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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我们太年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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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金矿的招牌; 恋爱购物是生活的主旋律。 闻英还在子洋那家车行做会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子洋并没有因为业务的扩大提升她; 反而招了个据说经验丰富的老会计; 闻英也没有太大情绪; 默默接受这样的安排。 子洋的公司越来越有规模; 除了连锁车行的不断增加; 隐约听说; 他计划申请某个欧洲品牌车的C市总代理; 目前为资金的凑集做准备。 自从旅游回来; 以宁有意识的拉开和他的距离; 子洋多少感觉到; 很知趣少有找她; 有的一点半点消息都是闻英口里传来的。 为容和王红星还在进行拉锯战; 谁也没说服谁; 就这样干耗着; 好在一起的机会不多; 矛盾通过时空缓解。
各有各忙得持续到大四的那个春节; 依如往年; 剑书在年后来到以宁家; 这几年剑书和以宁谈恋爱; 来来去去; 两人感情稳定; 基本上两家也认定对方的孩子是自己的家里人; 结婚也不过是大学毕业后迟早的事。
找工
正月初三的早上; 以宁和剑书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早餐; 以宁正往灶上蒸着前一晚发起来的馒头; 现在她已经不会象两年前在厨房手忙脚乱; 但也不过是应付一些基本的菜式而已; 好在有了剑书帮忙。 以宁很喜欢和剑书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的感觉; 平实得来而又温馨。 想到这扭头见剑书提着汤勺在大汤锅舀了一小勺精心熬的鸡粥; 挨着嘴吹吹然后试了试味; “嗯。不错” 眯着眼挺自我赞许的样子; 顺手递到以宁嘴边; 她歪着头小尝了一口; 味道真是挺好; 粥滑味鲜; 却故意瞪瞪他笑;”王婆卖瓜”; 耳朵被剑书不满的揪了揪; 报复似的以宁疾快贴着他”波”的亲了一下; 将唇上残留的粥水印在他脸上; “你这个坏丫头。” 以宁一副阴谋得逞似的得意的奸笑。
林爸妈出去晨运快要回来; 她七手八脚的摆好了碗筷。 爸妈进门时刻; 家里的电话震耳响起; 林爸笑着真及时; 肯定是同事拜年的; 现在拜年都没了从前的走家串户改成电话了; 可一开口; 一向冷静的爸爸叫了起来:”妈妈; 快; 以安的电话。” 林爸一扭头看林妈激动的样子; 赶紧叫:”不急;你慢着点。” 两个人轮流拿着电话大声地喊;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对方说话; 一个越洋长途就说了些”吃饱;穿暖”的内容。 以宁依在门框边看着爸妈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剑书立在身后握住她微抖的肩膀。
一个电话惹得老俩口整个上午都唠唠叨叨议论以安的事; 以安今年读完书了; 他准备找工作;还说现在计算机专业在美国很好找工作; 计划着沈茜不要再打工了也报名上学; 两年来第一次听到以安传来的好消息; 全家人十分兴奋。 只是父母那种清晰的牵挂; 让以宁心里感到无力提自己去广东工作的事。 谈着谈着话锋一转不知怎么的牵扯到了以宁身上; “所以孩子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出去闯荡; 不是有那句话吗?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林爸感叹地摸着茶杯; “咳;当初你不是也反对孩子们出去吗?怎么现在又相通了。” 林妈妈揭着当年的真相; “要不是我极力支持…。”
“是; 妈妈; 你是对的。 我那也是不放心嘛; 要说你还不是担心呢。”
扭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年轻人欲言又止; 了然的发话:”你们两个不用说了; 你妈和我早知道你们想去广东。” 以宁愧然的点点头; 觉得不妥马上补充;” 如果你不同意; 我们就不去了;而且我也不放心我妈的身体。”
“剑书; 你呢?” 林妈征询剑书的意见。
“我尊重以宁的意见。” 说着; 握紧了身旁的小手。
“记得我曾经与你谈的三点吗?” 林爸和缓而谈; 睿智打量两个孩子; “你们有理想; 要出去闯是好事; 我们是不会反对的; 但;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我和阿姨都曾在广东工作过一段时间; 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那里的确和内地不同; 机会很多; 但诱惑也很多; 你们一定要洁身自好; 出去了要相互照顾信任。 其实; 我们老人呀; 没指望你们大富大贵; 平和生活顺顺利利就好。” 坐在一旁的林妈眼睛有点湿润; “我的身体自己有数; 不用太着急; 年轻人一定要走好自己的路。”
雾气蒙蒙的染上眼眶; 父母的通融使以宁又开心又愧疚; 天下有哪个父母不是这样无私的奉献给自己的儿女呢。
……
三月阳春; 经过一冬的人们随着季节的生气而焕然; 工作的消息陆陆续续在同学间传播; 以宁昨天接到为容的电话; 通知她在市体育馆这两天有个大型的招聘会; 听说有很多沿海的企业来招人; 两人约好一起去看看。 以宁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在此之前参加过一两个社会招聘; 人家大多要求有经验还要是男性的; 象自己这样准备出校门的学生机会微乎其微; 很多单位金贵得根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偶尔有一两个收简历的; 也没有下文。 她愤愤不平; 大学生找工难; 但也不至于象稻草一样不值钱; 而且最可恨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重男轻女这么一说; 电话里向剑书抱怨; 他安慰慢慢来;这不还没毕业呢; 实在不行; 他养。 以宁知道剑书已经联系好了广州的一家设计院; 人家对他在校期间参与过一两个大项目很有兴趣; 要说; 他去广州的事应该是没大问题。 但自己一毕业就面临失业; 以宁很郁闷; 靠剑书养这可是她没想过的问题。 只有轻啐他; 能赚多少钱就这么大的口气。
远远就见体育馆门前彩旗招展; 两个大气球半空摇摆; 门口熙熙攘攘人还真不少; 看样子这次的招聘会规模挺大的; 入口处; 汇合了等得焦急的为容; 捏着十元的入场券; 两人挤进馆内。 曾经她回想; 如果那天没有参见这个招聘会; 自己的人生是否会改写; 如果没有去广东; 又该是怎么的生活呢? 只是那天; 她懵懂迈进了那个大门。
现场十分热闹; 一排排间隔的摊档整齐划一; 从档位就可以看出企业的规模; 一般大企业像南方几个知名大家电公司都占有整整一行档位; 而那些地方往往是最拥挤的。 两个女孩随着人流走动; 在招聘板上寻找适合自己的公司; 以宁书包里装着十来份简历; 看看今天这么多单位; 有点担心准备的不够呢; 只能有选择性的投递了; 浅谈后看似有希望的公司以宁才留下简历; 就这样半天未过; 剩两份了。
“以宁; 你看那家; 对; C区对着大门的; 很牛呀; 这么好位置全给包了; 哪家? 哦; 你看你看; “雅嘉”日用化工集团; 很有名的公司哟; 市面上卖的洗发水什么的除了进口的就是他们了; 去; 看看去。” 为容拉着以宁挤进了人堆。
“雅嘉”在国内同行业里很出名; 前不久请了一位黎姓天王级香港明星做洗发水广告; 日夜在央视和地方台轰炸; 有人说不知道这公司那是傻子了。 近前一看; 大公司就是与众不同; 所有职员统一西装外套; 白衬衣; 一张张都是笑脸; 态度和气; 看着就舒服。 摊位旁边既有公司的各类产品; 又悬挂了各式各样的宣传海报。
“请问; 你们需要文员;秘书或会计吗?” 为容抓住一个清丽戴眼镜的小姐开始咨询; 对方摇了摇头; 指指一旁的大幅版面; “我们公司招聘内容; 请您去那看看。”
以宁正要转头; 小姐身旁一位中年卷发女士搭腔了; “请问; 谁要应聘会计?” “我。” 以宁提高声线; 莫名心里涌上希望; 急忙掏出简历; “你好; 我叫林以宁; J大会计专业…。。” 那女士和气的接过简历简单翻了翻; 抬头打量她。
“会电脑吗?”
“会; 速打中文;英文。 大学修过财务计算机管理; 也学过用Foxbase…。。” 尽管心里跳上跳下; 但以宁尽可能的冷静多介绍自己。
“你跟我来。” 女士站起身似乎对她颇有兴趣; 为容兴奋在背后拽拽以宁的袖子; 给她一个”V”的手势; 以宁冲她眨眨眼; 随那女士到摊档后面一个小区; 里面挺安静; 只坐着一男一女; 中年女士示意以宁等等; 走了进去; 以宁瞧瞧望过去; 那男的大概三十五六岁左右; 身形略胖派头十足; 女的也就二十五六岁; 短短薄薄的头发; 披件米黄色薄衫和短及膝的一字裙; 两个人都是一幅干练的打扮; 共同点是都有一张厚肉的嘴唇。 以宁停在门口见带自己的中年女士将自己的简历交给坐的女子; 两人低头私语; 那女人向这边投来探究的目光; 以宁立即意识到里面这两位一定是分量极重的人物; 抖擞精神拉出看似灿烂的笑容。 很快那中年女士招招手。
“这位是林以宁; 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经理何小姐; 这是公司的何总。”
以宁客气的一一打着招呼; 乍一见; 何总与何小姐看以宁的眼光却是带着惊讶; 一味盯着她; 许久都没说话。 以宁给两位重量级人物盯得心里发毛; 不知道是自己的脸上有花呢还是有彩? 为了形象; 极力保持自然表情对着二位。 何小姐很快反应过来; 调整自己的态度; 用典型的广东普通话简单的询问了一些会计知识与关于公司的认知; 在以宁与她的一问一答期间; 那位何总一直默不作声作旁观者。
“你知道; 我们需要的是市场财务人员; 这个职位要求要有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 因为要派驻的原因; 最好是男性。 你目前并不能满足这个要求。” 何小姐坦率的指出差距。
“我知道我刚毕业; 经验方面欠缺; 正因为有这些不足; 也是我要求进步的一个动力; 请相信; 我有热忱有敬业精神; 能克尽己能在短期内弥补这个缺陷; 而且……” 既然走到这步了; 哪能这么轻易放弃;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 以宁暗自给自己加油; 抛开了开始的一些羞涩侃侃而谈。 “至于性别的差异; 那我得追问我父母了; 非我能决定; 但何经理; 同样作为女性; 我想你与我同样的认知; 且不说古有花木兰; 近有娘子军; 就是现在这样的年代; 男女性工作的能力应该是没有差异的……。” 就在以宁的”花木兰”之说时; 那何总注视她的目光变得饶有趣味; 可是公司原则还是要执行。
“好吧; 我们会尽快通知你; 无论录取与否。” 何小姐笑眯眯的回答以宁。
对方没有给与肯定答复; 以宁难免有些失望了; 一般这种客套的意思就是没戏; 看样子没有给自己机会; 顿了顿向下坠落的心情; 以宁抬头诚恳的直视眼前的两位; “如果是金子总会发光; 相信我是一颗能为公司发光的金子。”
步履有些沉重的退出小区; 临门一脚还是没有好结果; 心里真不是滋味。 “林以宁; 你什么时候可以到位上班。” 突然保持沉默的何总冲着以宁的背影发话。 浑厚的声音突兀的让以宁愣直背; 都该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产生幻音; 刹那间灿烂涌上全身; “如果可能; 四五月我可以上班。”
“那么; 希望五月初在东莞总部见到你。”
……
南下
九五年五月十号; 以宁铭记在心里的日子; 就像多年前九月三号的那天; 因为这特殊的日子导致她的人生拐个弯; 调整了前进的方向。
”雅嘉”集团的宽阔大门外; 仰视炎炎灼日下幽亮的蓝色幕墙装饰的大厦; 以宁不能自己的激动; 两个月前还在为自己的去向茫然; 如今即将成为这个大集团的一员了; 回想起应聘那一天; 以宁依然莞尔。
体育馆旁边绿油油大草坪; 为容焦急俯视躺在草上闭着眼咬着牙的以宁; “你怎么啦; 找不到就找不到; 天生我才必有用; 我们还有下次呢; 你搭理我一下呀。” 刚才在里面; 迎上从”雅嘉”面试后的以宁; 低着头闷着脸大眼睛没有焦距一副恍惚样; 可把为容吓坏了; 好端端的人给自己拉来应聘; 却成了这样; 怎么交待呀。
“为容; 捏我一下吧” 以宁有气没力的。
“啊。” 不知所措; 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臂; 那是家什么公司; 一个短短的面试能将人搞得失魂落魄; 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
“哎;你用力点; 怎么跟挠痒似的。” 对于为容的手下留情; 她倒有点不耐。
“神经病。” 为容加大下手的力度; “这样我可怎么向阿姨交待。” 心里慌死了; 要交待的人好像很多。
“哎哟。” 一声惨叫; 腾的以宁坐起来; 抱住为容欢天喜地; “是真的; 快恭喜我呀。”
“天呀; 这可真出大事了; 给人揪成这样; 还要恭喜。” 真是哭得心都有了; “嗯; 不对呀。” 为容狐疑的推开她; 上下左右端详; 另一声更惨的叫声。
“作死呀; 弄神弄鬼的; 你吓死我啦。”
“哈; 我成功啦。” 笑着滚落在草上的以宁实在不是有意糊弄为容; 从那句”希望五月初在东莞总部见到你。” 以宁就开始迷糊了; 签了字; 填了表; 出来见着为容; 好像在云里走呢; 没有真实的感觉。
……
“小姐” 保安礼貌的声音打断以宁的思绪; “请上三楼人事部。”
点头谢过保安; 汗流浃背的拖着大行李箱; 真有点后悔没有留一部分行李在高沁怡那里; 否则自己也不会对着老大的行李狼狈。
高沁怡; 剑书的姐姐; 那个曾经学钢琴弹破手指; 而今同朋友作生意在广州打拚的女孩; 今天一早到火车站接以宁。 剑书没有来得及赶回C市; 他要六月才能上班; 委托姐姐接站将人生地不熟的以宁送上汽车; 第一次见她; 在广东摸爬滚打多年的漂亮女孩; 有剑书一样瘦削高挑身材; 深炯眉眼; 高挺鼻梁; 但轮廓较他柔和很多; 恰到好处的淡妆看上去更加的明丽。 首次见面; 她很热情的与以宁交谈; 完全没有剑书的清冷; 只是她眼睛深处藏着以宁;剑书都没有的情绪; 说不出那是什么; 许久后她才领悟那是疲惫。
以宁这两个月非常忙碌; 四年大学生活这样匆忙结束; 最恣意妄为的青葱岁月悄然而去; 话别; 留念; 聚餐; 一出接一出; 就连平日没有深交的同学也格外亲切;为了即将远去的青涩; 为了未知的未来; 很多同学都流泪; 叫嚣。 因为答应何总; 她来不及伤感; 就匆匆踏上往广州的列车。
真是搞不懂; 五月的广东天气怎么就这么热了; 下午的太阳简直就刺着人发痛; 都说南方是块热土; 就连空气都热得与众不同。 以宁昏着头; 手里死拽着老沉的大箱子; 竭力跟上前面那个推着单车的男人; 刚才在大厦里吸在肺里的一点冷气已经荡然无存。 以宁在人事部办完手续后;小姐面有歉意地告诉她; 公司设在东莞平安镇的新区; 公司里办公职员大多是本地人; 像以宁这样的外地人; 公司在镇里老城区租了住房; 因为新老城区有段距离; 人事小姐客气的通知这个男人带她去宿舍。
厂门口; 那男人冷漠的瞟着无力的以宁; 唧唧瓜瓜的对她指手画脚; 可她一句也听不懂; 保安室的小伙子跑出来; 热心告诉她; 那男人要她在这里等公共汽车; 他在宿舍门口等。 以宁还没来得及说话; 男人见有人做翻译; 二话没说踩着单车走了。 小伙子同情的说这里是新区; 公车很少; 请她进小房里等车。 就在先有的激动逐渐惶恐时; 一辆小巴姗姗而来。
以宁和行李连滚带爬的从小巴上下来; 那男人已经不耐烦地等在站口; 随着男人穿进一条三层小楼相连的窄窄弄街; 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 看着小楼毫无特色的立在飘散异味的小河沟旁; 以宁心里泄了气; 这就是自己不远千里而来的栖身之地了。
进了大铁门; 小小的窄院; 木门后一张有些破旧的沙发; 前面摆着台半旧电视。 一楼有一间房; 上楼的楼梯旁有个大大的灶台; 估计是公共使用。 男人招手示意以宁跟上他; 来到三楼; 这里有三个房; 他打开了一间; 估计以宁也听不懂他说话; 也懒得再说什么; 用手一指; 以宁明白这是她的房间; 进去才发现; 里面狭窄的十来个平方左右竟是一房一厕; 两张铁床; 一张床上有人住的痕迹; 以宁无可选择的坐在另一张对厕所的小床上。 房里热得象蒸笼; 她累得仰头倒在硬板上; 大袋行李丢在脚下。 怎么办; 她开始思念家; 思念那张柔软的小床; 思念白发的父母; 思念迟些时候来的剑书; 还有朋友们。
最后一次见乔子洋是临行前一天晚上; 之前以宁一直没有通知他; 但他是从豪哥那知道以宁要走的消息。 几天前; 以宁正式向杨老师和豪哥道别; 两年多的琵琶学习; 杨老师的多方面关照让她入心入肺; 离别得特别伤感; 她清楚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师了。 目送以宁孤单单的背影; 豪哥听到杨老师的低叹。
“阿豪;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她?”
“她有这方面的感觉吧。” 不是她曾经这样说过吗?
“这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 唉; 第一次见她; 我觉得她心里的悲情;” 老师低语; 面对豪哥诧异的眼光;
“她的内心深处有着自己都不曾领悟的悲剧色彩; 试想有几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喜爱”昭君出塞” 这么哀怨的曲子; 但她不同; 那天她的动容打动了我; 这两年; 极力希望她能有所转变; 唉; 成事在天了” 杨老师一再叹息; 豪哥不太理解老师; 但一五一十转述给了乔子洋。
震惊而气恼的子洋意识到以宁这样走; 是不想和自己见面; 心里有把火腾腾上冲; 恼火这个女孩的狠心; 阴郁的心隐隐痛; 见与不见折磨着他; 挣扎中想到恐怕真是后会无期了; 他无法忍受下去; 连夜开着车摸黑来到以宁家楼下。
因为第二天要走; 以宁有一搭没一搭的收拾行李; 同时听着妈妈反复的叮嘱; 这些天; 心里总是憋着难受; 可没象别人那样哭哭啼啼。 这时家里电话响了; 她拎起来; 看看窗外天都黑了; 该是谁打电话。
“林以宁; 我在楼下。”
“乔子洋?” 出乎意料的低呼; 立刻感觉到爸妈射过来怀疑的眼光。 “你等等。”
放下电话; 急急跑下楼; 楼梯过道幽暗的灯光映得楼旁的大树忽明忽暗; 她睁大眼睛找到树枝下的乔子洋。
子洋阴着脸; 一路来准备的一肚子话; 一腔的怒气; 低头看着浅花宽身连衣裙踢着拖鞋的以宁; 又不知如何说起。 她是别人的女朋友; 去广东是为了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 自己想要什么? 要她留下? 要她爱自己? 无话可说久久盯着她; 或许只能如此。 以宁抬高头; 赫; 才发现子洋何时长得这么高; 估计都超过剑书了; 短袖浅蓝T…恤与水磨牛仔裤被他穿的有型有款;旧日青涩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散发出潇洒男子魅力。
“明天要走了?” 声音里有掩盖不了的不舍; 眼光贪婪的留在眼皮下的女孩身上。 以宁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装作没察觉他眼里的深意。
“是。”
…
“那; 有机会我去广东; 你还认识我吗?”
“当然; 我安顿好了; 就告诉你电话。”
…
两人看似轻松聊着闲话; 以宁告诉他; 为容没有在广东找到合适的工作; 也不接受王红星家的安排; 学校分她回Y市一中; 但她不准备回去误人子弟; 打算独身南下。 两人都知道为容和王红星的情况; 如果为容执意南下; 他们的关系多半凶多吉少。 两人同时沉默了; 各自有自己的心思。
“时间不早了; 你回去吧。”
“哦; 你保重。”
“再见。” 以宁不忍看他原本清亮的眸子里的黯淡; 转身欲走; 却被一双粗壮的手臂挡住; 随即被扭身揽入宽阔的胸膛。
“乔子洋; 你干什么?” 气恼的怒斥;想起上次他的鲁莽; 以宁脸涨得通红; 握着拳头用力顶住他的胸; 可他太大力; 以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乔子洋; 不要发疯了; 快松手。”
“以宁。” 他哀哀央求; 紧紧将她按向自己的胸口; 伤痛的声音弱弱在以宁耳边。 “以宁;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告诉我; 哪怕是一点点。”
“别问我;” 以宁无力回答; 心乱的如同一团理不清的麻绳。 子洋的颈上T…恤下似乎有着什么硬物; 顶得以宁脸颊生生痛。 “你放开我; 好不好?”
“如果; 如果你是先遇上我; 是否会选择我?” 他继续不甘心的追问。
“没有如果; 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答案。” 她带着哭腔; 如果真如他说; 自己会给他一个机会吗; 心里清楚结果; 给不了就不能承诺;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选择会让自己有苦涩的滋味; 泪水涌入眼帘; 滚落在贴着脸的青蓝衣上; 子洋象被潮湿烫了; 惶然松开收紧的手臂; 酸涩的擦去以宁脸上的晶莹。
〃那个家伙如果对你不好;我决不放过他。〃
夜班
“林以宁; 吃宵夜去。”
“等会车间来领刮刮卡; 我不去啦。”
张敏打来的电话; 她是这次新招员工之一; 现在车间做质检; 也是以宁的室友。 第一天下班; 突见正忙着收拾的以宁; 她面有豫色低语:”过分; 这么小的房间还要两个人住;就是欺负人。” 公司根据年资分配房间; 象张敏和以宁这样的新人不管居住房间大小; 是没有资格拥有单间的。 以宁作为后来者有些汗颜; 以为有这么个不好相处的室友; 但很快就发觉; 张敏只是心直口快的女孩; 对死板的条规很是反感。
一天一晚的劳累后; 以宁摊在床上没打算动; 但张敏拉着她下楼; 说是这楼里的规定; 每晚晚餐是全楼留守人员的集会时间; 作为新人; 以宁要下去自我介绍。 就这样认识了同宿舍的同事; 二楼的戴眼镜的凌霄就职市场部;个头不高; 但说话频率颇快; 初见以宁就熟络的好似相识多年的朋友; 储运的黄万德有较浓重的口音; 此外同层广告科的彭新华出差外地; 一楼的竟然也是财务部的叫琴姐; 但晚上吃饭时没有见着她; 大家说她很忙; 财务经常加班; 张敏告诉以宁C 市招聘会琴姐也去招人; 或许见着就知道了。 沙发上端坐一位面色点点灰白的女孩叫阿娟; 开发科的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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