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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西北 (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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谖伊┑敝锌粘龅囊淮罂榭盏厣稀N颐侵浜廖夼浜希廖弈酰芸毂阋�0:4落后,我的体力不行,打持久战决占不便宜,我向对方要了暂停。
我把林晨树拉到场边,正色:“你想不想赢?”
“那还用说,我下了大赌注的。可你打得也太烂了,怎么可能赢?”
“只要想赢就一定能赢。我守网前,你守底线,不要总想着帮我,你守住你要守的地方,我相信你,请你也相信我。”
林晨树呆呆地看着我,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认真、这么强势的我吧。我用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率先向球场走去。很久了,第一次,我又有了想赢的欲望。
重回球场,开始的时候仍然会有一些中间球没有接好,但我们没有互相指责,而是以微笑作为鼓励,我们渐渐找到了感觉,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我也仿佛回到了当年,打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轻松。
第一局我们以7:6险胜。第二局我们越打越顺,很快以6:2取胜。胜利了,这久违的胜利,我很兴奋,林晨树也是,我们一起又蹦又跳,最后还忍不住紧紧拥抱,直到刘公子站在我们面前歪着脖子一幅看好戏的表情我们才反应过来——好象有些兴奋过头了。象是触电般的,我们同时放开了对方。我有些不好意思,刘公子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然后狠狠给了林晨树一拳:“好小子,你可够狡猾的,还说没人叫秘书来凑数,这个是凑数的,做你师傅都可以了。”
林晨树笑了:“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她打得这么好,不信你自己问她,看我又没有骗你?”
刘公子盯着我看:“我怎么觉着你有些面善呢,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这哥俩怎么泡妞的手法都一样呢?林晨树也笑了:“是美女你都说眼熟,晓西,你别理他,去换衣服吧。”
“晓西,晓西”,刘公子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我想起来了,你是杜晓西。输在你手里,不丢人。”
旁边那女孩也很兴奋:“师姐,我也是S大的,比你小三届,我就是因为你才打网球的,练了这么久,就想超过你,想不到差远了。”
这么直率的女孩我喜欢,我冲她笑笑:“你打得很好,就是力量不够,有些吃亏,打得再狠些就更好了。”
林晨树走过来,冲我拱手:“想不到你还是个名人,失敬失敬。”
刘公子白了他一眼:“装,你就给我装吧,你会不知道她是谁?你当年不是很迷她的吗,她的每一次比赛你不是都去捧场的吗,怎么会不记得她呢?不可能,不可能。”
林晨树笑道:“我也是刚才才确定她就是那个杜晓西的。我就说看着她脸熟,想不到竟然是那个杜晓西,她刚来的时候你能认出她吗?”
刘公子仔细看了我许久,摇摇头:“是变了很多,要不是这头发,这名字,这球技,我还真不会想到是那个杜晓西。”
林晨树很得意:“变了很多吧,都老得不能看了。”
虽然说得很低声,还是很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又气又怒,我干嘛要在这里听他们对我品头论足,我扔下一句“我去换衣服”扭头就走。
我在更衣室的澡堂里冲了一个澡,温热的水冲在身上我才发现自己真的老了,刚才的兴奋劲一过,才发现身子几乎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疼,不服老不行。想当年,这样的比赛,我可以连着打两场,而且绝对没有后遗症。
是我最风光的时候,我在市里的大学生网球比赛中夺得了女子冠军,并且打进了大运会的前三,在我的学校是前所未有的荣誉。刘公子在的F大的人会记得我是因为我在第一轮就爆冷淘汰了他们学校的选手,上届冠军,放风要两个6:0把我淘汰出局的那位,结果我淘汰了她,一个6:2,一个6:0,那时的我对轻视我的人从不留情,是自卑激发出来的自信:我没有一样如他,幸好网球我可以比他强;但是这自信也是他给我的,因为他的信任,我才可以站在顶端。
果然,离开了他,我什么也不是,没有了他,我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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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出更衣室的时候,心情有些沮丧。
为自己的现状沮丧、为不能忘记过去的自己沮丧。
林晨树坐在沙发上等我,见我出来,笑着迎了上来:“好了?走吧。”
“去哪儿?”
“去庆祝呵,我该好好谢谢你,饭后去喝一杯怎么样?”
我四处看看,没有看到刘公子他们:“他们两个呢?”
“早走了,人家正热乎着呢,你去做什么电灯泡?”
只有我和他两个,还是算了,我不想惹事:“算了,我累了,想早点回家。”
林晨树仔细打量着我:“你不是怕我吧,放心,我对自己的职员很有分寸,我对你会很规矩的,我保证。”
他不保证也就罢了,他一说保证我就心跳得厉害,这个人的保证一点都不可靠,我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真的累了,下次吧。”
林晨树了解地点点头:“是呵,年纪大了,经过这么剧烈的运动,累了,可以理解,我送你回去吧。”
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才怎么不说人话呢,我哪里招他了,句句不让人舒心,我年纪大我知道,不用他时时刻刻提醒我。
我一脸的不快,林晨树忙讨好地递给我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是一只漂亮的卡帝亚女表,我疑惑地朝林晨树看看:“干嘛?”
“今天的赌注,这只是你的。”说着晃晃手上的表:“这只是我的,我说过我下了大赌注的。”
这女表北北也有一只,我知道价格大概在三万,那男表应该更贵,我听说过有钱人把一辆奥迪车戴在手上,但一场网球的赌注就是一辆中档轿车,也太腐败了。
我还给他:“我不要。”
林晨树不解地看着我:“说了是赌注,你赢的,应得的。”
“我不随便收人礼物的,尤其是男人的。”虽然我也喜欢那表,但好象真的不能收。
林晨树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你不是不收男人的礼物,你是不想收我的礼物吧,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说完把盒子扔给我:“本来就是你的,你随便处置吧,扔了也好送人也好,随便你。怎么这么没劲呢。”说完看也不看我,抬脚就走。
怎么有这么爱生气的人?不是说送我回家的吗?我看看手上的盒子,拿着就拿着吧,反正对他们这些有钱人来说,这东西就象是几十块的玩具手表,收几十块钱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早知道这样,刚才就痛痛快快说声谢谢收下该多好,还得自己打车回家,这时间车不好打。
我正往外走,手机响了,是北北,我们最近很久没见面了,因为她比我忙太多,所以通常都是她约我,最近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我在做头发,师傅的手艺很好,你快来。”
她不是有专门的发型师吗?都是手艺顶尖的人,还在外面瞎折腾啥?再说她去的都是贵得吓死人的地方,不适合我们这种穷人:“我刚打了场网球,累了,不想去了。”
“你又开始打网球了?已经五年不碰的东西,一定有故事,我要听,你赶快来,我等你。”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中的手机,是谁发明了这么一个破玩意,有了这东西走到哪都逃不掉,就象风筝被人攥住了线。我自己也是的,没事干嘛说打网球的事,北北是好奇宝宝,被她折腾一晚上我明天也不用上班了。
我到理发店的时候北北已好了,正在悠闲地喝茶,果然是一家很气派的店,门口的价目表我刚扫过一眼,都是四位数,绝对不适合我。
我没好气:“你都好了,还叫我过来干嘛,走吧,吃饭去吧。”
北北轻轻地嘘了一声,你就洗个头吧,我请你,我坐在这等你。”
有问题。北北一向是最没耐性的,肯在这里等我,一定有问题。我顺着她的眼光望去,那儿有一个年轻的发型师正在给客人剪头发,是个帅哥,原来如此,我也不拆穿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头,还难得地做了按摩,而北北,这个花痴就坐在那里看了一个小时,有那么好看吗?
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她:“有那么好看吗,那个男孩子。”
“哪个男孩子?”北北跟我装傻。
“你知道我说哪个,口水都流了一地了,真丢人,莫北北,你是二十岁吗,怎么象个怀春的少女,真看上人家了?”
北北看着我:“你不觉得那个人很象一个人吗?”
我仔细回忆刚才见到的那个男生,是觉得有些眼熟,象一个人,他很象展东,方展东,北北以前的男朋友。
“象吧,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象呢?”
哪有很象,因为北北的缘故,我刚才仔细看过那个人,眉眼,还有笑容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绝不会很象,北北呵北北:“哪有很象,我见过比他更象展东的人。”
“但那个人一定不会也叫展东。”
真有这样的事情?我不信:“他真的也叫展东?”
“是呀,很神奇吧,他叫季展东。”
我无语了,难怪北北有些失常,也太巧了:“你准备怎么办?那个人看起来很小,和你不合适。”
北北白了我一眼:“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就想远远的看看他,他很象那个时候的展东。”
还能说什么呢,谁知道名主播北北会这么傻呢?
“展东有消息吗?”我小声问。
北北苦笑:“他说一定要成功了再回来,大概还没成功吧?男人根本不知道女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别说我了,和谁打球去了?”
“林晨树。”我说完立刻捂住了耳朵。
果然是北北的尖叫:“和他?你没有问题吧?为了这个花花公子,你要放弃江南?”
“江南和我早就不可能了,五年前我们就结束了。”
“你敢说你这么些年不是在等他!”
“没有等他,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决不是因为等他。”我说得肯定无比。
“你撒谎。”北北看也不看我,说得很肯定。
也不算是撒谎吧,我真的没有存心要等那个人,只是那个人早已蒙上了我的眼睛,让我看不到别样的风景,对于别的男人,我的心从来没有打开过,我的眼睛从来没有睁开过。
北北看着我,一脸的同情:“我也不希望你还想着江南,但林晨树不行,那个人的历史太不清白,我怕你会受伤。”
我笑了,北北就爱杞人忧天:“我和他没什么,就是纯粹打一场球,在那个人眼里我又老又没有风情,你不用担心。”
北北很不屑:“那个人根本是个瞎子,他瞎了也好,我就放心了。”
北北的心绪立刻变得很好,真是个单纯又可爱的人,展东怎么会舍得离开,我看着北北:“方展东哪里好,成绩差,连大学也没考上,你喜欢他什么?”
北北白了我一眼:“别忘了他倒数第二的时候倒数第一的那个人是你,你还敢说?江南为什么喜欢这样的你,连麻省理工都肯为了你放弃,你告诉我为什么?”
是呵,为什么?班上46名同学经常考46名的我,他为什么要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如果一开始就不要开始,现在会不会幸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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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差点迟到。
昨天和北北喝了太多的酒,早上差点就起不来了,幸好老妈把我打了起来,难得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老妈比我还紧张,我想偷懒,她都不答应。
林晨树竟然没来。今天早上有公司的大客户来访,他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会没来呢?其实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我多少有些了解林晨树这个人,即便是在和我恶斗的那段时间,他缺席的也是公司内部的一些会议,真正重要的会议特别是公司重要客户的来访他一次也没有迟到过,对于工作,他并不象外表看起来的那么不上心,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需要时间才能了解的一个人。
我连忙给他打电话,没人接,我不停地打,我不以为他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又和我闹别扭,今天的客户有多重要,他比我更了解,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我续拨电话。
我大概拨了几十次,才听到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忙说:“林总,今天SJ公司来签合同,你什么时候到?”
一阵猛烈的咳嗽,然后是他的声音,很低沉:“我病了,可能来不了了,你赶快和林董汇报——”
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挂断了,象是病得很重的样子。我连忙去找林明远,象他简单汇报了一下。
“林总真的病了?”
林晨树这个人也真是可怜,连老爸都不相信他:“应该是真的,我看他咳得很厉害。”
“他这个人装病是一绝,从小就这样。我知道了,我会让李总和我一起去,你去忙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林董,我还是去看看他吧,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想应该是真的病了,我有些不放心。”
林明远深深地看着我:“你觉得他这次是真的病了?”
怎么这么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我点点头:“我看是真的,我可以去吗?”
林明远点点头,忽又叫住我,递给我一把钥匙:“你赶快去吧,是他房门的钥匙,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明远在一分钟内又变成了慈父,这父子俩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喜欢把自己的真实感情隐藏起来,弄得这么辛苦很有趣吗?
林晨树住在六楼,也是公寓的顶楼,我以前在楼下等过他,不过没上去过。我是爬楼梯上去的,本来是有电梯的,还有四部,不过停电,再多的电梯也没用,听说是交通事故把电线给拽到了,这时候顶级豪宅也没用,一样得走路。
我死命地按林晨树的门铃,却没有人来开,我犹豫了许久,还是用钥匙开了门。我本以为会看到不知怎样的豪宅,让我很吃惊,就是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装修得很简单,却很舒服,一点也不象林晨树的风格,他一向什么都要最好的,在住的方面反而不讲究了?
客厅厨房洗手间都没有人,卧室的门紧闭着,我敲了敲门,没有反应,我开门进去,林晨书卷缩着躺在床上,满头的大汗。我走过去叫他,他随口哼了两声,便再也没有反应了。我摸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他好象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
我定了定神,不是慌张的时候,我先打了120,救护车应该马上会来,再用湿毛巾给他擦擦脸降降温,幸好他穿的不是睡衣,否则给他换衣服还是件麻烦事。靠近它,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昨天晚上大概是喝酒回来就睡了,看他平常一副有洁癖的样子,想不到也有邋遢的时候。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上来了一个女医生,看了看就说要住院,若是转成肺炎就麻烦了,她看看我:“家里没有其他男人吗?”
我有些不解:“没有,就我一个。”
“那你怎么把他从六楼弄下去,我看电梯也坏了,我们就来了我一个,下面开车的师傅也是个女的,比我还没力气,邻居有没有人认识的?”
当然没有,我第一次来,哪里认识什么人,楼下的保安我也看过了,年纪挺大的,好象也指望不上,怎么办?
女医生也很为难:“要不你再找找人?”
我看看床上的林晨树,他的脸已变得惨白,呼吸急促,一副随时要死过去的样子,我咬咬牙:“我来。”
女医生象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来?”
是呀,我不来怎么办?我把包斜背好,把头发扎上,然后对女医生说:“我背他,你帮我扶着些,不要让他摔下来,他是病人,摔了可不得了。”
女医生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晨树好象有点意识了,迷迷糊糊地说:“我不要你背,丢脸死了,我自己能走。”并试着站起来。
走他个头,连站都站不稳,我把他的手搭在我肩上:“现在是什么时候还逞能,你抓紧我,不要乱动就是帮我了,摔了我可不负责。”
我定了定心,背起他,啊——差点没把我压趴下,怎么这么沉呢?不过骑虎难下,再说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咬着牙往前走。
林晨树在我的背上,这一动他好象又清醒了些,他的呼吸沉重,吹得我的头发痒痒的:“怎么了,难受得厉害?”
“谢谢你。”林晨树的声音很轻。
“你要谢我就给我加工资吧。别说话,要下楼了,不要让我分心,你抓紧我,医生,你扶着他些。”
我一只手扶着楼梯,一只手扳着林晨树的脚,女医生在旁边扶着,一步一步往下挪,很吃力,浑身的骨头没有一处不疼的,我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喘得厉害,我歇了一会儿,还是不能歇,一歇就泄气了。
“80,79,78”旁边的女医生冲我微笑:“应该还有77个台阶就到了,加油。”
不知怎的,突然好象有力气了,我想起很多年以前,我背着江南,那时候他也帮我数台阶,江南,这些事他真的都不记得了吗?女医生继续数台阶,背上的人似乎也变成了江南,我背着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我终于相信有意志力这回事,把林晨树背上救护车,我就瘫成一团,连气都几乎喘不上来,我到底是怎么把这么一个1米8的大个子背下来的呀,还真是神勇,连保安看我的眼神都很景仰,把我看成神勇女金刚了吧?
我已经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了,不过不行,还得去挂号,去拿药,女医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们刚才一刻钟的共患难让我们结下了友谊,她帮着我找医生,打招呼,托她的福,林晨树很快转危为安,吊上了点滴,烧也不那么厉害了,听医生说再晚些转成肺炎就麻烦了,现在住几天院,吊两天点滴,修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我终于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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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抽空给林明远打了个电话。
老头听说儿子真的病了,也急了,苦于拖不开身,只好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看着,他空下来马上就过来。
我看看床上躺着的林晨树,他睡得很沉,微微蹙着眉头,一点也不象那个能把人气得跳脚的整人高手,倒象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提醒自己这只是假相,只要病一好,这个可爱的孩子一定又会变成以前那个魔头,一定会的。
林明远派了人来,把林晨树转到了特护病房,一点感冒发烧就要到特护病房,这家人还真会小题大做。特护病房有专门的护士,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收拾了包,正要走,却听林晨树低声说:“不许走。”
我看他眼睛一直闭着还以为他睡着了呢,我连忙解释:“护士可以照顾你的,我还要回去上班。”
“我饿了,你帮我弄吃的。我不要吃医院的饭菜,难吃死了,也不要外面卖的,都是油,你帮我做吧。”
世上怎么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早知这样,让他病死算了,或者背他的时候摔死他,也好过看他神气活现的嘴脸,还要被他折腾,老天呵,还有没有天理。
老天既没有打雷闪电,也没有六月飞雪,所以我只有乖乖地去买菜。还好医院旁边有一个大型的超市,应有尽有,我买好东西也没敢耽搁,医院里有个周扒皮,回去晚了又要被他数落一顿。
我气鼓鼓地往病房冲,一踏进房门才发现有些尴尬,林明远来了,正在和儿子说话。
“怎么病了呢?”是林明远的声音。
“着凉了。”
“好些了吗?”
“好些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叫人送来?”
“医院都有,不用了。”
这哪里是两父子,根本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对话,尤其是林晨树,说话的时候把头别在一边,声音也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林明远叹了一口气:“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想不到林晨树也有惜字如金的时候,父子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吧,看样子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林明远应该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而林晨树更是个瞎子,我都能看出林明远对这个儿子的感情他却看不到,或许只是装着不知道?
林明远再次叹了一口气,终于转身离开,也因此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我有些尴尬,好象看了不该看的,我有些怯怯地:“林董,我给林总弄点吃的。”
林明远用一种很慈爱的目光看着我:“好,好。”他连着说了几个好字,沉吟了一会儿,又道:“这些天你就留在医院照顾林总吧。”
我和林晨树都吃惊地望着林明远,他却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走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我看看在一边偷笑的林晨树,恨得直咬牙,干脆在菜里下毒,毒死他算了。我的脸上一定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林晨树一副怕怕的样子:“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这个人怎么反应这么快呢?我白了他一眼:“想想不犯法吧?”说完不再理他,去厨房做饭。
我故意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弄得乓乓作响,告诉外面那个人我很生气。本来有心把粥烧糊或是咸死他的,终是不忍心,好歹也是个病人,咱就象雷老虎,以德服人,以德报怨吧。
我给林晨树做了生菜粥,感谢老妈,通过前段时间她的贤妻良母培训班的恶补,我的手艺已突飞猛进,连一向嘴叼的林晨树也舍不得停口,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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