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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无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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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怪胎是谈不上了,你呀,顶多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吧,遥远而又孤独。尽管有成群的星星同时高挂在空中,你却总是独自散发着淡淡的、青涩的光芒。其实,如果你愿意跟别的星星聚在一起,那你发出来的光芒足以照亮整个夜空。可是,你宁愿一个人,一个人独自发光,一丝丝,一点点,散发的光亮骄傲而孤独得让人痛心。你总是让人挂心,人家却被你拒绝得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何振天像是在安慰冰,又像是无可奈何地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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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个人了解自己的程度,有谁能比得上?冰是了解自己的,比谁都了解!冰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叛逆、疯狂、多情、单纯、狡猾、急躁、泼辣、顽固、勇敢而又执着的女人。正是这么多的性格,让冰比别人多出了几分矛盾和忧伤。冰并不想成为旁人眼中冷冷的、孤独的星星,可她却总在不经意中表现得如此离群。
“星星?嘿,星星……”冰口里念叨着,始终不愿把自己跟星星相提并论。星星真的是太遥远,远得有点不切实际。
“冰,你别生气,我也就那么随便说说,其实你人真的很好。”何振天以为自己的话伤了冰的心,连忙安慰道。
“我又不是水豆腐做的,哪有那么脆弱?你别那么紧张,我没事。”冰扭头给了何振天一个笑脸,以示安慰。当碰撞到何振天火辣辣的目光时,冰又迅速地把头扭开了。
何振天也不说话,伸出双手强行把冰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双眼如鹰隼一般锐利,盯得冰无所适从。
冰被何振天灼热的眼神燃烧得有点眩晕,脸蛋在何振天滚烫的手掌心里开始发热变红。冰努力撑开眼皮,想与何振天的眼神交流一下,魅力四射的灯光却是那么灼人和刺眼,冰只好半眯着眼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冰的呼吸已变得有些不畅,正想挣脱何振天的手,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迅速地朝何振天靠拢过来。
“小心——”冰一声惊呼尚未完全出口,何振天的后背就遭到了一男子的突然袭击。“啪嗒”一声脆响,一个啤酒瓶在何振天的后背开了花。
“哎哟。”何振天惨叫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冰的脸,朝后脑勺摸去。破碎的啤酒瓶渣子在何振天的后背成“花”形溅开,一小部分碎片从何振天裸露的颈脖处划过,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子。小瞬间过去,那些印子便开始潺潺地流出鲜红的血液,不一会儿便浸透了何振天的衣领。
冰像是被定了格似的,瞪着一双眼睛,惊恐万分地盯着何振天背后的男人。那男人手里仍然握着剩下的半茬啤酒瓶,毫无规则的裂口在七彩的射灯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透着野蛮和死亡的气息。那男人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不受控制一般,身体也毫无节奏地晃动,摇摇欲坠。只是那双冷冽的眼睛,透出一种冲动、仇恨和痛苦,杀气逼人。这个男人,不是小成还会是谁?
冰气急败坏地盯着小成,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这个小成,真是阴魂不散。为什么世界总是那么狭小?为什么当冰跟何振天在一起的时候,小成就会像幽灵一般出现?
何振天气恼地转过脸去看身后的袭击者,正要闹个明白,小成却先骂开了。
“你,你他妈个杂种,什么女人不好找,偏偏,偏偏总是缠着她不放?”小成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骂道,红红的眼睛露出两道凶光。
“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你是谁呀?”何振天显然被激怒了,却努力地在冰面前克制自己,硬生生地问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我是谁关你娘的鸟事啊?你他妈的勾引良家妇女,老子就要替你爹教训你个小杂种。”小成摇晃着脑袋,满嘴的污言秽语。
“够了,小成你够了。”冰早从惊恐中挣脱出来,满腔的怒火已是忍无可忍。冰冲到小成面前,试图抽他一个大嘴巴子,手到半空,又被冰强压了下来。冰失望透顶,狠狠地瞪了小成一眼,便不再理会他,随即转过身去探望何振天的伤势。
“你怎么样?”冰着急地问道。当看到何振天满是血污的衣领时,冰的眼泪一声不响地掉落下来。
看着冰为了自己流泪,何振天纵是有再多愤怒,顷刻间也化成了甜蜜,洋溢于心头。
“我没事,你别哭。”何振天镇定地安慰冰。
听着何振天的安慰,冰更是抑制不住地抽噎起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开始泛滥成灾。冰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连累旁人。
“傻瓜,我真的没事,只是皮外伤。”何振天边温柔地说道,边怜惜地抬起手试去冰脸上的泪痕。
人们总是这样,当身边有故事发生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正在演绎自己。周围的人,用各种眼神看着血迹斑斑的何振天,泪痕斑斑的冰,以及摇头晃脑的小成。
有人说:“赶快去医院做清创处理吧。”
有人说:“幸亏那人喝多了,这一酒瓶子没砸在脑袋上。要是砸脑袋上,就出大问题了。”
有人说:“我看那人是吃过摇头丸的,你看他到现在脑袋还在不停地晃呢。”
有人说:“赶快打110吧。”
也有人幸灾乐祸地说:“妈的,这年头为女人打架的事,还不跟吃饭拉屎一样正常,要是不打架,反倒像得了便秘一样不正常了。哈哈……”他的比喻,赢得一阵默契的哄笑。
站在冰身后的小成,一开始还在骂骂咧咧,借着几分醉意,借着药丸的麻痹,说着比屎还臭的话。当看到冰竟然当他是透明人一样,在他面前与何振天卿卿我我时,小成气炸了,脸蛋憋成了绛紫色。由于气愤和激动,小成的脑袋更加猛烈地摇晃起来。
“走,我陪你去医院。”冰的眼睛里一片雾气,说话的语气却坚定有力。
“他,是你男朋友的弟弟?”何振天转过头看了一眼小成,小心翼翼地问冰。
“嗯,他太过分了,对不起。”冰歉意地对何振天说道。
“不关你的事,唉,算了,我看我跟他真的是狭路相逢。”何振天苦笑了一声。
冰抬起一双泪眼,迷惑地看着何振天,奇怪他为什么会用“狭路相逢”这个词语。
何振天张了张嘴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自己欲说还休的态度,只会让冰更加疑惑不解,不过当看到冰那双忧伤的眼睛时,何振天打定主意不对冰说任何事情。
没有人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夜晚,何振天像个偷窥者,站在冰对面的楼顶上,看着冰住的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一个男子背对着窗户,歇斯底里地质问冰,偏执地折磨冰,尔后失魂落魄地摔门而去。那个晚上,冰一夜未眠,而何振天就那么远远地看了冰一晚。那个夜晚,在冰对面楼上所看到的一切,将永远成为何振天一个人的秘密。
而现在,何振天算是明白了,那个背对着窗户的男子,只怕就是眼前这个神志不清的冲动的男人。只是有一点让何振天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冰的男朋友的弟弟会如此紧张冰,或者说,如此跟自己过不去?是因为他们兄弟关系太好,自然而然就把自己当作了敌人?可就算是敌人,何振天也应该是那个叫“鱼”的男人的敌人,如果可以,何振天愿意跟鱼单挑,却不愿意被眼前这个跳梁小丑瞎搅和。
换做平时,何振天断然不会就此罢休,单凭他吸毒一条罪状,就可以把他扭送公安局。可是,何振天不想伤冰的心,所以,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快走,我陪你去医院,你还在流血呢。”冰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
“你还是送他回家吧,他药吃得太多,快坚持不住了。”何振天用手指了指小成。
小成确实快坚持不住了,在疯狂地甩动之下,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嘴角已溢出一点点白沫。小成的脸痛苦地扭结在一块,却仍然无法控制地摇晃着,似乎要努力地消耗能量,直至生命消失殆尽。
“他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只是摇摇头而已。”看着小成一副临近死亡的模样,冰有点着急了。
“他这是摇头丸吃多了,又喝了那么多酒,在情绪急骤变化的时候,药丸就超常力发挥作用。你赶快送他回去,用热水袋给他做热敷,另外要控制他的活动,降低他神经的兴奋度。吃过摇头丸的人都会出现感情冲动,活动过度,性欲亢奋,自我约束力下降,幻觉和暴力倾向等,你要小心,最好把他哥哥叫回家。”何振天不容辩驳地向冰交代道。
“那你怎么办?”冰仍然担心何振天。
“我没事,能自己去医院。你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现在,你赶快带他走。”何振天说着推了冰一把,催促冰赶快带小成离开。
冰走到小成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把他攥在手里的碎啤酒瓶取出来扔掉。当冰搀着小成离去的时候,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何振天,这一眼,有如生离死别般,让冰感到痛心。
何振天站在冰的身后,微笑着看着冰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有种预感,那娇小而飘渺的身影或许在下一刻,或许在明天的明天,将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因为她从来不曾属于过自己。此时此刻,何振天的心里,犹如打翻的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何振天的预感是对的,从“魅力四射”走出去之后,冰就真的没有再主动跟他联系。
那天晚上,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晕乎乎、醉醺醺、沉甸甸的小成扶上一辆的士。在车上,小成并没有何振天说的那么恐怖,除了还在奋力地摇晃脑袋之外,虚脱的小成再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做任何其他事情,更别说伤害冰。
车子飞驰在路上的时候,冰给鱼打了个电话。当到达小区门口时,鱼早已等候在冷冽的寒风中。
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付了的士费,然后与冰一起扶着一堆烂泥似的小成,回到了鱼的家。
回到家后,鱼前前后后地忙个不停,光顾着细心地照顾小成,却把冰晾在了一旁。
好几次,冰都想帮着做点什么,却发现根本插不上手。冰希望鱼能说点什么,或者问点什么,鱼却始终都不开口。这种缄默,让冰感到压抑。冰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在这个家里,在这座城市里,冰始终都是外人。这种突生的想法,让冰感到委屈,而这份委屈又让冰心虚的很。
鱼的一反常态,让冰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正直、善良、老实、本分的男人。看着忙碌的鱼,冰不禁问自己:到底了解他吗?了解多少?
一直以来,鱼很少过问冰的事情,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鱼似乎对冰百分之百地信任,不管冰交什么样的朋友,跟什么样的人见面,鱼都信任她,这种信任,冰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鱼会对自己如此冷淡?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吗?难道鱼认为是自己害得小成变成这样的?小成吸毒,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又怎会不管不问?又或者,是鱼知道了自己跟何振天一起吃饭,一起去酒吧而生气了?但是鱼又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运筹帷幄什么都知道?那么不久前在天籁村跟何振天的偶遇,鱼是不是也知道?不可能,鱼不可能知道的!鱼总是那么忙,忙得没有时间陪自己,忙得没有时间怀疑自己。他如果知道,为什么不表露出来?难道他一直在考验自己,所有“工作忙”之类的话都是借口,都是他麻痹自己的借口,都是他用以跟踪自己、调查自己的幌子?冰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就这样揣测着。
对了,在天籁村收到的那束鲜花,既不是何振天送的,小成也没有承认,难道……难道是鱼送的?他原本就一直在天籁村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自己,审视着自己?难怪一整个晚上,鱼都没有打过电话给自己,明明事先说好了要来接的,到最后连电话都没有,亏得自己一直以为鱼太忙,忘记了,想必是看见自己跟何振天跳舞心里难受而躲着自己。这么看来,鱼似乎真的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什么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表明他心胸宽阔、大智若愚吗?冰心虚而痛苦地胡思乱想着。
鱼确实从来没有这般冷落过冰,他这种突然转变,让冰感到困惑,也感到害怕。冰不断反省,是不是鱼对自己绝对的信任,早已被自己糟践,被自己视为一种放任自由的借口?或许,因为鱼的信任,自己真的已经开始放纵了。总以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却没想到仍是抵挡不了任何诱惑,当别人试图靠近的时候,自己的心绪或许早已动摇。如此想着,冰便增添了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在鱼漠然的目光下,悻然的冰简单洗漱之后,躲进了房间。冰侧卧在床上,透过黑暗看着窗外萧条而空荡的街景,心事重重。鱼的沉默,如芒刺在背,让冰心绪不安。
时钟发出“滴滴答答”的脆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鱼一直没有进房间里来。冰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一桩桩往事,一个个片段,像电影镜头一般连续不断地掠过冰的脑海。每个镜头都会稍作停留,一个镜头就是一段故事,一段故事就有一个人影幢动。冰想起了许多久违的人:扬,妮子,父母亲人,曾经的同窗与同事……这些人,在冰的生命中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哪怕生命消失,也将深深烙刻在灵魂里,被带进泥土,带进另一个世界。
睡醒之后,冰开始封闭自己,试图忘记过去。什么冬至传说、桃花岛、女尸,什么魅力四射,通通要忘记。
至于何振天,冰决定了,从此以后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而小成,自从知道他吸毒之后,冰开始劝诫他远离毒品。不过冰的劝诫似乎没有多大用处,小成深陷其中,乐于让毒品把他带到“极乐世界”。冰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在一次次的失望中,逐渐放弃对小成的拯救。对鱼,冰既满怀愧疚地想要补偿他,又难过小心地提防着他,这种强烈的矛盾渐渐变成一种煎熬。冰不知道这种煎熬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也不清楚这种矛盾最后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姑且就这么着吧,冰强迫自己归于平淡。
十多天过去了,表面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冰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之后,冰就做饭、做家务,然后安静地等鱼回来。鱼还是老样子,有时候会有应酬,没有应酬的时候便会早早回家,吃冰做的饭菜,陪冰看一会儿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话。可是,冰隐隐感觉到与鱼之间,有一道鸿沟正悄悄地拉伸开来,两个人开始变得陌生。
就算躺在床上,也没有了以前的激情。在性生活上,鱼本是狼一样精力充沛的男人,可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鱼没有动过冰。两人的身体偶尔触碰到一起,就像触了电一般,迅速地弹开。多数时候,两人背对着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冰竟然还是忘不掉何振天,还是对他的伤势牵挂得紧,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这些天有没有因为受伤而在家里休息?
当冰睁着空洞的眼睛在黑夜里背离鱼的呼吸时,当冰工作之余有一丝闲暇时,冰的思想就被会何振天的影子控制。许多次,冰握着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伤情,却始终没有勇气把那串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出去。
偏偏这十多天来,何振天也没有给冰打过电话。或许在他的心里,冰不过是一个过客,根本就不值得牵挂。在何振天的身边,又何愁没有女人围绕?只要他一招手,便有大把的女人等着送上门吧?想到这些,冰的心里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微妙,当你在乎他的时候,他或许正悄然地离你而去;当你准备离开他的时候,他或许又在狂热地对你招手。你总是无法知道自己到底属于谁,谁又属于你。你会是谁的,谁会是你的。你是谁的谁,谁是你的谁,谁又是谁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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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应该又熬过去一个月了吧?这时候的城市,冷得无情,冷得让人变得麻木。
春泥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繁忙,关于高尔夫预案的策划部分,已经完成了大半内容,高尔夫球会正式被定名为“城市高尔夫”,其他的相关事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当中。
这天,临近午餐时间,冰正在蔷薇的办公室,与她讨论关于高尔夫球会奠基仪式的细节问题,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被打断了思路,冰的心里有些不快。
冰蹙着眉头,沉着脸拿起手机,一见是鱼打过来的,一股子无名火“登”地从心底串了起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什么重要的事,上班时间不要打我的电话。”
蔷薇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冰,心想:这是怎么了?说话跟吵架似的。这个冰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鱼这么好的男人,她都看不顺眼。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她才能看得舒服。唉,一人有一命,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呢?想毕,蔷薇无奈地摇了摇头。
鱼无心与冰计较,只顾着欢天喜地地说道:“冰,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事。”
“喜事?这年头哪来什么喜事,没有倒霉的事就念阿弥陀佛了。”冰不冷不热地讪笑。
“真的是喜事!”鱼肯定地说道。
“什么喜事?快说吧,我正忙着呢。”冰流露出一点点不耐烦,似乎对鱼所指的“喜事”提不起半点兴趣。
冰,早已不是原来的冰!经历过那么多是是非非,冰变了,失去了本应属于她的热情。
“冰,你知道吗,我爸的事终于有结果了。”鱼在电话那端激动地说道。
从鱼兴奋得有些发颤的声音里,冰完全能体会到,鱼那颗因为期待得太久而有些压抑的心,此刻有种扬眉吐气般的快感。
该高兴,真的该高兴!
一起交通事故,湮灭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也差点湮灭了人性最为珍贵的良知。现在,事故终于得到妥善、合理的处理,尽管有些遗憾已经无法弥补,但是,在最后关头,人们至少挽救了某些人的良知。所以,真的该高兴!
冰的情绪瞬间也有了一点点波动,沉闷太久,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什么结果?”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判了。事故处理中心还算公平、公正,按照《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我们得到了应有的赔偿,一共有11万多块钱。”鱼兴高采烈地告诉冰。
“哦,就这些?”冰忍不住有些失望。
“对,就赔了这么多。我们并不是要人家赔多少钱,只是要还我爸一个公道,对不对?现在,法律给了我爸一个公道,我们该满足了。”鱼以为冰对赔偿数目不满意,连忙宽慰道。
其实,是鱼误会冰了,冰真正关心的,是另外的东西。
“不是,我是指……”冰欲言又止。
“不是?”鱼困惑地问道。
“嗯……”冰含混不清地应着,脑子里却努力地在猜测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会是什么样的?
有个疑问,冰一直挂记在心里。她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疑问,是冰制造的。现在,她很想通过鱼的口,得到关于这个疑问的答案。冰知道,鱼那儿一定有关于这个疑问的答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
就在冰冥思苦想着该如何让鱼主动说出答案的时候,鱼却突然说道:“对了,冰,你绝对想不到,你有多厉害。”
“啊?”一听鱼这话,冰的心突然被提到了嗓子眼。冰有种预感,鱼即将说出的,正是自己想知道又不愿面对的答案。如果真是冰想象中的结果,那这个结果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冰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有些激动,有些紧张,有些慌乱,有些后悔。但事情既然有了结果,就不会再改变。
“冰,真没想到你的笔杆子那么厉害。”鱼由衷地夸赞道。
“废话那么多,你倒是快说呀。”冰一心急,火气又上来了,嗓门粗得怔住了鱼,连蔷薇也被吓了一跳。
蔷薇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一头雾水地看着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冰,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吃火药啦。”
冰的脸色有些发窘,连忙用手捂住手机,对蔷薇抱歉地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
“哦,没事就好。反正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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