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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我们太年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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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宁…。” 
“在; 我在; 我在这里。” 以宁语气混乱; 衣袖胡乱抹了下脸; 不知什么时候; 脸上布满了湿润。 “我看你了; 看见了。”
剑书显得颇为克制; 嘴角蠕动; 笑容满面。 “傻丫头; 又哭了; 这不是看见了吗?”
年初四大早; 以宁窝在温暖的被子里躲冷; 听到楼下大喊大叫着她名字的嘈杂。 因为过年; 整座楼里的人不多; 觉着声音有些熟悉; 不情愿的钻出被子从三楼向下探头望。
“林以宁; 快下来开门; 冻死了。” 裹着大衣的王红星眼睛尖; 一眼看见她; “我们来了; 快来开门。”
“怎么说话的; 过年的话都不会说; 什么死呀死的。” 李为容不满的推他; 兴奋向上挥手。
旁边立了个抄着手; 笑眯眯悠悠闲闲向上望的乔子洋。
以宁踢着双棉拖鞋; 磕磕跘跘冲下楼打开单元大门; 不管三七二十一; 抱住为容哈哈摇晃。
“天呀; 你们怎么来了; 真是感动死我了。” 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以宁; 匆忙抓了件纯白棉夹袄披在身上; 白净的脸在蓬松头发下半掩半明; 慵懒的动人。
“王红星送我回深圳; 来得早; 知道你没回去; 就来看看你。 好冷呀…。” 
以宁忙让三人上楼; 拉在后面的乔子洋; 悄悄揪了揪以宁的头发; 痞痞的模样。
“不公平; 你也应该给我一个大拥抱才对; 干嘛只有李为容有,我也是远道而来。” 
“你。” 以宁哭笑不得; 这个乔子洋逮住机会就要搞怪。”来; 抱就抱; 姐姐过年没压岁钱派; 一个拥抱没问题。” 
“哈…。乔子洋要气死了; 便宜没赚到。” 王红星一秒前还嫌恶的眼神; 马上换上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啪” 乔子洋俯低着,突如其来捧住以宁的头; 嘴唇极快在青丝遮掩的额头上擦过。 “谢谢了。” 
越过呆若木鸡的为容和王红星,洋洋洒洒进门; 为容转头看向以宁; 她正吃惊的瞪着眼; 摸着额头; 满脸通红。
三人坐下; 以宁献宝似的拉着为容围住电脑。
“我可以视频了; 来; 看看; 剑书在不在。” 果然他还挂在网上。 “他说今晚约朋友包饺子; 不知道完了没有; 正好你们来了; 大家都见见。” 
王红星听到”剑书”两个字; 迅速凑过来; 以宁熟练点击”剑书”发出邀请。
剑书与几人见上面; 分外高兴; 神秘的笑对以宁; 也有个惊喜给大家; 三四人七嘴八舌猜来猜去; 他都故作摇头;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将他推开。
“怎么这么罗嗦; 走开。” 胖胖脸盘; 噘着小嘴的王珏占领镜头前。 “各位; 是我; 惊喜吧
“哇…。阿珏。” “哇; 假尼姑”; 为容; 子洋叫得夸张。
“哦; 臭小子乔子洋; 你也在。” 那头阿珏依然如旧; 绝不放过乔子洋。
原来; 阿珏也在剑书就学的大学读书; 不过早于他; 已经毕业; 在邻近的一个城市上班; 依然节假期外出旅游; 南下美国; 只身印度; 横穿沙漠; 潇洒的不象个女孩该干的事; 以宁听着她侃侃而谈; “哦,哇,哟” 感叹不止; 心里十足佩服。 可巧今天随朋友来吃饭; 进门才发现竟然撞上高剑书; 不过倒未见得”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以宁; 高剑书毕业时; 你来参加典礼吧; 我们聚聚。” 出去好几年没回来; 突然见到老同学; 阿珏没了从前的固执; 希望以宁能去加拿大看她。
“可以吗?。”
“行的; 我让他和你说。” 欠了欠身; 高剑书在镜头里灿然点头;”七八月; 我给你发邀请函。”
为容三人离去时; 乔子洋很郑重的再次张开手臂。
“再见; 以宁; 看见你这样的状态; 我放心了。”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虚假; 没有放浪; 只有真挚的关心; 只要她好; 一切他都甘愿接受。 以宁无法拒绝; 上前轻轻环住他的腰。
“谢谢你; 我会很好的; 你也要好。”
“你好我就好。” 附耳在她发丝间; 不为察觉的一触; 大步流星而去。
……
公司有个习惯; 过完年上班第一天; 没有结婚的男孩; 女孩; 都会穿梭在各大部门“斗利市”; 也就是要红包; 不在乎多少; 意在图个吉利。 往年; 生产部的男男女女在何家辰的带领下; 浩浩荡荡以地毯式席卷公司; 以宁总可以在财务部见着他; 说声”恭喜发财。”
可今年生产部的人都走了; 也没见他; 碰见他的秘书张燕; 以宁随口问他哪去了。 张燕也答不上; 只说整天没见着; 连行政科通知拜”财神”; 他都没到; 不知是不是年间病了。 闹哄哄的; 一会儿; 以宁忘在脑后。
直到几天后; 何家红把她叫进办公室; 递上一个盖着斗大的”机密”两字的大信封; 要她亲手交给何家辰; 她才发觉有段日子没见他了。
张燕好心提醒她; 小心点,老板这几天情绪不对头; 以宁一个”OK”手势,轻敲虚掩的办公室门,静候片刻,里面没动静,张燕同情地指指电话,拨了里面的号码,转头示意她进去。
一双大皮鞋斜搭在桌上; 何家辰毫无形象倚在大班椅扶手上; 面无表情盯着以宁手里的文件; 漫不经心敲敲桌子。
“放下吧。” 
公司向来注重员工着装与精神面貌; 何家辰作为老板; 人前都是精神抖擞; 衣冠整洁; 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萎靡。 以宁有心问问; 转念一想; 现在是上班时间; 私人的事下班再说吧; 再说他怎么都是老板; 哪有下属管上司的私事的。 于是; 低敛秀眉轻手轻脚向门口走去。
“阿宁; 别走。” 他的声音含着忧虑; 似乎想极力挽留她。
“老板; 有事吗?” 
“哦。” 他放下翘起的腿; 有所醒悟的想了想; ”那个; 我; 想问你今天回去做饭吗?”
“就这事; 老板; 交伙食费的话就可以来搭餐。” 以宁没计较他的借口; 故意轻松笑对。
“好; 菜我包了; 饭你来做。” 
“行呀; 一言为定。”
因为老饶与何家辰亲近; 以宁特意叫上他; 并通知张敏;凌霄; “何家辰要来吃饭。” 下班后; 老饶拎着一打啤酒而来; 以宁在厨房里忙碌时; 何家辰已经用牙揭开啤酒盖; 和老饶; 凌霄喝开了; 张敏破天荒地到厨房帮忙洗菜。 
张敏已经不用拐杖; 有一点小趔趄; 但不仔细看并不能发觉。 只是她的心里阴影不单是两条腿的一点差异造成。 自上次大哭后; 没有以前那么冷淡; 凌霄依然对她极力呵护; 企图用自己的卑微打动她; 她看在眼里; 心里什么都清楚; 可就是给不了承诺; 害怕再付出感情; 两人的关系处在不尴不尬的地步。
“人说借酒消愁; 愁更愁。 原来是真有道理。” 凌霄很快就口齿不清; 酒后吐真言了。
“唉; 你老兄愁什么; 这么个真人天天在一起; 有什么可愁得。 哪象我? 唉; 万里长征还没开始呢。” 老饶借着酒劲叹气。 
以宁; 张敏看着三个男人你来我往; 喝的都有几分醉。 只有何家辰青着脸; 拎着酒瓶沉默不语往嘴里灌; 那两人口若悬河连说带喝。
那晚三人喝完一打啤酒; 又叫楼下”士多店”送了五瓶; 喝到最后; 老饶早已爬在桌上找周公; 凌霄抱着张敏嚎; “阿敏; 我不要你应承我什么; 就是想看见你笑; 想看见你气势汹汹叉着腰的样子; 你对我笑一下呀; 以前那么快乐的你怎么就找不回来…。” 张敏给他摇得眼泪直飞; 就是吝啬的不给一点笑容。 
唯一看似清醒地就是何家辰; 送完老饶回去; 以宁不放心他骑摩托; 急call了公司的司机; 陪着坐在沙发上等司机; 他撑着头揉着太阳穴; 大概是喝多了; 以宁连忙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了吧; 这样的灌酒一次就够了; 以后再不要; 想喝酒慢慢喝; 太玩命了有什么好。” 
将杯子放在他手上; 他缓缓抬起红彤彤的眼; 嘶哑的嗓子说;
“让我抱一下好吗?” 
没想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以宁的心猛跳一下; 微醺的细目里藏着哀伤打动她的恻隐之心; 不就是抱一下吗; 一个朋友的拥抱而已; 林以宁; 不要这么谨小甚微; 她含笑的点点头伸出了双手。
何家辰迟疑的抱住她; 重重将额头顶在她的肩上; 混浊的酒气在以宁耳鼻边穿流; 她极力前倾支撑他的重量; 感受到他一阵又一阵的颤动。
“阿宁; 不要走…。。”
以宁十分纳闷; 自己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突变
       那一夜借酒消愁后; 何家辰始终是做企业的; 很快从失态中恢复; 一般的人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 只有关系密切的才能发觉在他隐晦的眸子里隐藏着失落。
他偶尔光临以宁住处; 也是与老饶联袂而来; 饮酒不过浅浅; 倒是老饶为了那次喝醉报有歉意; 一再保证不再重蹈覆辙。 有时正碰上以宁练琴; 会安静的坐等一曲弹完; 他依然不喜欢琵琶的曲调; “未成曲调先有情。” 他有些排斥这种听着心凉的情调; 但从来没告诉以宁。
剑书功课越来越重; 坚持做着part time; 未必每日能与他通上视频; 从模糊的镜头里; 看到他日渐清瘦的脸颊; 以宁免不了心痛; 不断劝他不要太过操劳; 小心身体。 每每他总是呵呵轻笑; 戏说大大的牛肉汉堡可以吃下两个; 绝对没有问题。 迟点可能要去实习; 过三两个月才回来。 时不时; 以宁也会问问阿珏的近况; 剑书通过少许的所知告诉她; 阿珏依然独身; 没有人搞得懂她的打算; 有了钱就满天下跑; 年后不久; 独行了趟欧洲; 就一直神神化化不知又有什么打算。
春寒料峭; 到花草莺莺燕燕; 时间的脚步有条不紊向骄阳烈日的夏日进发。 以宁的嫂子在林家的特护下; 安全的生下一个八斤的大胖小子; 寄来的相片里; 圆润的沈茜抱着两眼迷蒙肥胖的婴儿; 平添了少妇优娆韵味。 “外甥象舅”; 林爸特别提到; 小BABY 长得和小时候的以宁一模一样; 她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原来自己也曾经有这么庞大威武的时候。 特此专门买了一大堆婴儿衫裤; 各式玩具; 兴冲冲托人带去上海。 来串门的凌霄看着大大一包东西; 惊叹这要是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宠腻呢。 
“自己的孩子?” 以宁羞怯的想到即将归来的剑书; 他不是承诺要带自己成为世纪新娘吗; 那时; 共同拥有一个家; 将来也要为心爱的人生个自己的孩子。 “家” 这个字蓦然出现在脑海里; 她恍然大悟; 无尽的思念与渴望; 原来是为了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对此竟有如此强烈的期盼。 
此刻的以宁可不知道; 幸福太满了; 就会洒出来; 老天会眼红得将它拿走; 就在你以为即将拥有时。
为容与王红星依然各分两地; 在深圳工作得牵肠挂肚; 经常在电话里发牢骚; 可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归作家庭主妇; 以宁劝她早点回去吧; 是苦是甜也是两个人分担共享; 一个人在外的滋味不好受。 突然; 为容嬉笑; 上次回深圳; 专门带王红星和乔子洋去仙湖求签。 王红星抽得大吉的签; 预示事业;财运; 婚姻一切顺利。 那个乔子洋却不肯将签文拿出来; 扭扭捏捏不象话。 “你好我就好” ; 面临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 以宁由衷希望子洋洒脱得到他的幸福。
七月的日子; 除了酷暑难耐; 平淡的如同静止的湖水; 没有微澜。 以宁没有收到预期中的邮件; 多少有丝失望; 转念一想; 说不定剑书是寄过来; 在路上的时间要多些; 安下心等待八月的来临。
八月是广东最难受的月份; 地面明晃晃让人头发昏; 以宁根本不敢在太阳下行走。 这样的季节让她免不了心急; 信件在路上行走的时间太长了吧; 持续到月末; 终于在邮箱里收到剑书的寥寥几个字: 太忙; 勿念。 
只字不提邀请以宁去观礼的事; 她心里有了委屈; 难道忙得将这事忘到脑后了吗? 还是他不想自己去呢; 猜来猜去觉得心烦。 能收到剑书的字; 又让她心宽; 最怕他有什么事; 看来他真的忙; 所以; 没时间联络。 反正年底前; 他得回来; 那时再和他一起算总账。
整整一个九月; 没有收到剑书的一个字; 更不要说视频; 他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没有他的消息; 以宁忍不住开始混乱猜测; 是太忙还是病了; 无法得到答案; 心里愈加惶恐不安; 独自躲着担心掉泪; 脸色因为心情的低落苍白; 天气酷热难当; 对于广东长久的暑期; 以宁心生厌恶之意。 
深圳的为容连着打了几个电话; 起初以为她准备去加国了; 谁知竟没收到剑书的邀请函; 而且从她沮丧的声音里; 察觉出情况似乎比想象更坏。 
十月国庆节; 张敏答应凌霄结伴去海边度假; 这也是凌霄持久努力的回报; 他们客气的邀以宁同去; 她心里存着放不下的忧虑; 没精打采推辞了。
一号的清晨; 天色将亮她竟醒来; 这样的情形存在好久了; 心里有事睡眠真要短很多。 可今天她却有异样的感觉; “剑书”; 无端预感能在网上看到他; 她急切打开电脑; 一边拨号一边梳理长发。
以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剑书真在线上; 她兴奋得使劲按下呼叫; 匆匆跑进洗手间洗脸。 等她急切出来; 屏幕上显示”呼叫超时。” 她愣住了; 明明在线上; 怎么不回应。 
以宁的犟脾气来了; 固执一次又一次点击对方; 终于; 等来了对方的反应。 
“以宁。” 剑书的头像在镜头前晃动; 声音暗哑; 素来的寸头却显凌乱; 没有预期中的喜悦。
“剑书; 这些天你去哪了; 怎么没有上网; 是不是你忘了给我发邀请函; 毕业典礼我还要不要去观礼;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以宁的焦虑脱口而出; 迫切想得到他的回答; 没想到剑书脸色越渐暗淡; 近似阴沉。
“林以宁; 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你也不小了; 怎么这么幼稚” 话音里有明显的不悦; 以宁被他的冷淡噎住了。
“你怎么啦; 剑书; 出什么事了。” 她委屈的降低声量; 小心翼翼问; “是不是太累了; 最近工作很累吗?”
“好了; 我不和你啰嗦了; 今天有件事通知你。” 剑书明显不想听她再问下去; 厉声打断; 前所未有的冷漠。
“剑书; 如果你太累; 我们下次再说; 去休息吧; 我不打扰你了。” 嘴角哆嗦; 以宁声音颤抖; 剑书的态度已经令她伤心; 一股潮湿象涨潮般无可抑制向上涌来。
“不用; 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不想拖拖拉拉。” 她话音里的起伏令剑书迟疑片刻; 坚持的说下去。 “以宁; 我们…。 分手吧; 我; 不再爱你了。”
剑书轻轻松松一句; 冷酷得对以宁如同晴天霹雳; 炸得整个人象似粉碎; 那股潮涌喷井般从眼睛里洒出。
“剑书; 你说什么; 不要说这种无聊的笑话。” 她恍惚的告诉自己; 这是剑书开的玩笑。 由于紧张; 不由自主对着电脑大叫。 “你说过要我等你; 说过要回来; 说过要和我结婚; 你说过…。”
“我是说过; “ 深炯的眼眸浮现动容; 以宁泪流满面看不清他脸上隐约的搐动; “那是以前太单纯; 现在; 我已另有所爱。”
他无视以宁的悲痛; 继续残忍往以宁心上捅刀子。
“她比你坚强; 比你能干; 比你有上进心; 比你…。” 他的气息不稳了; 惟有短暂停顿。 “以宁; 你令我太累。 总要我照顾…。”说着疲累的撑住头,镜头里只有他那堆乱发。
“她是谁?” 一个又一个的比较; 打击得以宁心灰意冷; 原来自己是剑书的包袱; 他对着自己不是快乐; 却是”累”; 这个她; 在他心目中竟然如此美好。
“她…。” 剑书迟疑着。
“怎么; 就这么在乎你的新欢; 还是你根本就在撒谎。” 冲着电脑; 以宁无法控制的吼。
“林以宁; 你不要逼我” 他咬着牙; 头上青筋暴跳; 狠狠地没有再留情面。
“你过来吧。” 他的声音却是温柔的; 曾几何时;这样如蜜的温柔痴缠着以宁;现在却在自己的面前对着别人上演。
以宁的彻底崩溃在看到那个女人的脸; 而他说的话更将她打下黑暗的地狱。
“阿珏; 王珏。” 以宁目瞪口呆的对着满脸歉意的阿珏; 她比过年时显得更胖些; 胖的有点浮肿。
“我…。 以宁; 对不起。” 她扭捏欲站起身; 却给剑书牢牢抓住手腕; 惟有坐在旁边抽泣。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会是你?” 
“对不起; 以宁; 我; 不该这样; 因为…。。” 
“因为…。阿珏她已经怀孕; 我们会马上结婚。” 剑书抢着说; 阿珏唇角喏喏说不出话; 猛的站起来; 消失在镜头里; 就在那瞬间; 她微凸的肚子不可救药的刺在以宁眼里。 
“以宁; 忘记我; 找个爱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每个字从他的口里出来都十分艰难; 艰难得好像因此失去生命。
以宁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胸口象有千万只针插进; 血液淙淙从伤口倾出; 痛的透不气; 抚着胸; 突然碰到挂在颈间的水晶星; 曾经爱恋的见证; 如今却是莫大的嘲讽,千盼万等的望他归来;现在突然说爱上了别人;还有了孩子。 用力一扯; 黑色的绳带紧紧勒进皮肤; 可皮肉的痛也比不过此时的心痛; 闭上眼; 使出浑身的力; 硬硬将绳拉断; 举在电脑前。
“我恭喜你们; 剑书; 恭喜你即将为人夫; 恭喜你即将为人父; 恭喜你拥有一个如愿的家…”
话音刚落; 狠力将手里的挂件掷向水泥地板。
“以宁…” 随着水晶在地上的碎裂; 剑书难以致信惊呼; 眼里出现莫名的痛; 他还在乎的; 可是他却爱上了别的女人。 
“剑书; 我不会爱你了; 我恨你。” 
以宁的泪再次漫天倾洒; 满地的碎石象她眼中的晶莹; 失血的心。
死心
       乔子洋风尘仆仆站在门口; 不能置信眼前的一切; 满地狼藉; 一条黑绳可怜兮兮的躺在中央; 四周都是碎石; 床脚边; 窝着两眼红肿散漫的以宁; 披头散发; 脸色鬼似的惨白。 
“林以宁; 你搞什么鬼; 象个鬼样。” 冲上前; 摇着她的肩; 象从虚幻中将她拉回来; “你说话呀; 出了什么事。”
“你回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她没意识的喃喃自语; 对着子洋空洞点头。
子洋皱着眉头; 她的没头没脑; 失魂落魄使他心生怀疑。 节前听为容唠叨她的情况不好; 估计是和剑书的联系出了问题; 今天却是这副惨景; 一定与高剑书有关。
“是不是那个高剑书惹得事; 是不是?”
“高剑书” 三个字大大刺激坐在地上的以宁; 焦距才落到眼前的乔子洋。
“子洋; 呜…。。” 不可抑制的抱住他; 号啕大哭; “他不要我; 不要我了; 他说要结婚; 要和别人结婚; 高剑书要结婚了。”
“高剑书要结婚了”几个字; 破天的重; 象一把杀向以宁致命的刀; 她疼得窝在子洋的怀里哆嗦; 身上有好多好多口子; 血已经流干; 哪里都在漏风。
“以宁; 不要这样; 我们好好说。” 以宁的哭; 以宁的痛让子洋焦急; 搂着她; 多少次梦寐以求她能扑进自己怀里; 希望自己能成为她的天。 今天她就在怀里; 可是却是为了别人而哭泣; 为她头顶失去的天而落泪。 梨花带泪; 水灵的眼睛只有哀伤; 说不出的让人怜悯。
抱着她; 一下一下抚摸怀里抖动的背; 子洋不愿松手; 不管她爱谁; 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那个天杀的高剑书; 究竟做了什么; 忍心让这个女孩如此痛苦。 “你好我就好” 犹言在耳; 他一定要将那个没良心的高剑书抓回来; 不管他在天涯海角。
轻吻她凌乱的长发; 摸到床脚的梳子; 轻手轻脚梳理她的长发; 心里涌动许多滋味。 以宁趴在他胸口如同木偶没有反应; 可子洋觉得胸前已经湿了大片。
“以宁; 不哭了。 让我来处理; 就是去抓; 我也把他从加拿大抓回来。” 以宁依言抬头仰视; 水漫肿浮的眼睛曾经那么清澈动人; 里面盛满了怀疑; 他肯定点头; 保证着; “我亲自去抓他回来。”
安置好以宁; 子洋急速离去; 他要承兑对以宁的保证; 她不能再失望了; 满脑都是以宁痛彻心扉的眼; 与离开时; 她那句殷殷托付。
“子洋; 求求你; 带他回来; 告诉他; 我等他; 直道千禧年的钟声响起。”
子洋走后; 以宁不再哭泣; 心沉得象跌入无底的深海; 等着子洋带她的救星前来搭救自己。 沉寂的趴在地上一块一片捡起水晶; 再也拼不成星了; 剑书回来; 要向他检讨; 自己不该这么任性; 摔坏他的礼物; 不管他发多大的脾气; 怎么骂; 一定不要回口; 不流泪; 剑书喜欢自己笑得; 他不喜欢自己哭; 一定不要再哭了。
小心用绒布包好; 压在抽屉里; 压住它; 永远都是自己的; 就不会飞了。 她不愿承认她的爱情已经飞了; 她的剑书飞了; 再也不回来了。 不是乔子洋去找他了吗; 他会带剑书回来的。
以宁又陷入等待之中; 陪伴她的是无尽的回忆与那把高背琵琶。 整个假期; 她都在等待; 在无止境的琴声中回忆;等待。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以宁; 你放心; 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放心; 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等你; 绕个圈你就见着我了。〃 
〃记住了; 我爱你; 不管在哪里; 胜过爱我的生命。”
如同阳光清朗的他曾经在花树旁; 在星空下; 在高山巅; 在竹林中; 那么轻柔在耳边倾诉; 说出动人的情话; 许下没齿难忘的誓言。
他送她象征真爱一生的花朵; 送她如天上星辰般的水晶; 要她牢牢记住他的爱永远不变。
她记住了; 珍藏了; 那么信任他; 甘愿忍受着煎熬; 却等来伤痛; 他爱上了别人; 竟然还有了孩子。 那凸起的小腹纷繁在以宁眼前晃动; 好像不停在重复。
“她已经怀孕; 我们会马上结婚。”
她们的爱竟输给了时间; 输给了距离; 输给了阿珏肚子里的未出世的婴儿。
假期过后几天; 乔子洋疲惫不堪再次出现在以宁面前; 与之同来的还有为容与王红星; 因为真相令他匪夷; 实在没有勇气对以宁说; 没有勇气面对她沾满泪水的眼睛。
“他; 不回来。” 以宁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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