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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我们太年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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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朵鲜红的玫瑰,一支耀眼的蓝色妖姬亭亭玉立。以宁捧着花呆了,一双温柔的手臂从后环住她僵硬的背,深情款款的语音在她耳边缭绕她的心。
“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收下,明了。”
张阿姨从门缝里偷看着两个立在门后重叠的背影,躲在厨房再不敢出来,早忘了手里捏着一支牙签是干嘛用的。
“相守是承诺,人世轮回中,须怎样才能拥有你那份温柔的情意。” 以宁沉默坐在床头,凝视台上那束美丽,叹口气,她缩到被子里,象要躲避纠缠的烦恼,就像她刚才道晚安时,躲避子洋欲吻得唇,可就算钻进被子,也躲不掉他的低语,“以宁,你在躲的是你的心。”她看得透子洋的情,却猜不透自己的心,这样的柔情自己要怎样才能还清。
辗转才入眠,半夜,以宁被腹痛绞醒,挣扎起身,床上已经湿了一片,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怕要提前来了。
张阿姨还是有经验,一看情况果断说“羊水破了,要赶紧去医院。”子洋从未有过紧张抱着以宁往外跑,张阿姨只好胡乱抓了几样东西跟出去。以宁靠着他的手臂感觉到紧绷的肌肉,他应该很慌张。
“不要紧,听说没这么快能生的。”她忍着时来的痛,挤出微笑,鬼使神差摸了摸他的脸,想抹去满布的严峻。
“要生了,小孩没羊水会很危险。”张阿姨在旁边有经验的催促,“快点,到医院才放心。”
经她这一说,子洋更紧张了,有些变调的声音对着她,“你要坚持住啊,大人小孩都不能出事。”
新生
子洋事先已联系好的单人病房里,以宁被越来越频密的阵痛折磨得死去活来,汗津津的头发贴在脸上,当痛来时,倒吸着气,压抑着呻咛,握住一直抓住她的子洋,好像要靠紧握去减轻身体里撕裂的痛,自己也没有留意,子洋的手心已经给她掐得青紫。
子洋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的出生会让母亲承受这么大的苦难,躺在床上的以宁脸色惨白,随着痛缩成一堆,脊背僵直,她的手向抓住救命绳似的掐着自己,这个时候,她还忍着不肯叫,只有低低的抽气,心痛得子洋恨不得自己替她受了苦去。
“子洋,你回去吧,医生说了,她还没到生,估计还要过几个小时。”
张阿姨跑前跑后,见着子洋难受的样子,怕他太紧张,想着打发他。
“不用,我要在这里陪着。以宁,以宁,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别怕啊。”
子洋温柔的用手抹去她额头的冷汗,安慰着她,以宁更觉得子洋比自己还要紧张,停在额头的手抖着,嘴角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子洋,我没事的,就快好了,你回去吧,天快亮了,还要上班。”
趁着痛得空隙,以宁决定赶他走,尽管在他手里会心安。
“不回,别吵了,我不会回,你都这样了,我哪里睡得着。让我在这里,累了我会去椅子上躺,别赶我走,好不好,这个时候不在你身边,我不放过自己。”
“子洋…。。”
以宁的眼眶涌上迷蒙,抬头哽咽望着这个痴心不改的男人。
“不值得,不值得,这个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走。”
“当”一旁的张阿姨突然撞倒床边的靠椅,她慌乱的掩饰内心的惊讶,扶起椅子尴尬的回头,“我,我去打点水来。”夺门而去。
子洋垮下脸,声音变得低沉,凝视扭头避开自己眼光的以宁。
“你,真的想我走。”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以宁疲惫闭上眼,当没有人在旁边。
“好,我走了。”
手上的劲道松了,关门声响动,震得以宁身子发颤,体内的痛又涌上来,“啊。”刚刚放平的身体,象虾米似的勾起来,没有依靠的痛让她想吐,在无第二人的房间里,她再不用伪装自己,流着泪呜呜的哭泣,为着压着自己的身痛与心痛。
“我不能给你带来耻辱,不能因为我,要你忍受别人的嘲笑,对不起,对不起。啊…。”
“傻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你,从来都是你。傻女人。”
离去的气息忽然笼罩以宁,或许他本来就没有离去,子洋蹲在床边,紧紧从后面搂住受疼痛煎熬的以宁。
“啊,你不是走了吗?”
怀抱的温暖从后背透到前胸,体内的撕裂减轻不少,惊喜交加扭头看清复回的子洋。他的脸上映着喜悦的笑意。
“我要走了,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会走,如果我走了,怎么知道你的心是爱我的,这个时候,我的女人在受罪,怎么能走,以宁,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爱你,是你的孩子,我也会爱。”
苍白的脸因为一句“我的女人”飞上涩颜,包藏着铁甲慢慢溶化,去哪里找这样的男人,如果没有深刻的爱,怎么会有这么磊落的举动,以宁侧着头,任他温存的抱着自己,昏昏的想要入睡。
天光发白,以宁的阵痛开始越来越频密,越来越长,每次象一根大针从体内扎上来,腹部的纠痛带动全身好像抽筋似的僵硬,大汗叠细汗,湿了三套住院衫,子洋一直搂着她,不停给她按摩背部以舒缓疼痛,看着她似乎昏昏欲睡,赶紧低声唤她,”以宁,以宁,你要痛就叫出来,或者咬我。”只有张阿姨帮着换衣服时,才躲到一旁休息下。
以宁越来越累,从半夜到第二天上午,好几个小时了,她已经连弯着身体抵抗突来的痛都无法做到。换了班的年轻医生却认为还没到时候,但可以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子洋扑上来,迭声问,“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坚持住啊,一定坚持住。”
“我要,我要吃馒头。”
她倒吸气咬着牙与痛苦挣扎,拽着子洋的手微微笑着望着他的眸子,他的眼盛着温情,真好看。
“傻女人,”子洋伏下身,亲了亲她凉凉的额头,“你就这么好养,等着,我就回来。”
子洋刚走,产科主治大夫刘主任来查房,张阿姨拉着刘主任着急的说,“大夫,您给看看,她半夜进来,羊水早破了,痛了好久,怎么还不生。”主任听闻,认真在以宁身下检查,脸色逐之严峻。
“你应该是可以生了,但孩子头部位置不对,出不来,要马上动手术,准备通知家属。”
“以宁。”就在以宁迷迷糊糊推进产房一刻,长长的过道上,上气不接下气奔来捧着大袋雪白馒头的子洋,赶到滑车前,他轻轻柔柔替她捋了捋混乱的长发,素日慵懒的眼带着笑,轻松声音却有着无法掩饰颤动,伏在她耳边,“宝贝,你一定安安全全的带着孩子出来,我等你。”温热的唇落在她湿润的眼上,热度一直陪着以宁消失在手术室大门后。
进了手术签完字,随着脊背缓缓推入的麻药,以宁再也撑不住,迷蒙中就觉得有什么从身体里掏出来,随后,短促而弱小的几声低哭,连医生是否有给自己看看初生的婴儿都记不清, 以至日后子洋总是说笑第一个看见BB的是他,第一个抱BB的也是他。后来张阿姨感叹的告诉以宁,婴儿抱出那一刻,子洋开心的蹦起来,抱住BB开怀的大笑,张阿姨还说,这孩子真奇,才出生抱在子洋手上已经睁开了眼,那眼与以宁简直一模一样。
以宁生下一个男孩,林妈妈给他起名“林忆”,为了回忆早去的亲人。出院后,子洋喜滋滋将母子二人接回家。短短几天,再次跨进这个简约的复合单位,以宁的心境已然不同,经过这次生产,子洋对自己的情深厚爱让以宁无法躲避,她的心终于告诉自己,有了他,在人生最痛时却也安稳,对他,已不再紧闭心门,但因为有何家辰的前车之鉴,以宁不想匆忙下判断,她希望给机会让彼此能够更加明了,更加爱慕。
子洋很疼小林忆,专门请了个叫梅姨的中年女人管孩子和照顾以宁坐月。林忆在妈妈的肚子里很乖,可是出世后,回到家里,成天哭闹,稍微有些许的响动已经让他大哭不止,初为人母的以宁闹得不知如何对付才好,闷得情绪低落。
子洋好笑的搂着她,点着她委屈的鼻子,“小孩子应该是这样的吧,男孩不哭象什么样,听,声音多宏伟呀,长大一定是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汉。”
“得了,嗓子都快哭哑了,子洋,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带他去看看医生吧。”
以宁心慌慌才不相信他的话,还要说什么却被子洋缠绵的吻堵住,子洋在家里毫不收敛对她的侵犯,见面叫“宝贝”,拉着亲一下,抱一下,吓得张阿姨成天躲在厨房里犯嘀咕,梅姨羡慕的直说这两口子感情真好,以宁觉得脸都丢尽了,只是努力把握着最后一步,她倒不是矜持,而是实在因为过去的惨痛,心理有难以克服的障碍,情到浓时,子洋因为以宁的拒绝而难受,却深深怜惜她曾经受到伤害,更加的疼爱她,给她时间,终有一天她会彻底向自己敞开。
好在两个多月过去,小林忆渐渐安静,梅姨笑说,“这个孩子聪明着呢,没听人说吗,会哭得孩子有奶吃。”以宁想这孩子出生要受这么多苦,出来了又哭闹,以后的人生路真的漫长,不知道还有多少苦难要经历。就像自己,爱过,伤过,折磨过,被爱过,悲欢离合尝遍,现在终于有了贴心的孩子,还有他,子洋。
就在以宁对生活重新点燃希望,准备扬帆起航,感受人生时,她忘了历来老天不会让她如此如意。
刚接到的是闻英的电话,没想到她会来电,但彼此是老同学,应有的寒暄还是有的,突然闻英淡笑着问:“噢,忘了告诉你,王珏回来了,我约了她下午在旋转餐厅喝茶,如果方便一起来吧,她很想你哟。”
王珏回来,那他也回来了,那个清朗高峻的男人,他,现在还好吗?是否一如往日那般的夺目,他不是说不再回来的吗?为何要在自己开始适应新生活时再次出现。以宁平静的心掀起波澜,止不住自己的想知,怕知的煎熬,在去与不去间犹豫,连中午工作的子洋打回电话,她都心不在焉应付了。
当她踏上市中心最高的旋转餐厅的电梯,心随着突升忽上忽下的悸动,几乎想下刻转身就离去,她怕自己根本无法面对人与景。
疑惑
出了电梯口,以宁是要往回走了,她几乎认定这次见面真就要毁了目前已看得到的幸福,但在回头那刻,背后惹人注目的声音拖住了她的脚步。
透过玻璃窗撒下的阳光里,闻英眯着眼,手指夹着一根正燃的长烟,复杂的望着以宁,有些牵强的笑堆在脸上。
“以宁,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转头,就那么怕吗,是怕见王珏还是我,抑或什么人?”
闻英早与几年前清清少女截然不同,那时的她有多单纯,整日沉浸在琼瑶编织的美梦中,如今生活的经历已把她打磨成浑身充满愤愤不平,不甘心的女人,尽管衣着华丽,但眼睛已没有了清纯。冷眼打量着眼前的以宁,初为人母的肿胖留在脸上,大眼睛旁已经有了隐约的细纹,她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勾得乔子洋死心塌地的追着她,原来由心底里讨厌以宁,从来都如此,因为她导致自己十年的青春白白消耗在乔子洋的身上。
闻英瘪着嘴,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讥讽的对着以宁,“阿珏,有事来不了,怎么样既然来了,坐下聊聊吧。”
刚落座的以宁本能的想要站起来告辞,对闻英曾经因为子洋而产生的歉疚,在父亲的葬礼上,已经一笔勾销,她不想两人有太多瓜葛,但无论怎样,都是四年的同学,起码的礼节上,以宁不好推却,唯有坐下,向伺应生要了杯柠檬水,暗觉得阿珏的失约有些突兀。
“你,失望了,阿珏不能来,实话告诉你,阿珏是回来了,但根本没有回到C市,我是前几天在广州见到她,怎么她没与你联系。”看样子闻英今天是有备而来,以宁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嘲讽,似乎等着看她如何的出招。 闻英觉得以宁淡而无波的眼让她心烦,心生要打烂这种无波的欲望。
“你那么恨她,她当然不敢找你。”
“闻英,既然她没来,我还是走吧,我与阿珏之间的关系,你没必要参和进来。”以宁不耐烦与她纠缠这些事,徒生闷气。
“好吧,不说这些,就说说我们俩吧,林以宁,你知道吗?我很讨厌你,你心里非常清楚原因,因为你让我浪费了最美好的年华,你有什么好,飘荡在几个男人之间,牵着乔子洋的鼻子团团转,真让我恶心。”
以宁浑身发抖,没想到闻英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想起葬礼上她说自己是“不吉的女人”,因为爱而得不到,导致心态变成如此偏激,以宁始料不及。
“看样子,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到此为止吧。”
“别着急,我还有你想听得,你急着见阿珏不就是为了高剑书嘛,她不来,我也可以给你一点小道消息,听不听由你了。”
闻英似笑非笑深吸了口烟,将鼻腔里的烟雾吞下肚里,暖了自己的神经,下定决心要将以宁眼里已起的波澜,搅得翻天地覆。“高剑书”三个字,使以宁挪不开脚,跌坐在凳子上,失神的戳着杯里的柠檬。
“好巧不巧,我有个高中同学也去了多伦多,竟然认识王珏,他告诉这个王珏由头到尾就是一个人带着她女儿。言下之意就是说,你的高剑书抛弃你,却没有与王珏结婚,你被骗了,怎么样,这个消息够惊人的吧。”
“不可能,子洋当初去过加拿大,证实他们在一起。”
以宁不相信闻英的话,剑书铁了心离开自己,就为了阿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没恨过,不是没怨过,但比不过爱的分量,她选择原谅剑书,压抑了心里的痛,自从自己有了孩子,以宁心里的那点痛也释然,哪个父母不爱孩子,为了孩子,她不再埋怨剑书,因为那将是他终身的荣誉。
“哼,乔子洋。难道没告诉过你,前几年他几度前往加拿大,去干什么,我这个当年的枕边人他都不说,神秘的很,但,你不同,林以宁,他遇上你就迷了心,你要想知道,他不会隐瞒,除非他心里有鬼……”
瞅着闻英下力将半截烟头捻在台面的烟灰盅里,水晶的器皿顿时黑乌乌一团,以宁的心象那个盅似的,一团墨色不顾一切的蔓延开,“欺骗”两个字在她心上沉浮,忽然,她口渴似的端起水杯咕咕将大杯柠檬水一气喝干,酸酸的水呛住喉咙,不禁咳出声来。
……
子洋蹙着眉头从高高的二楼梯间俯视大厅白色沙发上的女人,呆呆的缩在一角,对身边的往来充耳不闻,连梅姨抱着阿忆,她都没精打采的逗逗,随即交还给梅姨,这是以宁不曾出现的状况。一进家门,她没有往常的恬静笑容迎接自己,他已敏感的察觉她的失态,伸手向探探的额头也被她下意识躲开,这从医院回来后就没有过的。
忠心的张阿姨悄悄告诉子洋,今天以宁接到电话就说要出去,下午回来后就变成这么寡言了,似乎又回到初来时的寂寥。张阿姨好心的劝他,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毕竟孩子都出生了,还没结婚好像不太…。。,观察到子洋不太好看的脸色,她及时收住了口。
夜里,以宁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心里的疑惑搞得她根本无法入睡,本该一见子洋就问的, 可她说不出口,怕从子洋的眼里读到那两个字,如果这世上剑书为了孩子不得不欺骗,子洋也对自己“欺骗”的话,她不知道该要相信谁了。
房门轻悄的推开,高大熟悉的身影从廊上昏暗的灯里落入房里的暗处,以宁不敢动了,闭上眼仰卧着,她清楚那是谁,门边有张小靠椅,坐在那里可将床上的人从脚看到头。晚上,小阿忆本是以宁自己带,但今晚她没有心情,所以交给了梅姨。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一丝气息,以宁凭着耳朵探到他如一尊石像坐着。
不知持续了多久,以宁直直的身体硬的发累,不耐的翻了个身,忽然石像向床边靠过来,站在以宁的脊背后面。接着,他小心的贴着以宁侧卧下来,清爽的男人气冉冉的拂荡她周围, 她一动不动保持着姿势,握紧了拳头。
子洋没有碰她,只是这样卧着,他有没有睡觉,以宁是不知道,嗅着子洋的味道,渐渐放松身体,开了拳头,不知不觉她睡着,天亮醒来,已不见子洋,好像昨晚他伴着自己只是一个梦。
一连几日,白天里以宁躲着子洋的眼光,夜里子洋寻到她身边伴着她,她竟开始贪恋他的气息,渴望他能同自己安安稳稳一起入眠。可关于剑书的疑惑,她始终没有问,他也没有追究,两人刻意的留了一层窗户纸。
直到闻英的再次出现,终将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以宁与子洋希翼维系的感情转了方向。
那天,阴着天,下着很大的雨,以宁悄悄倚着楼道,目送子洋正匆匆要赶着出门上班,向来讲究衣着的他好像因为紧促,有些心急的拉扯着脖上的领带,这样的天气让他无端的气闷不安。
以宁瞅见他拉了几次都没将领带拉好,顾不上什么冲下了楼,“我来吧。”接过那条铁灰色暗条领带,仔细的帮他打起来。子洋开心了,笑眯眯的低着眼俯视跟前的女人,她着件薄的白色棉裙,伸过来的双臂在料峭依然寒冷的厅里,起了点点的鸡皮,不知觉的搂住她的腰,好像要给她些温暖,以宁的脸刷的红了。
“这么容易脸红。”子洋轻轻的笑,以宁一直保有的纯情是他心动的源泉,这年头难得见到一个女人经历风雨后,依然有着无法忽视的清澈。
“别闹,要迟到了。”脸上带着赫色,她故意忽视子洋眼里的灼灼热情,将注意力集中在他喉结处。
“宝贝,我爱你。”子洋不管不顾的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贴着她带着凉意的脸低喃,吻了吻她柔软的耳垂,“我爱你,你爱我吗?”
缩在子洋暖暖的怀里,以宁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依偎着他,没有等到回答,子洋顿时有些落寞,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恢复清明,“呀,真要迟到了,下面的人会说我这个老板偷懒不合格了。”
“路上开车小心点,今晚我煮饭,想吃什么?”以宁亦神情自若,随便得象问离家丈夫的妻子,子洋又笑了,以宁的一点心意他是能够明白的。
“不要太累了,我想吃你做的甜品,其他的让张阿姨做吧。”
以宁看着子洋出去,正要关上大门,一只大手从门外探过来,握住她扶在门上的手,子洋狡诘的探过头,捞住她,在她脸颊上极其快速滑了一下,“你是爱我的,我知道。”哈哈的笑声赫然在电梯口回响,一路顺着电梯通向楼下。
尽管阴雨天容易让人萎靡,如果那天闻英没有出现,以宁的天空会是有彩虹灿烂,但闻英不约而自,将以宁刚刚建造的希望打破。
噩耗
以宁听着丁冬的门铃响时,正抱着小阿忆“阿咕阿咕”的逗他玩,小家伙瞪着乌溜的大眼睛,噘着肉肉的嘴唇,抱着圆嘟嘟的阿忆,以宁是满足的。
这大雨天,以宁纳闷闻英的到来,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一趟,作为子洋曾经的未婚妻,她应该对这屋子是熟悉的吧,怎么开门的张阿姨却象不认识她,难道她从来没有来过吗?
闻英神色不自然的坐在沙发上,环顾这间时尚的复合单元,曾几何时,能入住这里是她梦寐以求的痴望,哪怕是自己曾经主动挑起子洋欲望,与他发生了关系,他亦未提出过要自己住进来,如今一切都成了空。看情形,林以宁这个女人是铁定要成为这间房子的女主人了,心里有着几分肉紧,她想如果以宁听到自己带来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如意的在这间房子里住下去呢。
“以宁,我有个消息给你,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
以宁拨开林忆挥舞的小手,捏在手上轻轻揉着,听着闻英的话,定下来看着她,“既然来了,就说吧。”
“说实话,我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所以…。。”
“你说吧。”以宁不想和她兜圈子,有什么就说吧,估计也不是好事,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被闻英拿出来谈笑的。
“好,你不是关心高剑书吗?我也很纳闷为什么王珏没有和他在一起,是离婚了还是根本没有结婚,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张阿姨,麻烦你帮我把小忆抱上去,告诉梅姨,我不叫不要下来。”
以宁的脸霎时失去血色,叫住经过身边的张阿姨,将手里的小婴儿交到她怀里,张阿姨敏感的注意以宁的异常,她从来没有这么严厉的对自己说过话呢,颇有些不满的瞥了眼对面沙发的女人,怎么看着眼熟呢,她赶紧抱着林忆上了楼。
“你说吧,这里没别人了。”
看着以宁支开了旁边的人,神情局促的望着自己,闻英心里可涌上了畅意,她故意的推诿。
“其实,你可以问子洋的,他应该是清楚整个过程,我要告诉你,不知他会不会生气呢,你知道他对我很不满呀。”
“我不会告诉他,你就干脆点说吧。”以宁急了,直着背,提高声线向她保证。
“好,我相信我刚才的疑问你都会有,所以我的同学去打听了,竟然得到出人意料的结果。”她有意停顿下来,果然不出所料,以宁紧张的抓住沙发的扶手,眼直直的盯着自己,象要将自己吞下去似的,以宁的反应令闻英满意,这是她想要得效果了。
吞了吞口水,闻英有些做作的沉下声音,可怜似的望着以宁,一字一字的仿佛试图将她的心一下一下敲碎,“王珏根本就没有与高剑书结婚,高剑书,其实,早在三年前,就是你结婚那年,已经……死了。”
令人窒息的短暂安静后,“你说什么?”以宁颤抖的唇角,不可致信的问闻英, 声音中有强忍的镇定,闻英有些迟疑,话到嘴边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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