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拒绝私了-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娴叫┥蹲尤耍凑煤芨丛印!�

“是吗?”

邢为民想也许他是明知故问,也就没有回答,沉思了一阵,猛地问道:“贵云,你还记得我们刚从学校出来的那件案子吗?就是通联公司的强奸案。”

“啊,是不是八三年那件?”

“对头,人家一个财经大学的研究生被头儿强奸了,反而被头儿弄成妓女送进了监狱。”

“我想起来了。那个案子弄得沸反盈天的。那个女的不服,出狱后要翻案,还惊动了人大、政协……”

邢为民抢过了话头:“这案子,我参与了办理的。我分到局里后,就下到派出所锻炼。一天早上,那女的,叫、叫许、什么的,哭哭啼啼的来报案。这是一个身材瘦小,但面目清秀,眼睛很美的女人。她提供了她的一条烂的白内裤,说是被强奸犯撕烂了的,那上面有那个坏人的精液。她说,是她一个人值班,她的头儿——公司的经理朱什么群去强奸的。”

“啊,我知道了。你们局里送过来后,那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樊贵云喝了口茶水,说,“后来,他们单位整了她的材料,说她男人出国了,她就到处勾引男人卖淫,被你们抓起来了。那时,算是个大新闻,文革后的研究生成了卖淫的,而且被判刑劳改。”

“那些我不管,当时,你我也管不了,更没资格管。问题是,她的物证是我们送过来的,而且是我亲自装的袋,怎么就没有了呢?”邢为民没有再打球的意思,而是把这个贵宾区当成了讨论案情的办公室。

“说不定在你们局里研究的时候弄丢了。”

“决不会。你们院里的个别人,黑!”邢为民看着樊贵云,吹出一条笔直的白色的烟雾,说,“你想,如果有那物证,情况会是怎样?唉!保了一个坏人,坑害了一个好人!”

“当时,我在办公室,后来才听说。”樊贵云解释道。

“我知道。”邢为民从过去的案子一下又回到现实,猛不丁地问,“这个案子你们为什么要退回来?人家受害者说,她是有物证的哟。”

樊贵云突然觉得自己钻进了邢为民设的一个机关,马上转守为攻:“对,她提供了物证,但那上面没有能证明别人强奸了她的证据。”

“是吗?”邢为民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

“是有物证。但检验后,那上面只有她的那些东西,没有其他人的。”樊贵云加重了语气,“后来我们不知放到哪里去了,一时半时找不到了。”

“是‘我们’还是‘我’?”邢为民话带杀机。

“我有那么大的权力?”

“贵云,这个案子……”

“我也知道背景复杂。我实话说,不止关敏给我打招呼,还有、还有我们的……”樊贵云突然觉得说漏了嘴,不说了。

邢为民将烟蒂狠狠地在烟缸里掐灭,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说:“我们这里也不断有人来过问。今晚吃饭的时候,唐彪也在问。还说了一句,听说,是那记者和那个女的在乱搞,是江兵去撞见了。结果反而被他俩咬了一口。但是,从我们再次调查的情况看,不是这样的。那个女的和那记者根本不认识。我老婆也说,那女人是个很正派的人,至于那个江什么,据说本身就是个不三不四的人,还在厕所提过别人的皮包。我已派人去那个派出所查当时的记录了,看情况到底怎样?”

“啊……”樊贵云心里有些乱,他没料到邢为民知道这么多,有的话,就活脱脱是关敏说过的,“可是……”

“我知道。你为难,我也为难。吃饭时,秦政委私下对我说,为这件案子,在报道的问题上,市里许进才还专门写过批示。我们……”

樊贵云顺势问:“怎么办?”

“怎么办?老兄,我说几句多余的话,不管你怎么想。”邢为民显得严肃地说,“反正我们也干不到几年了。如果说过去干了问心有愧的事,现在干几件无愧的事,哪怕只一件。以后也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良心。现在碰见这件事,又使我更加想起那个姓许的女人,人家也是个研究生,害了人家一辈子。听说,她还坚强地活着。”

“干什么?”

“擦皮鞋。”刑为民冷冷地说,“她多次上访,申诉。没到你们检察院?”

樊贵云摇着头,自己点了一支烟,又给了邢为民一支,说:“她来,也不找我们科。”

“那是你们科,你的前任的前任干的好事。”

“也许……”

“我们不能再害了这个研究生。”

“是她在勾引那个记者呀。”

“你不要听人家的,我有案卷记录。你我各为其主。这主,严格说来,就是秉公执法。其实,就是良心。”邢为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我知道你很难办。但你想过没有,老兄,这毕竟不是八十年代初了。玩过分了,把自己牵进去了,划不来。我们还干得到几年?那记者是好惹的呀?如果不是这样,你跟他糊得上吗?”

樊贵云喝了一大口茶,说:“你说的也在理。可是,我这里压力不小呀。”

“其实,我来时就知道你要说什么。刚才我说了,退回重新侦查,说穿了就是你们搞了鬼。现在怕我们侦查得来的又是和过去一样。要我说呀,我们如实侦查,送过来,你们该送法院就送。把矛盾踢给他们。”他见樊贵云没吭气,加大了声调,“老同学,我们何必来当出头鸟呢?你我这把年纪,还图啥子?年龄超了,机会没了,哪个屁股也不跟了,就跟良心。过几年太平日子,算了。你说呢?”

“呃,万一人家问到呢?”

“堂堂大科长,胸有成竹。还难得到?”邢为民沉重地说,“我再说透点。贵云啦,我和老秦分析,这个看似简单的案子,根子在上面……”

本来是来做邢为民的工作,没想到反被他做了。邢为民的一席话,触动了樊贵云的心弦。为了个表妹,为了另外的领导,干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不划算。关敏给了自己什么?说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就让自己给他卖力。如果为民说的是真的,那关敏已不是过去的关敏了。是一个、一个……他不愿想下去了……对,老同学不愧为政治部主任,老雀儿!他站起来说:“为民,受益非浅,就照你说的办。来,再打两局。”

“好。”邢为民看着他笑着说,“还是你请我?”

“俗啦。”樊贵云擂了他一拳,“我再穷,这顿客还请得起噻!” 
 

 



    
李显福《拒绝私了》

  
  大喜过望 
骑上了摩托车,仲秋心里却没底了。去哪儿?他找不到答案。肚子也饿了,胃发出咕咕的叫声。都是那该死的水诱发了胃的饥饿!岳母说得对,到哪里去?兰在哪里?也许她去逛商店了。尽管她对逛商店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表现出特别的嗜好,但毕竟是女人,有时她也去过,假节日他也抽出时间陪她逛过。对,去商店找她。哪个商店?仅闹市区就有太平洋百货、临江百货、新世界百货、世纪百货、佳人百货、欧陆百货等等,十来家。怎么找?你前门进,她后门出了;你左边出,她右边进了……人找人,找死人!也许,她已回家了。这些地方她都没有去,不回家干什么?也许前脚走,她后脚就回家了。真是的!仲秋立即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占线。嘿!她在家里。肯定是在给别人打电话,也许在找我。不会是找我,如果是,就打手机了,今天一直开着的。他收好手机,右脚用力一踩,发动摩托疾驰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心里又不踏实了,还是打个电话,先问问,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找她,免得她担心。他减下速度,按了重拨键,哈,通了,那一声又一声的“都——”“都——”声犹若悦耳的音乐。怎么不来接?你在忙什么?在厕所?在洗澡?耳朵里响起了软软的女人声:该用户无人接话。仲秋关上手机,正要加速,心想,再拨一次,看她接不接。通了,直到最后又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刚才为什么占线?啊,也许是别人正在那个时候打电话到家里,先占了线。她还没在家。仲秋加大速度,一个劲儿狂奔,管她在不在,先回去看看。

不知不觉来到了人民广场,这是个三岔口,往左走,就去闹市区,往右走,就回家。这里是市民的一个聚集地。每天晚上七点正,《卡门》、《蓝色的多瑙河》、《红色娘子军》、《梁祝》等等名曲加上流行的迪斯科音乐就响起来,随着音乐声,那两座音乐喷泉也顿时充满灵性,舞动起来,时大时小,时高时矮。早已站在广场的男女(百分之九十是女人)就在乐曲中跳了起来。这是一种大众舞蹈,人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自发地站成一排排,形成一个一个错落的方队,踏着节拍,右脚跨前半步,左右手摆两下,左脚又朝前跨半步,左右手又摆两下,然后是右脚退半步,双手仍是那动作,左脚又退半步,双手仍是那动作。回到原地后,又开始重复做动作。说这舞蹈有点像幼儿园的,或者像弱智,一点不过分。但惟其如此,来学或者确切地说来跳的人才这样踊跃,这样黑压压密麻麻,把个偌大的广场站得水泄不通。是锻炼?是交流?是展示?

兰曾经说过,仲秋太忙,以后她一个人也来这里打发时间。也许她就在这里。仲秋停下车四处张望起来。那株大榕树下,一个周身穿白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在随着《梁祝》中的《化蝶》跳起了独舞,一招一式,一颦一笑,轻盈的舞步,飘逸的双手,灵动的身姿……都像是得力于陈爱莲或者杨丽萍的指点。围观的人不少。舞者旁若无人,沉浸在“死同穴”双双化成蝶的愉悦之中。突然,音乐嘎然而止,舞者停了,喷泉收了,人群乱了,嘈杂起了……仲秋知道,十点了。这是广场管理处定下的“收工”时间。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赶紧挤到南面,那是回家那条路的方向。他要站在路口看兰。

一拨拨的人从他面前走过,不时有熟人和他打招呼,但就没有兰的身影。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不死心,在广场上四处寻找着。那边有三四个男女在浪笑,在讲价,也许是做人肉生意的;长椅上两个邋遢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什么;刚才舞者《化蝶》的地方,穿着光鲜的一男一女在交易什么,那四只眼睛骨碌碌地四处转,也许是在买卖白粉……不知为什么,仲秋又想起了《巴黎的秘密》……他不愿在这里呆了。也许热闹过后的大众集散地也是魑魅魍魉的聚集地,灯下黑嘛。一个女的已笑成一朵花向他走来了。快走,弄不好人家会认为自己是买肉的或者来接头的。

他逃也似的跳上羚羊摩托车,一溜烟跑了。打开家门,一切如旧,黑灯瞎火的,没有人气。仲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吐粗气。她究竟到那去了?现在,他真如老虎咬天——无处下手。去商店?已关门了,该回家的都在回家了。去外面找?你晓得她在哪里?他突然巴望电话响手机叫,即使是公安局打来的,也好,至少知道她的下落……可是,电话是哑巴,手机也是她妈的哑巴!

口干舌躁,他喝了一杯纯净水,又引发了饥饿,只好抓来一把生花生,两三颗两三颗地嚼着,胡乱吞下去,堵住胃的呻吟。胃不叫了,但脑子却乱得慌,杂七杂八的问题就在里面转,搅得魂不守舍,坐立不安……

只有又出去找。他检查了一下手机,带上一块备用电池,反锁上门,骑着摩托,像个深夜值勤的巡警,在街道上游走,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两边人行道上夜行的女人。一个个的女人从他眼帘晃过,没有一个是兰。

他还是这样巡走。今夜找不到她就不回家。不信她会土遁!回家要走的一条大街的支路上已少有车走,路两边桉树下的人行道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夜行人在赶路,里面也没有兰。对面人行道上两个穿着公安服但没有臂章、领章也就是说不是标准的公安装的男人勾肩搭背地一步半退地走着,腰上挂着警棍,手里拿着点燃的香烟。这是夜巡的编外警察——街道从下岗工中选聘来的。各家各户还出了钱的。他俩后面不远处的公路上一个女人提着手包匆匆走着,那身段好像兰!他正加大速度跟上去看个究竟,一辆载着一个人的摩托车从左边跟了上来,半遮住了她。

突然,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抢人了!”

仲秋寻声看去,刚才看见的对面公路上的那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着,手里的包没有了。肯定是被那摩托车上坐的人抢了。他编发过这样的稿件:有人专门坐在摩托车上抢路人的包,让你措手不及。被抢的女人还在努力跑着。仲秋加大马力,“羚羊”箭一样射了出去,追上了被抢的女人。仲秋头都大了,正是兰!他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兰看见丈夫,全身颤抖,哭着说,“快追!我的包被抢了……”

“好!你等我。”仲秋来不及多说,“日”的一声,摩托车飞了出去。

抢人的摩托车见后面有人追了上来,也加快了速度,一眨眼,就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弯道处不见了。仲秋略一沉思,前面又是直路,没有车的影儿,它不可能跑得这样快。肯定是钻进左边的巷子里了。他也钻进这巷子。里面七弯八拐,而且还有一些岔道,每一条岔道都可以通过摩托车。他左冲右突了一阵后,决定顺着主巷道一直前走,不一会儿,就钻出了巷子,眼前粲然一亮,各种色彩的霓虹灯、满天星在屋前、楼顶、树上闪闪烁烁,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快十一点了,这里还有不少人在公路上、人行道上走走停停,东瞧瞧西看看。那两个抢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减速往回走。

兰也气喘吁吁地迎了上来:“抓到没有?”

“土遁了。他妈的!”

“打110,报警。”

“人都跑了,强盗过了杀壁头。”

“我们去派出所报案。”

“你半夜深更的在外面走啥子?”

“你呢?”

“我找你噻。”

一股暖流在刚才受惊的兰身体内流动:“你心里还有我!”

“你总是东想西想的,你都到去了?我几次回家都没看见你,给你的同事,还有姐姐们打电话,还去妈那里找,又去人民广场……都没有你的影子……”

“对不起!”他拉住他的手,摇着,声音还没有平静,“我没有去那些地方。”

“哪……”

她没有回答,他也不好盯着问,就忍在心里。

回到家,仲秋把全身甩在沙发上,说:“累死我了。你有事该事先给我说一声。”

兰脸上流出了愧歉的神色,关切地问:“你还没有吃饭?”

仲秋摇了摇头。

“随便在外面买点东西垫个底也好噻。”说着,兰去厨房弄饭了。

仲秋走进去当下手,把鸡蛋打进碗里,用筷子搅着,脑袋里还是在萦绕着那个问题,但又不好再问。沉默了一阵,兰边炒菜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找了李一凡。”

“啊,你居然去找她?”正在洗饭碗的仲秋停止了洗,让水白白地流着,“找她干什么?”

“核实呀!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外面说得昏天黑地的,我以为……”兰心里有些酸涩,没有再说下去。

“以为什么?”

她避开了这个问题,说:“吃饭。你还没饿死?”

仲秋狼吞虎咽着。兰在一边看着,饭碗也是空的。他吃了一会儿像突然想起了似的,问:“你怎么不吃?”

“吃了。在一凡那里。”

“嘿,你去兴师问罪,居然还在人家那里吃饭。怪!”

“她硬要留我吃。弄得我也不好意思。那个梅子乖得很,孃孃前孃孃后的喊个不停,就要我给她讲故事,拉着我不让走。去的时候又没有给她买点什么。走时,我要给她一百元买玩具。一凡坚决不准她要。我只好丢在地上就跑了。”

“你还要泼人家脏水噻。”

“亲爱的,不是我。我也不是诸葛亮。要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还不是一样。”兰咬了咬牙,愤愤地说,“那些人也是,要坏一个人,无所不用其极!”

“哪些人?”

“不想说。”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那男的也是!这又怪不得人家。哪个愿呀?居然不回家,要离婚。我给她讲了,你在这里又没有亲戚,一笔难写两个李字。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子事,说一声。”

“嘿,搞了半天,你还去认了个妹妹嗦?”仲秋笑道,“今后,我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姐夫,两个在一起你不要吃醋哈。”

“把你美的。”兰睨了他一眼,“你还嫌外面流言少呀?”

“我……”他用牙签剔着牙花,说,“我始终不明白,是哪些人在乱嚼舌根儿。”

“你不要打听了,听了后又不舒服。”兰麻利地收拾着桌子,说,“反正,人正不怕影斜。”

拒绝私了第五部分

李一凡没辙了,只好给财务的同事打电话。她刚拿起电话耳机,还没有敲号码,哑女就“啊啊”着伸手把话机的叉簧按下了。她不准李一凡打电话。“我、给同事、打电话,”李一凡拿着电话耳机,也像哑女那样比划着,“我没有、钱——了!” 
 

 



    
李显福《拒绝私了》

  
  哑巴卖刀 
这天,处长的女儿生病了,没来上班。李一凡做完办公室清洁,打开电脑,取下旁边的毛巾拭了拭额头上沁出的细密的汗珠。开先,她想做完清洁趁去洗抹布的时候顺便在盥洗间洗脸,但临时忘了带毛巾,回到办公室,她又不愿再去一次盥洗间。看见那一叠庞总交过来的待处理文件,她就着急,巴心不得快点处理完。刚把一分文件弄好,正要放进卷宗,有人不敲门就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暗红色白花上衣,果绿色格子尼龙裙,齐肩的直发,黑而不亮,鸭梨似的脸,除了微微有点翘的蒜瓣鼻外,整个五官没有特色。她右手挎着一个藏青色的大牛津包,里面涨鼓鼓的,左手举着一幅塑料画,径直走到李一凡面前。

李一凡不认识她,问道:“请问你找谁?”

“啊……”她把画递到李一凡眼前,上面画着五只虾三条鱼,右上角龙飞凤舞地写着:嬉戏。

一副拙劣的东西。

“啊、啊……”女人用右手比划着,脸上现出丰富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懂画。”李一凡对她说完,不再理会,就看着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滴答滴答地敲打起来。

女人没有走的意思。不但不走,而且把那塑料画搁在她面前的文件上,双手又比又划,嘴里不停地“啊啊”着。

猛不丁地,她想起在金石公司下班时,同事们讲的哑巴卖东西的事。糟了,今天自己遇到了。这可是一颗牛皮糖,粘到了就很难甩掉。干脆不理她,做自己的事。没趣,你总会走。可是,你不理她,她却不断地理你。她就在耳边“啊啊”,然后把那画放到了李一凡面前,还不时地用手来拉李一凡的衣袖。李一凡干脆不打了,抱着双手看着她,也不行。她又比又划又说,弄得你不愉快不安宁。给她五元钱算了,这画在地摊上两元钱就可买到。

“啊、啊……”她一面摇手一面说。

李一凡又加了五元。

她还是摇手。

李一凡没辙了,只好给财务的同事打电话。她刚拿起电话耳机,还没有敲号码,哑女就“啊啊”着伸手把话机的叉簧按下了。她不准李一凡打电话。

“我、给同事、打电话,”李一凡拿着电话耳机,也像哑女那样比划着,“我没有、钱——了!”

“啊啊。”她还是不松手,不让她打。也许,她是怕她给公安打电话。

“叮铃铃……”电话机突然叫了,那声音好像比平时要响亮些。哑女吓了一跳,压叉簧的手缩了回来,铃声断了。李一凡急忙把电话耳机放在耳边,说:“请讲。”

“我是……”不等对方说下去,哑女又压下了叉簧,电话断了。

“丁铃铃……”电话机又叫了,哑女不松手。

“你放开!人家在工作。”李一凡急得不行,伸手去拉她压叉簧的手。

哑女死死地压着。李一凡站起来拉。铃声还在响。这样相持了几秒钟,“嘭”的一声,那叠文件和电话机掉到了地板上。

“砰、砰!”又是谁在敲门。

李一凡一面收拾着掉下去的电话机和文件,一面气咻咻地说:“请进。”

庞总推门进来了:“怎么了,我老打不进来?”

“我、她……”李一凡不知说什么好,显得有点狼狈。

胖子看见二人这个样子,又见到桌子上一派零乱,狐疑了,看着哑女问李一凡:“她是谁?”

“我不认识。”李一凡指着电脑前那幅《嬉戏》说,“她,可能是卖画的,强迫我买。”

“市场经济嘛,买卖公平,怎么能强迫呢?”胖子问哑女。

“啊、啊……”哑女又恢复了原状,比划起来。

胖子刚才已猜到了几分,不给她钱,她是不走的。有的还拿着真假难辩的残联开的证明,说是残疾人生产的艺术品,说这是义卖,给某某治病集资,云云。这无异于活抢人。还好的是,这一帮人不“抢”老百姓,专门到机关单位磨你的钱。蚀钱消灾,花点钱把她打发走。免得她在这里影响工作。胖子伸手掏钱,李一凡说:“庞总,我给她十元,她还嫌少了。”

“十元,她当然不走啊。”胖子苦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