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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或者离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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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你原来一晚上收拾我三次,以后还能怎么着,一晚上六次啊?”林艺却马上沉下脸来,说:“你别跟我贫嘴,不信你就试试。”我的心一动,把她一把搂过来,认真地说:“亲爱的老婆,这辈子除了你,要再跟别的女人胡来,我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说:“不许胡说,你有这个心就行,我相信你。”
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无意中发现她的脸庞是那么的憔悴,刹那间我突然十分感动,看着她美丽的笑容鼻子却猛一阵发酸,心里想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了。这几天她的肚子日渐增大,还没日没夜地陪着我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做完手术那天晚上,她抱着昏迷不醒的我整整哭了一宿,事后告诉我如果我要是再也不醒过来,她就陪着我一起去另一个世界相会。我听了喉头发紧,无比感动。
我出院那天是林艺最高兴的日子,把家里装饰一新,所有的床单枕巾沙发罩统统换上崭新的一套,地板擦得光可照人,明亮无比。高小三站在门口直犯嘀咕,过了一会喊杨错:“过来,躺在地上,我踩着你往进走吧。”
百合钻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端上来整整一桌子美味佳肴,看得我垂涎欲滴。不一会儿小曹和几个朋友也提着大包小包进来,还捎来一瓶药酒,说是补血的。高小三骂他说:“这他妈肯定又是受贿赃物,”小曹笑笑说:“虽然贪污不敢,偶尔收点礼物还是行得通的。”
一桌子人热气腾腾地围坐成一圈,一起举杯祝我身体健康,语气诚恳神情真挚,把我感动得有点想哭。吃完饭后女的打扫战场,男的坐在一起抽烟聊天,窗外懒洋洋的阳光打了进来,洒落的满地都是灿烂,屋子里一片融洽的气氛,暖意洋洋。
看着久违了的温馨,心里顿时涌过一丝感动,我窝在沙发上想,所有人竭尽一生用来追寻的快乐,其实也会来得如此简单。杨错和高小三因为舒婷的诗争执起来,一个褒一个贬,嚷得脸红脖子粗。
小曹笑着说:“都他妈快成老头子了,还跟以前一样天真。”见杨错熄战停火,高小三梗着脖子得意洋洋,兴高采烈地挤兑着他。杨错嘿嘿一笑,说:“数你小子能耐,搞本诗集出来瞧瞧。”高小三使劲抽了口烟,双手高举向大家宣布最多下个月,他的书就印出来了。小曹听了甚是激动,拉着高作家问长问短。杨错躲在一边白他一眼,说:“到时候记得给我一本,家里蹲卫生间时正好没事可干。”
如果将来有机会让我写一本自传,第一句肯定会是:“我也曾经是一个文学青年。”大学时候我们都象入了迷一样的迷恋各种文学作品,精力旺盛时还会跑到颐和园装模做样的吟诗做对,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副典型傻逼的样子。
迷得最厉害得要数高小三,这家伙干事有一个毛病,认准了就往死里认真,九头牦牛都拉不回来。在研究中国武术的时候也对诗歌深深着迷,曾经视顾城和海子为偶像,天天抱着几本诗集啃个不停,一度说起话来也是酸腐无比,被我们殴打了一顿才彻底改正。最疯魔的时候成天拉着我探讨人生思索宇宙,被我找了杨错等人在宿舍里大开接头会,生怕这小子一个想不开,也跑去火车底下卧了轨。
晚上人们都已散去,我和林艺坐在餐桌两旁,点了两支红烛,在摇曳的火光中两个人象是刚刚才结婚。林艺精心地化了妆,还特意换上一件纯白色的套装,显得可可动人,俏丽无比。
我看得心中大动,拉了她的手,认真地说:“老婆,你真漂亮。”林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红晕,娇羞无限。我端起一杯红酒,认真地说:“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永远离开你了。”林艺马上做个停止的手势,轻轻地说:“不许说这个,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旁。”说着说着眼圈一红,眼泪似乎随时就要滴落。
我使劲点点头,心里不住地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我曾经绝望的那一刻,心里最后想到的,正是她。
吃完饭的时候我心满意足容光焕发,点了根高小三孝敬来的极品中华,极为舒坦地深深吸了一口。林艺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饭局,我看自己也帮不上忙就把烟掐灭,随后进了厨房。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刷碗,我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没说话就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她的手还泡在水里,用胳膊左右的推我,笑着问:“干嘛?”我没回答,开始吻她耳后的肌肤,鼻孔中顿时钻进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她被我弄得咯咯的笑,说:“你别闹了,我不会洗碗了。”我的下颌贴在她的耳后,看见她也已经满脸微红,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我。她脸上粉底和唇膏的味道以及香水的香味,和弥漫的酒香混合在一起,把我熏得晕晕欲醉。
我低下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身子一颤,声音已经小不可闻:“别闹了,别……”我把嘴唇靠近她的耳朵,很轻声地说:“我来帮你洗。”她浑身一软,把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任由我为所欲为,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让我心潮澎湃,激烈得几乎从胸膛里跳跃出来。
我慢慢放开手,她失去力气的身体一下子靠在我的胸口,彼此的心跳相互呼应,清晰可闻。我的手顺着她的两只手臂轻柔地向前滑动,从她手中把洗了一半的盘子小心拿下,细心地把她的手腕和手心都洗干净,然后拿过毛巾,把我们的手都擦干。
在我帮她洗手的时候,林艺一直象一只安静的小猫软软地靠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幽雅的烛光从玻璃窗后倾斜地挤进来,点缀的整个房间象新婚的洞房一样温馨。我轻轻地把她扳过身来,她娇哼了一声便一头扎进了我的胸口。
许久,我们拥抱着睡在床上,安静地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CD里放出来的钢琴声象林艺的身体一样柔软,轻缓地在房间上空久久盘旋。我抱着她温软的身体,心里涌过一丝从所未有的清净。
喝得剩下的两杯酒还放在那里,适度的烛光穿透了它们,使得那种幽暗的红色更加深不可测,因为折射而在杯底形成的光晕更让我无比迷醉。我慢慢抬起右手,把那杯酒端了下来,靠在嘴边喝了一口,顿时有一种很难觉察的甜腻在酸涩中慢慢浮现出来。再好的葡萄酒都无法代替现在这种安详宁静的感觉。
第二天我穿戴一新,开着熟悉的桑塔纳重新开始上班。每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熟悉,而又同样是那么的陌生。在一张张虚伪的面孔下面,我读不懂任何一颗埋藏极深的心。
一进办公室,部门的人便象过年一般的欢呼。我象领袖一样挥挥手,运了运气,大声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人群顿时一片欢腾,纷纷要请我晚上大吃一顿,我笑着点头,说:“今天是你们请客,但是得我掏钱。”几个女孩吵嚷着说吃完饭还得去唱歌,我听了心猛地一颤,突然想起了那个让我迷乱的晚上,也想起了那个楚楚动人的丁莹。
过了没有十分钟,丁莹从门口进来了。几个月没见,她还是一点没变,象一只美丽的蝴蝶在翩翩飞舞。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她似乎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低着头停顿下来。我笑笑,很平静地象以前一样吩咐她说:“小鬼,去,给哥哥倒杯咖啡。”
她仿佛迟疑了一下,但很快抬起头来严肃地对我说:“韩总,为了尊重,请叫我‘丁总’,”顿了顿,又说:“您可能还不知道,我现在是教育频道的总监。”
第二部分第20节 咱们还是兄弟
我听了猛地一愣,脸上的笑容也立刻僵硬起来,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傻了一般。丁莹冲我笑了笑,轻轻地说:“韩总我年少不懂事,今后您还得多多关照。”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翩翩离去,像一只欢快的鸟一样轻盈地飞到了更高的起点。
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嘴里象吞了个生苦胆,又腥又臭。整个上午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脑子里一片杂乱,理不清任何头绪。快下班时杨错打来电话,叫我一起吃饭,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之间竟然是如此的疏远。
少年时候的我们形影不离,千言万语都显得是那么稀少,成天互相汇报各自的生活心得,连泡了几个妞发展到什么进步都要相互探讨,也曾经是那么的亲密无间。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渐渐生疏,从他打着半官腔的哈哈里我甚至感觉到一种担心,惟恐在某一个时候,我们会象两个完全的陌生人一样,茫然地看着对方而不知所措。
临下班前丁莹扭着屁股过来,偷偷塞给我一个小纸条,暗示她今天晚上有空,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坐坐。我心里一阵恶心,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当着众人就把纸条撕个粉碎,大声说:“我今天晚上陪老婆,你找你的杨总去吧!”
丁莹的一张粉脸顿时涨得通红,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愤然离去,把门摔得山响,把大厅里的几十号人都惊得面面相觑。我盯着她婀娜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心说你他妈烂货一个,还敢跟老子沤气?
几个下属看见我情绪不对,纷纷凑过来说:“韩总,今天晚上说好了我们请你吃饭,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我笑笑说:“各位老大,今天是我请客,谁都不许和我争。”
饭桌上众人频频举杯,热烈地庆祝我的第二次重生,我欣欣然统统接受,不到一个小时就脑袋发沉,晕晕欲醉。
喝到最后时林艺打来电话,叮嘱我早点回家,我对着手机一通发骚,肉麻了将近十几分钟。几个人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韩总啊,什么时候变成居家好男人了。”我笑着说:“年轻人,不管你牛逼无比也好,穷酸透顶也罢,到最后一个还疼你的,还是老婆。”
几个人见我起头,顿时大发感慨,纷纷大骂丁莹不要脸,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言辞激烈情绪愤怒,看样子直想抓了她暴打一顿。我皱皱眉头,心想今天这叫什么破事,我屁都没说,你们往我脑袋上扣的是什么帽子?
喝到最后几个人还在那里一人一句的替我鸣不平,丁莹在他们嘴里都快成妓女了。我心里也是越想越气,恼火无比。这时正好百合打电话过来,慌慌张张地问我是不是和杨错在一起。我冷笑了一声,说:“你们家杨总现在是前呼后拥,我哪儿排得上队啊。”百合没注意到我的异样态度,着急地说:“那你在哪儿,我找你有急事儿。”
我开车到了的时候,百合正站在楼底下踱来踱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过去说:“怎么了这是,又被人砸玻璃了?”百合把我推上楼,一边走一边说:“不是不是,这次惹大麻烦了。”我不耐烦地说:“又有什么麻烦了,别他妈老是大惊小怪的吓唬人。”百合眼圈一红,抽着鼻子说:“这次是真麻烦了,弄不好还得进法院。”我一愣,说:“不会是你把砸玻璃的小娘子给杀了吧?”
百合听了‘哇’地一声哭起来,半天蹲在地上不说话。我一着急,冲她吼起来,说:“到底出什么事啦?”百合哭着抬起头来,许久才说:“杨错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拿了公司的钱炒股票,赔了。”我赶紧问赔了多少,她一抖一抖地说:“80万”。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差点也软倒在地上。
杨错一直就对“一夜暴富”有着深厚的感情和无比的向往,曾经鼓动我和高小三干点期货什么的,被我们严厉拒绝。随着这厮职权的日渐增高,野心也是一天比一天庞大起来,经常可以在他办公室里看见一些肥肠满肚的家伙们和他嘀嘀咕咕,估计十有八九就是怂恿他玩金融风险投资。
结果在我住院期间杨错听了一个所谓风险高手的话,拿了从公司的帐户里划了80万出去炒股,本来以为一个月就能全部收回顺便再挣点外快,没想到刚刚却得到消息,他买的那几个股一路狂跌,现在已经到了历史最低水平了;而后天就是公司的结帐时间,中国区的总裁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彻底清查财务,前年广州分部的一个副总裁因为挪用了30万的公款,被立刻就地正法,差点还蹲了监狱。百合吓得六神无主,问我怎么办。我皱着眉头深深地吸了口烟,说你也知道这事?百合不好意思地暗示自己也希望过上不劳而获的日子,加上杨错的信心十足,也就支持了一把。
我心里大骂这帮傻逼,心想那是他妈的钱,可不是一张张的手纸,比你们智商高得人都能被套死,何况这些纯粹都是外行。正说话间,杨错垂头丧气从外面回来,进门就往床上一瘫,连说:“兄弟啊,这次我是彻底完了。”
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主意来。杨错急得满头大汗,在地上转来转去,像一只焦急的公狼。他这几年来一直致力于风月场所,成天不是泡小姐就是追女大学生,说到底都是拿钱往床上砸,也没多少存款,顶多也就4万。我和林艺两人加起来总共才有不到8万的存款,离亏空的80万远远不够。我又给高小三打了个电话,他风风火火地赶来,拿来一张5万的银行卡,一听需要的数目也傻了眼,连连摇头说:“玩不死的姓杨的,你这次是真的没得玩了。”
杨错心急火燎地在地下转悠了半天,开始到处给朋友打电话,一个小时下来,就差没跟小学同学联系了,也才借到口头支票30多万,还差整整25万。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地的烟头,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办法来,杨错哭丧着脸不住地叹气,连说:“我操他大爷的,这次是真他妈完蛋了。”
我把百合支开,说:“你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找找狼外婆,看看她能不能拉你一把。”杨错连连摇头,带着哭腔说:“那老树皮怎么着都行,一说钱就后撤,又不是没试过。”
说到这里他好象突然想起什么,把我拉到卫生间,苦着张脸说:“兄弟,咱们生死一场,你要不想看见我死,就帮我一把吧。”我阴着脸说:“你什么意思,不会是让我去陪狼外婆睡一觉吧?”他抬头死死地看着我,半天说:“你看,能不能去找找米兰?”
米兰终究没去加拿大,那次的生死离别对她震动很大,精神上也恍惚了一阵子,天天茶饭不思,只是窝在家里郁郁寡欢。她的企业家老爹见了也是担心不已,深怕她精神上出什么事情,于是便掏钱活动的给她提前办了毕业,让她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据说是频频出入于各大国际名校举办的经理人培训班,显然已经是冉冉升起的一颗未来之星。
我结婚时她托人给我带来一身价格不菲的名牌西服,一想起来我就心里发潮,酸涩不已。有一次我穷一月之薪为她购置了一枚钻戒,她幸福地戴到手上,羞涩地说:“现在你就送了戒指,将来等咱们结婚时你打算送我什么呢?”我坏笑着说:“我这么一个青春无比的身体白白送给你,还不满足?到结婚时我将彻底毫无保留地全部奉献,随你提足上马,任自驰骋。”她羞得满脸通红,举着粉拳追着打我。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欢声笑语,也记得那天的浪漫缠绵;我们坐在北海公园的一个小石凳上,幸福地规划着美好的未来。而生活就是这样的无法预料,也是如此的残酷无比,当时的我们,包括现在无数个仍旧在风花雪月里卿卿我我的恋人们,谁又会想到在若干年的某天,他们都会象现在我们一样,在无奈中痛哭失声,在回忆里遥遥相望?谁又会想到,那一页页被我们翻开过的爱情岁月,会在消逝时光的烈烈风中飘散而去,永不复回?
我拨通了米兰的电话,她熟悉无比的声音重新响起,听出是我时话音马上哽咽起来,许久都说不出话来,我的喉咙也像是被谁掐住一样,心里难受无比。过了半天她才平静下来,颤着音问:“你过得好吗?”我心里一酸,说:“好好,还行,你呢?”她说:“你别担心,我什么都好,就是心情一直闷闷郁郁的,对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
互相寒暄了几句,她压着嗓子说:“我现在在家里,说话不太方便,明天你等我电话好吗?”我说:“好的好的,你早些睡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胸口一阵发堵,久久都不愿意把电话放下,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似乎也是那么的悦耳动听,我被彻底地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临走时杨错紧紧拉住我的手,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内疚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一种久违了的亲切和熟悉,拍拍他的肩膀,故意恶着声音说:“你丫先别这样,还不知道成不成哪。”
杨错把我拉到一旁,吞吞吐吐地说:“兄弟,最近我干得都他妈不是人做的事,你别恨我好吗?”我笑笑,说:“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没理由吧。”他沉重的低下头,说:“咱们还是兄弟,对吗?”我笑着点头,说:“永远都是。”心里却一片烦乱,说不出来的难受。
第三部分第21节 再见米兰
丁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鲤鱼一跃而过了龙门,实现了人生中的某一个阶段的愿望;而她所要付出的,则是自己的青春和身体。杨错对一手操作对她提拔上调的解释是,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上的避免我和她之间的尴尬,以及缓解三个人圈子里的特殊气氛。
从事业发展的角度来说,丁莹无疑是一个胜利者,她通过不需要被任何人理解和接受的方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从信任的眼光来看,我却只是一个小小的过客,没有任何值得伤感和失落的失败者。杨错,则是做为一个特殊的载体,承接了我们之间的反目成仇,延续了我对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失望。
每个人在各自的一生中都有一段特别辉煌的经历,而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里,则都是黯淡无光。无数行色匆匆的人们都在每天枯燥无聊的时光中追寻着这短暂的灿烂,我想他们大概也都知道,在无奈的人生历程中,值得真正让自己开心的日子和事情,实在不多。在这样的一种心态下,每个人都会在得意的时候尽情欢乐,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以求把它最大限度上的延长。
但丁莹似乎是个例外。自从被我那次当众羞辱以后,她显得并不象我意料中的那么气急败坏,反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她自然的笑容上丝毫也看不出任何的气愤,或者是恼怒。我们在看起来并不冷漠的交流中麻木地打着招呼,偶尔也会坐在一起若有其事地讨论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正常,但我们也许都已知道,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只能是虚伪。
她无疑是一个智者。在以“下体控制大脑”为原则的杨错还没有傻到为了女人和兄弟彻底决裂的地步时,和我的关系是否僵硬会直接影响到她自己的一切,包括现在,也包括未来。望着一天比一天陌生的丁莹,我始终也无法再重新找回当初的那种感觉,她留给我的全部回忆,也从一开始的留恋,变成了现在的恐惧。
我不知道自己在未来还能遇到多少类似于丁莹这样的女子,但有她一个已经足够让我有理由相信所有的办公室恋情的构成因素里,都有着或大或小的阴谋存在。我对这一切感到莫名的心灰意冷,我在想,如果我和杨错现在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公司职员,她又会以怎样的一种姿态,把我们狠狠地一脚踢开。
杨错始终一口咬定在没有上丁莹的床之前,他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概不知。我听得烦躁无比,把从米兰那里拿来的25万现金把他身上狠狠一摔,说:“这件事情以后再不要提,你给我把它当屁放了。”杨错咬着嘴唇点点头,说:“我向死去的母亲发誓,再也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我摇摇头,认真地跟他说:“你跟她再怎么样,已经和我无关。”杨错还要解释,被我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住,留下一脸的茫然,似乎沉重不堪。
从他办公室下来之后,我的心情怎么都没法好起来,看见什么都不顺眼,看见什么都无比烦乱。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那个下贱的丁莹。但让我最无法想通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么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产生如此烦躁的情绪?又为什么会对这件本来极其普通的事情愤怒到这种程度?
也许,一切的根源,还是欺骗。你可以对我冷若冰霜,也可以把我无情的抛弃,但你绝对不能够轻易地将我欺骗,因为这样会让我深深地绝望,对你绝望,也对生活绝望。
高小三说这纯粹是傻逼逻辑,人生中本来就有许多的隐瞒和圈套,这是组成这个世界里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欺骗无处不在。拥有这种欺骗能力的人是聪明的智者,而被欺骗的,则只能划分到傻逼的群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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