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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路上千万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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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他被送往医院途中,他也以同样的力道握紧她,宛如掐住她的心脏,她心好痛,痛得泪水直流,无功又惊慌,只能以更重、更深的力气反握回去。

    他有什么好?

    她终是明白了,爱情根本毫无道理,他让她尝遍酸甜苦喜,所以她爱上他。

    了解了这些,她就不害怕了。只是爱上而已,无论两人未来会走向哪里,会经过多少冲突、多少伤害,爱一个人的体验绝对不是白费力气。

    她不怕的。

    深吸口气,心宽敞了,她眸光轻泫,没被握住的小手伸出食指轻戳他胸膛问:“另外,你做的事有哪件不教人生气?”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瞧她瞧得失神,觉得那双美眸似乎珍藏着某个秘密,她粉唇似笑非笑,整个人都发亮着。

    “我……我又没怎样……”吶吶辩道。

    “医生要你住院观察,你不配合,闹着要住温泉旅馆,这没怎样吗?还有,人家护士小姐哪里惹到你了,你那样说话很伤人,会引起公愤你知不知道?”

    “我实话实说也不对啊?”他很无辜耶。

    “你——”瞧!感性没多久,她又想掐他大腿了。

    火野刚开始绝地大反攻。“妳说我?我都还没说妳呢!看见车子冲过来,妳就只会原地立正、傻呼呼等着对方撞来啊?”

    余文靖先是一愣,颊红更浓了,发窘喃着:“我是有想要跑啊,可是……就是……脚很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动,把你害成这样,是我错,我心里很内疚的……下次,我下次一定跑很快,不会再这样。”

    “下次?!绝不会有下次!”一低咆,他后脑勺又传来一阵刺麻,让他晕了晕。

    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真的。他到现在都觉得三魂七魄还没完全归位。

    想到就惊啊,浑身直冒冷汗,他非常、非常庆幸那些甘薯、芋头是砸在他身上,更感恩自己在那千钧一发问来得及扑倒她,将她护在身下。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如果是她……如果是她……

    心脏突如其来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掐,浑身颤栗,他拒绝再想,蓦然间,他将她整个人扯来胸前牢牢抱住。

    余文靖埋在他胸口闷哼了声,想挣扎,忽地记起他有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僵硬的身躯不禁松懈下来,静静伏在他结实的宽胸上。

    “你怎么了?”他心跳得好快,如太鼓舞,震得她好想叹息。

    他不语,却收拢双臂,把怀中的柔躯抱得更紧。

    她咬咬唇,睑上的红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低声嘟囔:“我觉得,我们今晚最好……嗯……别做什么运动,你、你你需要休息,乖乖躺着睡觉就好……”

    他胸中起伏鼓动,笑音低沉。

    没放松手劲,他反倒凑唇在她发梢印了几吻,嗅着那抹淡香。“不做就不做,陪我一起乖乖躺着吧。”

    “啊?”

    “文靖……今晚的月亮很美,妳还没进来之前,我躺在窗下一直望着它,舍不得睡,妳陪我看一会儿,好吗?”

    男人诱哄的话如同一首歌,如她最爱的那一首,轻扣了心弦,无法自拔,她还能怎么拒绝?

    他似乎听见她心底的幽叹,薄唇静谧谧地勾出笑弧。

    不再言语,直接动作。他避开耳后的伤改作侧躺,让她也随着他侧躺下来,她的背贴着他的胸,他大手抚着她腰侧美好的曲线,就如此安静地躺着、贴着、相依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需要说话……

    窗外,深宝蓝色的天幕如最上等的丝绒,星极美、月极美,这一夜,美得教人屏息,舍不得睡啊……

    在“山樱”住了四天三夜,虽然后面两天半的时间,火野刚几乎都待在温泉小馆里,被余家大小卯起来照顾,但偶尔当废人的滋味也还不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的贴身秘书变成贴身丫鬟,伺候得他心花怒放又心痒痒,唉~~心痒痒啊,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扳指算了算,他其实有不少次机会可以拐到她,但不知道为何,好不容易把她拐到怀里,那种静静相拥的感觉又特别让人心醉,嗅着她的发香,把脸埋进她细腻的颈窝,听着彼此的心跳,仿佛神魂相授了,让他颤栗不已,更教他困惑至极。

    他发现,他的余秘书似乎越来越美了。

    就算抿着粉唇下笑,她秀丽的五官仍像浸淫在明媚春风中,柔柔软软,从头到脚都镶着一层苹果光。

    他想移开眼,把心思挪开,但眼角余光还是下由自主地要去追随那抹娇影。

    “美知子,麻烦妳跟『福岛Homuyo』的太田部长联络一下,请他们将上海设厂的那份评估传真过来,明天会议要用。”嗓音清而柔,一身浅藕色套装穿在别人身上或者俐落、干练,偏偏余文靖可以穿得让人感觉很娇嫩,窄腰设计强调出腰身漂亮的线条,带着点鱼尾设计的裙襬下露出修长的小腿,踩着复古风的高跟鞋,她的脚踝显得十分细致诱人。

    接到任务,刚进公司才满一年的助理秘书美知子恭敬地站在余文靖面前,频频点头,“嗨”个不停。

    检视着电脑里的几个档案,余文靖一心二用又说:“另外,四月初我们派遣到大陆『长野科技』的顾问小组,下礼拜一回东京,整组人员的工作签证都过期了,请妳尽快做一份公司担保书给我,等老板盖过章,我才能联络成田机场的入境单位放人。”

    听到这件事,美知子的苹果脸胀得红通通的,派遣到国外的员工的签证问题,其实是她该负责的工作,都是她不小心,结果差点害得整组人马回不来。

    “余桑……我、我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迭声道歉,弯腰九十度还定住不动。

    余文靖扬眉,不禁感到好笑。她知道这女孩工作很认真,也挺有责任感,只要再好好调教,很可以委以重任的。

    站起身,她拍拍她的肩膀,见女孩儿眼里强忍泪水,她内心叹气,微微笑。“以后多留意就好,不要一直放在心上,会影响工作情绪的。”

    “余桑……我、我……”

    糟糕,真的哭了。余文靖赶紧抽来面纸给她。“出了错就想办法补救,那些人又不是回不来,只要妳哭完还记得帮他们做那份担保书的话。”

    “噗——”美知子哭着笑出来,有点腼腆地擦眼泪。

    她仍微笑。“对了,我上次听见妳跟大陆那边通电话,中文讲得很好,妳学多久了?”

    “没有很好啦……我上中文补习班两年,会一点点会话,太深的就没办法,发音好困难啊,可是我很想学。”她眨眨刚哭过的眼,亮晶晶地望着余文靖。

    余文靖点点头。“那么……为了加强妳的中文能力,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尽量用中文对话吧?”

    “啊?!”

    “可以吗?”这句话是标准的、带着一点点俏皮尾音的中文。

    美知子咧嘴笑开,用力点头。“嗨!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美知子认真地用中日文夹杂地说:“余桑,联络太田部长后,我会赶快做出那份担保书,下午一点半一定准时送上。”

    “妳想利用午休工作啊?”她摇摇头。“不可以。该休息就要休息,今天下班前给我就好了。还有,我下午一点有约,差下多三点左右才会回公司。”

    “有约?余桑要跷班去约会吗?”

    “对啊,这是秘密喔!”余文靖开玩笑地挑眉。

    “我一定帮妳保守秘密!一定!”惹出的问题找到解决方法,心情轻松,美知子也开起玩笑来了。

    “那就谢谢啦!”

    “不客气。我应该的。”

    余文靖被逗笑了。等美知子离开小小的秘书室后,她拿着几份译好的文件打算送到里头的办公室给大老板。

    “咦?”办公室的门只虚掩着,她抬起手正要敲,已经有人在里边大大方方地开门迎接。

    “你——啊?!”才欲启唇,她忽然被一只粗鲁的大手拉进去,门在她身后迅速阖起,她背贴着那扇橡木门。大老板脸色怪怪的,双臂抵住门,把她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跟谁?”两排白牙生硬地磨出两个字。

    “什、什么?”没头没脑的,这是轻微脑震荡过后留下的后遗症吗?

    火野刚眼神阗黑,一绺黑发散在宽额上,看来EQ指数直直落,也不知谁惹到他大老板了。

    “下午一点妳准备跟谁去约会?男的?女的?公司同事还是外人?妳敢跷班,我扣妳薪水!”原本开着门缝偷窥兼听壁脚,听得还满有趣的,可是她……她、她她好样儿的!上班时间落跑,还要底下的妹妹保密防谍,最让他不爽的是——向来负责任的她,到底为了谁大胆跷班?

    余文靖眨眨眼睫,清亮的眼珠子有些无辜地溜转,略带迟疑地问:“我提醒过你的……你忘了吗?”

    他乖戾的眼细玻В夹牡闹逭劭梢园巡杂械冒ОЫ小�

    似有若无地叹气,她下巴朝他耳朵努了努道:“今天要去诊所拆线,你下午有段空档,我问过你,你说OK的,所以下午一点得准时到中村医生那里报到。”

    嗄?!火野刚愣住。

    按现在的状况来说,跟她一块儿跷班“约会”去的,其实是他本尊喽?

    那那那……他刚才是在演哪一出?!

    “你敢扣我薪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见他样子好矬,余文靖憋着笑佯怒,心里悄悄泛开自己才懂的蜜味。

    休完假,回到工作岗位上,她和他在“山樱”共有的记忆珍藏在她心底,不再局限住自己,她的心开朗了,感情的事就顺其自然吧,这样对他俩都好。

    他曾说过,他们之间除了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外,还能有些什么?

    她原本无所求的心不禁也隐隐期待着,也许,真能有些什么……

    被他的余秘书这么一凶,火野刚登时气弱,峻脸难得胀红。

    “呃……那个……是,对,妳没对不起我,嗯嗯,我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是我对不起您,老板是贵人嘛,贵人向来多忘事,怪来怪去只能怪底下的人不用心,没有一天按三顿提醒您。”她干脆把档案夹抱在胸前,话说得很恭敬,但语气听起来却酸得很。

    火野刚不禁又玻鹚郏┫峦罚刂刈牧怂⑧降姆鄞健�

    很难把持住的,她连酸人时的样子都美,害他左胸噗噗乱眺,内颊不断分泌出唾液。

    余文靖的脸容立即烧上热辣,四目交接,她专注地凝着他,有意无意地探出舌尖舔过玫瑰般的唇瓣,润上淡淡的美丽光泽。

    “就只有这样吗?”她问得挑衅。

    他目光转深。“妳说呢?”

    猛然间,他将她拥入怀中,又一次吻住她的小嘴,而这一次不再仅是唇抵着唇而已。

    他的舌刷过她娇嫩的唇,探入那甜蜜的口中,她像他尝过最棒的甜点,在他胸中点燃滔天火焰,让他渴望更深入、更贴近,渴望抱紧她融入高热里,他化成她,她也化成他,不分彼此。

    “文靖……我想要……想要妳……”无数的吻落在她耳畔、颈子,接着又难舍地回到那两瓣早被吮肿的朱唇,怕她溜走似的,他强而有力的双臂都快把她挤进他身体里,也把她抱在胸前的档案夹挤得变形了。

    “可以吗?”他额抵着她的,灼烫气息与她交错,边问边吻,一手试着要抽掉那些碍事的档案夹。

    “不、不行的……”她气息比他还不稳。唉,玩出火来了,刚刚好像不应该勾引他啊!

    “不行?”鼻尖蹭着她的,他的声音有丝挫败,不明白两人都起了反应,搅进爱欲漩涡里,为什么还要喊不行?

    余文靖拚命深呼吸,但吸入鼻腔、胸肺中的空气满足他爽冽好闻的气味,害她芳心又颤,心里的叹息更深了。

    “就是不行……这里是办公室,而且都快中午了,吃完饭还要赶去诊所拆线,不可以迟到的……”用档案夹勉强把他宽厚的胸膛抵开一些些距离,他体温好高,烘得她热上加热,都渗出细汗了。

    火野刚的眉峰纠结,抱着她大叹。“那我今天不拆线可以吧?”

    “不可以。拆完线还要让医生看一下伤口复原的状况,也要上药,非去不可。”

    “那……那晚上我们一起下班,妳跟我回家。”退而求其次,勉强ㄍㄧㄥ到晚上再来“大快朵颐”,还不行吗?

    “不可以。”奈何佳人坚心如铁。

    “又是为什么?!”

    “你又忘了。”余文靖摇头苦笑。“你母亲大人前天打过电话,她今天要从伊豆搭新干线到东京来,下午五点四十二分到站,还特地指名要我跟着你一块儿去接她。你们用餐的地方我都订好了,晚上七点,在『王子饭店』顶楼吃怀石料理啊!”

    闻言,火野刚“噢……”了声,如斗败的公鸡般垂下头,郁卒得好严重。

    他竟然把母亲的事给忘了,看来金山的甘薯和芋头果然不能小觑,会把人砸笨的。

    “傻瓜!”她笑骂了一句,忍不住伸手把他的乱发拨得更乱,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的唇。

    那只是一个蜻蜒点水般的轻吻,轻软地拂上他的嘴,又迅速退开,淡得几乎没有重量,但瞅着她湛亮的眼睛,火野刚突然说不出话来,仿佛有谁正毫无预警地往他左胸敲击,咚咚两响,耳中嗡嗡低鸣。

    他迷惑了,为着那张藏着私密却快乐着的美丽脸容。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火野刚的母亲吕瑞馨是道地的台湾人,留学日本时认识了火野刚的父亲,两人爱情长跑好几年才结为连理。几年前火野刚接下公司,状况愈益稳定后,夫妇俩便移居伊豆,在天天可以远眺富上山的地方建屋定居。

    余文靖见过她好几回,不只见过面,几乎每次吕瑞馨来东京,一定会找余文靖吃饭、喝下午茶,甚至去唱卡拉OK,就算平时分隔伊豆和东京两地,打电话联络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和火野刚说不到几句,就闹着要儿子把电话或手机转给余文靖。

    刚开始余文靖有些不习惯,毕竟是老板的母亲,但越混越熟稔,久而久之,倒把她当成远在异地的一位台湾同胞看待,偶尔聊聊天,慰藉一下思乡的心情也不错。

    总之,两人同为“天涯沦落人”,就算相差三十多岁仍然可以成为莫逆之交,可以聊许多事。

    但是今晚,余文靖神经绷得不是普通的紧,她不太想闲聊,只想快快结束这一顿鸿门宴。

    应该不关她的事才对呀!原以为到东京车站接了人,今晚的任务就算功德圆满了,而她可以早点搭地铁回自己的小窝,还能赶上超市的特惠时段,跟一群婆婆妈妈挤在一块儿,抢购便宜又大碗的食材。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硬是被强留下来,从头到尾,一只臂膀硬是被吕瑞馨给勾住,又硬给拉上“王子饭店”顶楼的高级日本料理餐厅。

    坐在包厢里,尽管面前桌上已摆满一盘盘精致的怀石料理,可她的胃却纠结着,连点食欲也提不起来,简直彻底辜负了历经非人之严苛修业的料理师傅们的一番苦心。

    而原因就出在——

    “阿嘉,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文靖美眉,她姓余,余天的余,文雅的文,立青靖,我都喊她小靖,这样比较亲切呀!”吕瑞馨笑咪咪,保养得宜的脸白里透红,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元气。

    她带笑的视线从面前那名俊朗温和的男人脸上拉开,调回身旁的余文靖身上,拉拉她的小手继续后半段的介绍。

    “小靖,这位阿嘉先生我之前也跟妳提过,他是我大侄子大学和研究所的同窗好朋友,在竹科当工程师,不是小工程师喔,是那种拥有自己研发团队的大工程师!这一次他是出差来东京参展的,我就叫他一块儿来吃吃饭,多认识一些朋友很不错,妳说是不是?”

    这意味太明显了!

    明显得呛人啊!

    余文靖终于想通,为什么瑞馨姨之前在电话那端会拚命强调,无论如何一定要她去车站接人,因为如此一来,才有机会把她拖到这场变相的相亲宴上,毕竟如果事先讲开了,她是绝对不会踏进这个陷阱一步的。

    瞅着这位在二十分钟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余文靖暗自苦笑,还想不出该如何应付。她眸光下意识瞄向坐在右斜方的火野刚,心不禁一凛,因为大老板的脸色臭到可以炸出一大盘正宗的台湾臭豆腐。

    他像是生气,又像是极度不耐烦。她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的想法,又无奈地嘲弄这种想要试探对方的心态。

    自己太孩子气了,她想。

    不是已下定决心让一切顺其自然吗?就如无根浮萍、风中飞絮,飘到哪里算哪里,可以心怀期待,但不束缚自我,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包厢中的四人,就数吕瑞馨最开心,毫无负担地热着场子,冲着那位阿嘉先生又道:“小靖是我儿子阿刚的口译秘书啦,她能力好、个性温柔、长得又漂亮,很多人追的!可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三不五时被我儿子拖去绕着地球跑,流浪个不停,害她美丽的恋情一直开不了花、结不成果,女孩子的青春多宝贵啊,怎么可以随便浪费呢?我儿子不替手下员工着想,我可是一直把小靖当亲生女儿兼姊妹淘看待,总要多替她留意好对象,你说是吧?”

    一直被母亲暗暗指控刻薄身边员工的火野刚不发一语,只是不断喝着温热过的清酒,一杯接一杯,仿佛身边发生的事和他不相干。

    吕瑞馨随意瞥了儿子一眼,唉唉地叹气,半开玩笑道:“我本来是想说,像小靖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如果来当我火野家的媳妇那就太完美啦!她跟我这么麻吉,绝对不会有任何婆媳问题的。但没办法呀,阿刚和小靖不来电,认识几年了都擦不出爱的火花,我也只好认了。”

    喝酒的男人动作一顿,那对阗黑的眼瞳锐光疾闪,忽又仰头把杯中清酒一口饮尽,顺势将散到额前的一綹乱发甩到后头。

    这一方,余文靖再如何力持镇定,心脸仍是克制不住红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她不会当场扫瑞馨姨面子的,再怎么难堪还是得用力撑下去啊!

    粉唇轻掀正欲出声,她的相亲对象倒是先给了她一记爽朗的友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余小姐妳好,敝姓杨,杨志嘉,木易杨,志气的志,嘉奖的嘉。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他大方地伸出一手。

    “呃……杨先生你好,也请多多指教。”自然地回以微笑,她礼貌性地把小手伸向对方等待的大手中。

    就差那么、那么一丁点儿的距离,只要再往前探个几分几毫,两人就要握握手了。

    便在这“千钧一刻”之际,半途杀出个程咬金,另一只男性大手由侧边疾切进来,抢在她把小手放进人家掌中之前,粗鲁地攫入自己手里。

    “呃?!”余文靖美眸瞠圆,有些不能反应。

    没握到佳人小手的杨志嘉挑起半边眉,瞥向那位自从他走进包厢后就让他深感敌意的男人。

    “阿刚,你抢小靖的手干什么?你们初次见面啊?还需要握手啊?”吕瑞馨也跟着瞪圆眼睛,看着一脸怪相的儿子。

    “我伤口怪怪的……医生给的药膏放在车里。”火野刚双眉沉了沉,神情几近乖戾,直勾勾地盯着余文靖。“妳跟我下去拿,顺便帮我检查一下。”

    “我刚才在车上问过你,你说下午去拆线,伤口密合得很好,一点都不痛了,怎么现在又怪怪的了?”吕瑞馨玻а邸�

    真是不贴心的娘!

    火野刚闷闷地撇唇。“它就是不舒服,我有什么办法?”握住的小手微微挣扎起来,他手劲加重,阴沉地扫了小手主人一眼。

    吕瑞馨道:“那好,我跟你下去停车场拿药,正好看看你的伤口。”

    然后让他的余秘书独自和别的男人相处吗?不干!“我是她老板,我就要她跟我下去。妳走不走?”后面那句是对着余文靖问出的。

    “小靖,现在是下班时间,妳可以不听老板的话!”吕瑞馨也不爽了,不知道这个死小孩跑出来搅什么局?

    突地,脑中刷过一个念头,她“咦”了声,瞅着儿子铁青的脸,难道……莫非……会不会……有没有这个可能……哇啊~~这两人黏在一块儿五年多了,现在才有些端倪,进展是不是太慢了点呀?

    当然,她全然不知他们暗通款曲其实粉久喽。

    气氛古怪得很,余文靖赶忙跳出来圆场。“瑞馨姨,没关系的,您和杨先生先用餐,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哪里还需要交代什么,火野刚拉着她起身就走,连跨出包厢的榻榻米穿鞋时也没打算放开她。

    离开前,他侧目瞥了仍悠闲坐在包厢里的杨志嘉一眼,挑衅的意味颇浓,但后者似乎不以为意,一派轻松的模样,让火野刚气息粗重,兴起想扁人的冲动。

    他很不爽,超、超、超不爽!

    有人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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