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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隐私 -安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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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东芜回来后打电话约我逛街,我们总能在这一件事上达成一致并乐此不疲。 从赛特出来,我们找了一家小而幽雅的日本料理小憩。不知怎么就从一串精致的红 木手串拐到上海股市,又从炎热的天气聊到她的小情人林冬,一通漫无边际之后, 终于把话题固定在男婚女嫁这个话题之上。
她说这回是真的,几年之内不再考虑结婚的事情了,东莞之行让她明白很多, 人终归是为自己活着的,还是先作她的单身贵族吧,这也许是最后的疯狂。说到最 后两个字时,她有些异样,像是沉重,又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我从一个 女孩子过渡到一个女人,该经历的全部都经历了,结婚对我来说已没有多大的意义, 最多是一种让社会承认这个组合而不是承认你感情的形式。就这样各自保持相对独 立的生活,也许我和林冬的关系远比婚姻关系维持得更为长久。况且我们两个人都 觉得这样挺好挺合适,没有什么责任和义务非去承担,完全是两个人感情的事,和, 就在一起,不和就各自走开。说我们同居也好,试婚也罢,尽管这二者之间是有区 别的,我想我和林冬这种爱情方式定义为”情居“比较合适。合乎我感情的东西不 一定合乎道德,合乎道德的东西也许就违背了感情,我不想纠缠在这二者之间非要 分个明明白白,我的标准是合乎我感情的东西就是我的正确。”
“人是社会的动物,所以不能孤立地看待这个问题。我不否认你的”情居“有 一定道理,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未必能把爱情与婚姻区分开来,你的原则只适 用你。”
“依照传统观念来看,爱情与婚姻应是一体。但从事实来看,又有多少爱情发 生于婚姻之内呢?婚姻与爱情根本是两码事。我的标准也适用于相当一部分人。”
“几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概念,你可不要作茧自缚,不管怎么说,一个女人 终究是要结婚的。”
“那倒也是。我不反对结婚,我只是反对用婚姻这种形式亵读爱情。婚姻是不 纯粹的,掺杂了太多的功利因素,有的人结婚是为自己找个旅店或是存折,有的人 是为自己找个保姆或是生育机器。况且婚姻是必须要承担起家庭责任和义务的。就 说我和林冬,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而家庭是要有所取舍的,我不甘心放弃自己而 依附于任何人,哪怕他是我的最爱。在大多数人看来,婚姻是以生育为最终目的, 好像不生个孩子,家就不是完整的家,女人也不是完美的女人。”她忽然想起什么 似的笑出了声,“结婚倒不要紧,最怕女人生孩子,疼得死去活来挖心掏肺不说, 体型就像气吹得一样,腿粗得像大象”,她用两手非常形象地一比,接着说“整天 蓬头垢面挺着弥乐肚拖着脏兮兮的拖鞋上街买莱为一分钱都要讨价还价,回家后做 饭洗衣服收拾房间伺候丈夫孝敬公婆。孩子不是生下来就万事大吉了,这才是万里 长征第一步。还不清的债,欠不完的情。小时候生养难,稍大教育难,上幼儿园操 心上学操心工作操心恋爱操心,等孩子再生了孩子则是欠了两辈子的债永无翻身之 地!”
我笑道:“你以前不是很想彻底庸俗一回吗?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起你要生个顶 漂亮顶可爱的小贝贝时,那眼神让我怦然心动,那时我很为自己不是一个男人而不 能娶你大大地遗憾了那么一回!”
她像是听别人的故事反过来问我“是嘛?!”继而笑道,世易时移,说开了呢, 我就是不想放弃自己,放弃现在这种优越的单身生活。要结婚就得有房子,我和林 冬都在外企,我的日本老板要知道我结婚是不会开心的,更不会送一层楼作贺礼, 以我们目前的经济条件要买几十万一套的商品房也还得奋斗几年。而且我父母也不 喜欢林冬,说他油头粉面不可靠。在我固执的父母和一个固执的情人之间我根本不 能选择,也根本不能放弃。“
“如果林冬想结婚了而你又不改初衷,他要跟你分手作威胁,怎么办呢?”
她悠然笑道:“明天的风要明天才会吹起,何必杞人忧天。两个人是要讲缘份 和默契的,如果真要这样,随它去。为了林冬我拒绝了多少诱惑,金钱,出国,美 男子,我都保持了我自己,真要是分手,对我也没什么。水尽之处必是云起之时。 我只要现在过得快快乐乐,你怎么越活越不明白了呢?”
一个人回来的路上,我想我不能说亦文是个自私的女人,然而似乎我也不能说 她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她根本不担责任也就无从谈起责任。她性格独特也相当潇 洒,因为在她面前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山穷水尽的时候。她把自己活得很真实,又有 滋有味,她只对她自己负责,这就比起旁人轻松许多。同时,她还是个很聪明的女 人,亦文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熊掌和鱼不可得兼,而她既不愿放弃自 己又没有放弃爱情,用她自己的话说“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婚姻故,似 不值一抛。”她所失去和放弃的,是别的女人抱得紧紧的十字架,婚姻,我没有经 历过,我不知道亦文所考虑和担心的正确与否。我同样也不知道,她踩在自由与爱 情这两条船上,这平衡能够维持多久,5年,10年,我想总不会是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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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爱的情结
10年少年恋情剪不断理还乱,即便做了情妇也有一份安然
也有过忘情的日子,他痴痴地望一我:“要是那时候不分开,我们也这结婚了吧?”然后使是他无言,我也无言。我的生命里,即使有过一天这样灿烂的日子,我的一生就是晴朗的。我感觉我在疯狂而无望地看着他。我也习惯了在无限的黑暗中享受片刻的光明。
既然这一生我别无选择,既然他还在爱着我,我为什么不能就这样生活?情妇也好,第三者也好,我虽然爱了他,但并没有拆散他的家庭,因此在内疚之外。却也有一份安然。
10年前的记忆,应该说是很遥远了。因为在我27年的生命历程中,那确实是一 道很长很长的痕迹。
那时候的我,还只能算个大孩子。严格的作息时间、两点一线的生活习惯,就 连要求很是苛刻的母亲都禁不住夸我,她说我是个乖孩子,是个好女儿。
17岁的女孩子对秋味还不太会感受,只记得那一年的秋色很美、很美。初识他, 就在那一年的秋天。一句“我们顺路”,一走就走了10年,而那一段少年的情怀, 竟使我在这茫茫孤寂的10年里始终走不出自己。
秋天,是一个即将寒冷的季节;秋天,注定我一生将要孤独。
天上的星星真亮啊,像他那双眼睛。
他的身材那么高大,往面前一站,便挡住我眼中所有的路。我曾迷惑地看着他, 他说:“我会带你走完这一生。”——那么温柔。我,不得不相信,生命的季节会 在秋天里永恒。
与他在一起的日子,天,格外的远也格外的蓝。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恍恍惚惚, 若有若无。走在路上,坐在桌前,心啊,有时竟抑制不住的一阵狂跳。
同学说我变了,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母亲也在问:“你怎么了?”是啊, 要是那时候我知道自己怎么了,要是那时候的我一如今日的我,该有多好啊。我学 会珍惜了,可昔日的一切却不会重来。
那时候每天放学以后便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一出校门就有一双期待的眼睛,稍 迟一会儿,他都会不安地张望,他的行动。他的神情在告诉我:我对他很重要,我 真想对每一个人说:“被人爱真好!”
那天的夕阳特别好,虽然已近黄昏,仍红得耀眼。一出校门,便看见伫立在夕 阳中的他。我跑过去,迎着他的目光,也迎着他身后的那一片绚烂。就在那一瞬间, 我看见离他不远处站着我的母亲,那一刻我的笑容一定是凝结了。他顺着我的目光 走过来,虽然热情却带有些许胆怯和不安。母亲拉起了我的手,从此,在伴我回家 的路上,就有了母亲和她那永无休止的教导。而那一天的夕阳却变成了一份永远也 抹不去的记忆。
回家的路好长啊,我试图在每一片绿荫里,在每一片夕阳下,在任何一个他可 能出现的地方找寻他,找到的却总是那份失望。
也曾想跨越这份障碍,也曾想去做一次长久的约定。信,写了撕,撕了又写, 但我终于还是没能走出母亲给我的人生轨迹。说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 朝暮暮”,若没有了朝朝暮暮,两情又如何能久长?我也幻想过雨后的阳光会更加 明媚,但长夜过后是黎明,黎明过后还是长夜,我知道找终于失去了他。
都说初恋让人难以忘怀,岂止是难忘啊。那时候,我就有一种朦胧的预感:我 的生命里将只有这一次情感的痕迹。
这之后我上了大学,整天忙忙碌碌的。在最容易动情的年龄里,好像也从没有 过望着月下爱侣而悄然心动的时候。但在黄昏时分,同伴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宿舍, 我就会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茫茫夜色融入我和我的记忆。我知道我也去约会了, 只不过是一次心灵之约。
听说他恋爱了,又听说他结婚了。是啊,他比我大五六岁呢。他的妻子会是什 么模样,不知是不是比我漂亮?常常的,我忍不住要去想,可每当这个时候,我知 道我的心在抽搐。
按照母亲的设计,我也该恋爱了。于是她变戏法似的领回个大男孩,当我坐在 那儿不知所措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于是我每次都要逃避这种场 景。
我恨自己这般懦弱,为此我已失去太多;我也恨自己无法忘情于一个有妇之夫, 也许我为此将失去更多。可在世界上,是谁把你从一个女孩子变成一个女人,那他 定是你的唯一。
周末的下午,我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我孤独地度过了一千多个日 日夜夜之后,再一次与他相遇。而这时,身边依然站着我的母亲。母亲异常热情地 对他说:“你劝劝她吧,这辈子她要独身了。”他凝视着我,我却躲避着他的目光。 在那一刻,我的感情,我的泪水已无法自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母亲,我知道你是最爱女儿的,可我怀疑你是否会爱。 在我17岁的时候,你已错过一次,而这一次你又错了。你难道不知道,他已为人夫; 他难道想不到,我会甘心情愿地做他的情妇?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的身材还是那么高大,当他再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已经不愿再看我眼前的路了。我孤独得太久,等候得太久了,他终于来了。只一 句轻柔的问候就证实了我曾经有过的预感,这一生我将别无选择。我多么盼望他依 然对我说:“我要带你走完这一生。”
夕阳再来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双期盼的眼睛,而我也一如17岁的小姑娘,在 为自己编织着五彩的梦。——一世情缘,一生相随。可是梦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 眼中有一份无法抹去的无奈,是不是他在留恋着别样的等候?是不是这一生他无法 跟我走了?他看着远方:“我的妻,她太单纯、太善良了… 。”
那么我呢?
无数次问自己:从理智讲,从道德讲,我是不是做得不对?但内心却在说服自 己:他本来就该属于我,我有这个权力。我也无数次地劝过自己:既然无法嫁给他, 是不是就该离开他?可话一出口却正好相反:“就这样吧,我情愿。”
我实在是太疲倦了,等得疲倦,爱得疲倦,我已经没有力量改变他,更无力改 变自己。我只好任自己去过这种没有明天、没有希望的日子。
从此再听人说“情妇”、“第三者”,总觉着都是在说我,最让我难以忍受的 还有那片刻欢娱之后的无尽的等待,我的黑夜确实比白天多。周末,是情侣相会的 时候;但我却忘不了,那也是举家相聚的日子,多少次徘徊在他的窗下,听他娇妻 的浅笑不绝于耳。而在这样的时候,母亲却在欣慰地等候我约会归来。
母亲时时在关注我,一星期要问上几次:“今天他来不来啊?”我何尝不希望 他常常陪在我的身旁,可我只能欺骗母亲:“都挺忙的,哪有那么多时间!”
难得一次相聚,而相聚又总是匆匆。
也有过忘情的日子,他痴痴地望着我:“要是那时候不分开,我们也该结婚了 吧?”然后便是他无言,我也无言。我的生命里,即便有过一天这样灿烂的日子, 我的一生就是晴朗的。我感觉我在疯狂而无望地看着他。我也习惯了在无限的黑暗 中享受片刻的光明。
既然这一生我别无选择,既然他还在爱着我,我为什么不能就这样生活?情妇 也好,第三者也好,我虽然爱了他,但井没有拆散他的家庭,因此在内疚之外,却 也有一份安然。
新的一年快到了,母亲问:“你们怎么样了?”按她的设计,我该结婚了。
元旦前夜,我记得有特别浓重的雾。略坐片刻,他要走,母亲说:“再玩会儿 吧。”他看着我,我知道他放不下家里孤单的妻子。见他还是要走,母亲不满地问: “这么久了,你们要拖到什么时候?”我赶忙打断母亲的话。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可我却不敢看他。
临别,一句“明天见”,虽是略带迟疑,还是让我忘却了一晚的沉闷和不安。 在对明天的无限期盼中,我迎来了新年的钟声。
节日的清晨,街上早早地就开始热闹,年轻人成双成对,只有我独自在街头徘 徊。有的人走过去又回头好奇地看看我,我知道自己在节日里是一道多余的风景。 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总有他昨晚消失在浓雾里的痕迹,还有他那一丝迟疑。
从清晨到午后,早该明白他今天出不来。回到家里,母亲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疑 问和阴郁。在这诺大的世界上,我该留在哪里?街上有行人,家里有母亲。
泪水,从没有这么苦。这么涩。
长街偶遇,夕阳下的等待,还有重逢那一声轻柔的问候,一幅幅、一声声,抹 不去忘不了,耳边响起那首歌:“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
人就是这样,在最应该理智的那一刻往往特别冲动。
当我出现在他和他妻子面前的时候,我已是哑口无言,是质问?是责备?我哪 儿有这种权力!
他的妻子,一张娃娃脸透着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从她丈夫紧张而局促的表情 里,她仿佛明白了一切。整整一个下午,她只说了一句话:“你非要爱他,我可以 让你”,十足的分寸中有着女性对女性的不屑。但她的神情在告诉我,她很自信, 她相信丈夫不会离开他,也相信我不会再有明天。一时间我怀疑这个妻子是否如她 丈夫所描绘的那般纯真。
10年前这段少年恋情,不知是有缘还是无缘。面对着他的责备与冷漠,我知道 他的妻子是对的,在对男性的理解与把握上,我绝不是她的对手。要不她怎么是妻 子,而我只是个过路情人呢?
步入单身的行列,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不再盼望,不再等候,也不再思 念。10年来第一次理解到,“单身贵族”这个称谓不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它确实是 一种美好的感受。而让我由衷地感到轻松的,还是没有了那些乐于搭鹊桥的好心人, 没有了母亲永无休止的教导。
第一次爱他,我无怨,我只是仍然喜欢那一首歌——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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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要享乐不要丈夫
只要这世界还有男人,我就无法洁身自好
前后只有一年的时间,那份纯真与稚嫩已荡然无存,只有那白粉下毫无表情的面孔暗示着她的心憎,满不在乎的语调中透着自暴自弃自甘自愿。
现在的张素华已不再是先前的那个张素华了。我不知是该叹婉她还是该鄙视她。她这样一个单身女孩,还有她那个想风风光光衣锦还乡的梦都已不知去向了。或许她会碰上一个好男人吧。或许会嫁给他,或许她可以不再出卖青春。我不知道这样一个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会怎样发落这样一个孤身女人。
当我再次遇到她时,已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一个朋友在一家四星级的饭店里 请我和爱人一起吃饭,在洗手间里我看见一个穿黑色紧身露背装的女人对着镜子正 在补妆,眉尖上的那颗红症立刻勾起我的全部回忆。“张素华”,我微笑着叫着她 的名字,起先她飞快地歪过头来看我一眼,随即她很释然地笑了,说:“我还以为 又碰上条子了呢,没想到会是您呐!”我一时语塞,尴尬间不知说些什么,于是问 她父亲好吗?
“死了”她很摩登地耸耸肩,神色有点黯然。
“回过四川老家吗?”
“没有”她很干脆。
“也还没有嫁人?”我怯生生地问。
“嫁谁?谁肯要我这样的货?”她很熟练地往脸上扑着粉,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就不怕被人抓吗?”
“不瞒您说,咱已经三进威虎山了!”她竟笑了起来。
这样的谈话看来无法再继续了。恰巧她精致的意大利真皮手袋里传出来“嘟嘟” 的声音,她很从容地收拾好东西,在镜中又细细审视自己一遍,抿一抿红唇,然后 才转向找说,“再见吧,有客人呼我”临出门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说:“您是 个好人,我记着您一辈子!”然后她把搭在肩头的衣服向下拉了一下,露出更多的 肩背,那裂开得有点走形的衣服下雪白的肌肤仿佛做然证明着这就是女人的全部家 当。于是我知道,在这个充满诱惑的大都市里又多了一个风尘女子。
那还是去年的5月份,我因子宫肌瘤住进医院,当我走进妇一病房的时候,8张 床上已有7个人或躺或卧地呆在上面。屋子很大很静,十四双女人的眼睛齐刷刷地 集中到我身上时,我注意到二床的女孩子,眼神煞是凄美。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被 头一直掩到下额,眉尖上的红痞在圆圆的脸上格外引人注目。她床头的病历卡上写 着:张素华,女, 22岁,人工引产等字。
我住在三床,挨着我的四床住的是一个安徽女孩。她刚作完手术,也是人工引 产。后来别人告诉我说她之所以拖这么长时间完全是想以此拿捏她的男人,迫他结 婚。据她说那个男的是个大学生,半路缀学下海经商,现在自己经营一家电脑公司。 显而易见,四床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那个男人只来过一次,城府颇深的样子。可 我对这个总是把奶汁乱挤,垃圾乱扔的女孩同情不起来。
第二天上午9点,大夫来查房,在房间里巡视一遍之后便围住了二床,一个声 音越过这道白墙:“二床,你的家属到底来不来签字,越拖对你越不利。另外住院 处通知你再去补交二百元的住院押金。”大夫们走后,留下二床坐着发了半天呆。 我感觉到病房中对二床不友好的气氛,没人理她,从来各自做各自的,显得很冷漠。 过一会儿,她从枕头下翻出自己的衣服,然后把自己塞进牛仔裤里偷偷溜出了病房。 二床一夜未归,早上起来小护士打针送药,问二床去哪了,大家都说不知道,还有 一个低低的声音说:“卖肉去… ”接着便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嘻笑声。
10点多钟的时候,二床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30多岁的女人,勾描得很显眼, 一看便知是个外地人。她一进门就向所有人讨好似地笑着。二床说这是她老乡,给 她签字来的。女人还答应借给二床二百块钱。女人走后,小护士通知二床说周四上 手术,明天必须补交押金。
第二天我下楼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二床的女老乡,身后还跟着一个很丑的男人 匆匆上了楼。等我回到病房时,房间里只剩下二床又在发愣,还有八床仰在床上嗑 瓜子。我问二床借到钱了吗?她低头不语,嚼位声埂咽在她喉头,眼泪扑簌簌掉了 下来。哭过一阵之后,她渐渐平静下来,我把湿毛巾递到她手中的时候,她抬起头 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那红肿的双眼盛满痛苦,我心中涌起一阵怜悯,也有些心痛。 我开始跟她聊天,或许可以安慰她吧。可能是我的关心令她感动,也可能是压抑太 久,住院后一直很少开口的她竟然给我讲起了她的身世。
她说她家住在成都近郊,她家共有7个孩子。六男一女,她行六,下面还有一 个弟弟。她的父亲是一个民办小学教员,母亲则是幼儿园老师,一家生活虽然贫困, 可由于母亲节俭,又善于操持,一家九口勉强支撑。她6岁那年,她母亲外出淋了 雨,回家后发起高烧,一个乡村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青霉素,远在14里外教书的父亲 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母亲就死于青霉素过敏。从此一家人陷入崩溃的边缘,几个 哥哥相继缀学,她父亲一直坚持不肯再婚,独立拉扯大7个孩子。她说她初二那年 碰到了他,他家是山里人,家境更为贫困。有一次她去他家玩,他说跟她作游戏, 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大了肚子。他说你是我的人了,她说我不想过更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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