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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阿玛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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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人跟妳说什么?」叶国维低声问蓝彦。
「他说他要去call一个人,叫我等一下再回来这,有人要和我比。」
「一定是柱石,哇靠,小红头,妳如果再干掉柱石,那妳就成名了。」黄耀平在一旁嚷嚷道。
「妳要比吗?」叶国维问。
「无所谓啊。」
十五分钟后,他们再次绕回这里,那个叫柱石的人果然已经等在那了。
「刚才干掉小P的就是妳吗?」说话的人,声音有些低沉,脸看起来酷劲十足。
「嗯。」蓝彦回答。
「玩很久了?」
「第一次玩。」
「哦!」柱石打量起蓝彦,接着下巴一点对蓝彦示意,然后走向游戏机,蓝彦也跟着走了过去。
「妳先挑吧。」柱石说。
蓝彦未多加考虑便坐上她刚才玩的那台,柱石跟着坐进另一台,比赛正式宣告开始。柱石很快地就让大家见识到他号称第一把交椅的技巧,只见他快速的转动游戏机的方向盘,转眼就将蓝彦甩在身后,此时周围的人愈聚愈多,比赛也越发刺激。进入中半段后,蓝彦开始加快速度,手上的动作也更显灵活,就在进入山路段后,她的黄色跑车已经追上柱石,紧紧贴在他的车身后面,接下来的几个弯道,她连续发动了几波攻势,只见她不断尝试内外线超越,但柱石不愧为高手,总能在最后一秒即时守住领先的地位。比赛来到最后一个弯口,这次蓝彦一反前几次,突然放慢速度,移到最外线,趁柱石冲过弯点的一瞬间,超内线通过,顺利取得领先,跟着油门一踩,在下一个衔接的直线路段笔直地往前冲去,她就这样一路领先到终点。回顾她整个赛车过程,就像刀切豆腐一样,十足地俐落果决。
比赛结束,她率先起身,围观的群众中,有人不断吹着响亮的口哨,柱石也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蓝彦,倏地,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然后便越过人群,离开比赛现场。蓝彦则在一片骚动中,走回叶国维身边。
「你还要玩吗?」她问。
「妳要回家了?」
「嗯。」
叶国维跟着转头对黄耀平说:「喂,黄耀平,你帮我跟郭民祥他们说,我们要先回家了。」
「喔,你们等我一下。」黄耀平说完,便跑离他们去找郭民祥他们。
那晚,他们三个人在夜幕低垂中,搭乘喧扰的巴士回家。在公车上,黄耀平不断地夸赞蓝彦,说她如何终结柱石盘据已久的王者宝座,还说她制造了一个传奇;叶国维则不发一语,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刚才,在蓝彦起身与那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时,他在一旁看着她,心里突然兴起一种感觉,他觉得那个蓝彦和他平时认识的,有着他说不出的、些许的不同,隐隐约约中,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冷峻的脸,加上原本就高挑的身形,让她看起来异常的沉着,一点也不像是个才十三岁的国中生。
事隔多年回想起来,他彷佛重新回到那晚,看着车窗外,街道上的霓虹灯依旧光彩绚烂,唯一不同的是,白云苍狗,多少陈年旧事,再回首,只是过眼云烟。
第四章
六月过了,暑假来临。这个假期里,蓝彦将所有时间都耗在打工上,叶国维则准备要面对人生中的第一个大关卡--高中联考,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因此少了许多。
暑假过后,正式进入备战状态,叶国维将所有心力都放在隔年七月的大考,每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回想起来,那其实是一段教人发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时他常常在半夜被恶梦惊醒,梦到了明天就是上战场的日子,而他却还有一大堆书没读完。日子就在这样的胆战心惊中,一天天过去,最后终于让他熬到联考结束。八月榜单揭晓,没有意外地,他顺利地考上第一志愿,成为他们班唯二考上第一志愿的学生;而另一个考上的人,就是黄耀平。
至于小他一年的蓝彦,当然也随他之后成为一名联考生,虽然他们不再上同一所学校,但他仍照例每天站在早餐店前等她,两人再一起步行到站牌下,然后分乘两辆不同号的公车去上学。
为了考上好学校,蓝彦的阿嬷要她利用时间好好读书,不要再出去打工,于是每个周末,叶国维便会拉着蓝彦到附近的图书馆念书。蓝彦对念书没啥兴趣,但也不排斥,所以就这么顺着叶国维的意思,只是每次到最后,常是演变成她和他为了复习的进度在讨价还价。
「这题的话,妳注意看,直角三角形斜边的平方是另外两股的平方和,所以妳把线段AB设成X,然后……」叶国维拿着笔在参考书上画着,偶然抬起头,却看见蓝彦只手托颚,眼神中充满睡意。
「蓝彦,妳有没有在听啊?」
「嗯。」她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妳振作点,还有几个月就要联考了。」叶国维边说边拔下眼镜,顺道擦了擦镜片。
「我看到数学就想睡。」蓝彦回答着,然后索性趴在桌上。
「要不然我们先复习别科。」叶国维提议道。
「我不想读了,先休息一下。」
「蓝彦,」叶国维合上参考书,口气像在说教似的,「联考是很重要的,妳一定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行,要不然是考不上好学校的。」
「考不上就算了,我又不像你,非第一志愿不读,反正考到哪就去读哪。」她把头埋进双臂中,闷着声说道。
「如果考到私立的怎么办?那样妳和妳阿嬷的负担都会变很大的。」
「那就干脆不要读,反正我对读书也没兴趣。」
蓝彦的回答让他感到很讶异,不继续读书,那凭她国中毕业的学历将来要干什么?又能干什么呢?他向来笃信读书是成功的不二法门,如何定义成功呢?很简单,一张漂亮的文凭、一份高薪的工作。
「可是如果不读书,妳将来要做什么?」叶国维问,心里好奇她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我没想过,将来的事还太远。」蓝彦说,依旧埋着头没瞧他。
「那妳知不知道,每次我去找妳,妳阿嬷都叫我好好教妳功课,我想她应该很希望妳考上好学校才是。」
「拿我阿嬷来压我啊?」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叶国维连忙澄清。
「开玩笑的。」蓝彦没等他说完,又接着说:「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行了吧?」
她虽如此说,但每回到图书馆读书时,仍总是一副没有元气的样子,得劳烦叶国维时时刻刻盯着她,才不至于让她一直偷时间打盹,三不五时梦周公去。
然而,这样还算平顺的日子,却在蓝彦联考前的一个月起了很大的变化,不但令人意想不到,也教人措手不及。
他还记得那天自习完回家,洗完澡后,他便坐在书桌前温书。往常这个时候,从他的房间望去,尚能看见从蓝彦她们家透出来的灯光,但此刻,那里却是一片阴暗,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隔天早上,他按照惯例站在早餐店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蓝彦却始终没出现,最后他只得放弃等待,带着满腹疑问搭上公车。
当晚,他完全没有留在学校自习的心情,一下课就搭上公车回家。
一回到公寓,他先去按蓝彦家的门铃,过了许久,铁门被打开,蓝彦一身黑衣、黑裤出现在他面前。
「蓝彦妳今天怎么……」叶国维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蓝彦黑色长袖上别了一个东西,他万分震惊,当场说不出话来。
那是带孝时才会别上的麻。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蓝彦,她没说什么,转身走回屋内,在那张咖啡色绒布的沙发上坐下,他跟在她身后,也坐上沙发,然后卸下书包抱在胸前。
蓝彦没有其他的亲人,唯一一个就是和她同住的阿嬷,那她手上的麻,无疑是为她阿嬷带的了。
叶国维无法相信,明明前几天他还跟蓝彦的阿嬷打过招呼的,怎么才不过几天,事情就变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他开口问。
蓝彦望着落地窗说:「她心脏病突然发作,他们打电话到学校找我,等我去医院时,阿嬷已经走了。」她略显疲惫地说。
叶国维不知该说什么,隔了一层,他很难去体会那种深刻的丧亲之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她身边,就只是陪着她也好。
夕阳下山,逐渐带走了斜阳的光,屋内终归黑暗,只剩他和蓝彦在这样吓人的寂静中,相互作伴。
隔壁人家的铁门声在此时突然响起,沉重的金属声从回廊那端传来,像极了哀乐初下时,击钹的那一声震天响的前奏。
「叶国维,你回家吧。」蓝彦的声音从阴暗中传来。
叶国维转头看着她的侧脸。
「我想陪妳。」他轻声地说。
蓝彦看了他一眼,接着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没事,我有点想睡了,你也回去吧,出去时帮我把门关好。」说完,她走回房间,只留下叶国维一个人在黑暗的客厅里。
叶国维看着蓝彦离去的身影,一股复杂的感受从心底缓缓升起,溢出了他的胸口。他头一次感受到人生的无常,心里不禁为蓝彦和她阿嬷感到难过,虽然很想帮蓝彦什么,却沮丧的发觉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最后他只得背上书包,替蓝彦把门关好,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进了家门,他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连续剧,见到他回来,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开口问道:「今仔日怎么这么早?」
「嗯。」叶国维低着头随便应了一声,接着便要走进房里。
「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讲。」他妈妈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按小。
「什么事?」叶国维抬起头看着她。
「阿维,以前我不管你,不过你以后最好不搁去楼下姓蓝他们的厝,起码最近不要去。」
「为什么?」
「她们家最近发生代志,你不要去,要不然会把晦气带回来咱厝。」
「妈,妳怎么说这种话!」叶国维忽然脱口而出,好歹都是邻居,他妈妈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
「我本来就不甲意你常和那个姓蓝的作伙,你看,事实就证明她们家的运不好,我是为你好,你要听我的话,有听到?」他妈妈再三强调,目光锐利的盯着他。
「知道了啦。」叶国维敷衍的回答道,口气不是太好。
接下来有两个礼拜的时间,他都一个人独自上学。由于他妈妈盯得紧,这段时间他也没能再到蓝彦家,纵使他满心想安慰她也没办法。
再次和蓝彦一起上学,已经是两个礼拜后的事了,联考倒数计时也即将迈入个位数。
那天叶国维很早就起床了,夏天的太阳暖烘烘的自窗外照进,但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梳洗过后,他便离家去上学。谁知刚弯过转角,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早餐店前,他轻易地认出那一头招牌的红发,只见她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中,来来去去的客人从她面前经过,她都置若未见,好像他们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样。
「蓝彦。」叶国维唤道,走近她身旁,看着她,总觉得她好像瘦了些,几天不见,他发觉自己很想念她。
「你来了啊,走吧。」蓝彦看了他一眼,提起步伐往前走去。
看她衣袖上别的麻已经取下,他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讲,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们就这样一路沉默着,直到定到了站牌等车时,他终于开口说:「蓝彦,妳还好吧?」除了这句话,他实在想不出该拿什么话当开头。「妳阿嬷的事情都……」他一时想不出适当的措词。
「都弄好了。」蓝彦帮他把话接完。
「妳一个人?」
蓝彦摇摇头,「阿嬷在渔港的同事有过来帮忙。」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蓝彦说话的口气很平淡,没有那种失去唯一亲人的哀恸。
「那妳以后的生活呢?」
「我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可是还有两个礼拜就要联考了。」
「我知道。」说完这句话,蓝彦便没再开口。
叶国维站在她身旁,两个人不再交谈,站牌下等车的学生愈聚愈多,笑闹声与风和日丽的朗朗晴天相互辉映着。转眼间,公车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逐渐驶进站牌。蓝彦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在她要上车时,叶国维突然伸手拉住她,「蓝彦,有事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放在心里,我们是朋友。」
「嗯。」她朝他挥挥手,他目送她的班车离去。
两个礼拜很快就过去了。终于到了联考那天,叶国维瞒着他妈妈陪蓝彦去赴考。成绩公布后,蓝彦的分数落在中间,本来有机会可以上一所公立高中,但她决定用白天来工作,所以便选择去读夜校。而叶国维自己则升上了高二,选填分组后,他被分到新的班级,好巧不巧,又再度和黄耀平同班。
随着新学期的开始,蓝彦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则去夜校读书,在这种情况下,他和蓝彦见面的时间自然少了许多。她不再陪他上学,平常也总是回来得很晚,就连周末也常常不在家,偶尔见了面,也是随便说个两三句她就匆匆离开了,他们的关系好像突然变得很疏离。她开始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了,渐渐走上与他完全不同的生命轨道。
而叶国维在高二的第一次段考中,物理竟然意外地拿了个不及格的成绩,这在他们家掀起了一场不算小的风暴,他妈妈无法接受向来考第一的儿子竟也有考不及格的一天,于是在她的坚持下,叶国维终于被迫报名了补习班,每到星期二和星期五下课,他便要按时到火车站前的补习班报到。
那天下课,叶国维趴在桌上休息,黄耀平一声不响地凑到他的座位旁,大力地往他背后捶下去。
「你干嘛?」叶国维吓了一跳,转头瞪着他。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们家被倒会啊?不然干嘛整天绷着一张脸?」黄耀平说着,还一屁股坐上隔壁同学的桌子。
「黄耀平,我在写东西!」罗志刚叫道,双手一扬,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吵什么,没看到我们在谈正事啊,去去去,闪一边。」黄耀平还嫌别人吵,压根没打算把霸占来的桌子还给它的主人。「喂,叶国维,你还没回答我,你家被倒会喔?还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叶国维说完后,还举手跟罗志刚示意一下,接着又把头埋进手臂里,上一堂刚考完试,他想好好休息一下。
「没事才怪!」黄耀平推了他一把,「该不会又是小红头吧?我就说吧,你实在很没骨气耶!」
「我有说什么吗?你少在那自言自语。」
「难道不对吗?你从以前就爱跟在她屁股后面跑,这次又怎么了?吵架啦?」
「你说那么多不烦吗?」受不了黄耀平像只蚊子似地在他耳边嗡嗡叫,叶国维只好抬起头,没好气的说道。
「好好好,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这个星期六杨启妮要和我们联谊,钟伟诚也要去,你要不要去?」
「我没兴趣。」叶国维一口回绝。
「杨启妮耶!A女中的校花,不知有多少人想把她,说出来我们会被人嫉妒死,你竟然说你没兴趣?!」黄耀平的语气很夸张,「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是杨启妮啊?」
「不知道。」
「就是补习的时候坐在我们前面的那三个女生里,其中头发长长的那个啊。」
「没印象,我也不想去插花,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好了。」
「喂,你这样很不够意思耶,当你是朋友,才把这么好的福利留给你。」
「不用了,我心领了。」
「喂,叶国维,一起去啦!反正你最近心情也不好,掉脆去蓝桥街逛逛也不错啊。」
听他这么一说,叶国维有些动摇,倒不是对联谊有兴趣,而是近来和蓝彦愈来愈疏离的关系,让他难免有点沮丧,想说出去疯一下也好,他不想再让这些负面情绪再继续影响他,他得设法找到一个新的出口。
「好啦,去啦!」看叶国维不语,黄耀平巴着他,不断怂恿着,「你就当去认识新朋友,不会怎样啦。」
叶国维想了想,开口问道:「什么时候?」
「你答应了?」黄耀平一脸兴奋。
「嗯,几点快说。」
「这个礼拜六下午一点,在吕山咖啡馆。」
想来就觉得好笑,那次的联谊,就像一出青少年时期的闹剧,在他生命中看似那么的不经意,却首度开启了他与异性之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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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谊那天,叶国维难得睡到中午才起床,稍微整理一下便准备要出门,出门前他妈妈以为他是要去读书,还叮咛他别念得太晚,记得回来吃晚饭,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说了声好,就快速的离开家。下了楼梯,在经过四楼楼梯口时,他的目光还是不自主的往蓝彦家看去,那里铁门深锁,他不确定蓝彦是不是在里头,昨天整晚,那里的灯都没亮过。他不愿多想,赶紧拉回视线,快步地走下楼梯,但盘旋在心底的落寞却是怎样也挥不去。
时间一到,他们一行六个人,全都准时在吕山展开第一次的碰面。
「这是我的死党,我们从国小就同班,快自我介绍一下啊!」黄耀平一边像主持人般主导发言,一边用手肘顶了顶叶国维。
「我叫叶国维。」他边说边用手把玩着口袋里的钥匙。
「慢点慢点!」黄耀平嚷着。
「干嘛?」叶国维有些尴尬。
「哪个叶、哪个国、哪个维?你不说清楚,人家怎么会知道。」
多事的家伙!叶国维在心里犯滴咕。他推了推镜框,掩饰自己的困窘,然后才接着说:「叶是叶子的叶,国是国家的国,维是王维的维。」
「喂,妳们知不知道岳飞他妈在他背上刺了哪四个字?」黄耀平不知哪根筋不对,在叶国维说完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精忠报国啊。」对面一个女生说。
「那妳们知不知道叶国维他妈在他背上刺了什么?」
对面三个女生面面相觑,搞不懂黄耀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叶国维则瞪着黄耀平,不明白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是礼义廉耻。」黄耀平笑得无法自制。
「什么啊?黄耀平,我们听不懂。」受到黄耀平的感染,女生们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妳们没听过吗?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彰,国乃灭亡。」
瞧黄耀平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叶国维恨不得一拳给他捶下去。
「很难笑,黄耀平。」叶国维不悦的说。他怎么会有这种朋友!不过也是他自己活该,谁叫他经不起黄耀平的怂恿,今天才会误上贼船。只是,他有点闷的发觉,现场除了他,其他人对这个笑话倒是挺捧场的,不断有窃笑声传来。
「还有呢,平常都喜欢干什么呀?」黄耀平不怕死的继续问道,存心让他下不了台似的,口气活像是婚姻介绍所里的媒婆。
叶国维瞄了黄耀平一眼,最终还是乖乖的回答,「我没什么兴趣,平常除了看书外,就是打篮球和看球赛。」
「对呀!妳们不要看他一副书呆子的模样,他三对三时还满强的,不过如果单挑,他就被我巴假的了啦。」黄耀平接着评论道,「不过这个人有时候很别扭,对交朋友这种事也比较兴趣缺缺,所以我的朋友中他算是最纯情的一个了。」
这家伙,回去的帐可有得算了!
「还有这是钟伟诚,你们之前已经说过话了,应该比较熟吧。好了,介绍完了,杨启妮,现在换妳们自我介绍了,我们叶国维对妳们还很陌生,对不对啊?」黄耀平边笑边说。
「我叫杨启妮,」对面一个女孩接下去说,「这是我的同学林湘婷和沈翊欣……」说话的女孩子声音很甜,脸上总是挂着微笑,那也是他对她仅有的印象了,毕竟时间太久远,很多事早已不复记忆。
那次联谊过后不久,他就和杨启妮走在一起了,至于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反正大概跟黄耀平时常在一旁推波助澜脱不了关系吧。那阵子,每到周末,他就会和杨启妮相约到图书馆看书,偶尔黄耀平也会跑来插花。杨启妮的功课很好,而且又多才多艺,加上人也长得漂亮,所以在校际间是很出名的人物,当她死会的消息一传出,着实让
叶国维受到不少侧目。而杨启妮也的确对他很好,他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年他生日,她亲手做了一个蛋糕说要帮他庆生,他为此感到既惊讶又感动,因为他们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长这么大,那还是他头一次吃到自己的生日蛋糕。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叶国维不否认自己还满喜欢杨启妮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但某种程度上,他是以这段关系来转移心中因蓝彦而起的一些落寞。如果不是那个下午,也许久了,他真的会跟杨启妮认真地发展下去,然后蓝彦就永远只会是他的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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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下课,他在篮球场上和同学打球,黄耀平从球场的另一端跑来。
「罗志刚,换我打,你下场休息。」说完,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硬是插了进来。
「你怎么这样啊!人家正玩到一半……」叶国维一手运球,一手格开黄耀平的防守。
「他又没说不好。」黄耀平说。
「他是懒得跟你计较。」叶国维边说,边运球到篮下,后仰跳投,球应声入网。
黄耀平拿着球到中线,双方开始轮球。
「喂,叶国维,我问你,你和杨启妮进展得如何,亲嘴了没?」黄耀平在轮球的同时,突然开启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叶国维一阵尴尬,跟着闪烁其词,「你管那么多干嘛!」
「这样说就是有,对不对?」黄耀平边说边趁着他分心的同时,传球给篮下的杨明耀,擦板得分。
「我不玩了,罗志刚换你。」叶国维拔下眼镜,用袖子拭了汗,走出球场,他一点都不想待在场上听黄耀平拷问他这种无聊的话题。
黄耀平哪里肯放过他,连忙凑上来勒住他的脖子,「你害羞什么?到底亲了没?初吻对吧,感觉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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