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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生如夏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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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护屋内屋外院落设施,花花草草,盆盆罐罐,未名的油画格子的窗帘木制藤椅紫檀香炉9W台灯古怪钟表打口唱片。一切一切,如有破坏,均赔偿原物。        
4。服务台设有公用电话,按国家标准收费,请尽量减少通话时间,以便他人使用。        
5。每位客人需在店内的黑板上涂抹些东西,内容形式字数不限,依个人心情而定。        
6。鉴于本店服务人员数目特殊,故洗衣打扫做饭需亲力亲为,本店负责提供洗衣粉肥皂柴米油盐等一切生活必需品。        
7。嗯,以后想到随时补充。        
那时花开        
我看见我的杰作我的宝贝我的那些花儿在那时花开的墙壁上春暖花开,我微笑我傻笑我狂笑嘴唇笑出心里开出脸上长出一朵纯洁的栀子花,多好多美多圣洁。     
第一部分第4节:逃之夭夭(1)   
那时花开的第一位客人是对年轻男女;从他们脸上遮盖不住的疲倦与身上的仆仆风尘;还有那惟一的合用的红色行李箱;让我为他们的到来大胆地定出了自认最恰当的性质——私奔。因为私奔对我来说就是私底下迅速地离开,离开,两个人走得远远的,远远的,这样很好。        
女人的身材很好,起码让我艳羡,精巧的白玉脖子,高高的颧骨,微微上翘的鼻子,精致的锁骨。我喜欢或者每个男人都应该喜欢这种瘦瘦高挑的女子,像哈莉•;贝瑞,那个来到世界就是为了让男人吃惊得掉下巴的女人。她的性感毋庸置疑。男人们只要站在她的身旁,不是目瞪口呆就是浑身颤抖。她的脸蛋完美无缺,而她的身材又是对研究完美这门艺术的又一贡献。那个女人穿镶满蕾丝花边的粉红色无袖连衣裙,V型领口配上她因喜悦而露出的红晕、妩媚、温柔,像朵含苞欲放的桃花,倾国倾城。        
那个男人,那个所谓和她私奔的男人;有很干净的容颜,内心平静泛不起波澜,身上一股清凉,香甜的味道迅速在那时花开蔓延,这比什么人工香料都来得真实,自然,让人感觉很薄荷。他冲我微笑,不卑不亢,谦和平淡,恰到好处,像个未经世事的顽童,纯真。只是当我发现他的身材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时心里的调味瓶子瞬时被打翻,酸甜苦辣一股脑儿地向上翻涌。记起母亲说爱情的标准身高是两人相拥时女人恰好到男人下巴,可以依偎在对方温暖的胸膛,感受温存,捕捉气息。只是两者的本末倒置让我惊诧甚至不知所措,我试图在中间寻找一个平衡点,却发现原来一切只是徒劳。        
最吸引我的是他们惟一的行李,那个红色的箱子,和我第一次独自远行时的箱子一模一样,有很精致的密码锁。我曾经因为忘记密码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一个数字尝试,地铁车厢里如此喧哗,明亮,周围风景不曾细细察看就已烟消云散,某些人,某些事,邂逅,上演,离别,而我不过是个卸下全副武装,穿过光,穿过影,游弋在对于奇妙数字组合无限的遐想中,因为那个被密码牢牢锁住的红箱子里有我的全部家当,不过是几本书,纸张泛黄,封面残缺;几张唱片,残忍,破碎,敲击着,撕扯着,如此猛烈,撕心裂肺的旋律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我们最后的渔舟唱晚?一张打印下来的照片,一个我曾以为可以用爱交付一切的男人,微笑是在模糊容颜上惟一得以辨认的表情,刻下来的幸福时光如影像般永久驻足,这真是美妙的事情,当物是人非后,他的模糊容颜与清晰声音依然萦绕耳旁,他张开嘴,用嘴角上扬的特定弧度发出那奇怪的音节,霍霍,霍霍……        
B001        
姓名:昂风 桃夭        
性别:男 女        
年龄:19 19        
身份证号码:370602198308210305 330101198310150416        
留言:因为爱情 我才意识到自己活在当下        
就好像晴空下 总感觉自己特别清晰        
每个地方日出的时间都不一样        
但愿醒来一定会有阳光        
不管怎样天空至少会有一个太阳        
夸父追日        
一定是为了想要更加勇敢        
后羿射日        
一定是因为我又不小心想起了你                
深夜,火车。        
火车是很老式的绿色车厢,车皮开始无法挽回颓败地脱落。火车发出的声响打破山谷的平静,轮子与黝黑的磨合声让我无比安逸。我看了眼枕在我左肩膀的女人,她睡得那么平静,脸部皮肤白皙里透着粉红,好像请求我跟她言爱。她叫桃夭,我的女人我的天使。她总是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桃夭吗?        
我的嘴唇摩挲在她的耳边,我念诗给她: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第一部分第4节:逃之夭夭(2)   
如同耳语。        
我喜欢看她惊诧甚至失落的表情,这样我就可以把吻落在她紧皱的眉,脸颊透出的粉红,白玉脖子,精致的锁骨。        
硬座车厢彻夜明亮喧闹,和火车擒住轨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桃夭依然安详地枕着我的肩膀,只是我很内疚,那不是一个女人所希望拥有的肩膀,我的身体单薄得令人难以置信,魁梧的身材,宽厚的肩膀,温暖的胸膛都不属于我。桃夭与我唇齿相亲的时候总是放低身子,让我们之间有恰到好处的平衡,然后再闭眼迎接我的唇。我总是很兴奋很内疚地伸入舌头,激烈的纠缠不过是我惟一的救赎。我不知道是否在我们做爱的时候,她会和我一样难过,她总是表现得很好很热烈,引领我进入她的身体,期待我用一个男人的血气方刚爱抚,占有,引领她,她的身材很完美,瘦瘦却不单薄,我面对这完美的胴体经常不知所措,不忍伤害,尽管相爱。        
对面的妇女倒了一杯开水,冒着热气,即使在这残酷的夏日也清晰可见。        
我问她要了一次性杯子,由于离开的仓促,我们除了几件日常换洗的衣服几乎没有带任何生活用品。        
我用嘴把水温降到了适合的温度,摇醒了桃夭,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几片白色的药片,纯洁。        
夭夭,该吃药了,我喜欢叫她夭夭,在我心中,她是纯洁天使与妖精的化身,她靠在我肩膀,依偎我胸膛,凝视我左脸时,她是天使,最纯洁的,有两对小翅膀的。她犯病的时候真像是十足的妖精,我们接吻的时候就是和妖精嘴对嘴,做爱的时候,她会用妖精的手指深深陷入我的皮肤,我体会得到她内心的疼痛,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们太过相爱,太过,她甚至为我抛弃了一切,父母,朋友,学业,一切一切围绕她让她不孤独的人或事。她的病是我心中最大的伤痕,我不知道是否可以照顾好她,我只是自私地和她私奔私底下离开,我们的前途就像奔驰的火车一样对前方的终点充满未知,只是一味固执地行驶,一路往西。        
桃夭揉了揉眼睛,很顺从地服下了药片,然后稍稍坐直,用手挽住我的手臂,抿了抿头发,咬了咬嘴唇,她从包里拿出了两块水果糖,一块分给了对面妇女的孩子,一块留给了自己,她美丽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她脸对着我说昂风,糖好甜,好甜,你想尝尝吗?        
然后我继续和妖精嘴对嘴,她嘴里的味道是青苹果味,隐约中我看见对面男孩和母亲的微笑,那男孩与我童年时竟出奇地相似。        
桃夭很快又枕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她的头颅很轻很轻,不给我增加任何负担,因为夏天的缘故她把头发轻巧地盘起,像朵花蕾。        
桃夭靠着我,我靠着窗户,黑夜里仅有几点灯光,橙色的,隐约可见,低矮的平房,无垠的田野,挺拔的白杨树,无奈矗立的电线杆子,大江大河,山川湖泊,支离破碎的影像在我心中渐渐沉淀,我想自己会记住一些东西,这节老式的旧车厢,这些黑黝黝的群山,这些斑驳墙壁上的业务电话,那个酷似我的男孩,那些一次性纸杯和雪白雪白的药片,还有我的妖精我的天使我的桃夭,我们的私奔发生在这个桀骜不驯的似水流年。        
我去了吸烟区,不吸烟,也没有人吸烟,我只是蹲在地上,伴随着火车的颠簸无规律地晃动。        
周围没有往来的人们,现在是凌晨三点,天漆黑一片,如同我的心,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迅速蔓延,我开始怀疑和桃夭私奔是不是一种错误,她时常会发病,虽然有我在身边会得到很好的抑制,但那一刻我比谁都要痛苦,我骂自己无用,懦弱,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无法给予幸福,甚至连安定的生活环境都是一种奢求。        
桃夭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她扶起我,我紧紧将她搂住,我的头发触碰到了她的眉梢,我说夭夭,我怕给不了你幸福。        
她那卷曲的大睫毛开始劈里啪啦地承载泪水,我分明感觉到她的哭泣与不住地颤抖,我们试图把对方搂得更紧,这样我可以真真切切听到她掷地有声的话语,她说,昂风,我们要一起追赶幸福。        
我是昂风,桃夭要爱一辈子的男人。        
下车前的半小时,桃夭显得很兴奋,她对那个我们彼此未知的小镇充满期待,她总会问我,昂风,那里一定会很美妙吧?有桂花香,破旧的红砖楼,幽静苍凉的山谷,还有驻足唇边的薄翼蝴蝶。脱离喧嚣对她来说是种无比的诱惑。        
她念诗给对面的孩子听,徐志摩的:        
火车擒住轨 在黑夜里奔        
过山 过水 过陈死人的坟        
过桥 听钢骨牛喘似的叫        
过荒野 过门户破烂的庙        
过池塘 群蛙在黑水里打鼓        
过噤口的村庄 不见一粒火        
过冰清的小站 上下没有客        
月台袒露着肚子 像是罪恶        
这时车的呻吟惊醒了上天        
三两个星 躲在云缝里张望        
孩子迷茫的眼神让我们觉得好笑,我说桃夭你真坏,你把这个男人绕口的诗念给小孩子听。        
桃夭咯咯地笑个不停,真美。        
凌晨五点,火车停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站,斑驳的墙壁用红色油漆笔写着××欢迎您,前面两个字早已模糊,随着墙壁脱落。        
我提着箱子,和桃夭走下来,从这个小站下来的只有我们两个,离去前,桃夭把口袋里的水果糖都留给了对面熟睡的男孩,她说昂风,那个孩子真像你。乘务员睡意蒙胧地帮我们打开车门,玻璃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桃夭问那个姿色平庸的乘务员这个小站的名字,乘务员模糊的音节让我们大失所望,我们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去。三分钟后,我们又听见火车开动的声音,沉闷的呻吟,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轰隆隆带着一群曾与我邂逅的人们继续远行。        
这个小站清晨五点就已满是喧闹,一切有秩序地上演,往来赶路的人们,维持车站秩序的站务人员,卖茶鸡蛋的老太太,卖各种土特产品梳麻花辫的少女。        
我买了个茶鸡蛋给桃夭,因为刚出锅的缘故冒着热气,还有茶叶的清香味道。老太太很周到地帮夭夭剥开,她说弄脏了姑娘漂亮的裙子多不合适。桃夭不好意思地抓住我的手,藏在我身后。她的裙子是SPRIT的新款,五月,巨大的广告牌上桃夭穿着这款粉红色的蕾丝花边的连衣裙,四周满是桃花,却都已坠落,或在空中轻舞飞扬,像场花葬,枝头是唐突的苍白,令人窒息。桃夭为那套粉红系列起了很好听的名字桃之夭夭,只是她像使用幻术蔽屏一样不让花瓣落在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温柔的双肩,雪白的手臂,精滑的小腿,她只是在拍广告的时候不住地念,桃之夭夭,桃之夭夭,桃之夭夭。        
直到桃夭在六月的第二天,穿着那件粉红的长裙来找我。        
夜晚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之前在罗森买了三串她最爱吃的贡丸和一包青苹果味的水果糖,还有我的嘉士伯啤酒。桃夭照例在吃完水果糖后要求我品尝她嘴里的味道,凌晨一点,有很多情侣像我们一样深情拥吻,她的头发有很好闻的伊卡璐草本精华的味道,身上有淡淡的KENZO香水味,温柔地摧毁着我的味觉。空气中有些阴冷的感觉,桃夭一粒一粒吃最有韧性的罗森贡丸,偶尔会想到分一粒给我,我在长凳上喝嘉士伯,我对她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说宝贝,你自己吃吧,你知道吗,你吃贡丸像穿SPRIT一样迷人。        
桃夭吃完以后,很乖巧地把木签子扔进垃圾桶,还弯腰拾起了我的嘉士伯罐子,叠落在一起,一瓶一瓶,我看着它们疯狂地成长,终于到支撑不住的时候,它们倒塌,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我面无表情,桃夭却惊诧不已,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公园的人们继续旁若无人地接吻,只有我们停止, 无休止地停止,让人恐惧。        
昂风,带我离开吧。        
你确定?        
桃夭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这个城市很脏,我们的爱情不朽。        
我知道她在拍那个平面广告的时候一直在听张楚:        
我躺在我们的床上        
床单很白        
我看见我们的城市        
城市很脏        
我想着我们的爱情 它不朽        
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第一部分第4节:逃之夭夭(3)   
桃夭的瞳仁很黑,和头发一样,像宠物皮毛一样温暖着我,我像冰凉的血肉动物,但她却使我浑身温暖,我像是襁褓中的婴儿,在桃夭母性的怀抱中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是我和桃夭在那个桃之夭夭的前世未饮尽的一盅烈酒,浓郁,甘甜与苦涩刺激着我的味蕾。我想我们曾经居住在一个叫桃花岛的地方,岛上大片大片地生长桃花,不是菊花的清高,梅花的纯洁无暇,牡丹的倾国倾城,玫瑰的伤痕累累,桃花就是桃花,浅粉,深粉,血红。桃夭喜欢把坠落的桃花花瓣一一拾起,她说未开完的桃花一旦坠落就没了生命,留下也没有多大意义,不如埋葬土里让生命得以延续。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勇敢,她总是很温柔很温柔地把花瓣装进精巧的香袋,一部分会经过加工变成桃花精油,我们会在洗澡的时候滴上几滴,逐渐溶入我们的身体,然后蔓延开来。做爱前,桃夭很细心地在屋里熏满桃花香,淡淡的味道足以持续到整个高潮结束,然后我们抱在一起,努力捕捉对方身上化为体香的桃花香。我和桃夭都是有体香的人,桃花味。        
关于桃花岛,是我和桃夭共同拥有的一个梦境,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做相同的梦,相似的让人恐惧。我是隐居在桃花岛上远离尘嚣的剑客昂风,桃夭是我惟一的女人惟一的妻,精通琴棋书画,每天种花采花绣花,好不快活。        
桃夭说昂风,你知道吗?我在拍广告的时候一直重复说一句话。        
桃之夭夭?        
不,昂风,是逃之夭夭,逃之夭夭,我怕我会像那些美丽的桃花一样坠落在城市的柏油路上。        
我搂着桃夭,我感觉到她身体不住地颤抖,她像受伤的孩子一样把脸藏在我的胸膛,埋得很低很低,刚刚到我的下巴,那是个连疼痛都不忘迁就别人的好好女人。        
桃夭,你的病……        
昂风,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我的,每次发病的时候你都会在我的旁边,有你我会无比安逸的。        
我们陷入深深的沉默,周围的情侣早已离去,我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开始起风,周围的叶子沙沙作响,天空没有月亮,只是隐约地看到路灯光,很微弱,却足以使我们彼此清晰地掌握对方的面目表情,桃夭眼里有泪,倔强地不肯滴落,我无比疼痛。我们真的应该生活在桃花岛而不是这座灯火通明布满灰尘的肮脏城市,会弄脏了桃夭这个桃花仙子,它连适合花葬的土地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高架,柏油路,流淌脏水的苏州河,地铁轻轨悬浮列车像鬼魂一样在整个城市上空游弋。        
桃夭,我答应带你走,找寻我们梦中的桃花岛。我清晰地看见桃夭努力用我的衣服擦拭眼泪,然后展现一个最明媚的笑容给我,春光明媚。        
昂风,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不知道,我们要有计划,详尽的,我不要看你再被发现遣送回这座城市,我知道你觉得它很肮脏。        
昂风,我们坐火车吗?        
是的。        
能看到前方的终点吗?        
不,终点是未知的,它选择我们,我们却没有权力控制它。        
昂风,你会陪我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吗?        
会的。        
昂风,我爱你。        
我也是。        
整个六月,我和桃夭在计划这次私奔私底下离开。我们不知道真正的桃花岛在哪里,是否只存在金庸笔下刀光剑影的世界中?那为何大片桃花反复在我们梦中盛开,开不完就坠落,刹那芳华。桃夭绣女红,图案只有桃花,一朵两朵,完整的,残缺的,她绣桃花时神情极其专注,脸上的绝望也异常清晰的光,拉长,又缩短,暧昧如我床榻上的表情。桃夭绣花时我通常在舞剑,剑起桃花扬,剑落桃花殒,花瓣的尸体坠落,纷纷扬扬,没有声音,我舞剑的时候成群的飞鸟从我上空经过,我们曾经都被泅渡,我们曾经在一起。我掷掉剑,大口喘气,身体空洞乏力,我的身体落在花瓣上,粉红包围着我,桃夭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用刚刚绣好的手帕为我拭汗,桃花香弥漫,永垂不朽。我们共饮花茶,共闻花香,共舞花剑,共把花葬。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我们买了27日的火车票,硬座,我不知道我的夭夭是否会承受得住这巨大的旅途颠簸,她是那么娇艳的女人,像朵花蕊。我们各自从家里带了几件换洗衣服,极少的生活用品,还有那些白色的药片,像硕大的栀子花,圣洁。我们约在公园的榕树下,就是上次我和桃夭宣布出逃的地方,我临时买了个箱子,红色的,最大限度地把行李塞进去。大功告成的时候,我看见旁边桃夭脸上的欢欣鼓舞,她期待这场私奔,更期待我们的爱情不朽。        
桃夭穿粉红的裙子,涂了很玫瑰的唇彩,娇艳。        
我穿深蓝,无袖,V字领的短款上衣,有太阳眼镜却坚持不肯佩戴,桃夭说,太阳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那天,城市上空刚刚经历了一场洗礼,清澈得彻底,我右手牵着我的夭夭,左手提着我们红色的箱子。        
6月27日,一个叫昂风的男人带着一个叫桃夭的女人开始登山渡水,过树穿花。        
那时花开,是我们居住旅店的名字,规模不大,更像是平淡生活的人家。        
我们到达的那天正是那时花开开业的日子,一个女子,放着鞭炮,一个人,劈里啪啦,火红的炮竹一个接一个瞬时破碎,直到生命燃尽,一切化为残缺的纸屑。我才发现那个女子一直在微笑,我想我能体会到她的幸福,很多时候我们都应该有一间屋子,放置一切欲望,也应该有一座后花园,在疲惫与悲伤中,推开门,去看看清风明月,行云流水。她幸福是因为她不光可以放置自己的欲望,还可以帮我们放置欲望,虽然这里和我们梦中的桃花岛相距甚远,但起码这段日子或这很长一段日子,我和桃夭都可以暂时停驻,安安静静,远离一些人一些事,或者调整适应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也许一天,也许一月,一年,然后我们继续上路,找寻我们的桃花岛。     
第一部分第4节:逃之夭夭(4)   
我阅读墙上海报的时候,好玩的规定都会逐一念给桃夭听,比如要在小黑板留言,比如要亲自洗衣打扫,比如那个俏皮的以后想到随时补充。桃夭咯咯地笑,她对那个女子说我好喜欢那些优美不截止的语句,真美。        
那个女子说我也好喜欢你粉红的裙子,真美。她没有对我们的关系产生任何疑问,她递我标准间的钥匙的时候一直在微笑,她和桃夭的笑容完全不相同,一个倾国倾城,一个真挚温暖,她说她叫霍艳,我们可以管她叫霍霍;hoho~        
那时花开是高晓松的电影,我和桃夭直愣愣地看,朴树的墨镜无袖圆领紧身衣;夏雨干净利落的平头,可爱的表情,周迅洁白的婚纱,白玉脖子上的饰品。我握着桃夭的左手,无名指上有精致的铂金戒指,她说这是她一生最珍贵的礼物,她的手指在此之前一直空荡荡的,她不说话,一直眼巴巴地等,等到了母亲把戒指从左手无名指取下,她说昂风,送给你最爱的女子,然后好好对她。我在桃夭生日那天亲自帮她戴上,她的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真晶莹,我低下头吻那根手指,那些喜极而泣的泪水,竟然那么甜,我说夭夭,我要给你幸福。        
她说昂风,我们要一起追赶幸福。        
房间在二楼的左侧数第三个位置,很干净,这是我们惟一的要求。        
窗帘是中国结与桃花粉的综合,两块近似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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