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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相思路过痛 作者:夏卿缡(出书版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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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向来是装蒜的高手,把一干忠臣叫过来,一脸颜色,“顾氏早就有意进军文化产业,此行我去海南旨在参观学习,把HK的事留给你们,没问题吧?”
众将义薄云天,“顾总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连林思安都倍感欣慰。
一大早就拖着行李去了机场,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有机会一起旅行,林思安兴奋得像是麻雀上身,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还有还有,颜唱唱要我们多拍一些照片回去,她要裱在唐健康他家的墙上。”
顾少昨晚有些失眠,恹恹地点头,“都行都行,全听你的。”
林思安瞪大眼,“你敢跟我不耐烦?”
“我不敢。”
“你就是有。”
顾少捏了捏她的脸,“去过安检了,那么多废话。”
被林思安一闹,顾少彻底精神过来,容光焕发下,更是美貌如花。
飞机上,接二连三有漂亮的空乘嘘寒问暖,各个眼睛都像带了钩子,“这位先生,您需要饮品吗?”
顾少一笑倾城,“两杯温水。谢谢。”
美人步步生莲地离开了。
一旁的小顾太挑挑眉。
翻了两页杂志,温水送到,这回换了另一个美人,声音温柔得像吃了棉花,“先生您的温水,请慢用。”
顾少接过来,依旧笑得勾魂夺魄,“辛苦,谢谢。”
美人眼波在他脸上转了两转,“很高兴为您服务。”
林思安“啪”的一声合上杂志,从他手上拿了杯温水,一仰头就喝了半杯。
顾少说:“你慢点儿喝。”
林思安瞥他一眼,再一仰头喝光了剩下的水。
注定是一场诸多磨难的旅途。
下了飞机,先找酒店投宿,柜台前,登记小姐看了看两人的身份证,抬头冲着顾少笑道:“顾先生是吗?请问您要几间房?”
林思安咬咬牙,怎么所有的雌性动物都当她是空气了吗?
顾少说:“一间。”
林思安脸一红,却非要跟他唱反调,“两间!”
登记小姐一愣,“到底要几间?”
顾少笑得迷死人不偿命,“我是户主,听我的。”
靠着某人的美貌,他们得了间地段很好的房间,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碧蓝的海。落地窗一推开,海风携着明媚的阳光吹了进来,白色的窗帘若有若无地贴在脸上。林思安伸了伸懒腰,感叹,“腐败!真腐败!”
一回头,顾少正在换衣服,浅蜜色的上身映着阳光,漂亮得像雕塑一样,小顾太靠着窗子静静地欣赏,看着他穿上简单的格子衬衫,扣子系到胸口的第三粒,线条优美的锁骨上晃着银色的挂饰。着休闲装的顾少,总的来讲,少了些沉稳,多了些朝气,不变的是那十分的勾人。
一直任人观赏的顾少换完装,此时眼含期待,抱起双臂,“该你了。”
小顾太一晃神,“砰”的一声撞在了窗户上。
两人心血来潮的旅行没有半点儿计划,租了辆车,在街上四处溜达,停停走走,活似小学生的夏日郊游。道旁高大的椰子树在路上投下整齐的阴影,点点碎钻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漏下来,林思安拉下车窗,用手接了接,像是有着温温的质感。
正在开车的顾少瞥来一眼,伸手拔掉林思安头上的簪子,一头及腰的长发披下来,被灌进来的夏风吹得四散,若即若离地吻到顾少的手。
小顾太吓了一跳,伸手去扶。
身边的人却坏坏地笑,“不许动。”
两人挑了一家露天的咖啡馆停下,找好座位,林思安去洗手间理了理头发,再回来时,顾嘉臣已经被几个泳装美女给包围了。
一个说:“帅哥,我叫Ella,你呢?”
另一个说:“帅哥你打算去哪儿玩?咱们一起?”
最暴露的那个一进开始问:“帅哥,你住哪家宾馆?晚上我找你去打牌。”
顾少是个绅士,对女人尤其如此,此般情景,礼貌的笑容里不由自主地就掺了些魅惑,四两拨千斤地说:“我今天才刚到,还没什么打算,只想先四处转壮。”
林思安站在一棵椰子树下,欣赏着顾少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间游刃有余。
看了十几分钟,交战双方竟然还没熄火。
林思安掠了掠耳边的头发。
看着顾少不着痕迹地闪开一只摸上他胸口的玉手,小顾太笑了笑,翻了翻包包,发现车钥匙在里面,顿时笑得更欢了。
偷偷取了车离开,她都开出几百米了才给顾嘉臣打了个电话,“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啊,车我开走了,你打车吧。”
那边自然是翻了天,“林思安!你开什么玩笑?你在哪儿?”
小顾太懒洋洋地说:“顾少,我看您玩得很开心嘛,有我在多不方便啊,我自觉,不给您碍事。”
顾少深吸了两口气,似乎勉强压住了火气才开口,“思安。。。。。。”
这边却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坏心眼的小顾太几乎笑趴在方向盘上。
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回去自投罗网?林思安开车去了商业街,抱着个椰子边喝边转,看见好玩的东西就买,不一会儿手里就提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还碰到一家奇特的成人用品店,各种情趣用品都带着股海南风情,林思安一瞅就乐了,心说回去一定要将给颜唱唱那色女郎见识见识。
其间她还接了顾嘉臣的电话,可怜的顾少已经回了酒店,“林思安!你不老实在房间等着我你瞎跑什么?快说你在哪儿?”
林思安咬着吸管,笑着说:“我就在房间里啊,你没看见?再好好找找。”
“林思安!”
林思安足足逛了两个小时才回去,一进门就踢掉了凉鞋,扑进顾少怀里,“累死我了累死我了,穿着高跟鞋逛街简直就是找死,快给我揉揉。”
顾嘉臣黑着一张脸,拉着耳朵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还知道回来啊。”
林思安抬起眼皮冰冰凉凉地瞅了他一眼,“这话得问问你啊?跟美女聊得爽不爽?打牌没有?”
顾少额头的青筋在跳动,“你就为了这种事?我做错什么了,你跟我说说!”
林思安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捏着他的胸口,“你在躲开那个想摸你的女人时慢了一秒!”
一向淡定地顾少几乎要抓狂,“你还讲不讲理?我看见她一伸手就避开了!”
小顾太揪着衣领把他拉过来,鼻尖贴着鼻尖,“顾嘉臣,我警告你,你可给我玩好点儿,要是让我发现了什么,把你阉十次都是轻的。”
顾少坏坏地一笑,又胜券在握起来,“早说你吃醋不就完了吗?我会好好哄哄你的。”
“吃你的醋?我呸!下辈子吧!”
“那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女人一生气就喜欢狂买东西。”
“我生气才不买东西呢!”
“那你就不是女人。”
“顾嘉臣你真讨厌!说两句好听的你会死啊?会吗?会吗?”
第二十三章
早说过林思安其人异常小心眼,一旦觉得自己没得到公平待遇和合理安抚时,心里就一定会憋着坏地报复回来。
晚上两人一起去吃饭,顾少先去泊车,一肚子坏水的小顾太便先风姿绰约地进了餐厅。
长及脚踝的裙子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披散着长发更添了几分洒脱,虽然被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秀挺鼻梁和精致的下颌便足够引人遐思。
待落了座,她摘下墨镜,随手捋了捋头发,简单几个动作已经惹来了大半目光。
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菜谱,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映在黑色的皮质封面上,更添风情。
有个花衬衫走了过来,“小姐?一个人吗?介意拼桌吗?”
林思安扫了一圈餐厅剩下的空位,然后抬眼瞅了瞅他。
平日她一定会冷着脸蹦出“没戏”两个字,今天却只是笑了笑。
花衬衫大喜,在林思安对面坐了下来,“小姐你好,我叫Jack,你呢?”
这名字你去男厕所叫一句,应答声一定此起彼伏。
林思安随口答道:“Lucy。”
花衬衫赞道:“好名字,好名字。”
可见是个老江湖。
你来我往地聊了两句,花衬衫跃跃欲试开始要电话。
身后却传来淡淡的嗓音,“你想对我太太做什么?”
一回头,他看到一个俊美优雅的男人抱臂而立,一双狭长的眸子清清透透,眼底却漫上几分寒意。
花衬衫讶然看向林思安,“你结婚了?”
小顾太不置可否。
花衬衫讪讪退场。
顾嘉臣沉着脸坐下来,“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理?”
那睚眦必报的小顾太看向窗外,“哟,您不是吃醋了吧?我魅力没您大,就一个上来搭讪的,算算还是我亏了,啧啧。”
顾少一时无语,颇有些命门攥在别人手里的郁闷。
“安安,不要闹了好不好?”
小顾太专心于食物上,敷衍地应了一声。
席间有漂亮的女服务生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加餐,顾少学聪明了,不咸不淡地回道:“不用了。”
美人黯然离去。
小顾太心情莫名好了些,嘴里的沙拉嚼得咔咔响。
恋爱中的种种小情绪都好比台风过境,来势汹汹,去势匆匆,晚上两人回酒店后又开始甜甜蜜蜜地凑在一起看电视,说穿了不过小醋怡情。
林思安躺在顾少怀里,抱着他的胳膊,一遍遍的数他的手指,电视里正演到妻子撞到丈夫出轨,和小三扭打成一团,嘴里还不住地问着,“你到底爱我还是爱她?爱我还是爱她?”
林思安颇有些嗤之以鼻,那男人若真爱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断然不会对她们的厮打袖手旁观,果然后面又出了个灰姑娘般坚强的小四,貌似这才是那男人胸口
上的朱砂痣,其他女人不过是一摊又一摊的蚊子血而已。
“哎,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能把性和爱分得那么清楚啊?爱人是爱人,床伴是床伴,两不耽误?”
顾少凑过来吻她的脸颊,长长的睫羽像小刷子一样蹭过林思安的鼻梁,麻麻痒痒的,“这一点男人女人都一样,生理需要和爱情本来就是两回事。”
“瞎说,我们女人才不是呢,肯定做不到像你们男人一样穿起裤子下了床就能六亲不认。”
“哦,不要总是‘你们你们’的好不好?”
小顾太姐俩好地勾住他的脖子,“好吧,他们男人向来都是无情无义的,狠起来就会让咱们伤心。”
“忠诚永远都是爱情的基础,若是连这店都做不到,还不如做回床伴,省得牵扯上什么责任义务的道德底线。”
林思安心头一跳,想起颜唱唱的这些歪论,忽然觉得倒有几分道理。
晚风穿堂而过,窗帘飘动如振翅的蝴蝶,海南的天空即使在夜晚也不是暗沉的黑,而是透着紫的墨蓝,有一层层的暖意渗出来,漫天的星光还要亮的温柔,浅浅地晕起十二分的专注。
这样一双眸子,仅是看一眼,似乎就要惹上无尽的相思断肠。
若有若无的吻自后颈漫开,揽在腰上的手也变得炙热起来。
电视里的爱恨情仇方休,电视外的欢情缠绵却刚刚开始。
林思安略略垂了头,却被顾少一指勾起,唇齿相依。
吻渐深,情更浓,林思安一个不稳,没撑住向后倒去,顾嘉臣却没扶,反而倾身上去把她压在床上。
小顾太有些紧张,躲躲闪闪地就是不敢看他。
她只着白色的睡裙,着实是方便了顾少的攻势。
肩带滑了下来,顾嘉臣的吻也跟着涌入,他的气息有兰芷的味道,清清淡淡,诱人情迷。
手指似乎带着魔力,所过之处点燃了簇簇酥麻的火苗,林思安转过头,咬着唇忍耐,顾嘉臣扶正她尖尖的小下巴,坏坏地吻了吻她的耳垂,“不许咬自己,听话。”
温热的气息绕着敏感的耳朵转,林思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避开却挣不动他的钳制,只好委委屈屈地瞪他一眼。
白眼底漫开的水光带着几分情动,含嗔带怨的一望,媚意横生。
顾嘉臣的目光霎时一暗,呼吸也乱了几分,动作间更显情沈。
小顾太往后缩,顾少步步紧逼,拉着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腹处,“我听说有人对我的腹肌一直很感兴趣。”
触手是坚硬且柔韧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小顾太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你……你要是……就……就来吧。”
顾少眼里的情欲已经燃得像火一样,此刻却差点笑场,颇有些愤恨地在她锁骨上一咬。
林思安低叫一声疼,被封住唇,顾少抵着她的额头轻吻,“怕吗?”
小顾太脸上火辣辣地烫,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手却慢慢揽上他的肩膀。
顾少技巧高深,前戏也很充足,但真正进来的时候,林思安还是疼出了眼泪,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哭腔小声骂:“浑蛋。”
顾嘉臣最怕她哭,慌慌张张地停住不动,一点点地吻上她的眼泪,气喘得活像刚跑完八千米。
小顾太眼泪汪汪,她见过柔情似水的顾嘉臣,认真工作的顾嘉臣,狡黠欺负人的顾嘉臣,却从没见过他这般忍耐而性感的表情,额头布满了汗水,眼神深得像夜海,又似有漫天大火在眸底烧起来。
她一动,顾嘉臣立刻抖了抖,“别……”
小顾太贴上去吻他,怯生生地碰了一下,小声说:“你来吧。”
像是触发了一个开关,漫天度卷的情欲淹没了两个人,浮浮沉沉,从发梢到指尖的酥麻。
第二日,林思安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眼睛还没睁开,她张嘴就喊:“顾嘉臣。”
等了半天也没人应,林思安撑起身子一看,房间里除了她,哪还有半个活人。
她赶紧拨通他的电话,等了很久那边才接起,隐约能听见音乐声,“安安,你醒了?”
“你去哪儿了?”
“我四处转了转,就认识了几个朋友,你要不要过来。”
林思安吸了口凉气,“不去!”干脆地挂了电话。
再温柔细致,男人始终也是男人,哪能把她的小心思猜得面面俱到。
初夜过后便是这般待遇,想想都觉得凄凉。
林思安一生气,倒头躺下,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那狠心的陈世美摇醒,“怎么还在睡?快起来,起来。”
林思安蒙蒙眬眬地张开眼,睡得脖子生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快起来,我带你出去转转。”
一说玩儿,林思安立刻有了精神,匆匆洗了把脸就跟他出了门。
临近黄昏,正是海滩上热闹的时刻,泳装美女跑来跑去,白生生的大腿晃瞎了男人的眼。
碰到顾少新结交的朋友,都是从东北来的,男的生猛,女的彪悍,笑起来震天响:“哎呀妈呀,小顾,这是你媳妇儿?这老妹儿可真俊啊。”
林老妹子一愣,笑了笑,“姐姐好。”
找了家大排挡坐下来,先要了一打啤酒,大家有说有笑,天南海北一通胡扯。林思安又被顾少震了一回,这人简直就是百变小腹黑,顾少当得,小顾也当得,下了谈判桌就能去做说书先生,什么奇闻野史都知道。
服务生把海鲜端了上来,其中还有一盘活的小章鱼,在盘子里张牙舞爪。
“来哪老妹儿,快尝尝,好吃!”
林老妹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
大姐转移了目标,“小顾!你来!”
众目睽睽之下,顾少不愿丢了面子,接过来往筷子上一卷,小章鱼还在蠕动,看着触目惊心,真不知道是谁吃谁。
眼一闭就往嘴里送。
林老妹儿第一个鼓起掌来。
结果当晚顾少一回酒店就吐了个昏天黑地,白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颤巍巍地倒在床上。
林思安喂他吃了药,点着脑门数落他,“就知道逞英雄,也不想想您那娇贵的胃乐不乐意。”
一转眼已过了好几天,林思安乐不思蜀,连身后事都琢磨好了,势要和顾少一起埋在这么个山明水秀的地方。
这日两人从外面玩回来,一进酒店就看到熟人,还是个大熟人。
林思安下意识松开和顾少紧握在一起的手。
素雪刚做完入住登记,脚边还放着行李,冲他们浅浅一笑,“我回国这么久,一直没好好玩过,听说你们来了海南,我便也想凑个热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林思安像吃了只死苍蝇一样恶心。
她不明白像素雪这种女人怎么也会这样不要脸。
顾少最爱她的真实不做作,这也是林思安最改不了的本性,所以在下一秒她就沉着脸回了房,招呼都不打一个,全扔给顾嘉臣处理。
素雪竟还在问:“林小姐是不是生气了?”
顾少头疼得很,也疲惫得很,“阿雪,算我求你……”
“你求我什么?你顾嘉臣有什么可求我的?我不过是来散散心,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吗?”
顾少自觉言尽于此,再也无话可讲。
小后妈打来电话,上来就问:“她跟着你去了海南是不是?”
“是。”
“给我看好她,我要阿雪完好无损地回来。”
头抵在六上,顾少像找不到出路的困兽。
林思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碧波连天,顾少走过来,顾少走过来,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她像被扎到一样退开,“别碰我!”
气怨全写在脸上,林思安说:“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顾少僵在原地。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的蜜月成了尴尬的三人行,只有素雪坦然得很,每日拿着旅游手册翻看,看到感兴趣的便央着顾嘉臣同去,顾少又默默地望向林思安。
多诡异的一局棋。
旁人看了还会责怪顾少不知好歹,身边陪着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整日还一脸要被人抽筋剥皮的表情。
林思安越来越不愿理他,有时一整日也懒得和他说上几句话。
素雪要坐船去外岛玩,一天一夜的行程,林思安虽然兴趣缺缺,但也不好拒绝,只得由她订了票。
一大早,天才刚刚亮,三人便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码头,没想到赶这第一班轮渡的观光客还不少,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顾少和素雪一路都在聊公事,又提到顾氏有意进军文化产业的事,“……现在大家都想在文化界分一杯羹,可惜用得都是前几年人家嚼剩下的烂点子,即使赚了钱,也赚得不过瘾,我还是打算在创意文化方面多下些工夫。”
“我倒觉得你不如打着‘中国元素’的旗号,走出国门。要知道,你和那些老外说起中国,他们可能不置可否,但若说起盛世大唐,他们可是感兴趣得很……”
顾嘉臣想了想,又和她细聊起来,没发现一旁的林思安已经渐渐落在了后面。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两人的背影。
素雪总是轻易就能在他们之间隔起一道墙,用她的阅历、才智,还有和那份势均力敌。
甲板上的人更多起来,林思安在一片拥乱中静静地站着。
天气阴得厉害,时不时掉下来几滴雨点,她觉得脸上湿湿的,抬手擦了擦。
一对小情侣从身边走过,女孩说:“我怎么觉得这天要下大雨啊?船还能开吗?”
男孩笑嘻嘻地回道:“怕什么,死了还有我陪着呢。”
“讨厌!”
林思安拉了拉书包的肩带,不再多想,隔开人群向前走去。
在栏杆边上只看到素雪,她问:“顾嘉臣呢?”
素雪比她还惊讶,“他以为你没上来,下般去找你了啊。”
林思安愣了愣,猛地回身,逆着人群跑下甲板。
满眼都是人,她艰难地踮起脚尖,向周围看去,“嘉臣!顾嘉臣!”喊声很快淹没在喧闹声中。
一直跑出通道,到了检票口,工作人员拦下她,“小姐!检完票就不要再出去了。”
“我在找人,我和我丈夫走散了。”
“可是船马上就要开了。”
林思安拨通顾嘉臣的电话,铃声却在自己的包里响起来,这才记起他的手机今早装在了自己这里。
像是想起了什么,林思安蓦地一僵。
翻出他的手机,本想找素雪的电话,却不小心碰到快捷键,转到了收件箱。
里面满满都是素雪发来的信息,很多条的时间显示都是深夜。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颤着指尖点开第一条,里面只有一句话。
“嘉臣,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忘记我。”
林思安极轻极轻地眨了眨眼。
汽笛声响起,搭在岸上的栈板被收了起来,轮渡慢慢开动。
顾嘉臣从船舱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刚买的几瓶水,递给素雪一瓶,左右找了找,问道:“思安呢?”
“去厕所了吧。你没碰到她吗?”
岸上的景物越来越小,雾蒙蒙的,渐渐模糊起来,素雪垂着眼,淡粉色的指尖点了点栏杆。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素雪看了一眼,接起,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片刻,林思安低涩的声音传来,“把电话给顾嘉臣。”
“是林小姐。”
顾少讶然接过,“安安?”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酒店了。”
“你说什么?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冷下来,“林思安,你一定要时不时地玩我一回吗?”
“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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