了。”尚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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