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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给我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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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抑郁地靠着石墙等开会,一株开满粉红花朵的九重葛陪着他。忽然听见脚步声,看见墨霓叼着烟,跟白御飞走来。他们面色难看,似乎在吵架。张摩尔藏身到树后。
「不要抽烟了,妳身体又不好。」白御飞拿掉她嘴边的香烟,被墨霓推开。
「少来了,哼,刚刚跟卓曦西很好嘛?躲在办公室吃巧克力,真浪漫啊!很喜欢她对吧?怪不得开会的时候,我反对她,你却帮她讲话。」墨霓冷哼。「她是策展人,我尊重她。我尊重她?白御飞,真话讲话啊,我看你跟卓曦西私底下已经好过了吧?」
「妳想太多了。」抢下香烟,他弹熄了,扔掉。「我讨厌我的女人抽烟。」
「呵。」墨霓忿忿瞪着他。「我的女人?喔,我听了真高兴。做了你两年的地下女友,『我的女人』这四个字,好像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听你说喔。」
白御飞目光一凛。「妳以为隐瞒我跟妳的关系我很高兴吗?妳也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妳,我说过多少次了,有个疯狂的女人一直迷恋着我,我怕她对妳做出不好的事。」
墨霓冷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妳以为我骗妳的吗?随便妳怎么想我都行,小霓,不能让妳有任何危险,妳要是出事,我会崩溃的。虽然隐瞒我们的关系,对妳不公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能冒着公开的危险,让妳受到伤害。妳觉得委屈,是我的错,但是,假如妳再也不想忍受了,就算很痛苦,我也愿意放妳走……」
墨霓瞠目,嗤笑出来,笑得凄凉。
「是啊,都是为我好嘛。愿意放我走?明知道我爱你离不开,就说得这么潇洒,你还真狠啊,我为你拿过三个小孩,你就这么轻易说要让我走?」
白御飞扯她入怀,紧搂着,感性道:「别这么说,唉,妳这样说让我很难过啊,我让妳受苦了,我真该死,可怜的小霓,都我不好,妳为什么偏偏爱上我这个麻烦的男人?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爱妳,害妳要陪我受苦。」
墨霓埋在他胸前,呜咽了。
白御飞安慰道:「除了妳,任何女人对我都没意义,妳应该要有这个自信啊。策展人对我们艺术家来说,像鱼跟水的关系,傻子才会和策展人不愉快。是不是?对卓曦西好,也是为了工作顺利,妳干么吃她的醋?」
「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卓曦西喜欢你,你还对她好?!」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爱的只有美丽又有才华的小霓……」他捧起墨霓的脸,深深亲吻。两人情意缠绵,腻着抱了好一会儿,才一前一后离开。
张摩尔走出来,神情严肃,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白御飞这种人,卓曦西还在迷恋什么?只因为他是她梦想中的大艺术家?
第四章
第二阶段会议,艺术家们轮流发言,陈述将为展览特别设计的作品的构想。
当白御飞发言时,张摩尔注意到曦西特别专注的表情,眼看曦西迷恋他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喜欢着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白御飞神采飞扬,条理清晰地陈述将展出的作品。「我会在展场建筑物内外喷上色料,解构现代建筑物的工业性,展现三角恋混乱的情境意象,再利用投影机将灯光打在……」
会议结束后,墨霓、巴熙、萧禾陆续告辞,张摩尔收拾资料,听见白御飞跟曦西有说有笑地聊天——
「上次让妳等我那么久,心里一直很内疚,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给我个补偿妳的机会。」
「真的吗?太好了,我很期待喔。」曦西听了,心花怒放。
瞥见白御飞说话时,不时亲昵地拨拨曦西的发,拍拍她的肩膀,张摩尔怒火中烧。那家伙刚刚还搂着另一个女人深情款款说话,现在就约曦西出去?可恶,一定要揭穿白御飞的真面目,不能让曦西糊里糊涂被欺骗。
当曦西离开,刚打开车门,张摩尔追上来就问:「可以载我到捷运站吗?」
「好啊,我直接送你回家好了。」她欣然答应。
车子刚驶上马路,张摩尔就迫不及待说:「妳好像很喜欢白御飞。」
曦西吓一跳,差点撞车,慌张地笑着说:「嗄?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喔,呵。」装傻敷衍。真糟,她喜欢白御飞有这么明显吗?连他都发现了?
「他很烂。」张摩尔说。
「什么胤」曦西愣住。
「白御飞很烂。」
曦西脸色乍变,紧握住方向盘,努力压抑怒火。「你乱讲什么?你跟他很熟吗?为什么中伤他?」听见爱慕的人被诋毁,好气。
「刚刚我看见他吻墨霓,然后他又约妳出去。」他急着保护曦西,完全不修饰说法。
曦西惊骇,肠胃一阵翻搅,她心乱如麻,颤声喝叱:「你别乱讲!」不信不信!
看她不信,他急了,说得更明白:「墨霓还为他拿过小孩——」
砰!车剧震,撞上前面汽车,引擎盖冒大烟。
幸好对方的汽车,只有后车灯撞坏,双方交换名片。
曦西的爱车就惨了,车头撞凹,没法发动。她联络拖吊公司,又打电话请秀兰来接,心情很恶劣,但张摩尔还不肯住嘴。
「妳一定要听进去,我没乱讲。」他额头都撞肿了,还急着揭发白御飞的真面目。
曦西吼他:「你闭嘴!」电话拨通,曦西跟秀兰说:「妳来接我好不好?我出了车祸,没关系,嗯,中山北路一段……没事没事,嗯,快来。」
挂了电话,在路旁等,曦西不想跟他说话,看也不看他。她心乱如麻,被他的话气得头昏脑胀。白御飞品行如何,她会不知道?多年来,他热心公益,常参加慈善义卖,在业界评价极好,又洁身自爱,从不上声色场所,甚至得过优良市民奖,他会乱搞男女关系?会像张摩尔讲的那么不堪?不可能。曦西抱臂,脸色铁青,不发一语。
张摩尔还不识相离开,沈默地忍很久,又忍不住要说:「如果妳不信,妳可以去问啊,如果妳还去跟他约会,妳就是笨——」
「说够了没你说够了没!」曦西吼他:「你很差劲你知道吗?喔,因为墨霓反对你,你就中伤她。张摩尔,你知道你说的话对女人有多伤吗?低级,喔,喔……」抚额,头痛欲裂。「我怎么会被你这种人说服,让你参展?现在想起来,你实在很不简单,你离开,马上离开。」
「我知道我说的不中听,但是,都是实话。」
「我叫你滚!」
张摩尔凛容,心痛地,看她一脸唾弃。但他能不警告吗?看到喜欢的女人就要掉进烂坑,还要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话都不吭?他办不到,就算被当成小人,还是要说。
「妳问白御飞,看他什么反应,妳可以去跟墨霓求证。」
她丢给他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从现在起,除了公事外,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连,甚至不要跟你讲话。张摩尔,我卓曦西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么重的话,这是第一次,你,是我见过最下流的人……」
张摩尔寒着双目,冷笑一声,笑得冷淡又勉强。「他在妳心目中就这么神圣?因为他是他妈的大艺术家,妳就一厢情愿地相信,被糟蹋也无所谓吗?」
她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对他大吼大叫:「对,没错!我喜欢白御飞,相信他胜过你说的话,话说回来,我爱喜欢谁又关你什么事,我们很熟吗?熟到你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搞清楚!不要批评我喜欢的人!不准讲白御飞坏话!」
张摩尔冷冷地说:「全世界都知道妳喜欢白御飞,妳实在不必在大街上这么热烈地告白。」
这时秀兰到了,打开车门,候在路旁。曦西上车,秀兰看着杵在车外的张摩尔问:「张摩尔呢?不进来?」
「不用管他!」曦西大喊。
张摩尔看着车子远去,寒风中呆立很久,冷风吹得骨头都痛了,还无法移动脚步离开。
「不用管他!」曦西吼这一句,把他因爱她而始终热烈的心,狠狠撕裂。
「……妳说,他是不是很夸张?」车上,曦西哇啦啦吼叫,气炸了。「他怎么说得出那种话,白御飞跟墨霓怎么可能——」
「原来他也知道了。」秀兰叹息。
曦西骇住,颤声问:「妳说什么?!」是真的?
「就白御飞跟墨霓的事啊。」秀兰怜悯地瞥曦西一眼。
「难道……难道……」曦西面色煞白。
「哈哈哈哈哈哈,吓到妳了吧!」秀兰爆笑,曦西啊地扑去,不顾她在开车,用地搥她。「我快气死,妳还开玩笑?要不是已经跟记者说了,我甚至不想再看到他,我讨厌让那个低级的人参加我的展览。」
「冷静冷静,OK?可是,很奇怪喔,张摩尔干么中伤他们?」
「一定是嫉妒白御飞的才华,又气墨霓反对他的作品,卑鄙!」
「那也太小题大作了,他会笨到不知道这样讲妳会生气?」
「这个……」曦西脑袋乱糟糟。是啊,张摩尔到底在想什么?刚刚一听白御飞被批评,气得头昏,哪有心思研究张摩尔为什么这么说?不管,重要的是,谁都不准污蔑她的心上人。「白御飞那么好,常参加慈善义卖欸,张摩尔什么东西,这样诋毁他,过分……」不信他说的,绝不可能。
「妳啊,和白御飞暧昧得够久了,三不五时约会算什么咧,趁这件事,问清楚吧。很容易啊,就问白御飞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们常吃饭约会算不算男女朋友?」秀兰乱出主意。「我觉得我说的还不错,问吧,问清楚才不会乱想。」
「嗟,哪有女孩子主动问喜欢的人这个?」不问,丢脸欸。
「不然妳想跟白御飞耗到四十几岁吗?假如张摩尔说的是真的,妳就冤枉死了。」
曦西胆战心惊。也对,一直耗下去算什么?难道永远满足只是吃饭约会?现在又听张摩尔说的,不问清楚,受得了吗?
※。4yt。※※。4yt。※※。4yt。※
是夜,张摩尔躺在黑暗中,床后,有扇窗,月光进来了,亮着左掌里,握着的小公仔,它是Flyingfox一系列拇指大的玩具,但这款,独一无二。
「她」有跟曦西神似的瓜子脸,长头发,黑眼珠,柔润晶莹。更特别是「她」的衣着,白衬衫,贴花镶钻,蕾丝拼接的牛仔短裙,穿着皮靴。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当时的模样。
这小人儿,是私下绘图,让工程师制造的迷你版曦西。他常将迷你曦西牢握掌心,却握不住真实生活中的曦西,彷佛他做什么,都惹她反感。
「白痴,那种人妳喜欢个屁!」张摩尔骂「她」。
「白痴,那种人妳喜欢个屁!」「她」回骂,即录即播,这是Flyingfox的小人儿系列特殊装置。
张摩尔目光哀伤,对她呢喃:「对,我下流低级。」
「对,我下流低级。」
对「她」咆叫。「啊——」往墙壁摔掷。
「她」摔在地上也「啊——」的咆回来。
笨透了,那个女人。张摩尔闷闷地,点一支烟抽。抽完捻熄,安静了会儿,下床,走到墙角。蹲下来,双手托着下颚,瞅着「她」。
「唉。」他叹气了。
「唉。」「她」也叹气。
他一只大手掌,拥抱全部的「她」。侧身,他呈虾状倒下,伏在冰冷地板,贴地的左耳,听见下层住户声音,有小孩咿咿呀呀,电视机正喧哗,渐渐地,声音都模糊了……
他合上眼,半梦半醒,彷佛看见曦西来给他上课的那一天。他开门,怔握着门把,傻看着她。当时并不知道,心悸,可以延续这么多年,来到今天。想追上她的脚步,终于能够面对面了,她的心却去到更远处,跑到另一人身上。
爱让人对未来充满期待,感受到生存的喜悦。有时,爱又让他灰心绝望,譬如被她讨厌的时候,他恨不得从这世界消失。
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4yt。※※。4yt。※※。4yt。※
有这么难吗?
问吧,曦西!都敢跟黑道呛声了,难道还不敢问人喜不喜欢妳?
曦西盘坐在床,瞪着床铺上的电话。啪,她拿起话筒,按下号码。说清楚,问明白,不要再这样爱得糊里糊涂,不要只是暗恋!
嘟……嘟……嘟……
「喂?」
「呃,白御飞?」
「曦西?我正想打给妳,但是又担心妳睡了。」
他愉快的嗓音,让曦西顿时轻松不少。「现在方便讲话吗?」
他笑了。「傻瓜,妳任何时候打来,我都方便。刚刚山水画廊的小老板来找我,他说纽约那边,有一家私人的美术馆,想收藏我的作品。」
「太棒了!」曦西大叫。「你真了不起啊,对方开价了吗?」
「星期六他们会派人过来,我英文没有妳好,妳能来帮我看一下吗?愉快的话,可能会订合约长期合作。」
「没问题。」她欣然答应,与有荣焉哪,不枉多年来极力向外国艺评人士,推销白御飞的作品。这是台湾的骄傲,身为他开作品展,固定聘请的策展人,这是最大的肯定。
「很奇怪,这么高兴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要说的人就是妳……」
「噢……为什么啊?」因为喜欢我啊!曦西暗暗窃喜,期待着——快,快跟我告白。
白御飞沈默了会儿,反问:「妳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我……」曦西面红耳赤。「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说更明白更明白吧!
「妳还听不出来吗?」他懊恼。「唉,有些事,说出来就失去美感了……」
不,说出来会更美更美!求求你说吧!曦西心跳急狂,兴奋紧张:「我还是还是不大明白,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
他懊恼地叹口气,好像非常困窘,声音饱含情感地说:「有些感觉……太强烈,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曦西,妳明白的,妳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妳饶了我吧,我……唉,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握着话筒,曦西躺下,被他的话催眠,觉得快乐又迷茫。听见他无助又苦恼的口气,教她不忍心再逼问。她笑咪咪,听着觉得整个人软绵绵了。他爱我的,是喜欢我的,虽然没明讲,但听起来就是那个意思啊……
曦西为他神魂颠倒,暧昧不清的情话,折磨人却又教人更痴狂,捉摸不住,握不大牢,身心反而更加投入到他的世界里去。
白御飞像拿着控绳的傀儡师,对曦西这儿拉拉、那儿扯扯,单纯的曦西就随他预料的做出反应,结果是忘了该问的事、该厘清的疑点,那些疑虑都在快乐中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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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跟曦西的争执,张摩尔一夜未眠,第二天,又去工作室找她。
曦西正在和空间设计师开会,一看见他,随手抓了文件夹遮脸,躲他像躲瘟神。
看见曦西的举措,秀兰震惊,这是第一次,看见曦西这么没礼貌,可见她对张摩尔有多生气。
「哈啰,有什么事?」秀兰招呼他。离下一次开会还有一个多礼拜哩!
张摩尔回身指了指门边的洋伞,他拿来还。现在想想,保管曦西的伞,似乎不大吉祥,彷佛预告跟她注定分散。
秀兰对曦西喊:「嘿,伞又乱丢了对不对?张摩尔帮妳送回来了。」
曦西转头,看着伞,小花伞斜在门边,浴在柔黄夕光中,外头,行人走过,细尘在光中飘荡,枫香树,被风摇得日光流荡。午后慵懒街景,教曦西想到那一日的午后,想到在SUBWAY外,跟张摩尔吃麦当劳薯条的快乐,想到在SUBWAY内,张摩尔认真将蔬菜挑出来排好的神情,孩子气的专注模样,惹她笑出来……
曦西缓了脸色,不明白那天让她笑的,跟昨日惹她生气的,明明同一人,怎么给她这样大的差别?也许他一时糊涂讲错话,这么冷漠惩罚他,会不会太狠?目光移到他脸上,他站柜台旁,望着她,在他眼里,有抹黯然的神色,掺着苦涩与寂寞。
曦西心软了,暂停开会,过去对张摩尔说:「原来伞在你那里,谢谢你送过来。」
「不客气。」
「关于昨天的事,你愿意收回诋毁白御飞的那些话吗?」如果认错,她愿意原谅。
他低头,想了想,说:「说了就说了,怎么收回?」
「你中伤别人应该道歉,尤其是讲了那么过分的话。」
「跟谁道歉?跟妳道歉吗?因为劝妳远离那个斓人所以道歉?还是跟白御飞道歉?我没对不起他,不需要感到抱歉。」
「很好,好极了。」她目光一凛,回去开会。
秀兰摇头,啧啧道:「了不起了不起!从没有谁可以惹她生气超过两天,你厉害。」
张摩尔本想藉拿伞过来,看曦西气消了没,没想到几句话又将她激怒,可是他也控制不住脾气,气她一味地信着那个烂人。
他问殷秀兰:「她晚上要跟白御飞出去吗?」
殷秀兰打量他。「你也喜欢上卓曦西了,对吧?」
他凛容不语。
她点点头,耸耸肩,笑了。「怪不得你中伤白御飞。你知道吗?」瞥他一眼,同情道:「在那些追曦西的男人中啊,你是表现最笨最差的。」接着凑近,低声道:「讲白御飞坏话,就等于拿刀割曦西。白御飞对曦西来说就像上帝那么伟大,你真笨欸!」
「长得像谐星白云,有什么好。」张摩尔丢下话,气唬唬地离开了。
秀兰怔在原地,回神时,大爆笑,笑得曦西不得不中断开会过来骂她。
「妳笑什么啊?」
殷秀兰抱肚,笑得流泪,直不起腰。「他说……他说白御飞像谐星白云,哈哈哈哈。妳觉得他像发哥,他说像白云,哇哈哈哈,怎么差这么多啊?!」
「他真的这样说?」这个张摩尔真的很讨厌欸!「过分,哪里像,哪里像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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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像迷人的周润发咩!
曦西啜着红酒,在贵宾室包厢用餐。她痴迷地看白御飞动作优雅,将鲑鱼切好装盘,他好周到,事先跟主厨预约好顶级的食材款待曦西,把她当公主照顾。
「来,尝尝帝王鲑鱼。」
「哇,看起来好好吃。」橘红色鱼肉,泛着油亮光泽。
「这是鲑料中最上乘的食用鱼,充满丰腴的天然油脂,对皮肤很好。」
张嘴吃一大口,汁液弥漫舌腔,滑入喉咙,曦西竖起大拇指赞叹。「唔……」入口即化,鲜嫩肥美。
「很好吃吧?」白御飞笑了。
曦西直点头。
「这个更好吃了……」他切好羊排。「澳洲乳羊,肉质是清透的粉红色,乳羊的油脂很薄,烧烤后,气味香而不腻,没有腥臊味,这是最近当红的顶级肉品。」
「哇,这一餐要吃掉你多少钱?」
他朗笑道:「妳吃得开心最重要。」
听,听,曦西晕陶陶,好幸福喔!
「沾一点这个。」白御飞帮她倒一些芥末酱。「法式第戎芥末酱。」
「法式第戎芥末酱?」
「法国的Dijon,最知名的芥末酱产地,EdmondFallot是最好的品牌,风味浓郁但不呛口,搭配红肉别具风味,还能去腥解腻。」
听,听,品味一流,见多识广,谈吐得体。「你什么都懂,真了不起。」曦西只差没跪下来膜拜他,顶级食材,一流男人,醉人醇酒,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呜……
「这没什么,我只是尽力要让最美的策展人高兴。」
白御飞享受曦西迷恋的眼神,她眉开眼笑的,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他喜欢卓曦西,相较那些擅于和男人调情,世故精明的女人们,曦西在感情上,某方面仍保有女孩的纯真。她心思单纯,对他的欣赏和迷恋全写在脸上,明知她为他痴迷,他却故意不满足她的爱慕。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看她一步步沦陷,很有成就感。他不缺女人,他贪的,反而是这种暧昧的情调。
「我吃得好饱好饱。」用完甜品,喝得七分醉,曦西好满足。
白御飞撇下餐巾,过来。曦西怔住,看他左手撑桌上,身子俯下来,吻了她。曦西又惊又喜,闭上眼睛,欢迎他的亲吻。
白御飞满意地感觉到她在他的深吻中轻颤。
曦西回家后,泡澡时傻笑,看电视傻笑,最后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睡觉也傻笑。
暗恋成真,心花怒放,她抱着枕头,想象抱住的是白御飞。刚想着呢,他打电话来了。
「睡了吗?」
「还没,睡不着。你咧?要睡了吗?」
「还有事要忙。」
「噢,早点睡,不要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嘿,口气像女朋友了。有过亲吻,等于间接确认彼此恋人的关系了。
「今天晚上……我很高兴。」他说。
「我也是啊。」
「大概喝了酒,所以对妳做出很失礼的事,请妳别放在心上。」
曦西怔住,没听明白。
「我太冲动了……妳不会生我的气吧?大家还是好朋友?」
好朋友?!这到底是……顿时,她觉得像被谁揍一拳,震惊莫名,蓦地眼红。「你吻了我,我没有不高兴啊……」她原本热呼呼的心冻住了。
白御飞苦恼道:「我感觉很混乱……所以,唉,坦白跟妳说,我受过感情的伤,我是没有心的男人,我不敢跟任何女人建立感情,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女朋友。我怕妳跟我在一起会受到伤害,因为妳是这么好的女孩,可是偏偏又被妳吸引……唉,妳知道我多矛盾吗?」
视觉艺术大师,谈起感情时,变身成忧愁的文学家。让曦西听得好迷糊,被他的话牵着走,走入迷宫,是非黑白全模糊了。
「你想说什么?我不懂啊……」她哽咽了,很着急,没那心眼臆测他的意思。只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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