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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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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能这么说,这我非得跟你们讲清楚不可。这条文怎么是我们订的呢?国家是有拆迁法有明文的,一切都得按法办事儿对不对,再说……”
“按法按法,按个雀儿法!按法为什么不算爷爷的平方?按法爷爷一家老小上上下下这么多服务员上哪儿呆着喝西北风去?一起睡你家去你干么?按法爷爷早三十年前就该到马克思那边报道去了,还能轮到你今天跑这儿来废话连篇?”
“哎呀宋老板您老别打断我说话好不好,您让我把话说完您再说行不?您家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特殊,您的那么多房子全是没有房产证的,按道理都算违章建筑。根据条文按四百块钱一个平方给您真已经是很不错了,您非把它算成正式面积怎么可能呢?我们得实事实事符合精神嘛。”
“哪个跟你们符合精神呀,爷爷强奸你媳妇儿扔你一包‘大前门’你答应么?哼!你们盖出来的房子就不是违章建筑我们自己盖的就是我还问你们哪来的这个道理哩。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么?呸!老实告诉你讲,爷爷们这些房子还是蒋委座统治时代盖的呢,多少年了,那时候哪家哪户都没有房产证,这都是他妈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现在是你们想要爷爷地盘就好比买东西似的还要看爷爷乐不乐意卖呢。爷爷房子再旧再破还是爷爷自己的,你们要动爷爷地盘就要给爷爷比这更好的地盘更大的面积。古话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你们不是不懂吧,不搬就算了搬就要搬比原来好的,尤其像爷爷们这种做生意的人家你早一天拆了店爷爷就要少做一天的生意,这个损失按法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赔呢?小伙子,将心比心吧,爷爷真是看你们年纪轻轻的不忍心跟你们动火,爷爷不相信要你家也拆迁了打发你几万块钱你家就能算了么?哼!回去跟你们主子讲,下次再想找我谈就自己来。不是看不起你小伙子,像你们这些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讲话不算数的人来一百趟也白来。你做得了几分钱的主?”
眼镜儿听得直冒虚汗直挠头,他大概生这二十多年来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难缠的“钉子户”兼大地痞。
法院传了几次宋强去,填了无数的表费了无数的口舌仍旧不能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是人都清楚,只要把宋强这颗“钉子户”拔了去,其它的街坊就好办多了。
宋强不讲其它,只一句话,给爷爷四百万马上走人。这词儿听起来好像有点儿不怎么支持改革开放,但若仔细算来,这要求也还是并不能算作过分的。
任何人都有讲理的一面,宋强也不例外。他的做法很简单,他当然不必像很多邻家妇女们那样跑去拆迁办坐地撒泼睡地打滚或者当街喊冤横路叫屈,但讲理也得分文讲和武讲,自古以来民贵社稷次之君轻才是硬道理,老百姓得罪不起。
上级已经下达了限定宋强十五日内搬出的命令,否则执行强制拆迁,必要时不排除使用武力的可能。
宋强毫无惧色,他等着那一天。他有他的手段,叫对方吃不消的那种。
无巧不成书,越怕麻烦麻烦越多。就在接到强拆通知的第三天,宋强七十八岁的老妈一命呜呼了。老太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也没吃过什么亏,这些年来几个儿女各自成家立业后亲情甚疏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有空一聚。老太一直跟着宋强过,一日三餐洗衣倒尿都有服务员照料着,也没什么别的嗜好就爱闲下来听听苏州评弹,总还算是快活。宋强生前对老太关心很少,只是每个月给她几百块钱零用老太也就不再计较什么。现在老太一死,几个不争气的兄弟姊妹们却全知道一窝蜂上了,偏嚷着说三子招待所的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这些年让宋强跟着老太过赚了那么多钱太便宜他了,还说这遗产非等分了不可。然而宋强如何肯干?这些基业好歹大多也是出于自己十多年的积累说什么也不能随便拱手送人的,便是亲姊妹也不行。最后大伙儿好不容易算暂时作了个决定:先把老太的丧事办了再说,攘内必先安外。等强拆之事大家一齐联合给整赢了再具体商议遗产分割的办法。老太的丧葬费照例由宋强一人承担,这也是没有出路的出路了。
当晚,宋强请我帮忙替老太写挽联,来一个送幛子的人写一个。我爽快地答应了他并筹备了一大笔厚葬费给他送了去,为老弟兄办这点小事儿义不容辞。想来也惭愧,这还是我几十年来头一回送墨宝给宋强,给他刚去世的老母亲。
遗体告别式上,宋强哭得是最凶的一个,胜过他的任何一个兄弟姊妹。
老太死尸上几件耳环戒指什么的首饰全被大女儿宋红悉数剥走了,说是做纪念。
悼词稿出自我手,由长子宋鹏泣不成声地朗读。
三子招待所上上下下人人披麻戴孝,面色菜青,几十位亲戚全部暂居不归,预备对付来自数日后的武装部队。
可怜老太的骨灰盒在宋鹏们的操纵下竟未能及时地葬去公墓入土为安。宋家弟兄一定要在那天把这尊东西抬出来,合母亲上天之灵共同保卫自己的家园,这里有他们企图瓜分的数份私财。
宋强不赞成老大的做法,但毕竟无奈少数没法不服从于多数。况且此时占少数的就只有他一个,大家立场不同各怀鬼胎分道扬镳,他且只好选择沉默。
但愿这沉默不会走向爆发或者灭亡。
来自法院、拆迁办、派出所等各大部门的领袖和非领袖们临时聘用了近二百来号参差不齐的民工抄着家伙开着推土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三子招待所打算实施他们的强拆行动。他们坚信凭几只警棍的威力绝对足以震慑宋强这条地头蛇并保证他们仅花数小时便可将这幢小楼夷为平地化为废墟。
他们的算盘打的是出其不意,才早晨六点三十分,全数人员就已经按部就班整装待发了。
万万没人想到宋家兄弟竟敢来这么一手,他们把汽油泼了满地,各个横立在门口摆出火攻的架势。
宋强手握便宜打火机,五六个借来的煤气罐和剩余的汽油桶早被抬出了户外。这都是亡命之徒的勾当。
“哪个敢上来半步爷爷便烧死哪个。”宋强凶神恶煞般地竖眉热对百夫脸。
第一桶汽油泼向前方几个年轻的办事员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往后躲身上就统统中了“弹”。情急之下,他们只有选择连连后撤慌忙逃窜,生怕宋强一根火星扔过来自己就得立马改名叫烈士了。
这年代大概没人高兴做烈士,两百来人竟无一个敢冲锋陷阵,哪怕是那些佩带警棍的公安员们也死守行营一步不肯出。
几个拆迁办的头目大声呵斥命令民工们快去办事儿,但民工们不干。同样是人谁都把命当命,这个赌注下不起。
宋强们的这一举动诚可谓绝后空前,在僵持了数小时以后两百来人的大部队终于还是选择了撤退。宋强放言只要随便哪个跳出来他就会马上抱着那人点起火同归于尽,他是完全不理会来自大喇叭和大部队的威胁的。自古以来横的都怕不要命的,汽油的天险令公安员们也一样地束手无策。只消一丁点儿的火花就可能会酿成数百平方米内的巨大火灾,谁也不希望看到那样。所以他们只有暂时妥协与离开才是最明智的,武斗不行只有再回到文斗。对这帮人来说,强龙没能压得住地头蛇可还真是破天荒第一回。
于是乎,宋家弟兄成了这一带的焦点“英雄”,街谈巷议的话题百分之五十均归属于此。
有时候人的确得狠。
宋强的算盘打的是先兵后礼。晚上,他委托蔡建荣邀请白天来的那几位头目共宴,有话坐下说。
宋强银子该散的照散不误,一点儿没有强制的意思,但实际上当日席间在座的那帮家伙们都已经被无形地强制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第二天,拆迁办立即派了人来重新丈量面积。
四百万元人民币乖乖到手了,宋强不要房票不管折扣率只认现金讲话。
据说,有几位看不过眼的老邻居们联合匿名拨通了反贪局的电话陈述了他们的苦衷与冤情并果敢张贴大字报揭发了一些丑恶猫腻。此事很快惊动了省直机关,受到密切重视。不日,该拆迁办的若干首脑人员经查贪污行为属实,依法受到了应有的制裁。
宋强已经打算独吞这笔钱,家里人比外头人难对付,孤注一掷先斩后奏才是上策。
他去城北收购了一块空地预备开发一个规模硕大的夜总会。
他扔给兄弟姊妹们一家两万块钱,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宋红哭着喊着要去法院闹宋强连理都不理她。老妈没有遗嘱,所有房产证上的名字都是他宋强的。老妈死了,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完,宋强根本不在乎跟他们几个来不来往。
米已成饭,木已成舟,不行也只好行了。
一连番的大小事件把宋强给累惨了,今天他总算姑且累出了头,该好生痛快地歇息上一会了。
他决定从此当个幕后收钱的“太上皇”,或者顾问。所谓顾问者,不闻不问也。坐在家里数票子玩该是他这个年龄应得的享受了,再苦也总得有个尽头吧。
三子招待所的那些员工们自然也全部要被撵走了,宋强是个义气的人,临别时一人送了他们两千块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回他真成了孤家寡人了,可惜在我看来这并不能算是建立在功成名就基础之上的身退。这样的身退有些浅薄与简单,但这恰恰又正是宋强这样的普通人所最愿见的结果。
我不能这么身退,我还年轻。我不愿重蹈一个凡夫俗子的覆辙,我要找回昔日辉煌,我稀罕它们。可是,我已经失却了探路的明灯。我只能停留在虚伪的遐想中构建伟大的心灵工程,这实在是一件比跟蛤蟆做游戏更可怕的事情。再这么下去不出一年我就会崩溃的,我厌恶处于浑浑噩噩状态下的自己,厌透了,却也无计可施。
数周后,我再度寻访无常真人的结果依然是不遇。我只有将心里一切的想法付诸纸墨塞进门缝里,希望真人看了我的这篇长达万言的文字之后可以或多或少给我一点期许的答案。这答案我实在望不见,寻不着,也悟不到。
或许,人生的道路本来便没有答案么?
“又做噩梦啦你,这段时间怎么老是忽然半夜里一惊一乍的,要不要去开点儿‘安定’吃吃?”肖晶拨亮台灯,询问满头大汗刚被吓醒的我。
“别介,可我不敢再这么睡下去了。”我喘着粗气说,“我刚才好像梦见了在很多年以后,我们人类在地球上的统治地位已经全被另一种生物取代了,幸亏我们还能被列为珍稀保护类动物被关在笼子里严禁宰食。我好像还梦见了自己忽然觉得看见每个人都是身上缠满了动脉静脉和各种红绿血管的骷髅。我好像还梦见了在这种幻觉下发生的可怕的性爱,然后我又一不留神豢养了五十亿头鹰勾鼻子的阎罗……真是太吓人了!唉,只怪自己坏事儿干得太多,这恐怕是赐给我的报应。”
“别瞎想,早点儿睡吧。以前的事儿别再老管它了,其实我倒挺愿意过现在这种平淡生活的。”肖晶换了个睡姿脸朝我。
“肖晶,你不恨我么?我骗了你这么多年,我其实根本没爱……”我闭上眼睛对着天花板表达了一半意思又咽了回去。
“恨。可恨你有又有什么用呢?”肖晶说着滴下冤屈的泪来,“你以为你进去的那几年里我们在外面世界的人这日子就能过安生?你以为我们就当真能狠下心来不时刻惦记着你的冷暖就当真能忍心置你于不顾么?是,我过去是说了很多气话挖苦过你可能在你看来还算侮辱了你,可是你又何尝能够理解我的感受?你知道这几年我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连正眼看人家一下都觉得丢脸甚至连抬起头来都没勇气都只能觉得是种奢望那是个什么滋味儿么?好,这些我都忍了。可你现在出来了也总该多少为这个家想想了吧,一天到晚浑浑噩噩男人不像个男人让邻居们该怎么说你?别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之中生活,其实你真正一直在欺骗的只有你自己而已。我不相信你就真的是良心都会让狗啃去了,咱们结婚那会儿你的那股子上进心都哪儿去了?虽然我从来没多问过你平常究竟在干些什么也不愿意多问,但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这人就是太自负太自以为是,或许这一次的教训能令你重新振奋起来就好了……”
“不,你错了肖晶。你不可能了解我,这世界上没一个人了解我。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够忍受你用各种语言贬低我却毫不恼怒的真正原因。你是我的好妻子,你是恨铁不成钢你是希望我好好地去做稳定的工作这我也能理解,可你要知道你越是对我好我就会越觉得对不住你。我不是你理想中的那种男人,但我绝对是你上辈子下辈子都不可待见的男人,不管我的行为是对是错都不能改变我的出色与拔萃。前几十年我道儿是走歪了,我不知道我今后又会怎么走,往哪儿走,连我自己都一点儿数也没有,你又怎么可能了解我呢?你总得给我时间不是?”
“我不需要了解你,但我只希望你别给我和女儿带来新麻烦就行。谁叫我命苦嫁给你当老婆。在别人看来可能我们这日子还凑合过可实际上却是满肚子苦水朝里咽……”
她说完呜呜地哭得更厉害了,头发蓬乱,好比一个黄脸女佣。
“你先睡吧,我想去书斋坐一会儿。”我借口逃开了。
“别净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一个普通的凡人。是夫妻我才劝你一句,早点醒醒吧。”肖晶的声音从我的背后发出最后悲哀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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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同她争辩,她真的太简单,太智力平平,她没法理解一颗划破时代的心,尽管她很善良。
刚才所梦见的什么我大抵又忘却了,我只看见满眼全是丑陋的百足虫。我的心脏跳得好快,它仿佛永远慢不下来,马上就要争分夺秒地将我带去但丁的净界23一般。
我选择了独酌的方式来解决无聊的空虚。冰箱里还剩下不少美味的卤菜,那夜我一直呆在书斋里把它们和半瓶陈年的茅台消灭了个片甲不留。在几分醉意中欣赏月光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这样的夜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年轻的时候它曾是我经常的伴侣。独酌与对饮的感觉太不一样,独酌是最没顾忌最为自在的。这种快乐决非任何一个酒鬼都有资格体验得到,只有具备了极高艺术才情与文艺修养的人才能享用它的妙处和它的境界。人生在世,酒色财气,酒字永远是第一位的。我热爱这种晕头转向的境界,它真的能抹去来自心中惨淡万里的愁云,令我的心肝脾肺肾皆大欢喜。
我想作画,我浑身的血液在不由自主地沸腾。当代艺坛,拥有我这种格调的人太少,没有几个真正懂得什么才是画。画在他们只是技术,只是传统,只是创新,只是表现,只是抒情,只是他们那些形而下24的手段;而在我,它却是生命,是灵魂,是喷火口,甚至是自残的凶器。美丽的线条将使我的肉体疯狂,精神疯狂。
我现在的脸部肌肉已经痉挛扭曲,极致形变,它们企图完全挣脱去我正常的五官秩序,它们要飞向我的画面,与纸墨融成一体,你们敢不信么?
哈哈哈哈。
我将要赤裸裸的伫立于乾坤间尽情撒野。我将要在我飞去的最后一刻,灭净世上一切丑陋的魂灵,我将要憎恶它们的存在,我将要撕了它们。
曾经,我可以放荡不羁,我可以蓬头垢服,我可以嬉笑怒骂,我可以狂歌于市,我可以目空一切,我可以玩世不恭,我可以沉迷酒色,我可以心直口快,我可以终日懒散,然而它们终于只能为我换来败落。
从此我不再需要玩笑式的形象,尽管我仍然可以乐观;我也不再需要擅辩式的饶舌,因为它实在多余。
尊严?人格?气节?……?哼哼!
没有人可以蔑视我,否则……
我只愿意在我的凄美境界中追寻我的崇高。
呵呵,我没醉,真的。
【注释】23“净界”,Purgatorio。或译“净罪界”、“涤罪界”,即炼狱。
24“形而下”,见《易&;#8226;系辞》:“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指有形的事物。
第 一 三 篇
“少他妈逞能啦,你不行。”
“我行我行你们行的我都行。”
“你小丫头知道个什么?老师只要随便说件事儿我们行的你保准就不行。”
“才不信哩,有本事你说呀?”
“是你叫我说的噢,说完了可千万别赖我毒害青少年,你们章老师可是一活证人。”
“话别讲那么早,谁赢还不一定呢。”
“哟嗬,哥儿们今儿还碰到倔的了!好吧你听着,一般而言呢这件事儿的完成对于初学者来说可能会比较吃力不讨好,如果不发生意外我想快点儿的话五六分钟也就可以解决了,但像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就难说啦,半个钟头都搞不定也有可能,等这事儿终于办完了老师绝对保准你浑身大汗精疲力竭气喘如牛——想不想试试?”
“喂,人家还是小朋友呢,少在这儿瞎掰乎乱教唆。”章伟厉色警告我。
“没事儿,你们学生胆儿大着哩。”我笑嘻嘻地瞅了瞅章伟的孬种样儿,又继续戏弄小丫头:“是不是?”
“吓唬谁呐,不就是跑一千五百米么?我不见得会输给你,有本事现在就比?”小丫头觉悟后公然挑擂。
“佩服!”我翘起大拇哥转脸向章伟夸道,“你们学生的想像力可以去申报吉尼斯了,我估计咱哥儿们这么多年没跑路了还别说一千五就是跑个八百骨头都得散架。——小朋友,你真会猜,你赢啦!这么晚了老师也不跟你比跑了,但有本事的话你可以跟老师比喝酒的。老师今天高兴,兹当请客了。”
“比就比,谁怕谁呀!”小丫头得寸进尺。
“嘿,我夏某人今儿还真碰到高手了哎?”我乐歪了嘴,叫道:“章伟,还不快些去小店抬个一箱啤酒过来?三人开搞。”
“瞎讲,要搞我们两个搞陪你搞一夜都可以。其它小孩都睡着了把她也撵走算了,明天军训还有带他们去采茶叶的任务。”章伟摇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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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茶叶怕个鸟?你们校长又不在有什么关系?人家小朋友比我们能喝。”我故意扯高嗓门儿叫嚣。
章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章老师那我回去了。”小丫头见状知趣地准备走。
“不准走。”我伸开双臂挡住了小丫头的去路:“章伟,今天你要放她走我跟你急。”
“那,那你就陪夏老师侃上一会儿吧。我去买酒,妈的把我也给逗馋了。”章伟只好打亮电筒找台阶下。
“快去快去,磨蹭死了,限你一分钟回来。”我递钱给他并命令道。
章伟没接,径自去了,我在后面追喊:“要冰镇的。”
五分钟后,章伟回来了,只提了两瓶,几包锅巴花生米。
“你鸟孩子真不是个办事儿的人。”我骂道。
“废话,早点儿吃完早点儿上楼,明天还要起大早呢,你也不怕你们头儿扣钱。”
“敢扣,灭他丫大海棠晒太阳的。”
“你讲话标点符号少乱打些儿,他妈的打得我满脸的逗号句号喷得一下子的,真龌龊。”后来,我们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干完了两瓶。小丫头牛逼得很,脸上一点儿不见红。
这小丫头生得浓眉大眼,个子又高,发育又早,还真有那么些诱惑人的意思。
看来老子要按捺不住逮机会下手了。
我印象中往后我仿佛以借教小丫头画画为名把她骗回家过几回,怎么骗的具体手段现在均已模糊不清了,反正绝对没有一回是雷同的。章伟这人比较随便,对待我这种自我中心意识极强的人他始终抱以无所谓的迁就态度。在章伟眼里,可能我也干不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来。大家只是随便玩玩而已,谁当真谁笨蛋。
然而如此关系在我来说却非常之妙,不久我就果然玩成当真的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年轻的兽性,终于在一个惠风和畅的日子里对这个未满十四岁的小丫头实施了性行为,并且是在她自愿的情况之下圆满完成的。说起来这都得归功于我优秀的语言功力,这类的事件一连发生了四次,在同一个月里。
防御手段做得巧夺天工,除了我和小丫头,没人能悟出个中三味。
小丫头叫我迷傻了,她的幼小情苞第一次为一个大她近十岁的男人心花怒放。她把我所有使用过的花样手段当成了温柔的关怀和体贴;把我与她的伪善谈心当成了诚挚的激励和鼓舞;把我故意设计的遭遇当成了为她而做的牺牲。以至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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