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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捕手[井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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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好像有一点哦!”我说。
“有时候,对人应该狠一点的时候,请你不要太客气!”她正经地对我说,不断在我面前挥动拳头。
我笑着看着她,然后点点头,觉得她实在很可爱。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说。
“可以呀!”
我们并肩坐在小学操场的草地上,我问她有关“结婚”她抱持着怎样的看法。
之所以会这样问她的原因,是因为到现在,我还没有告诉她我已结婚的这件事。
“为什么要问这个?”她果然狐疑地说。
我只能说:“想知道呀!”
“你相信永恒的爱的存在性吗?”她反问我。
我想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耶!”
“我不相信。”她笃定地说:“所以,我也不认为人们应该结婚。”
“那人们认为彼此相爱呢?”我问。
“刹那的相爱就结婚,才会有那么多不幸的婚姻,不是吗?”她说。
她的看法虽然偏激,但也不无道理,于是我说:“没有永恒的爱,所以也无需结婚,对吗?”
“人们相爱也可以不需要结婚的,对吧?”她笑着反问我。
那么,我直觉地没告诉她,是正确的!我和麦田连爱都谈不上就草率结婚的事,对她来说,一定是无法忍受的吧!
因为人世间感情的事情总是变化无常的,人心是难测的,那么所谓永恒的爱,只不过是人们脑中对企求不到的事情的一种渴望的幻觉吧!
莉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也无法和老虎结婚吧!
十二月中旬,我和麦田接到一张来自他小阿姨的邀请卡。
浪漫的小阿姨刚从巴黎回来,准备举办一场圣诞节之前的舞会。
“为什么不在圣诞夜举办呢?”我问麦田。
“也许圣诞节她又不在台湾了吧!”
于是,去赴宴的那天晚上,我又穿起那件白纱礼服,并且学莉灵巧的手,把头发挽在脑后。
浪漫的小阿姨是个三十岁、长得十分娇小,看起来却精力充沛的女人。从她的笑声,就可以知道她个性的爽朗与率真。
她周旋在众宾客之间,然后,飘然来到我们面前。“你一定就是重濂的新娘吧?”她笑着地我说。
我笑而不语。
她转脸对着麦田说:“没想到你这么好眼光。”
麦田也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瞅着我看,害我不好意思,只能低下头。
“还喜欢我送你们的礼物吧?”她轮流打量着我们两个说。
麦田楞了一下,根本不知道她曾送我们什么礼物,只好说:“很喜欢。”
倒是我一想到麦田把那些玫瑰花丢进垃圾筒,便忍不住想取笑他说:“麦田也很喜欢那些红玫瑰花。”还暧昧地看了他一眼。
他恍然大悟,不好意思起来,幸好小阿姨又被其他人群簇拥着走了,否则他可能不知要说些什么。
麦田的父母亲和年长的老者,都露一下脸就走了。剩下的年轻人便开始肆无忌惮地疯狂起来,我和麦田都感染到这里热闹的气氛,我们不断喝着香槟,与一些并不熟识的人共舞。
直到快接近午夜的时候,麦田才从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中,把我接过来。
他双眼晶亮,露出迷人的笑容对我说:“这首跳完就走,好不好?”
我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还是感觉他散发出来的味道令我安全而熟悉。
舞曲停了,我抬起头看着他,透过彼此朦胧的双眼,我们沉浸在奇异的气氛中,着迷地对着彼此笑。
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偷偷地从会场上离开,一下子从热闹的会场来到户外,冬天的风吹过来,也只不过令人感到清凉,更何况麦田握着我的手是如此温暖。
我们立在宴会门前的台阶上,一时还不想离开,因为麦田不断地望着我笑,而我仿佛醉在他柔情似水的黑眸中。
谁都不愿打破幸福的这一刻。然而,我们却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令人来不及防备也来不及回应。
一个黑影莽撞地向我们冲来,等到我有所反应的时候,麦田已顺着我的手臂缓缓地倒下去。
我蹲下去扶住他,他握住胸膛的指缝,不断溢出血来,滴落在我白纱礼服上,我无助地只能抱住他,失去任何理智和判断能力,发出刺耳的尖叫,而那个凶手早就逃进黑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是我的尖叫声引来其他的人们。总之,有人勉强地把我从麦田身上拉开,我茫然无知地盯着紧张的人群,他们抬起麦田,然后迅速送他上救护车。
我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反覆重映着麦田最后那虚弱的笑容。
不知道后来坐上谁的车,把我送到急诊室的门口,有人递给我一杯热水,安抚我坐下。
因为是在医院里,眼睛的焦距不管停在哪面墙壁上都只一片惨白,我内心慌张的程度并没有降低。
望着身上白色的礼服染着红色的血滴,我终于晕眩地倒了下去。
梦中,麦田的影像不断和母亲重叠,我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当我抓开白色的床单,却愕然发现熟睡的母亲躺在血泊中,尖叫之后,母亲的脸变成麦田……
有人摇晃着我,叫着我的名字,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嚎。
“井洁!”是父亲,还是谁的叫声?
我清醒过来,睁开眼帘,首先看到是小阿姨担心的脸。“怎么了?作恶梦了吗?不要担心了,重濂已没事了。”她抱着我安慰。
我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到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说来真好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荒谬的事,都怪我那位发了神经的远房表亲的儿子,莫名其妙把你认作是抛弃他的女朋友,才会误刺了重濂一刀。”她轻轻拍着我的头说。
然而我还是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一脸纳闷地抬起头望着她。
她对着门口说:“进来吧!干了这种事,还不敢向人赔罪吗?”
然后,她又对着我说:“他原本逃走了,现在又害怕地跑了回来。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还在门外发抖害怕呢!”
我望着那位低着头走进来的人,他缓缓抬起头,露出惭愧的脸。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和他跳过一支舞呢!甚至在此之前,他就是在麦田父亲生日宴会上,对我说些恶心的话的神经质人士。
“对不起,我一定是酒喝多了,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事。”他不敢直视我的眼。
我为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感到生气。“那么,上次你也是酒喝多了,才会对我说出那么奇怪的话吗?”
他没有回答。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偏偏选上我呢?不会这么巧我正好长得像你的女朋友吧?”我质问他。
“因为你让人感觉很亲切,总之,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想找人发泄怒气。”
小阿姨看着我愁苦的表情,突然说:“好了!你出去吧!做出这种糊涂事来,真让人看到你的脸就生气。”然后她又安慰我说:“刚才医生说重濂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等麻醉一过,就可以去看他了。反正现在天也还没亮,要不要休息一下?你也累了吧?发生这种事。”
说完,她走了出去。
我开始思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荒谬的事发生在我身上,难道我被奇怪的瘟神诅咒了吗?
向来对这种事一直抱持乐观态度的我,即使被误会了,也只是一笑置之的;然而,这次连麦田也无辜地被波及,我心中实在没有办法原谅这一切。
然而,仔细想想,应该不被原谅的是我吧!毕竟是我害他的,不是吗?
清晨,医院的长廊透着远处窗外的阳光,我轻轻拍打着白色的墙壁,内心思索第一句该对麦田说的话。
“进去吧!他在等着你。”小阿姨开启门对我说。
一直讨厌医院的味道,因为小时候,母亲房里总是充满这种类似的味道。
我踌躇不安地走上前,小心翼翼不敢惊动他。呆呆地望着他苍白的脸。
而他只是对着我露出那抹虚弱的笑容,我不敢望着他的脸,低着头把梗在喉咙的“对不起”吐了出来。
“又不是你的错。”他小声地说。
“可是,怎么说都是因为我才会引起的。”我内心地惭愧,让许久不会哭泣的我,已经有泪水在眼眶内打转了。
“坐下来吧!你这样站着,我眼睛抬得很疲。”
我靠着他的床坐了下来。
“听阿姨说你倒了,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他居然还有力气取笑我。
“你流了好多血,你知不知道?”我瞪了他一眼。
他反而从被单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你不觉得幸好发生这种事阻止了我们吗?要不然依我们舞会时的热情,难保不会又发生重蹈覆彻的事吧!”他露出贼贼的表情,然后一直暧昧地盯着我。
“你可能伤得不够重,还有力气胡言乱语的。”我用力抽回我的手。
他唉了一声。“我是病人耶!”好像我振动了他的伤口,他紧皱着眉头。
“对不起。”我担心地说。我这才想起,原本是怀着歉疚的心来看他的。“要不要紧?”我紧张地问他。
他笑着摇摇头。“没事了!”
“真的?”
“嗯!你也一夜没休息了吧?反正伤口又不深,不是什么大伤,你回去休息吧!”他说。
我摇摇头。“我陪你。”
顺着他的目光,望着自己沾上血迹的白色礼服,血迹已经由红转黑,不知道送洗能不能洗得干净,我想。
“你的样子看起来真狼狈,“我再买一件新的给你。”他说,似乎知道我的心事。
“这种对话好像真的夫妻喔!”我脱口而出,话出口了以后,他别具深意地望着我,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两个人遂沉默了下来。
“至少回去换件衣服再来。”他打破沉默地说。
“好吧!”我听他的话,决定回去。
后来,我才知道麦田的伤口真的不大,也没有伤到内脏,一想起自己那时候如此担心慌张,甚至晕厥的情形,就觉得自己实在太夸张了。
不过,我向来是最怕见到血的,也难怪自己这么大惊小怪了。
凶手因为是自家人,也就不提起告诉了,这个意外事件就这么落幕了。
为了弥补那分对麦田的歉疚感,我几乎每天都到医院陪他。不过,他却愈来愈难伺候,因为不能随意下床走动,精力愈来愈充沛的他无处发泄,就将矛头指向我。
不是说些疯言疯语,就是要求我做些好笑的事。例如:每天下午,我都必须对他说个故事,如今我已经说过红楼梦、马克白、伊底帕斯、罗生门……甚至逼急了,连杜象和马格利特的生平也得当故事说给他听。
幸好,他完全像个没有文学气质的人,我以为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他也只不过是到达“以前听说过,完全不知道内容”的程度。
不到两个礼拜,他就出院回家了,我也终于能松口气。
因为伤口还没有痊愈,我害怕他自己活动会把伤口拉开,于是我必须帮他料理日常生活的一切。
有一次,他看见我折叠他的衣物,当然也包括内衣裤时,他显得十分惊讶。
“这个,我以后自己会洗。”他害羞地从我手中抢走他白色的内裤。
“别好笑了!你伤口又还没好。”我从他的手中又抢回来。
“洗这么一点衣物不会动到伤口的。”他辩解说。
“不行!”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居然说:“那你可以拿去送洗。”
我笑了出来。“第一次听到内裤送洗的,我又不是没有洗过我爸和小弟的,你干嘛这么在意,难不成你害羞?”
我一定要取笑他,他才会用力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悻悻然地走开。
最近,我常会觉得麦田是不是因为受伤了,脑子也坏掉了,才会莫名其妙突然在意一些小事情,而且还不时对我投以奇怪的眼神,常常发现他盯着我就发起呆来。
问他在看什么,他又恢复没事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你盯着我看有多久了?”有一回,我午睡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他坐在地毯上看着我。
他因为当场被逮到,作贼心虚地低下头,只说:“我肚子饿嘛!”这样令人好笑的话。
然而,尽管麦田如此怪异的表现,我还是很满意目前这种和谐的状况!感觉起来,有一点点幸福的味道。
即使是幻觉也无所谓!我心里是这么想。
第7章
十二月就这样悄然从生命中流逝,只是冬天依然存在,有时候冷到产生会下雪的幻觉。
麦田却完全不受影响,还是一件衬衫、一件夹克就出门了,我则毛衣穿得鼓鼓的,真的像极了胖胖的雪人。
天气有时候又会突然暖和了起来,就像今天,趁着这样的好时机,我整理了完稿,准备拿去给出版社。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麦田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我再也不用当他的管家婆。你们猜得出他第一件事做的是什么事吗?
没错!就是勤勉地自己洗内裤。
我的画准备以上下集出版,不久以后,就可以看到上集了喔!
才刚要出门,电话却响起,我只好又回去接起电话。
“我是林寅正。”对方很直接报上姓名。
原来是长头发的水仙花。“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
“忘了我是你老板吗?”他很聪明地提醒我,要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根本是轻而易举的。
“有事吗?”
“想藉助一下你女性的经验,陪我去银楼选手饰。”他说。
“送给秋华的吗?”
他不回答反而说:“你从头到尾都是问句,到底能不能来?”
“好吧!看在你是我老板的份上。”
先交了完稿以后,才和林寅正碰面。
在三民路上一家银楼等他。
他从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走出来,看起来真像一株养尊处优的水仙花。
我们一进银楼,马上受到店主热烈的欢迎,我突然有一股受骗的感觉,觉得他对饰品的知识,一定比我丰富,根本无需藉助我才对。
“你应该带卓秋华来的。”我偷偷这样告诉他,因为那位殷切的店员显然误会我和他的关系了。
他好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对店员要求看所有钻石的饰品。
“有没有新的式样?”他问,看起来一副很老练的模样。
于是,那位店员又依照他的吩咐介绍新的式样,和他讨论了起来,我反而没事地只能盯着橱窗的饰品发呆。
不过,仔细研究看来,蓝宝石镶成的碎花手练好像蓝色弹珠闪烁着奇妙图案一样美丽。而且每一小粒的蓝宝石都切割成不同的形状,带在手上就像带上蓝色海洋的泡沫一样令人愉快吧!
他们彼此之间好像已经达成协议,我根本派不上用场。
另外一个店员看到我一直注视着那个蓝色手练,就对我说:“现在年轻人很流行这个喔!是今年销路最好的。怎么样?要不要试带看看?”
我笑着对她摇头,因为觉得钻石和玻璃珠一点也没什么不同,虽然觉得它很美丽,但是却一点也不心动!
等他终于选购完的时候,我已有点不耐烦了,跟在他后头走出去以后,劈头就对他说:“根本不是完全没经验的样子嘛!我有受骗的感觉。”
“真的是想买一点东西。”他一副没有把事实说出来神秘表情。
听了这么说,我很不高兴地停了下来。“那也没有必要邀我吧?我会怀疑你是有不好的企图的喔!”
“这样吧!”他无可奈何笑了一下说:“一起喝下午茶,就告诉你为什么。”
第二次和他一起喝咖啡,天空没下雨,是十分晴朗的下午三点。
这次不仅觉得他是孤独的人,而且还觉得似乎生活过得真的很无聊。
因为他说:“已经习惯测验一个女人就是把她带到银楼去,完全不理她,看她会有什么反应!”他这样说的时候,眼神散发着寂寞如十二月的寒光。
然而,我并不因此苟同他,我说:“这种测验别人的行为就像是狐狸一样狡诈,而且,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话是没错!但是,如果她们的反应与她们平常在我面前表现的样子是一样的话,就不算什么测验了,不是吗?”他辩解地说。
“那么也只能怪你交友不慎了嘛!”我说。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有时候觉得……不知道你是复杂得可怕还是单纯得可怕?”
我看了他一眼,不懂他的意思。“对了,我们不熟吧!怎么会测验到我头上呢?况且我也没有丝毫半点可以让你怀疑的地方吧?”我觉得自己内心坦荡。
他又露出令人难解的笑容,然后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想知道你的反应呀!”
“结果呢?”我好像真的很在意似的,就像高三想知道数学期末考的分数一样。
“和预期的一样。”又是那样诡异的笑容。
于是,我老实告诉他:“我很不喜欢你的笑容!还有被测验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那么,这杯咖啡我请客,好吗?”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客气的说话。
第二次和他一起喝咖啡还是他请客,走出咖啡店以后,原本准备跟他道别,却恰巧遇到迎面而来的麦田和卓秋华。
然而,我仿佛觉得这样的机遇不是巧合,因为我们四个人的组合太奇怪了,而且,麦田是一脸怒容走过来的,隐隐约约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似乎真相其他三个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似的,卓秋华一脸温和不为所动的表情和林寅正暗藏玄机的笑容,都无法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对劲。
“真巧。”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我只好瞄着麦田的脸,呆呆地吐出这句话。
“如果你没其它事的话,我们回去吧!”麦田怒容不改地对着我说。
我“喔”了一声跟在他的后头,他却一句话也不多说,大步向前疾走。
我几乎是要跑步才能赶上他,后来连我也气起来了,用力扯着他的手臂,他才停了下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他突然对我说,但依然紧蹙着眉头。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明白地问他,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到底什么事?”我拉着他的手臂不放,也不管人群从我们身旁走过带来异样的眼神。
“为什么偏偏要选上他?你至少也该选个不破坏别人的对象。”他大声地对着我吼。
我这才知道他又误会我了,我放开他的手臂,不甘示弱地对他说:“难道你和卓秋华在一起就不破坏人家了吗?你又有什么权利说我?”
“我和她可是清白的。而根据你的前科,不就是曾破坏别人的婚姻吗?”他的眸子含带着怒意,冷冷的目光直刺入我的心。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毫不闪躲、直视他的双眸,质问他。
他这时才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眼光。“先上车再说吧!”
上了车以后,我又逼问他:“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要逼我说出难堪的话。”他发动车子不理我。
“我想知道你内心有什么难堪的想法。”我冷冷地说。
“我已经知道你怎么破坏你以前主编的婚姻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你调查我?”我质问他。
他不回答我,只是开着车子向前疾驶。
我内心突然感到难以言喻的伤痛,好像他紧紧揪着我的伤口,令我无法呼吸似的。许久不曾有过的泪水,真的要忍不住流下来了。
然而,我向来不是已经习惯别人误会的吗?这么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呀!泪水终于强忍着逼了回去。
到家了以后,我原本想直接冲进房里的,他却在我背后说:“秋华只不过和他发生了一点口角,她想重修旧好,你就别当第三者破坏了。”
“终究会断的关系,不需要我破坏,它还是会断。”我冷冷地回过头对他说:“你表面这么处心积虑为她着想,你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吗?你应该扪心自问,你私心没有藕断丝连的非分之想吗?”
我自知自己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然而,这么说也未尝不是正中他的要害;否则他不会火冒三丈,突然用力扯我的手臂,不仅把我扯得向后倒,而且还把我的袋子扯落地上。
袋子里所有的稿子、书籍和铅字笔散落地面,我也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入他的怀里。
等到站稳了以后,我把他推开,不去理会他,迳自收拾掉落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从地面上捡起一个宝蓝色的珠宝盒。
我抬头来看了它一眼,然后怀疑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我的袋子里。
麦田缓缓地把它打开,拿出那串蓝宝石碎花手练以后,我才恍然大悟,我又被那株水仙花给陷害了。
不用说,麦田的脸已经变得铁青。“没想到他给你的服务费是这么昂贵的代价!”他咬牙切齿、十分冷酷地说。
他已经把我最恶毒的心思、最残忍的话给逼出来了。“你应该最明白的,卓秋华为什么会离开你选择他。”我走上前把珠宝盒拿回来,瞪着他冷冽的眸子,我用更冷的声音说:“我期待着他能给我更大的好处。”
不再看他一眼,我轻轻走进房里,轻轻关上门。
冷战已经开始了,自从那次争吵,我和麦田之间弥漫着比一月冬天还冷的空气。连续好几天,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连续好几天,他都到深夜才回来;被我喝掉四分之一的CHIVAS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空瓶子被丢进垃圾筒里。
听ToniAmons的“Silentalltheseyears”这首歌的下午,心情已经沮丧得想挖一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的云随风迅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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