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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给我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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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秀兰低道:「健身运动就是打人,护送是派人跟踪骚扰。」

「请问,妳儿子是谁?」曦西问夫人,她不懂的是这个。树大招风,真歹命,连黑道都要参加她的展。

讲到儿子,陈丽丽就神气起来了。「我儿子就是那位有才华,很英俊,还非常聪明的张摩尔。」

嗄?曦西跟秀兰大张嘴巴,呆住了。

黑道一行人走了,秀兰急锁门,惊魂未定。

「是老大的儿子,怪不得他讲话很嚣张,他妈妈是怎样?不知道我们已经要让她儿子参展了吗?还恐吓我们。」说着怔住,瞪住曦西。「妳干么数钞票?」

「真多欸……」曦西忙着清点。

看她数得不亦乐乎,也不分一张过来,秀兰酸溜溜地说:「这下好啦,利用张摩尔证明妳的实力,又跟他妈妈拿到红包,啧啧啧,一举数得,要是和张摩尔处得好,以后不只是光有美貌,还有黑道撑腰,妳很开心哦?」

「怎么只有二十万?」数完曦西慌了。「她不是说有三十万?」

「妳又记错了,三十万是办好展览以后给的,二十万是前金。」

「呼。」曦西松口气,数目不对就糟了,她很宝贝地将钞票按在胸前,完全没分一点给助理的意思。

殷秀兰咬牙道:「很爽呴?要不要现在就立刻帮妳存进银行?」

「不用。」

「哦,我知道,想自己拿去存嘛。」哈,连碰都不让她碰哩,乖乖。

「秀兰,打电话,叫张摩尔把钱拿回去。」

什么?秀兰呆住。

曦西又说:「顺便告诉他,我改变心意,不让他参展了。」

「我不懂!」有时,事情发展,峰回路转,令人不解。「再说一次。」头痛头痛,复杂复杂,曾经自以为很了解卓曦西这女人,而今明白她难以捉摸、非常善变,这是整人游戏?也许巴熙跟曦西双C合并来整她殷秀兰也,只因为早上她跟曦西冷战,种下恶果,也许是……

曦西说:「我才不要跟恶势力屈服。」

还捍卫宇宙和平咧!秀兰激动起来,有时,事情不只峰回路转,还柳不暗、花不明,没有又一村,只是感到蠢。秀兰努力压抑怒火,平心静气和老板沟通,即使心里觉得她多蠢!

「之前我有没有叫妳不要让他参加?妳不听,妳偏要。现在人家恐吓我们,妳也知道张摩尔的背景了,钱也砸来了,我们不答应有生命危险,结果妳反而说妳不要?卓曦西,妳的思考逻辑很特别。」

「以前被说靠美色策展已经够呕了,现在难道还要因为被黑道恐吓,就收钱让他参展?这是法治国家欸,我没办法接受,要是答应了,我以后会看不起自己。」艺术多伟大,能洗涤灵魂,丰富生命,怎么可以让黑道胡闹?

曦西望着助理。「我想,这个钱,我好像不该收噢,也不该让张摩尔参展喔。」

好像?听完曦西演讲,原来如此,秀兰懂了,原来她需要的是个漂亮的下台阶。「是喔,是这样噢。」秀兰掏掏耳朵,睨着她笑。「我第一天认识妳吗?妳胆子有多大我会不知道?算啦,来这套,我相信妳不是贪这点钱才让他参加,这样可以了吧?钱快收好,自己人,不用演啦!」假惺惺欸。

什么?难道秀兰以为——天啊,在助理眼中,我卓曦西这么窝囊?曦西愤慨得跳起来。「妳以为我呼咙妳?我有自尊有脾气,我也会发飙,我告诉妳,这件事我不会让步,这是原则问题。快打电话!」

听?听?!最没原则的人说她有原则哩。「对,原则。」呵,连拒绝饭局都要畏畏缩缩想半天借口,她有原则?秀兰笑呵呵。

「不要笑,打给张摩尔。」曦西生气了。

「好啦好啦~~」搭住曦西肩膀,秀兰笑道:「别记仇,早上骂妳没原则,现在就讲什么原则不原则,小心眼喔。」

「快打!」可恶,平日人好,常讲没关系、没问题,结果竟被认定她是这么的没关系、没原则,气死啦!「快打快打快点打啦!」

秀兰装怕,故意闹她。「哦,不敢打哦,我这个人没原则没骨气,不敢惹黑道,我不敢打喔。」

岂有此理,真是奇耻大辱。「我自己打。」曦西拿了电话,找出他的号码就打。

嘟、嘟、嘟、嘟……

「可恶,不通。」她摔上电话。

演得很起劲嘛,是乱打假装的吧?「可以了,我信啦,哇,妳好有骨气哩!既然电话不通,算了是不是,这件事我们只好认了——难不成我们还飙过去把钞票砸他脸上啊?」

「好主意。」

「啊?」

「砸他脸上。」

带上张摩尔的地址,秀兰被曦西硬拖出工作室,塞入车内。

「今天,让妳知道我卓曦西的气魄。」曦西坐入车内,发动汽车,挺起肩膀,愤怒燃烧起来。「张摩尔算什么,我拿钞票砸他的脸给妳看,打他我都敢!」

人是不能被激的,狗急了也会跳墙,人被激得太过分就抓狂。殷秀兰这下笑不出来,肥身缩在车门边,瞅着盛怒的曦西,像在看个陌生的物种。她惊恐地看曦西油门重重一踩,迷你YARIS像火箭飙出去。

「冲啊!」曦西吶喊。

「死了。」秀兰哀鸣。

※。4yt。※※。4yt。※※。4yt。※

一路杀到中和华新街,天色昏暗,街道上弥漫着咖哩味。

「这里怪怪的啊……」秀兰忐忑,店家招牌,文字很怪,迎面男女,讲他国语言,这儿不像在台湾。

「妳不要大惊小怪好吗,中和有一条缅甸街,应该就是这里啦!」曦西拿着抄下来的地址,比对门牌。「快帮我找,砸完张摩尔就可以走了。」

老天,她还没消气啊?!「曦西,做人不能意气用事知道吗?冲动只会坏事……」秀兰苦口婆心劝,就怕天这么黑,风这么大,曦西砸钱去,再也回不了家。「妳忘了?将来妳想当白御飞的老婆啊,所以——」

「到了。」曦西停在一栋三层楼高的灰色公寓外,灰墙斑剥,爬着老藤,外观破烂。奇怪,黑道老大的儿子住破公寓?很难将张摩尔跟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想在一起。

曦西闯进阴暗的楼梯间,秀兰巴在楼梯口。「妳去就好了,我在这里等。」

「一起来!」曦西硬拖她上楼。「之前妳怎么笑我的?就是要修理张摩尔给妳看啊!」

随目标接近,曦西心跳激狂,血脉沸腾,有点喘。其实,很害怕,平日少对人发飙,这会赌上一口气,曦西也实在是受够自己的好小姐脾气了,白御飞常怠慢她,殷秀兰爱取笑她,连新人张摩尔都敢跟她乱呛声,今天连他老妈都来羞辱她,可恶!她看起来这么好欺负?为什么大家都不怕她?她的底线,在今日很光荣地让殷秀兰踩爆了,她要轰轰烈烈地反击张摩尔,教殷秀兰从此打心里尊敬起她这个老板。

「就这里!」来到23号门前,往门铃就要按下去——

「等一下!」秀兰及时抓住她的手,这是善良助理的最终警告。「想清楚,想清楚再按,对方是东海帮老大的儿子,黑社会有看噢,惹毛黑道的下场想过没有?听我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海阔天空……」曦西抽手,深呼吸,缓吐气,渐渐冷静。

「是,就是这样,乖。」抹抹额上冷汗,秀兰说:「多深呼吸几次,就不气了,我们回去,我请妳吃饭,把我之前对妳不尊敬的话都忘记,就像你平时忘东忘西那么容易。」像牵着小孩,肥壮的殷秀兰牵着曦西下楼,感谢老天,曦西迷途知返。

「退一步海阔天空……」曦西边下楼边思索着这句千古名言。

「是,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海阔天空。」秀兰边下楼边努力催眠她。

水泥墙散发潮湿气味,一盏灯泡,吐着幽光。一个阶,两个阶,三个阶,下到第四阶,曦西忽地停步。「但是……退一步,也可能摔进大海,惨遭灭顶。」

「啊?」失策!秀兰一闪神,曦西甩开她手,奔上去。

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关系的啊!曦西一鼓作气往门铃按下去——

「不要啊!」穿高跟鞋还跳那么高要死啊——秀兰冲去拦腰就抱,但来不及了,门铃大叫。

喀!门打开,张摩尔现身,看见曦西,一时也怔住了。

「张摩尔……」曦西僵在原地,咚咚咚,好刺激,心脏剧烈跳。她即将要做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她盯着那张瘦削,轮廓深邃的脸。

张摩尔还没搞清楚状况,看曦西后退,看她扯开外套,手往里面伸,他扬起一眉,正感奇怪,忽地唰一声,一大迭钞票迎面砸来,啪!正中额头。钞票飘散一地,张摩尔被砸得莫名其妙。

卓曦西砸得非常痛快,秀兰腿软跪下,觉得完了,但还没完,还有更腿软的事。卓曦西显然发飙发到开窍了,秀兰听曦西不只是砸完钞票了事,她还朝张摩尔大骂——

「下流!黑道了不起吗?叫你妈把钱拿回去,让你参展,只会脏了艺术这两个字!」回过身,对秀兰挑挑眉,得意地笑。「怎样?」但秀兰不但不赞美她,还立刻躺下装死。曦西喊:「喂——」

绝不能起来,因为秀兰看见个非常恐怖的景象。从张摩尔身后,有人走出来,那正是之前才见过面的夫人。

「怎么回事?」陈丽丽听见吼叫,出来探望。「卓曦西?」

曦西回身,倒抽口气,看见张摩尔的妈妈。真有缘欸,一天见两次,呵,接着,从他妈妈身后出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位黑衣人……人生何处不相逢,原班人马都在此。她难得展现气魄,没想到观众这么多。

陈丽丽厉声问:「妳对我儿子做什么?!」

曦西呆住,气魄飞灰烟灭,兄弟们将她跟秀兰团团围住。

「我只是……那个……」不妙,曦西语焉不详,气势萎缩中。

「她用钞票砸我。」张摩尔不疾不徐地重复曦西呛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老妈听。「她骂我下流,黑道了不起吗?叫你妈把钱拿回去,让你参展,只会脏了艺术这两个字。」

曦西流下两行清泪,很好很好,他作品烂,记性倒是不赖。看陈丽丽听完脸上青筋浮现,鼻翼呼呼喷气,曦西秀兰屏住呼吸,两人手牵着手准备一起下地狱。

陈丽丽指着曦西,对手下命令:「给我宰了她们,扯光她们的头发,拔掉她们的舌头,戳瞎她们的眼睛,折断她们的手骨,挑断她们的脚筋!」

听起来那过程很需要一点时间,曦西能屈能伸,命在旦夕了,赶快说:「对不起。」她甜甜一笑,笑得纯真无邪又可爱,彷佛谁要伤这美丽女子,就不是人。「我不是故意的喔。」她蹲下来,乖乖捡钞票,收拢好,递给夫人。「我来还钱的,夜深了,晚安,改天请大家吃饭,掰~~」

美女的笑容真有效,加上甜软的嗓音,兄弟们全忘了夫人的命令,呆呆欣赏曦西灿烂的笑容,目送曦西离开。

「还不动手!」陈丽丽吼。

兄弟们猛一回神,冲向曦西。

「逃啦——」秀兰拽住曦西往楼梯跑,兄弟们堵住去路。往上一层楼跑,兄弟们拦下她们,只好往……

「窗户!」秀兰一马当先,开窗爬出去就跳。「啊——」逃之夭夭。

曦西随后,也爬上窗户,但挂在窗沿,朝远去的秀兰喊:「我有惧高症啊,秀兰~~」叫得真响,有人扣住她的脚踝。「不要挑我脚筋——」有双手圈住她的腰。「救命啊!」有人将她硬是从窗沿拽下来,她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膛。「完了。」

曦西腿软,那人扶住她,抬头,看见是张摩尔,他俯望她,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

「有惧高症?」他问。

「欸……」

「搭飞机怎么办?」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既然逃不了,先呛先赢,曦西开口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喔;我叫警察抓你们。知道吗?」她边讲边抖,忽然愣住,看见他淡漠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咦?他没有在生气?

将曦西环在身旁,张摩尔瞪视母亲,问:「陈女士,这好玩吗?」

陈女士?喊妈妈陈女士?曦西困惑看向陈女士。

陈女士怔怔地,蓦地眼眶泛红了。「我是你妈妈,你叫我陈女士?」陈丽丽哽咽地说:「你啊你就不怕妈妈伤心,你从来不把我当妈妈看。」

「呃,他应该没什么恶意,妳不要难过啊……」曦西看了跟着难过,竟劝起陈丽丽了。

「三月二十九日——」张摩尔看着手表说:「晚上七点五十分零八秒,好,从现在起,我要跟妳断绝母子关系。」

曦西惊讶得叫出来。

陈丽丽嚷嚷:「又要断?今年我们都断过七次了,你生气吗?我这次没做错什么啊?」

曦西仰望着张摩尔。「没这么严重吧?还不用断绝母子关系吧?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造孽啊,为了她这一闹,母子反目,怎么得了?

张摩尔盯着母亲,目光冷冰冰,讪讪地说:「妳不应该骚扰她。」

「我是去跟她培养感情,不是骚扰,说不定将来她是我媳妇……」

说什么咧?曦西傻了。

张摩尔质问母亲:「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干涉我的事?」

「我没有啊,我怕你伤心,所以拜托卓小姐让你参展,医学报导伤心免疫力会降低,对身体不好,我担心你啊,小帮一下,让卓小姐了解我们热心艺术……」

「妳拿钱收买她。」

「错错错,我是捐钱赞助她。」

听着听着,曦西恍惚起来,他们母子,对话好怪,儿子口气不像儿子,妈妈反应不像妈妈,曦西开始怀疑这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很阿Q地想,或者等一下会从床上醒来,这些人全消失,发现一切是昨夜恶梦,这些对话全是梦里情景……

张摩尔说:「妳是不是又拿爸的背景去恐吓人?」

陈丽丽哀怨道:「你这么说我很伤心,伤心免疫力会降低,对身体不好。你忍心这样对妈妈?」

「妳还乱说了什么?」

「没有,你放心——」陈丽丽眨眼道:「那个我可没跟她说。」

哪个?他们似乎在讲个秘密,秘密又似乎和我有关。曦西警觉起来,这个梦越来越诡异……

陈丽丽对儿子嘿嘿笑。「往好处想,如果不是我,你的手现在会在那里?」

陈丽丽往曦西的腰部看去,曦西往下望,这才发现张摩尔的手臂,一直环在她腰上,这不是梦!温热的触感太真实。

曦西一把扯开他的手臂,叫起来:「两位啊,大家理性地坐下来开个会好吗?我听得都混乱了。」 

第三章

张摩尔将母亲的手下支开,不希望曦西有压力。
危机解除,曦西打电话叫逃远的秀兰回来,待她踅返,才一起进张摩尔屋内。

在那之前,已经先进来等的张摩尔跟他母亲,好像都没讲话,屋内很安静,陈丽丽端坐在沙发,坐姿僵硬,表情惶惑,乖得像刚犯错等训斥的小学生。对照盘坐在地的张摩尔,他显得冷酷无情,神色凝重。

曦西一进门,为了取悦儿子,陈丽丽好热情地挥手招呼。「来,卓小姐快过来坐,喝茶喝茶,我刚泡的。」

曦西走过去,沙发后,有一长排敞开的窗,没安纱窗,窗框墨绿色,三只野猫,白黑花色,伏在墙沿,天上,一痕新月,浮在暗空。

曦西为着屋内的简陋吃惊,秀兰也频频张望。这就是东海帮张拓儿子的住处?墙刷着暗蓝色油漆,都斑剥了,皮沙发不知用了几年,都裂了一道口子。木家具不成对,随处乱站。椅有方圆,杯有欧式中国风日本的。这里面的东西全像是到处凑来,像个穷艺术家不得志的寄居之处。

张摩尔就跟母亲说:「跟卓曦西道歉。」

「可是我又没对她怎样。」

「妳希望我搬去更远的地方?上海北京还是非洲?」

「呜……」一对上儿子,陈丽丽就变爱哭鬼。曦西跟秀兰惊诧地看她眼泪说来就来,像个小女孩似的跟儿子跺脚耍赖。「你真的很讨厌,好嘛好嘛,我道歉咩,你不要凶我嘛,你这样我会想哭……」

曦西跟秀兰打个冷颤,被她「装小」的姿态吓到。

陈丽丽转过身,面对曦西,泪眼婆娑。「对不起卓小姐,我不应该……不应该给妳钱,都我的错,我是个很糟糕的母亲……」悲哀喔,给钱也要道歉,没天理。

「别说自己糟糕,其实我看得出来,妳是个好母亲,不要哭。」曦西被眼泪攻击,坐立难安。

秀兰瞪她,白痴,人家是在道歉,她竟还乱赞美个什么?

「真的吗?」陈丽丽听了,大力地握住曦西双手。「妳觉得我是个好母亲?噢,我第一次听见人家这么肯定我,那么我拜托妳,还是要让我儿子参展喔,一定,好吗?」

不好,之前怎么撂狠话,说不让张摩尔参加,不让黑道污染艺术……秀兰瞪曦西。

曦西机动性强,说变又变。「好啊,我本来就答应了嘛,其实妳根本不用来威胁我,我只是对这点不高兴而已,把钱拿回去就好,我不气了。」

妳看妳看,没原则啊!秀兰暗掐曦西的腰。

曦西痛呼,迎上秀兰抗议的眼光,马上挺直腰杆,亡羊补牢,画蛇添足地跟陈丽丽强调:「不过妳要明白,我答应,不是因为怕黑道,而是为了证明我有实力捧红一个新人,和妳威胁我无关,妳懂喔。」

「当然当然,呵呵呵。」陈丽丽大姊头地拍拍曦西的脸。「有骨气、有气魄,我欣赏妳,拿钞票砸我儿子,妳了不起。」

听见没?曦西觑秀兰一眼,像在说「下次还敢瞧不起我吗」。

搞了半天,她还是要让张摩尔参展?秀兰苦笑。

曦西带助理离开,心满意足,觉得自己第一次大发飙就有不错的成果,过瘾。这一高兴,就忘了要追究之前张摩尔跟陈丽丽的对话中,为何有「媳妇」两个字?为何对话像怀有大秘密?

张摩尔倚在窗前,一只手,伸出去懒洋洋地轻抚矮墙上猫咪,软毛搔痒指腹,猫咪喜悦呼噜。他看着曦西跟助理走出公寓,听见身后母亲叹息道——

「唉,她已经忘记你了,连我都不认得,为什么你还这么喜欢她?那时候,我记得她才当你两个多月的家教,有这么难忘吗?」

黑夜笼罩长街,月色华美,铺展开来,卓曦西在月光里行走,张摩尔看她和助理有说有笑,走向汽车。不知她正说着什么,助理板着面孔,她却笑开怀,她不像老板,没架子,她一笑,眉眼一灿,天地一剎那烁亮,连板着面孔的助理也不自觉缓了脸色,跟她一路打打闹闹。

真的好喜欢她,喜欢她穿着的咖啡色荷叶边上衣,喜欢她一袭方格纹软长裙,裙襬及地,随脚步飘动,软裙拂过地面,姿态柔美又性感。要他怎么忘记?他早在心中认定的美公主。目光追着她,心头秘密躁动着,煽情地想象几千万遍就是渴望拥她入怀里,要天天抱着睡再抱着醒,强烈想呵护她像呵护个珍贵易碎的宝贝,这心情,没人懂,说出来,他们只会笑他蠢。他听见母亲又说——

「不是我要管你喔,只是想告诉你,这样暗恋没有用啦,要嘛干脆告白,就算被拒绝,你可以赶快再找别的女孩啊!」

「不行。」没有别的女孩,也不能告白。

「为什么不行?」

因为,她只喜欢艺术家。而他,努力很久,结果只能卖玩具,苦心创作的作品,在她看来竟然烂透了,他更不敢告白了。

仍牢记着当年卓曦西最喜欢在英文课里介绍西洋艺术,让他认识。曦西对那些艺术家的生平典故,了若指掌,如数家珍。

她曾目光烁烁,狂言道:「将来老师要为艺术家们办展览,你看,他们创造出这么多美丽的东西。」

张摩尔曾试探地问:「所以,老师以后的男朋友,也一定要懂艺术喽?」

「当然,不只要懂,他要是很有才华的大艺术家,这样我才会欣赏他啊。」

果然,她热爱艺术家。

那日鼓起勇气进餐厅见她前,就在外头观察良久,她像在等个很重要的人,不停看表,时而傻笑,时而流露焦虑,当他走到她面前,她抬头就笑。

她喊「白御飞……」,发现不是,失望的表情好明显。

回来后,张摩尔难受得睡不着,吃不好。他知道白御飞,国内最有名的视觉艺术家。凭着暗恋者敏锐的第六感,他意识到了,曦西已经有喜欢的人,是大艺术家白御飞。他不能告白,现在,甚至不敢奢求曦西喜欢他,只要能待在她附近就好,多接近相处就好,因为只要在她身旁,跟她呼吸同一口空气,就算痛苦,也藏着一点点甜。

凌晨两点,曦西还没睡。

她穿着蕾丝睡衣,趴在床上,检视「诡异三角恋」的艺术家名单。视觉艺术家白御飞、国画大师萧禾、前卫艺术家巴熙、装置艺术家墨霓……

「唔……」她咬掉笔盖,加添新成员——张摩尔,西洋画艺术家。

张摩尔?一个奇怪的男人。她嘴角浮现笑意。

※。4yt。※※。4yt。※※。4yt。※

「十月参展的人,我资料都传给他们了,第一次开会的时间也跟他们说了。」秀兰跟老板报告工作状况。「结果妳知道怎样吗?」

「嗯哼?」埋在作品照片中,曦西忙着挑选,好饿,她到现在还没吃午餐。

「妳在听吗?」

「有哇。」要怎么将他们的作品串成「诡异三角恋」?

「原本预定参展只有四个人,临时多了张摩尔,墨霓跟萧禾很反弹喔,他们就是不爽资源被瓜分啦!」

「嗯。」检视张摩尔的作品,掺在大师级作品中显得很突兀。

「墨霓说她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一起展览,一直要问张摩尔的背景,开会时她一定会抗议,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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