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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囧史(原名:紫苏) 荆棘皇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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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青衣的也不错,眉眼好似画中人……”
“那两个男的才不错呢!真想带回去……”
我一头冷汗,说这话的也是男人,他带两个美貌男人回去想做甚?
白素倒是面不改色,抬手招呼:“哟,刚想到你你便来了!”
我在酒楼发生骚乱之前拖出众人,然后捏了个隐身诀。老乌龟似乎已经自发的与灏景组成一队在后头交头接耳,我便问白素:“你到这里作甚?”
白素回头看了看灏景,低声道:“前几日峻黎下凡历劫,我们不是将他的魂放在戎华里了么?”
我皱眉道:“怎么了?”
白素也皱起眉头:“这几日我日日关注着他的魂魄有无异变。结果,”她眉头皱的更深,“戎华里面又进了一个魂,”顿了顿,白素神色复杂的说:“有些似黎渊的,但是……又不全像。”
“……什么意思?”黎渊的魂要历五世劫难方能补全,我琢磨了一下,大惊道:“莫非有人想将黎渊的魂装进峻黎的魂魄里?”峻黎的魂太脆弱,这样一来很有可能被噬魂,那样便真的灰飞烟灭了。
白素神色凝重的点头:“若真如此,黎渊便会以峻黎之姿重新出现,并且,会失去以往的记忆。”
我只觉浑身冰冷,博伊一定是疯了,不然何以丧心病狂至如斯境界?
“他的魂在哪里?”
白素一筹莫展的摇摇头道:“不知道,不知博伊用了什么法子,我找了一日,竟没找到。”朝老乌龟扬扬下巴,白素继续道:“后来碰上他也在找,我们两人一起找,竟也没找到。”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人还真是有缘,这样都能撞到一起。千里姻缘一线牵,唔,他俩真的没有姻缘么?
灏景与老乌龟想是再说相同的事情,灏景皱眉道:“既是如此还能怎么办?博伊不知黎渊真魂是钦锫才会做此妄想,刚好……”灏景露出阴冷的神色:“平白多了一个魂魄滋补,我倒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老乌龟犹豫着:“……那么就这样不管了?”
“你能找到他你找去,说不定现下你那宝贝龟壳儿正盛着钦锫的魂在博伊那儿日上三香的供着呢!”灏景伸了个懒腰,示意话题结束:“反正,即是他亲爹都不心疼,我们也心疼不来。”
我静静的听着,想到清音此时大概正在日夜祈祷她的儿子平安归来,心里很是悲哀。
“对了,”老乌龟话题一转:“你的伤好些么?”
灏景沉默一忽儿,没接话。
夜露清凉,纵是城里,人也比白日少很多。没了人气遮着,灏景的妖气便特别明显。
我心下了然,装作与白素闲话着往前走,耳朵却随时竖着指着后边。
待得我们又拉远些,只听老乌龟忽然压低声音骇道:“什么?这么说,你岂不是……”声音极低,要不是我耳朵都快扯掉了还真听不到。
灏景似是无奈的笑了一声,我在前面走着,脚底忽然像踩上了棉花。
“你的手很凉。”白素忽然回头问:“怎么了?”
“没事……”我失神的应付她:“没事……”
是啊,那厮那么嚣张,怎么看都是一副杀都杀不死的样子,应该不会被区区一道禁咒术便摆平才是。
可是……万一那不是单纯的禁咒术呢?
第三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小刺是个伪提要党~~大家看看乐呵乐呵就成了~
软软遁走……
大家看文表霸王呐~~霸王不是好孩子哟~~~~我与老乌龟和白素站成一排,圆张着嘴齐刷刷的抬头仰望面前的建筑。
同心客栈。
灏景站在前面得意的抬手往后一拨头发,千娇百媚的一声令下:“走!”随即迈开脚步英姿飒爽的率先走了进去。
入夜的风吹起灏景的衣角,为他的背影平添了几分萧索。
想到这么个虽然坏但毕竟长得不错的人很有可能就要被自己的三叔设计香消玉殒了,我的心里还是很为他伤感的。
红颜薄命,灏景,你也难逃此劫。
呵呵,停止说笑,说点正经的。我们四人在其中三个莫名其妙的状态下统一迈着飘飘兮如凭虚御风的步伐艳惊四座,震撼全场。笑脸迎人的掌柜对着灏景和老乌龟嘴角流涎,痴痴的问:“请问四位是要住店,还是要住店?”
我在一边喃喃自语:“原来住店和住店不是一个意思……”
老乌龟失笑出声,白素美目一翻,萧墨夜的笑容忽然一僵,接着竟爬上一丝红晕。
……再次怀疑,这两人真的没有缘分么?我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暗想,想你萧墨夜一世以花王自居,今日碰上这朵初时被你退婚的霸王花,看你还能用什么招!
我的担忧可并非毫无缘由,而是因为我已经看见白素的俏脸上清楚写着“见招拆招”,笔走游龙,非常之彪悍浓丽。
灏景又端出他那欺瞒众生的尔雅笑容,温文有礼向掌柜道:“我们要住店,请给我们四间上房。”
掌柜愣愣的流了一会儿口水,猛然回过神来,将濡湿的簿册翻看了一回,抬起头,有些为难的说:“客官,今儿不巧,小店只剩两间上房……”
我目瞪口呆,想不到闲书里面男女角儿培养出奸情的经典情节竟被我碰上了!要知道闲书里头,客栈是一个极其经典,培养奸情之必备场所。依我以往的总结,一男一女要想擦出火花培养感情,客栈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客栈之于男女感情,其重要意义便好比捅破窗户纸的那只手,踢人进门的那一脚。
而这一指一脚的手段,永远都是一个。
掌柜的面露难色,建议道:“若是四位能够将就将就,房间够大,两位可以挤一间,不知四位意下如何?”
噢!我扯着团扇天人交战,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讨厌,白素和老乌龟还没过门呐!
灏景稍稍思考了一下,和气的一笑,点头道:“既如此,劳烦带路罢!”
房间分配的结果是,我和白素一间,灏景和老乌龟一间。
嗤!一点悬念都没有!
我与白素临窗对月,把酒言欢。
这是不可能的。
白素几乎刚从前门爬进来便从后窗跳了出去,跑过那个转角的时候隔壁传来一声窗响,接着下面出现了老乌龟的身影。
本夫人生来不是干体力活的料子,遂拎着客栈里的茶壶晃到隔壁打算夜探美人。
刚出房门,本夫人便碰上了更经典的戏目。
一开房门对上两个眼睛发亮口角流涎对我嘿嘿□的黑白配,本夫人的眼睛也亮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登徒子?!
背诵了一段调戏与反调戏的经典对话以后,登徒子黑露出不耐的神色,朝登徒子白比了个类似于咔嚓的手势,两人再次□着齐齐向我逼近。
……难得本夫人如此卖力的配合,这两人竟是一些些创新精神也没有,完全就是套着闲书上登徒子的现成例子演出,并且表情僵硬,略显浮夸,实在缺乏名角风范,难以培养。
我叹口气,准备捏个诀将他两个弄晕了抹去记忆再扒光了丢到街上了事。却未曾想刚才那一出我演的高兴,连带着隔壁房里的灏景也跑出来横插一脚。
于是乎,风流倜傥的男角儿英勇的将女角儿护在身后独自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采花大盗。
我刚想提醒灏景这两个人演的也挺辛苦的,你下手轻点这场戏意思意思过去也就算了。手刚一触碰到灏景的衣服,一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我的脑海。
灏景身上的妖气起了变化,那是一种混沌不明的气息,在他周身盘旋交错,像是一个……漩涡,或是深洞,或是……
——烛龙!
——那个人是烛龙!
——若不封印,终有一天会吞掉这个新生的世界……
——我只是……寂寞。
咦?
纷至沓来的念头如潮水一般闯入意识。
这意识到底是我的……还是灏景的?
——嗤!我是我自己的!
——不,你是我的。
黑白登徒子显然是行动至上,互换一个眼色便齐齐冲了过来。
不!我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那两人甫冲到灏景面前,身体忽然像泛起波纹的水面,轻轻一点,随即,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你也怕我么?
——你也怕我对不对?
——怕我吞掉你……哈哈……
灏景面沉似水,在我摔倒在地之前伸手扶住我,另一只手相当优雅的接住茶壶。
远处歌舞升平,车水马龙;楼下亦不时传来客人的呼喝声,掌柜的应答声……你来我往很是热闹。
但是刚刚就在这里,两个人,不着痕迹的,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僵笑着向房间里退去,不出意外的又被门槛绊倒,倒省却了那临门一脚。
我人仰马翻的头朝里倒在门里面,两条腿还保持着朝天的姿势在门外。灏景就在我呈这种极不端庄毫无美感的姿势时垂眸幽幽道:“你……还是想起来了么?”
叹了一口气,他口气有些微颤:“……你……还是怕我……”
因着我现在的姿式,灏景只有蹲在门槛上才能完成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似在幽闺自怜的动人姿态,是以他现下基本上算是骑在我身上,姿势跳过暧昧直接拔腿向着沦丧一路狂飙。
我不由大怒,敢情这厮刚刚对黑白登徒子下狠手原来是想自己动手呢?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水仙之嫌,美色当前真要发生点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谁比较吃亏,我还是气虎虎的怒道:“想你个头呐?还不拉我起来!想让我这样躺一夜呐?!”
许是两个呐将神思恍惚的灏景又晃悠悠呐了回来,这厮愣了一下,脸色诡异的站起身,拍拍手,刷的一下拉我起来。
只听得喀啪一声,我捂着腰,恨不能将眼前这厮也干脆利落的灭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唔……本夫人的腰……
我没好气的猛瞪灏景一眼,扶着腰气虎虎道:“你可以再用劲一点,给我个干脆呐!”
灏景脸白白的,无力的笑了一下,全然没又平日的蹦跶样;恹恹的像一只病狐狸。
我顿了顿,试探性的探手摸上他的袖子,凉丝丝,滑腻腻,一如既往。
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着。
唔……我的手在他宽大的衣袖上上下其手,这里摸摸,那里捏捏,最后以他暴起的一个爆栗终结。
我抱着头怨恨的盯着他:“你做什么总是弹这处!”
灏景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咬牙切齿道:“你便不能正常一些么?”
正常一些?我微微一愣,他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神色惶恐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抱在胸前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不!不要靠近我!”一边在地上仰倒着一路倒退,退退退最后等着跟他一路退到床上么?
我考虑了一下,最后诚恳的拍着他的肩膀道:“我说实话,现下我腰扭伤了,扭起来可能有些难看,若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勉强一下;眼泪么只好劳烦你下去问掌柜要些胡椒……我对花椒有些过敏……至于一路退上床么……”我有些羞涩的朝房里敞开帐子似呈欢迎状的床铺瞥了一眼,“那个难度忒大了些……不若你回去问问龙女,兴许她愿意帮你完成……”
灏景的嘴里像塞了一打未煎过的冬虫夏草,目光在我身上九曲十八弯的遛了一遭以后,吧嗒两下嘴唇,磨了半日方开口道:“你……没想起来么?”
“唔,”我对上他的双眼,严肃道:“若我未想起,我便不是我么?”
灏景脸色浮动,末了淡淡一笑道:“不,不管想不想起,你都是你。”
本来我是答非所问想绕晕他,结果这厮忒精竟不入套。
而且……我不是滋味的寻思回去,更不是滋味的发现,刚刚我好像又被他拐着弯儿占便宜了。
老乌龟曾经说过,面对没法面对或是不愿面对的事情时,有时候,你可以权当自己钻进了乌龟壳,不去理会。
装乌龟不是一种屈辱,有时候,它是一种无奈。
我无奈的想着,即使现下我真的梨花带雨顿脚捶墙的逼着他解开我的封印或是逼着他还那两个罪不至死的人的命来最后逼得两人齐齐退上床上去滚被子,难道问题便解决了么?那两人便能活过来了么?还是灏景的身份便能改变了呢?
我不知道刚刚闯入我脑海中那些话有多少是我亲口说的,但奇怪得很,我却明明白白哪些是站我面前这人说的。
那是一个被逼上绝路,没有退路只好拔腿走向死路的人撕心裂肺的疯狂,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人是灏景么?还是……灏景便是灏景?
刚刚在脑中飞快掠过的那个名字好像叫什么蜡烛龙还是啥的,我敲着脑袋仔细回想着,确实最近好像在哪里看过还是听过来着,呃……是宫娥们的烛台?还是凡间的杂货铺?不对啊,好像是哪本书里来着,是哪本呢?
夜深了,窗外万籁俱静,只有一两只躲在墙根里的虫儿低声吟唱。
我掂过那个茶壶,微笑道:“……明日回浣景苑罢!”
灏景默然点头,半晌开口:“你……”
我……?
我一条腿踩在门槛上,身子向后准备听他要你什么,过道里却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呃……那个……两位如果方便,是否可让在下过一下……”
我俩尴尬的退回房间让过满脸绯红一脸“世风日下”表情匆匆而过书生装扮的路人,过了一会儿,我又提着茶壶敲开灏景的房门。
“灏景,我这壶茶冷了,与我换壶茶罢!”
“自己换!”这厮恶狠狠吼道。
呃……我为自己的劳碌命哀伤了一下,凄凄惨惨戚戚的掂着脚尖把茶换了,又踮着脚尖退出去把门带上。
第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这两天小景很憋屈啊……啥时候能让他重振雄风呢?
另外,这个文大概快完结了……因为我卡文卡得木有灵感鸟!
所以各位大大们,看在这文快要完了的份上,冒个泡吧!白素和老乌龟直到我们次日起身回天宫时都未回来。
竟然夜不归宿?恩哼,看来两人都很热情啊……眼见灏景也是一个人从房里出来,我不禁拈着下巴想。
我与灏景一路无言,如此纯粹的赶路,在我俩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我背着褡裢与他一起赶路上天宫,一路被他调戏。
第二次从他受伤,我们从那个“钟山”回浣景苑,一路被他挤兑。
现下……
我在肚里搜寻了一回,清清嗓子开口道:“灏景!这样闷头赶路,多没有意思呐?”
他瞟我一眼,低头继续赶路。
啊啊啊啊啊那种“我很受伤,需要安慰”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接收到他千万年可能也难遇的眼神,我差点从路上一头栽下去。
再坚定一下决心,我又鼓起勇气道:“要不,我讲个故事与你听?”
……那厮的脸上写着“你当哄小孩么?”
我不理他,自顾自的说开了。
“我刚醒来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记得,包括写字。老乌龟教了我半年,后来终于烦了,便送我去了元始天尊的仙塾。
我进去的时候排行第九,正压在那一批的尾巴上,因为是女扮男装,是以看上去比师兄们小很多,”想起那一段日子,我不禁失笑,“当然,其实我比他们要大许多的,既然我与你相识。”
初时我与师兄们过得很枯燥,每日除了听师父讲学,便是自己念书,老乌龟给我规定了日日习字的数目,待我学满回去,他要检查。”那真是一段血淋淋的过往,老乌龟那厮竟规定我一日要临三百篇书!不过本夫人自有妙法应对。
我将临书的纸切为四份。以一当四,我还是太老实了!因为后来老乌龟压根就把这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根本没有检查过。
我说了,虽然看起来年轻,其实他已经是个老乌龟了。
咳……只不过现下看起来我好像比他更老……
“半年以后师父又收了一批徒弟,排行十一到十九。后来十九师弟便与我拼了一张桌子,再后来,我俩关系渐渐亲密起来。”
灏景甫听到“师弟”二字,脸色一青;听到“渐渐亲密”脸色陡的黑起来,吓得我赶紧解释:“我那十九师弟,其实与我一样,也是女扮男装!”
我是如何知道的?笑话!本夫人自己即是女扮男装,同行识同行,我会看不出来么?
我那十九师弟虽然聒噪,却唇红齿白,眉目含情。
如果这些都不足以说明,那么,十九师弟没有喉结,算铁证如山了罢?当然,这些微的细节,若不是遇上了明察秋毫,观察入微的本夫人我,小师弟这秘密本来是可以瞒天过海的。
……当然如果有人硬说那是因为本夫人自己是女扮男装所以看谁都是女扮男装没事便盯着人家有无喉结……那我也没办法。
“我那时候爱闹爱吵,十九师弟与我是极好的一对。师父虽然恨得我们皮痒,却又奈何不得。
因为十九师弟,不,十九师妹,是他最喜爱的小徒弟。
可是坏也坏在这里。
十九师妹眼里,师父也是同别人不一样的。
初时我们都不明白师父缘何总爱往脸上粘胡子,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因为师父长得太俊了,不这样恐怕会到处惹桃花债。”
灏景甩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状极不屑。
诶哟……想是我在他面前赞师父长得俊,上了他的自尊了?可是事实本就如此么!这厮怎的像个小孩一般?
我犹豫了半日,最后心不甘情不愿道:“行行,我师父没有你俊,你长得最好,行吧?”
灏景猛地一怔,然后黑色又迅速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哎呀,夸他俊也不高兴,这厮真难伺候!
“反正吧,就是这么着。神仙要修成上仙要历天劫,十九师妹的天劫,便是情劫。
师妹欢喜师父,可是这却是一场注定得不到回应的单相思。
反正,至少师父说了,他与十九师妹只能是师徒。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后面的事情我是听老乌龟说的,现下说给你,反正估计你也不会听,我当自娱自乐也好。”
灏景翻了一下眼皮,闷闷道:“我听着呢,你说便是!”
唔,我就知道,谁说男人不八卦的?哼!
“师父只道十九师妹不过是小孩子一时气性,断了她的念想也便罢了。谁知道十九师妹年纪虽小,这一点上师父却小瞧了她。
……其实也瞧错了自己的心意。
虽说师父是得道上仙,可是只要心还在跳,哪个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我们二三十个弟子,他却独独最中意小师妹,这一点,连他自己只怕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小师妹心思细腻,却终归也是小孩子心性。我们修业期满,都是要各回各家的。小师妹不愿离开师父,便发愿要在他身边,做小僮也好。
师父却说小师妹六根不净,留在身边,早晚她会不满足只当个小僮;而师父又无法回应她心底真正的念想,只好断乎不肯留她。
不仅如此,师父还劝她早日嫁个好郎君。
十九师妹这一气非同小可,师父不肯回应她的心思尚且不是最伤心的。
最伤她心的,是师父竟劝她早日嫁人。”
“这有何不对的?”灏景有些惊讶道:“难道你师父自己不要她,又把她拴在身边,她便高兴了?”
呃……我捂着刺痛的心脏:“我觉着你话里好像有刺……”
灏景抽抽面皮,意味深长的哼声道:“哦?你这么觉着么?”
“……与你说话好辛苦,”我无奈的说:“算了,我还是老实讲。总之,师妹对师父越是热情,师父便越是冷淡。哎哟,当年那一段轰轰烈烈的八卦,我睡着错过了,怎么你也未听过?”
灏景冷然道:“我又不像你,以八天下之卦为己任!”
哦……那现下是谁在这里竖着狐狸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啊?
我在心底鄙视这个闷骚的狐狸一记,继续道:“后来终于东窗事发,小师妹原是与人定了亲的,这个谣言不知怎么的让那家知道了。”我顿了顿,道:“小师妹之父初时打得也是前白虎君与朱雀君那样的主意,既出了事,那家便欲硬夺小师妹家的特权。
那家原也有与师父相识的,便编了借口令元始天尊设席说是要小两口见面,那一方面却骗说小师妹被扣,向她爹逼权。完了,还要杀他灭口。待小师妹觉得不对赶回家时,她家早已一片死寂。
小师妹情变遇上家变,加上原本又是奇巧精怪的性格,年少气盛的脾气。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来,便没有经住,堕入魔道。
其实师父是何许人也,早在那家提议之初,他便察觉不妥,是以他早已向小师妹家里报了信,只是奈何那家夺权蓄谋已久,小师妹的爹恐怕硬拼吃亏,是以早早便带家眷避去了西海,小师妹后头才回来,当然会扑个空。
许是这孩子将所有的耐心都用在等待师父上,许是她早已万念俱灰,是以这一次,她连家人的尸骸都未见到便以心魔缠身,堕入魔道。师父遭此一变一夜白发,至今我也未听过他后来再收过徒弟。”我叹了口气,忽然想到我本来是灏景那个“我好受伤”的表情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的,怎的脑子里哪根弦儿断了讲这么个陈年旧事来?
唔……果然我还是只适合看闲书么……
灏景在一旁沉默的听我说完,思考良久,忽然轻轻说:“其实你那个师妹应该相信的。”
“……啊?”
灏景看我一眼道:“你师妹与你师父姻缘不成,这是碍于天规不得已的;可你师父平日对她与众不同,甚至助她一家避祸,用情之深她难道还不了解么?最后堕入魔道,其实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在师父心中有多重要。她没给自己机会,也没给元始天尊机会。”
“……真不敢相信如此肉麻的话竟出自你口……”我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抱着胳膊往旁边躲避他身上的酸气。“不过我不明白……”
“什么?”
我抬头看向那一如既往神圣庄严的南天门,脑子里除了十九师妹,还有别的一些凌乱模糊的东西在里头纠缠不清。
“我不明白,既然师父是那样重视师妹,为了她得罪故交,为了她一夜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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