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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师生恋2005最火的小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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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听他们高谈阔论;也是会心地笑一下。
汽车过了荆州;高速公路两边的山开始高起来;甚至有些陡峭了。在此前的几个小时里;我们一直行进在平坦而富饶的江汉平原上;现在呢;开始进入山地了。这一片区域;在三国时;常常是金戈铁马;烽火连天。
我忽然悲怆起来。我不是为了逝去的英雄;因为他们虽然逝去了;但那些壮丽的故事却在流传着;而且还会流传下去;所以;他们是不死的。我是为自己悲怆。陆逊火烧夷陵;建立不朽的功勋的时候;大概和我现在的年龄差不多。而我;唉!
还有;我想起了朝烟。;根据我的推测;她就在宜昌。她父母都在宜昌;她暑假也会在宜昌度过。已经半年多不闻音讯了…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吧;这半年;只是个短暂的开头吧!我们为什么会变成陌生人?我不由自主地思考这个问题。看来;成不了终身伴侣的人;不开太轻率;否则那些轻率;就是感情滑坡的开始。我又看了看身边的石榴青双目微闭;睫毛高翘;鼻翼笔挺;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我忍不住凑了过去;近距离感受她的气息。我发誓;永远不让我们的感情有滑坡的可能。
她大概感受到了一种视觉的压力;就慢慢睁开眼;对我嫣然一笑∶“干什么呀;这样鬼鬼祟祟的?”
“没有干什么;看看你睡觉的样子。”我坏坏地说。
“睡觉;有什么好看啊!”她嗔怪道。
“好看啊!”我仍是嬉皮笑脸的。
她不理;又闭上了眼睛。
我甚觉扫兴;也闭上了眼睛。
忽然;我觉得我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当然;另外那只手;不是我自己的;它很光滑;很温暖。我知道;是石榴青在握住它。我装着睡得很香;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睁开眼睛;她就会松开手。我愿意长眠不醒;就为了这温柔的握手。
突然;车子颠簸了一下;她也像触了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我的手。我非常失望;不;是愤怒;是谁承建这段高速公路?我想知道;然后;打个电话骂他一顿。
但我没有睁开眼睛;我知道;如果我睁开了眼睛;她会难堪的;再说;〃闭上眼睛;更容易回味刚才的幸福时刻呀!
离开B市6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了宜昌大公桥长途汽车站。
真见鬼;一踏上宜昌的土地;我竟然又想起了朝烟。我知道;去年春节;她就是从这里登上回B市的汽车;和我相会的。也许;她曾在那张长椅上坐过吧!为什么;我的身边有了石榴青;我还会想着朝烟?哦;在我生命里的有些位置;是朝烟独占的;谁也代替不了;永远。
我们坐在候车室里;等待旅行社的专车。我是昨晚在电话里向宜昌一家旅行社报名的。B市也有到三峡的旅游团;但为了避免遇见熟人;我们还是参加宜昌的团队。
石榴青坐在我身边;东张西望。她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现在精神饱满。我说∶〃你看着;我眯一会儿。”
她却说∶〃不要说;我一个人;没有意思。”
我笑了;睡意也就没有了。
正在这时;我看见一群戴着〃B州**旅行社”太阳帽、操着B市口音的人大呼小叫的闯了进来。有两个小伙子还扛着整箱的快餐面和纯净水。我估计他们是 从这儿上车;到什么地方去。我忙别过头去;怕遇见熟人。真是越怕鬼;越有鬼;偏偏又看见胖阿翠的身影出现在队伍里。TMD;这些教育官员;公款旅游;比我们喝啤酒还频繁。胖阿翠还是和瘦麻杆一起;说说笑笑的。这个瘦麻杆真是有病;还系着一根领带。真是丢了我们B市人的脸;我们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活宝!
我用报纸挡住半边脸;看着这只队伍走了过去。他们到剪票处;又引发了一阵骚动;因为他们不排队。唉;这些教育官员;出了门;怎么连民工都不如?
他们鱼贯的进了站台; 我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就松了一口气。再看石榴青;她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你刚才怎么了?”
我讪讪地说∶〃那些人是B市的;我怕遇见熟人。”
“我也听出了他们是B市的;但你怎么知道有熟人?B市这么大;人人都认识你?”
“怕嘛;又不是一定有。”
“真是一个胆小鬼;我以前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她微笑着说。
“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是斗争的策略问题。”我纠正道。
“你和谁斗争呢?”她问。
我一下子懵了∶是啊;我和谁斗争呢?
04:14
晚上7点;汽车行驶在通往茅坪港的公路上;我们要在那里登上〃云绣”号旅游船;游览三峡。这条高速公路也是三峡工程专用路;修筑在西陵峡边的大山里;所以隧道特别多;而且很长;有一座隧道有4千多米长。汽车行进在隧道时;乘客的感觉就是压抑;总希望早点见到天空;见到月亮或者星星。石榴青瞪着眼;看着两边单调的石壁;总是问∶“什么时候才能走完哪?”
我说∶〃快了;快了。”
我知道;她没有受过苦;经不起一点儿磨难。上次攀登红石峰;恐怕是她目前为止最严峻的挑战了。看来;我还得设法让她吃点苦头。
“如果;突然有恐怖分子将隧道炸了;你说我们怎么办?”她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没有看见吗?两条隧道只见有安全同道;我们可以进入那边;从那里出去啊!”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安慰道。
“如果那边也炸了呢?”她又问。
“我们也不急;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我是说;如果在他们到达之前;我们都有生命危险;你该怎么办?”她仍在问。
我揣摩着;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想知道我在这样的时候任何对待她吧?女人哪;就喜欢问这类问题。一般人会说;自己要如何如何保护女性。不过;这类浪漫故事;只是在电影上演出过;事实究竟如何;也不得而知啊!
“我也不知道;因为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且;它发生的概率太低了。”我老老实实地说。
“哦。”她淡淡地回答;有些失望。而这时;汽车已驶出了隧道。唉;又失去了一次当虚拟英雄的机会。
其实;在关键时刻;我愿意为她献出生命;这倒不是我多么爱她;而是人的本能是这样决定的。然而;只有变态的人;才希望这类事故发生。
9点钟;登上了“云绣”号。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过;随即我又发愁了。我们住的是一等舱;只有两个铺位;这当然好;但是我们可是头一回住在一间屋子里啊!但是;我们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如果谁把这当作一个问题;说明他脑子里有问题。
吃了晚饭(真正的〃晚饭”;10点钟才吃);我们回到了自己的船舱。我们有些别扭;就看电视。遥控器当然由她掌握;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她喜欢看娱乐节目;看一些大舌头主持人对八卦新闻津津乐道。她不但看;还不时问我∶这个人演了什么电影?这个女人唱了什么歌?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是谁?等等。我又不能扫她的兴;只得耐着性子回答。好在我当了班主任;收缴了很多八卦杂志;对这方面略有所知;所以嘛;我们还是有不少共同语言滴。
她就评论∶“你还不错嘛;知道这么多!”
“你以为我是老古董啊!”我笑着说。
“我才不会和老古董旅游呢!”
我听了很受用;同时也觉得自己很世俗。
过了一会儿;该洗澡了。
我说∶〃你先洗吧。”
“我不洗。”她说。
我严肃地说∶“这怎么行?坐了一天路;疲劳得很;洗了澡;就舒服一些。”
她就磨磨蹭蹭地进去了;穿着T恤和长裤。
里面就“哗哗哗”地响了起来;不过我没有什么不好的念头;是真的。我这人讲真话的时候不多;但这确实是真话。当然;如果是从前的朝烟;那就另当别论了。
洗了澡;她就红着脸出来了;还是穿着T恤和长裤。我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还是看电视;但是她又把遥控器收回去了;看娱乐新闻。
我就去洗澡。我也是穿着T恤和长裤进去;又穿着T恤和长裤出来。她看见了;也没有说什么。
“睡觉吧;好累。”她打了个呵欠。
“好吧;睡觉。”我也说。
我们就关灯睡觉了;都是穿着T恤和长裤。
那别扭是免不了的;你想;一男一女;中间只隔不到60厘米的空间;彼此的声息都感受得一清二楚。我偷偷看了看她;她侧着身子;背向着我;缩成了一团。我暗笑。
半夜里;我醒了;是热醒的;原来空调停了;而遥控器又在可恶的服务员手里。我只好偷偷地脱下长裤;穿着短裤睡了。她也翻了个身;估计是热。但是;她可不能穿短裤啊!其实;我想说;你就穿短裤睡吧;没有关系的。但我没有说。
不知什么时候;我觉得天亮了一些;就赶紧偷偷穿上了长裤。我可不能让她看不起啊!
04:14
第五十七节 三千里江山(之二)
“起床起床;吃早饭了!”导游在门外喊。
我们就起坐了起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假装问道;其实;我知道她没有睡好。
“还可以吧。”她说。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额上都热出了一些红斑点。估计她身上也汗透了;就不免心疼起来;说∶〃你冲个澡吧!”
她的脸红了;意识到我知道了昨晚的情况;就乖乖地走向洗盥间。我又暗笑。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颜色也好多了。我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我们到了哪里?”她边梳头边问。
“巴东;吃了饭;我们去游神农溪。”
“巴东;是什么地方?”
“鄂西的一个县;据说土家族很多。”
“美女多吗?”
呵呵;她也敢开玩笑了。
“当然多;”我也开玩笑;〃不过;你一上去;就把他们全盖了。”
“你就知道讽刺我。”她似乎不满地说。不过我知道;她心里甜得很。女人嘛;从3岁到100岁;没有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的。更何况;在我心目中;没有人比她更漂亮。我可不是吹牛;在人群中;找出她这样又青春又不失时尚的女孩子;还真不容易。
吃过早餐;我们换乘当地旅游公司的环保游船;进入长江的支流神农溪;溯流而上;开始饱览奇山异水了。
据资料介绍;神农溪是湖北巴东境内、长江北岸一条常流性溪流,全长60公里,相对高差2900余米,平均宽度20米,最窄处不及5米。
不过我们首先看见的并不是清澈透明的溪水;而是与长江混为一体的浑浊。这皆因为三峡大坝蓄水以后;水位上升;江水倒灌;将神农溪的下游污染了。神农溪像一个如花似玉的村姑;站在泥淖里;令人心痛。所以;我们只好看山了。我们进入的峡谷叫龙昌峡;它的特点就是一个字∶险!两岸都是高峻的山峰;直立如削;大部分都是与水面垂直的。我们不是行进在溪中;倒是行进在两堵高耸入云的巨墙之中。船上的人;必须仰视;才能看见山顶;看见隐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顶。山可以分成结果部分;靠近水面的地方;是绿色的;再往上;是褐色的峭壁;最高处;就是缥缈的山峰了。我们有一种感觉…山是飘动的;那是云雾衬托的结果。
我低头看了看石榴青;她也仰着头瞻仰高峡。嘴巴微张;很投入。我忍不住笑了。她问∶〃笑什么?”
“没有啊;随便笑。”
“我知道你笑我;你总是嘲笑我。”
“你又上纲上线了…看;棺材!”我指了指那几十丈高的石缝。
“哪里哪里?”她又抬起头。
“看见了没有;那座大岩石中的石洞;棺材!”
“那叫悬棺吧?”她冷不丁滴说。
我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一点。”
悬棺是古代巴人的一种埋葬习俗;就是把棺材放在绝壁上的石洞里;据说有些石洞还是人工开凿的。这么高的石壁;把棺材搬上去还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竟有一些人专门研究古人如何将棺材弄上去;还写了连篇累牍的文章;领了工资;评了高级职称。晕!
我想;他们就是从山顶上吊下来的吧!
在贴着石岩离水面不远的地方;我们还看见了栈道的痕迹。这是古人在岩石上钻出上下两排孔;再在孔里支上木头;构成无数个并列的三角面;然后在三角面上铺上木板;就成了栈道。我想;走在这样的路上;是需要勇气的;因为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神农溪!
“你敢从那上面走吗?”我指着古栈道遗址问石榴青。
“你敢;我就敢。”
“我不敢。”我说。
“我也不敢。”
“怎么和我一样?”
“我喜欢这样。”
不知不觉;我们船下的水流清澈起来;我们甚至可以看见河底了;游鱼细石;清晰可辨。
导游说;现在进入鹦鹉峡了。
如果说龙昌峡是险峻的峡谷;那么鹦鹉峡就是秀丽的画廊了。这里的山势不像龙昌峡那样陡峭;而是更加缠绵。山体绵延;树木葱郁;甚至;还可以看见成群结队的猴子。
不过;这里的树林的分布;也很有层次。靠近水面的是枝条细长的灌木;估计适合在水边生长。那常常的枝条;适合舞蹈。;适合顾影自怜。再往上;是高达的乔木;挺拔;伟岸;枝繁叶茂。最高处;又是灌木;不过与水边的不同;这里的灌木活的委屈一些;因为水少土贫啊!因为树木葱郁;所以我们还听见啾啾的鸟鸣声;甚至有很多长着长尾巴的鸟儿从我们的头顶飞过。我真羡慕她们;生活在这样的画屏里。
而且;因为山势少平;所以周围的山洼也多了起来;我们顺着湖岔望去;可以望见很深的地方;那里还有炊烟呢!生活在这里面;一定很诗意;很符合石榴青的人生理想。
“你愿意住在这里吗?”我笑着问。
“当然啊!还可以买一条船呢!”
“再找个土家汉子。”我挖苦道。
“就是这样;你又能怎么样?”她倒拽起来了。
这时;我想起了导游和另外一群人讲的被我偷听来的土家族习俗∶
如果一个男子被土家族的姑娘看中了;这个倒霉的男子就要过三关;而且;这三关都和”3”字有关系∶喝三碗土家族人自酿的苞谷酒(少说有50度);每碗有三斤重。晕;6瓶啤酒哪!啤酒才多少度?喝了酒之后;就要背姑娘上吊脚楼。提示;不是背一趟;而是背三个来回。晕;这哪是选女婿;是选猛男;奥尼尔来最合适了;家家看得中。还有第三关;就是给丈母娘家拉三年纤!天哪;这拉纤可不是那个大胖子和靓妞在MTV里演的那样浪漫风情。我去年在南京看过的19世纪中国摄影;就有瘦骨嶙峋的中国纤夫。这三年拉下来;恐怕那高高的吊脚楼都爬不上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笑了。
“你又笑;就知道笑我。”
呵呵;她生气了。
“不是笑呢啊;是笑那个导游;不是笑导游;是笑她讲的故事。”
“什么故事?”
“土家族选女婿的故事。”
“我又不是土家族。”
“所以我没有笑你嘛!”我总算可以反击了。
“你笑给我看;就是笑我。”
女孩子;没有一个讲道理。
嗬;前面突然开阔起来;展现出一片汪洋。原来这里是神农峡!
这里岸边的山不但要矮一些;而且山峰都在都立在远远的地方;只是将长长的缓坡伸到溪边;如伸手挑逗一般。山坡上种上了苞谷和芝麻;一片一片的;像贴在绿锦上的黄裼片;十分和谐。一些穿着黑衣服的土家人在辛勤劳作;张着缺了几颗牙齿的嘴朝我们笑。
水;比刚才更清澈了;山的倒影非常清晰;比1000万象素的相机拍摄的照片还要清晰。我真想跳下去;畅游一番。而且;一种叫〃豌豆角”的小船也多了起来。这种船两头尖尖又略微跷起;看起来很轻盈;船是用黄杨木打造而成;十分耐用。每条船上有几个土家汉子;奋力划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和我们一样。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后来知道;我们是坐他们的船漂流神农溪的。
“哎;叫你老爸给你买条船;怎么样?”我对欣赏景物的石榴青说。
“可以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当船老大了。”
“那谁是水手呢?”
“我高兴谁;就是谁。”
“你看;我怎么样?”
“你?当然不行。”她坚定地说。
“我怎么不行?”
“你皮肤这么白;不像土家人。”
“原来你要找土家人!”
“是又怎么样?”她撅着嘴说。
“不怎么样。不过;以后你的孩子;填表时;在民族一栏里就要填土家了。呵呵!”
“不和你说了!”她生气了。
我也觉得无趣;讪讪地走到一边去了。
04:15
: 船靠岸了;我们鱼贯的下了船;沿着一条石板路走了100米;到了另一处码头;换乘〃豌豆角”;漂流神农溪。
每条船有6名水手;乘坐14名游客。这些水手都是当地土家人;船也是自备的;连人带船租给旅游公司;每趟旅游公司付每个人25块钱。看了这些又黑又瘦的水手;我又忍不住笑了。因为刚才在游船上;导游给我们发漂流门票;门票上的纤夫都是光着大屁股的肥硕大汉;石榴青看得面红耳赤;低声说∶“真的是这样吗?”
“是哪样啊?”我装糊涂。
“嗯;嗯;就是那些拉船的……”
“当然是这样了;旅游公司可不能欺骗游客。”我故意肯定地说。
她听了;就开始不安起来。
现在;看了这些穿着各种破衣服得水手;她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裸体纤夫是不可能存在的。门票上的那些大汉;估计都是请来的巴东县城里的屠夫。
水手们指挥我们穿了救身衣;船就溯流而上了。
现在;我们换了一个当地的导游;是个活泼的土家姑娘。
为了活跃船上的气氛;她教我们唱土家族民歌∶
我今天冇得(没有的意思)空
我明天要砍柴
我后天才到小妹家中来
。。。。。。
说的是一个男子如何拒绝女子的技巧。
我们不好意思唱;但我们身后的那两个来自湖南的家伙;唱得津津有味。听他们的口气;也是教书的。看他们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样子;可能真的是教书的;所以这会也虔诚地当学生。他们不但认真地唱;还拿着相机拼命地给导游拍照。
晕;男人都一样德性;到了陌生的地方;就变成了野兽。
唱完了;导游要求我们鼓掌;那两个湖南人手都拍肿了。
很快;船到了险滩;水手要下去拉纤了。船上六个人;也是有等级的∶在船尾的把舵的;是船老大;他既不划船;更不拉纤;只是动动嘴巴;顶多调整一下舵杆;船头拿一根竹竿的;是船老二;也基本不出力;剩下的四个人;才是真正的水手;他们划船摇橹;遇到急流;就下去拉纤。
我看拉纤的队伍中;竟有一些满脸稚气的孩子;将粗粗的麻绳套在窄窄的肩膀上。我心里有些悲戚; 回头看了看石榴青;她的脸色也很凝重。
我问导游∶“那些孩子也是纤夫吗?”
“不是。他们是利用暑假来挣学费的;拉一次25块钱。”导游平静地说。
这时;船已经到了浅滩;无论怎么划;都上不去。水手们都跳下去了;抖开麻绳;套在身上。
“加油加油!”一些没心没肝的家伙喊了起来;因为后面有几条船快超过我们了。
那些孩子的腿绷得像棍子;弯下了腰;整个身躯就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我看了看石榴青;她的眼里噙着泪水。
哎;他们与这样秀丽的景色;竟如此的不协调!
04:15
: 第五十八节 三千里江山(之三)
下午3点;〃云绣”号游轮又从巴东起锚;驶往重庆的奉节县了;在那里;我们将参观白帝城;在路上;还可以看看神女峰什么的。
石榴青是明显的有些疲劳了;午饭只吃了几口;就回舱睡觉了。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她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觉;今天又走了许多路;不累才怪!
我一个人在船头的观景平台站了一会儿。现在;我们的船行驶在巫峡段;这里的江面并不很窄;但是两岸的山峰都非常高峻;而且;都几乎寸草不生;只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我估计;这些山峰;自它们存在以来;未必就有人上去过。大概;只有白云在上面留下过自己的倩影。我忽然觉得;石榴青和这巫峡的山峰很相似;美丽而冷艳;让人只能在心里爱慕;而不敢有任何攀登的企图。
回舱看看;她睡得怎么样?一想到她;我有急忙向自己的船舱跑去。
回到船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大概舱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心里负担;所以她睡得很美;斜躺在铺上;呼吸均匀;胸脯有节奏地轻微起伏着。这是世上最美丽的画了。我对自己说。
我想出去;让她多睡一会儿;又怕她一个人睡在这里不安全;就轻轻地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说实话;在她的身边;我根本就看不进去。她本身就是一本美丽动人的书。
不知道谁能真正读懂她?我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我知道;我是没有机会再去读她了。她愿意陪我除了旅游;是基于对过去的尊重。她是一个讲感情的人;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当她不打算与一个人终身厮守的时候;她决不会给那个人丝毫的承诺。虽然;她曾送给我〃I like you”的笔记本;但那毕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她有资格收回那句话。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始终牵挂她。但我不能让她牵挂我;她愿意怀念我;就够了。
怀念;或者说思念;也是一种隽永的感情。我想起了一首诗;是李商隐写的;而且;正是写在我们船行走的地方。
这首诗就是∶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在这个产生浪漫是个的地方;和她有过同游的经历;也是人生一大幸福。我已经很满足了。也许;我还会乘船经过这里吧;但这种刻骨铭心的温馨;是永远不会再有了。
“神女峰到了;神女峰到了!”导游的吆喝声将我惊醒了;也将石榴青惊醒了。她慢慢地睁开眼;文雅地伸了个懒腰;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是啊;你睡着了。”我说;〃神女峰到了;去看一下吗?”
“当然要去。”
她爬了起来;去洗盥见洗脸了。我坐在外面等。
“你能帮个忙吗?”她走到我身边;悄悄地说。
“什么啊?当然可以呀!”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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