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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相思路过痛 作者:夏卿缡(出书版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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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思安吻得几乎背过气去,分开以后又不甘心的贴上狠狠咬了一口,“我行不行,你迟早会领教的,深深领教。”
思安脸上红霞四散,艳若流丹,飞快瞥他一眼,然后埋在顾少怀里不动。
顾嘉臣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在她耳边悄声说:“不会是你等不及了吧?”
林思安在他身上狠狠一掐,顾少多了第九块腹肌。
心底自是感动,对顾嘉臣这种没什么节操的人来说,寻常的过程就是兴趣了,喜欢了,激情了,发生关系了。然而一旦爱到了骨子里,反倒会克制守礼,不敢冒进,怕唐突了彼此的真心。
因为计划去海南,近几日的工作自然繁重起来,来找顾少的人络绎不绝,思安负责迎来送往,笑着接待一个又一个男人,活脱一青楼大花魁。
几个相熟的部门经理都很喜欢这位小顾太,没看到思安私下狰狞的嘴脸,都在称赞她温柔贤惠和顾少天造地设,思安颇为受用,觉得这花魁当得也算神清气爽。
这天思安接到一个电话,那边是悦耳女声,“我找顾嘉臣。”
“不好意思小姐,顾总不在,您方便留言吗?”
“你是哪位?”
“我是行政助理林思安。”
那人微哑的声音慢慢传来,“我姓素。”
顾少一直应酬到下午才回来,看见思安先奉上一个午安吻,“那帮老家伙,个个都是狐狸变的。”
思安挣出来,按着记事本上的信息逐条汇报工作,“……基本上就是这样。啊对,刚才有位姓素的小姐打电话找你。”
他顿了顿,奇道:“我那小后妈找我?”
“她说她叫素雪。”
顾嘉臣猛的定住,眼波凛了凛,又转瞬平静,“她有什么事?”
“不清楚。她说她会再打来。”思安合上本子,细细打量他,“怎么了?这人谁啊?”
顾少抬手倒了杯水,氤氲热气后,眸光是欲碎的模糊,“一个老朋友而已。”
日子依旧不紧不慢的过着,和顾嘉臣偶尔再去逛逛麦田,话题从古代田园诗聊到当今农民现状再到未来儿女的教育问题,天马行空一通胡扯,最后一定会以顾少的温情一吻结束。有一次两人靠在车边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缠绵,正巧一个小孩儿牵着牛走过来,就停在那看。
思安豁出去的时候也是个不要脸的主儿,就问:“看什么呢?”
那小孩儿义正词严,“这种事应该回家去做。”
顾少笑倒在思安肩上。
小孩儿指着他,“你对你媳妇儿不好!”
思安来了兴趣,“他怎么对我不好了?”
小孩儿死命皱着眉,“大街上随随便便就亲你,都不在乎你声誉!姐姐,他对你不好。不好。”
思安琼瑶上身,“其实他的确不在乎我,他爱的另有其人,我只是个替身。”
小孩儿瞪大眼,“太过分了!”
故事还□迭起,“他爱的人是我弟弟……哎,跟你一样高,恩,模样也差不多。”
一直任人编排的顾少朝他色迷迷的一笑。
小孩儿撒腿就跑。
两人又开始缠缠绵绵到天涯。
后来颜唱唱知道以后直骂他们丧心病狂祸害社会主义花朵。
周三下午是固定的例会时间,言行向来参照标尺的顾少竟难得迟到了,思安前去叫他,刚要敲门,却听见虚掩的门里传来顾嘉臣冷若寒冰的声音:“八年前我就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回来想证明什么?”
她从来没听过顾嘉臣这般咄咄逼人的语气。
“素雪,已经不可能了。”
思安推开门。
顾嘉臣眼波一晃,猛的切断电话。
转瞬又笑起来:“安安,怎么了?”
思安淡淡开口:“下午是股东例会,你忘了?”
顾少回身整理文件,“看我这烂记性。”
思安上前接过档案夹,笑了笑:“走吧。”
顾嘉臣道:“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吃饭吧。爸爸想见你。”
“只有顾叔叔想我了,我才能去你家蹭顿饭吃?”
顾少揽住她,“林叔叔就是想死我,没你的允许,我不还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思安老神在在,“你明白就好。”
29
下班后坐了顾少的车离开,到顾家大宅时,恰逢顾停方和年轻的顾太太打完高尔夫,乘兴而归。
“思安终于舍得抽空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了?”
长辈面前,思安向来纯良如小绵羊,羞涩一笑:“顾叔叔,顾阿姨。”
艳若桃李的顾太太温软的说:“嘉臣难得和思安一道回来吃饭,快进屋吧。”
顾少冲顾父点了点头,淡淡道:“爸。”
而后便拉着思安进了大门,真真对那小后妈视而不见。
顾父颇尴尬,干咳一声。
思安老老实实的跟着,不敢回头。
先去顾少的房间转了转,屋里就墨蓝加银灰两种颜色,典雅大气,却冰冰凉凉。
明亮的落地窗外是巨大的花园,隐约看见花农在修剪花枝,黄昏下,暗金色的余晖璀然流辉,淋在簇簇花朵上,活生生就是童话里的惆怅。
“顾嘉臣,这明明就该是苦情公主住的城堡,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顾少上前环住她的腰,轻笑:“你以为白雪公主那么好当吗?”
思安想到他那年轻貌美的小后妈,一时无语,回过头小声问:“何必让顾叔叔为难呢?”
顾嘉臣漠然垂眼,“你不懂。”
每次一谈到素晴,他就一副恨到心窝子里的作态,林思安都要怀疑真相是不是当爹的对儿子横刀夺爱。
不愿再自讨没趣,思安拉开书桌的抽屉,光明正大的检视顾少的隐私。
翻开儿时相册,每一张都是某人调皮捣蛋的证据。
思安笑趴在桌子上,“我要是把这些照片卖给媒体,你的形象一定会在广大少女心中幻灭的。”
顾少淡定得很,“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丢的也是你们林家的脸。”
思安想了想,发现还是自己吃亏,“呸!你这无赖。”
伸手去拉最后一层抽屉,却发现被上了锁,思安不甘:“喂,这里面装的什么?”
顾嘉臣解开袖扣,衬衫挽到手肘,斜靠着衣柜望来,蛊惑人心的洒脱,“不记得了。”
“钥匙给我!”
“林小姐,我上哪给你变出把钥匙去?”
“人家都说,每个男人的卧室里都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人家有没有告诉过你,每个男人都不喜欢别人翻自己的抽屉?”
思安脸红了红,自知理亏,软着嗓音撒娇:“我也是别人吗?”
顾嘉臣垂眸浅笑:“你就只会这招吗?”
小顾太自觉被伤了自尊,气哼哼的用书桌磨了磨爪子,起身扑到他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好舒服。”
顾少也躺了过来,撑起手臂望着她。
思安撇撇嘴,扭过头不看他。
顾嘉臣拉正她的下巴,凑上前深深一吻,“真生气了?”
那人琥珀色的眸光宛若三月春时婆娑的柳影花痕,浅浅静静,却是一眼刻进骨子里的神往心动。
林思安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抬手揽住他的肩颈,颇有些恶狠狠的反咬回去,“顾嘉臣,我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这句话像长了倒钩一般霎时戳进顾少心里,呼吸间都是牵牵扯扯的痛,“得你这句话,就是要我明天去死,我也能欣然闭上眼的。”
思安顺着衬衫下摆伸进去,微凉的手贴在他的腰上,激得顾嘉臣一抖,“满嘴的死死死,你可别指望我陪你。”
“那你宁愿守寡?”
“我会买一大堆帅哥,天天在你坟头前开Party。”
顾少深感主权领土被侵犯,抵着额头威逼思安就范,“你敢!你要是不愿意陪我去死,那就一辈子当寡妇好了。”
思安大笑,侧目间瞥见门口的人,吓了一跳,慌忙推开顾嘉臣。
素晴换了一身玫瑰色的旗袍,明妍的布料更衬得肤白胜雪,身段曼妙如二八少女,自有嫣华气韵,宛若旧胶片里走出的苏丝黄,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听了多久,看了多久。
林思安讪讪的望着她:“顾阿姨。”
素晴浅浅笑着,眼里却是一汪波澜不惊的水,映不进任何情绪,“下来吃饭吧。”目光在顾嘉臣身上停了片刻,才转身下楼。
思安咬咬唇,小声抱怨:“她怎么也不敲门?”
顾嘉臣冷凝着一双眸子,从床上拉起她,沉声道:“别理那个女人。”
几米长的西式餐桌,坐在前面就忍不住严阵以待,思安昂首挺胸,生怕在未来的公公婆婆面前折了分数。
顾父和颜悦色,“思安,你爸爸最近还好吧?”
“医院的工作还是很忙,我爸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是啊……你爸爸不是普通的大夫,他是位真正的医学家。”
思安笑了笑,心底却颇为惆怅,太过专注事业的男人是不能兼顾好家庭的,英雄都是没有家的。
又想起顾嘉臣每日都拼命三郎一般扑在工作上,不由升起几分警惕,看向他的目光也凶恶了不少。
顾少正低着头和牛排较劲,瞥见思安的眼神还以为她在眉目传情,笑嘻嘻的挑了挑眉。
“快到顾氏周年庆了,公司的工作很忙吧?思安你还能适应吗?”
“我还好,主要是嘉臣很辛苦。”
顾父笑着摇摇头,“我这个儿子啊……也就是工作上的事还比较拿得出手。”
林思安不敢苟同,心说顾老先生您忒谦虚,起码顾嘉臣在对付女人这方面就是青出于蓝,虎父焉能有犬子啊?
“你们的婚事商量得如何了?”
思安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小鸟依人些,便说:“我都听嘉臣的。”
顾嘉臣轻笑:“那就下月好了。”
思安一惊,眼见顾父已经开始皱眉考虑,忍不住拉了拉顾嘉臣的衣服。
没想有人先她说道:“不会太赶了吗?”细软的嗓音带着烟雾般飘渺的质感。
竟是一直未开口的素晴。
几乎是一瞬间,思安就感觉到顾少周遭的气温直降十度。
他都懒得赏她一个正眼,“世事无常,我怕再生波澜。”
顾父自然也看不过他的态度,冷下脸,“嘉臣。”
顾少恍若未闻。
思安胆战心惊的装哑巴。
素晴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而后抬手盛了些沙拉,推到思安面前,“饭菜还合口味吗?”
林思安被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晃花了眼,衬着素晴美艳而尖利的眉目,忽然就想到了美女蛇的传说。
恰在此时,顾嘉臣拉着思安起身,“吃饱了吧?我们上楼。”
顾父忽然扔下刀叉,正好撞在盘子上,清脆的一声响,“你给我坐下。”
林思安恨不能把顾少的手掐成猪蹄。
场面僵了几秒,最后还是顾嘉臣嬉皮笑脸的坐下,“爸,您好大的火气。”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你别再给我胡闹。”
家丑面前,儿媳变客人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一顿饭吃得思安汗流浃背,豪门大户果真开罪不起,人家餐桌上都不忘刀光剑影,时刻等着杀你个鸡犬不宁。
顾少在这种环境下久经锤炼,功力定然已经登峰造极,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女人,到最后一定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缺点都打碎了重塑来迎合他吧?
思安苦笑,偏偏她就是一门心思非君不嫁了。
好歹吃完了饭,顾父领着按摩师上楼按摩,收拾干净的餐桌前剩下思安和顾嘉臣以及那美艳的小后妈。
气氛堪比森冷寒冬。
思安犹豫着站起来,“我去添些热水,顺便拿点水果过来。”
另外两人端着架子没说话。
待她走远了,素晴忽然抬眼,目光直逼顾嘉臣,“阿雪要回来了。”
顾少连睫毛都没动,“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会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顾嘉臣懒洋洋的挑起眉毛,“知道,所以才更觉得奇怪。已经八年了,我都快要忘记她这么个人了,为什么她又忽然冒出来?”
素晴桌下的手攥得死紧,忍了好久才没向他抽过去。
顾家的大公子,当真狠绝至此。
30
思安七拐八拐的摸到了厨房,两个佣人正在里面说笑。
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人说道:“你不觉得这位林小姐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门口的林小姐很是受用的抬了抬下巴,心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我又不小心和哪位明星长得巧合了?
“是啊是啊,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一直没敢说。”
“总觉得她的眉眼气质,和太太的那个妹妹很像,就是那位阿雪小姐!”
‘啪’的一声,思安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顾嘉臣闻声赶来,牵起她的手看了看,皱起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思安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我没事。”
顾少一顿,眼风朝那两个佣人扫去。
两人不禁抖了抖。
“你们惹林小姐不高兴了?”
一人连忙申辩,“不敢不敢,是我们在闲聊天,没照顾好林小姐……”
顾少还在不依不饶,态势一拿出来,于良民就是雷霆万钧的效果,“早听说本宅的佣人被爸爸惯上了天,今日倒真让我见识了,连我的妻子都敢欺负,是不是以后还想翻身做主子?”
两人战战兢兢,早被吓得面无人色。
林思安甩开他的手,冷道:“你够了没有?是我自己没拿住,关人家什么事?还是你顾少在给我下马威,提醒我知道你们顾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顾嘉臣一阵茫然。
思安转身就走。
“安安,你在闹什么脾气?到底哪里不高兴了?”
顾少跟在后面,几次三番想去拉她,都被闪开。
眼见快到客厅,思安不愿让那小后妈看顾嘉臣的笑话,便停下脚步。
转身挨近他怀里,“好了好了,我没生气。”
顾少才要说话,又被她抵住唇,“什么都不许问我。”
顾嘉臣眼里尽是笑意,点了点头。
思安放下手,“送我回家吧,我很累了。”
顾少小狗一样舔了舔她的唇,“遵命。”
街灯忽明忽暗的打进车内,映着思安沉思的眼神,场景很像悬疑片。
煞风景的是顾少一直在喋喋不休,“……还有嘉宾名单的事,不知你父母怎么看?我这边要请的人肯定少不了,虽然不愿把我们的婚礼搞得像商联会,可生意场上的礼数万万不能做不周全……安安?安安?
思安回过神,侧头望来,“什么?”
自导自演了半天都是在对牛弹琴,顾少轻叹:“没事。”
“你说想下个月就办婚礼是真的假的?”
“自然是假的。我恨不得明天就娶你过门。”
思安忍不住笑起来。
“这么开心?”
“我那是替你开心。能娶到我这么好的老婆。”
顾嘉臣失笑,“真不知道刚才是谁还莫名其妙的朝我发了顿火。”
思安脸上的笑淡下来,忽然漫不经心的问:“对了,那位素雪小姐有再联系过你吗?”
恰逢红灯,顾嘉臣稳稳当当的停在白线后,“给我打过电话。”
又望她一眼,“是和瑞士HK合作的事。”
思安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哦。”
一周后是顾氏周年庆。
金碧辉煌的会场里挤满了顾氏高层和生意场的合作伙伴,思安和姜月陪在顾少身边妆点门面,间或还要被行政部拉去解决后台问题。
顾嘉臣正和香港来的老总叽里呱啦说着鸟语,思安一脸微笑,实际上眼里全是茫然,经姜月一翻译,才知道他们在讨论全球变暖的问题。
这都什么不靠谱的人。
不过顾少一口流利的粤语却让她听得心神荡漾,眼见周围几个富家千金也对着他如痴如醉,不由心里暗骂顾嘉臣你个臭流氓,声音那么好听想勾引谁?
手机又响,“林姐,音响好像出了点问题。”
“让技术部的人去修啊!”
“正修着呢,要不您还是来看一下吧。”
只得又匆匆赶去,脚上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还是顾嘉臣陪她去挑的,那时候他捧起自己的足踝软语温存,“就这双吧。”
思安被蛊惑,想着豁出去不要这双脚了也要让他高兴。
现在却恨不得直接甩他脸上。
行政部的小姑娘快急哭了,“林姐,怎么办?”
思安无情得很,低头看了看表,“顾总还要十五分钟就要上台讲话。”
小姑娘的眼泪霎时噼里啪啦往下掉。
思安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人从音响底下探出脑袋,“不是咱们这边的问题,应该买来的时候就是坏的。”
思安一急:“后勤部的人到底在干什么?白领工资吗?都不检查一下?”
技术组的小男孩向来没正经,嬉皮笑脸的说:“老板娘您行行好,跟顾总商量商量,让他再多等一会儿,我们好换个新的。”
一旁的小姑娘哀哀的望着她。
林思安轻叹,抬手给顾嘉臣打电话,说明了情况,那边答应下来,“修好了就赶紧过来,人家都等着看我的漂亮媳妇儿呢。”
思安笑着挂了电话。
好在行动还算迅速,新的音响很快送来,七手八脚的组装完毕,总算逃过一劫。
思安慢慢往回走,脚踝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经过角落时不禁停下来。
一个消瘦的女人正靠着墙壁抽烟,修长的手指带着惑人心魂的莹白。
那是一种名贵的女士凉烟,细长秀气,烟雾非但不呛人,反而带着股清香。
思安走过去,“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让抽烟。”
女人在阴影里转过头来。
林思安忍不住呼吸一窒,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骄傲,此刻却才一照面,便觉得输了眼前的人好几个档次。
眉若青山远,眸是雾波横。
古时那传说中的倾城貌,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再配上那幽凉静婉的气质,真真称得上绝代佳人。
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饶是思安这个女人也不禁脸红心跳,可是,“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还是请您去那边的吸烟区吧。”
女人一边望着她,一边抬起手深深的吸了一口。
又慢悠悠的吐了出来。
她的眼里似乎带着幽蓝的光,直勾勾的看过来,意味不明。
思安有些局促,觉得她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真苦恼,为了一根香烟和这么漂亮的美人结怨。
女人却又笑起来,指尖一碾就掐灭了光点,“是我唐突了。”
思安微愕,这把嗓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细想却又想不起来,再一抬头,顾嘉臣已经走上台。
思安和身边的女人一齐望向他。
款式简单的深灰色西服,手腕处是精致夺目的袖扣,那是思安在他们纪念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他站在礼台中央,望着台下如潮的人群,云淡风轻,却又那样耀眼,举手投足尽是挥斥方遒的气度。
思安心里涨满了柔情,她告诉自己,看,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他浑身上下都是你爱他的理由。
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的骄傲。
“五年前我第一次来到顾氏上班,站在三号梯前等电梯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清洁工,那是个广东来的老太太,非常可爱,她惊慌失措的拉住我,‘少年仔,你是来应聘的吧?不能做这部电梯的,去去去,那边去。’我不记得五年前的我究竟看起来有多么青涩多么不靠谱,但是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玉树临风。”
下面哄堂大笑。
“那年我才23岁,毕业于一所还算让人欣慰的名校,又去美国商学院深造了两年,父亲觉得我被折磨得差不多了,便把我拎了回去,扔进了顾氏,非常淡定的对我说‘想证明自己?那就五年之内把顾氏的业绩翻几倍给我看看。’那时候我心想这老头子真是疯了。刚来顾氏的时候我很狂傲,憋着要做番大事业,很多事都一意孤行,叛逆得让众多股东谈起我时连胡子都是翘的,脾气暴躁的胡老有一次还要替我父亲教训我,愣是追着我在楼道里跑了十分钟,状纸如雪花般砸到我父亲那里,我家老头依然很淡定,说‘让他作吧。’这么不负责任的回答当然不能服众,我和整个顾家都面临着被弹劾的危险,好在老天爷疼我,让我在上任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拿下了被视为最难攻克之碉堡的Y国DCT公司的订单……”
“……我第一次因为内部原因辞退了一个员工之后,他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顾嘉臣,你不过就是靠着你老子发家,算什么本事?’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也知道这个人很有才华,便给了他一些钱,对他说‘你虽然没有一个有钱的父亲,但你有一个有钱的前老板,让我看看,你能靠着这笔钱走多远。’不过短短几年之后,他便已经在复兴街有了自己的公司,现在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想说的是,顾氏不只是一个品牌,很多时候他就像五年的我,锋芒毕露,却在人才辈出的社会中不知所措,需要人扶持,而今天到场的各位,就是顾氏成功的基石……”
一番话说得幽默又煽情,下面很多顾氏的老员工都已经热泪盈眶。
思安甚是感慨,她是离顾嘉臣最近的人,自然最清楚他的成功是何等辛劳换来的。
很多时候,她都希望他头上的光环能弱一些,只要不再让他这么累就好。
31
顾少伴着雷鸣般的掌声走下台。
而后舞曲响起,来宾纷纷向中央走去。
思安招了招手。
顾嘉臣望来,一瞬间便凝住了眼神。
思安有些奇怪。
他慢慢走过来,揽过思安的腰,目光却紧盯着另一个人,“好久不见。”
女人挑起长长的睫毛,轻轻笑了,“是。”
她望向思安,慢慢伸出手,“你好。我是瑞士HK的商务总监,素雪。”
林思安心头一紧,有些无措的瞥了眼顾嘉臣,却发现他并未注意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迎上这漂亮得充满压迫感的女人,伸过手去,“我是……”
她却笑着接上:“行政助理林思安,我知道。”
原来那通电话早就让两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记住了彼此。
“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顾总您也知道,我们老板非常想和顾氏合作,可是报价总谈不拢的话实在太耽误进程,我们已尽拖了快两个月了……”
顾嘉臣抬手打断她,“我们去一边谈。”
转头在思安唇上一吻,柔情万千的说:“去找姜月玩儿吧,我一会就回来。”
思安心里凭空起了一根刺,咬了咬唇,笑道:“不用担心我。”
撞上素雪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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