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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囧史(原名:紫苏) 荆棘皇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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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难得啊!”谁知道钦锫忽然跑到鼓那边去,看着鼓手里吃了一半的团子惊讶道:“鼓你不是讨厌甜东西么?”
“啊?”蓝姬震惊的看着鼓,“真的?”
“……也算不上讨厌,”鼓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有点怕腻。”接着理所当然的说:“不过这个我喜欢,一点都不腻。”
“这样啊……”看着钦锫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鼓忽然开口:“钦锫!”
“唔?”
“让我打你一次吧!”鼓“喀吧喀吧”的捏着指节,“一次就好!”
我刷的站到鼓身后:“很好!你来灭口,我来收尸!”
“喂!”一丝惊慌爬上了钦锫的脸:“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至于这样么?难道友情就这样脆弱不可信么?”
“对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什么友情!”我和鼓异口同声,看样子鼓对误交损友也早有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哇咧,天界战写了这么多了……快完了应该= =
大家多多留言交流吧~~
74
彼时我并不知道那日钦锫同我们出去“野餐”之地便是后来的主战场,那日玩了一路,草柯子都给我摸个熟透,后来打仗的时发现那里硬是天翻那个地复,彼时我翅膀长得挺硬了,悬在半空中看着底下黑黝黝的土地硬是感叹得不行。
所以说土地是神奇地!明明不久前在哪踩秃几根狗尾巴草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一晃眼上瞅下瞅硬是觉不出一些些相似之处。
伏羲和夕晖你来我往厮杀得很是快乐,身为地母的女娲却受不了如此高密的风雷水火轮番上阵,女娲从地而生,生而为地;神族与妖魔互攻不啻于在她身上动武。
冰火风雷,对于女娲而言,不啻于让她先上刀山再下火海,十八般酷刑齐齐煎熬。女娲再彪悍,终究是血肉之躯。半个月的轰炸过后,女娲开始渐渐崩溃。
具体表现便是好多东西我看着眼熟,再看一眼又觉着眼生。
今天走过这条路长得是前边两根叉一条在左一条在右在左那条通往小溪,明日再过来变成了小溪开中央,道路齐齐往左拐,右边是悬崖……
女娲疯了。
嗯,事实证明疯子的力量是伟大的,能止住疯子的,只有疯子。
伏羲不是疯子,可是他绝对够偏执。
“伏羲啊!”钦锫一边嚼着一边挥动着手里的半只团子,神叨叨的望着天空中深紫的一角:“他确实不怎么管事,但是……”一瞬间眼睛闪过锋利的光芒:“只要他栽进哪件事里,再拔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一边嚼着团子一边哀怨的想着今晚的鱼,钦锫忽然站起来,挡住原本便不多的阳光。转过身来,我觉着他以前、以后,都再没有如此像过神族。
高贵、威仪……阳光从后面打在他的脸上,光影不断的交织变幻,仿若宿命。
“现在他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怎么样除掉你们。”
我心下清楚,会接连百年将天一重一重往上垒的神,认真盘算起如何杀人,会有多么狂热。
收拾好东西回到房里还没坐稳,外面忽然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欢呼声。我刚探出半个头去,莲池里的赤鱬忽然一跃而上,转眼变成一个瘦高的少年,火红的头发还在滴水,红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我被他这副模样吓一跳,只听他兴奋的冲过来一把抓住我便往门外冲,因为变声而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好似染了风寒。
“莲姐姐!夕晖殿下取胜回来了呢!”
啥?我脑子一片空白,战争结束了?
我们胜了?
一阵不甚明晰的感觉轰隆隆叫着冲进我的胸腔。
没有人会死了?
大家不用再躲在偏殿里日夜担惊受怕了?
我们……不用日日绞尽脑汁扒拉草根,吃腥得不得了的鱼了?
刚一进前庭,便看见夕晖腰杆挺得直直的骑在驺吾身上,左手高高扬起,那随着下面狂热的欢呼而微微有些摇晃的是……
逆光将那个东西照得模模糊糊的,我走紧几步,发现他手里是一颗人头。
青白的头发,干瘦的脸颊,长长的眼睛紧闭着,如同石头雕刻出来一般的嘴牢牢的咬合,仿佛在誓死保守一个重要的秘密。
“那是谁啊?”提个脑袋在手里怪说模易叩嚼戎卤悴豢显偕锨耙徊健Q劢怯幸念咨凉诊略驹谖疑肀哒径ǎ邢秆劬辞宄侨送肥撬院螅偈比缭饫谆鳎斫岫思付齑讲琶闱靠ǔ鲆凰可簟�
完全不能相信的,压抑不住的声音连自己都不能控制般完全走调的冒出来:“颛……颛臾?”
“什么?”我猛盯住那个干瘦,有着古铜色皮肤五官却略显漂亮的,悬空的头颅。颛臾?那么……
夕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各位,战争仍旧没有结束,大家不能松懈!一鼓作气,打回天界!”
底下的人群沸腾起来,“打回天界!打回天界!”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绝于耳。
“打回天界!”夕晖一扬手,青白长发的头颅飞出去,人群里立刻窜出一头穷其,一口叼住那颗一滴血也不沾的头,还未落地便有一头狰跳出来与他撕抢:“这个神族杀了我们众多兄弟,他的头,我要亲口咬碎!”
“我的!”
“是我的!”
底下热闹的抢成一团,那架势跟女性妖魔们当年抢夕晖脏烂的,还沾有我的涕泪的衣物有得一拼。
从衣物到人头,妖魔们狂喜的劲头一点都没变。
夕晖从驺吾上一跃而下,人群自动闪开一条路让过他,又在他身后如洪水汇流般合拢。凶悍的妖兽还在为争抢颛臾的头大打出手,我眼前忽然一花,钦锫已经化成后来见到的那只大雕模样疾如闪电,飞扑出去,一爪抓起颛臾的头。
吓,跑进这么激动的妖兽中捣乱,他找死么?
我刚想上前,忽然一只手横空伸出拦住我,帝俊摇首淡淡道:“别去。”
那些陆行魔兽正争夺的开心,忽然从天而降一个捣乱的,那一气非同小可,也不管自己没有翅膀,一闪身便飞扑上去。钦锫抓着颛臾的头险险擦过,被一群蛊雕团团围住,左躲右闪很是勉强。那些蛊雕本来以为他也是来抢人头补钙的,又不满他是神族;遂都看准了爪下人头一阵猛攻,钦锫左躲右闪,没几下身上的羽毛便沾上血污,爪子却仍不肯松,还不时的放下翅膀去遮挡蛊雕的袭击。模样很是狼狈,一番攻击下来,已经开始有些摇摇欲坠。
下面的魔兽更加兴奋,纵起身子凌空抓去,钦锫本就顾忌着颛臾的人头,上面蛊雕一翅扇来,两面夹击,钦锫一下重重砸在地上。妖兽们像喝了加了鹿血的十全大补汤,嘴里嘶吼着噗噗的往他身上跳。钦锫挣扎着想起来,迎面被一只狌狌扑倒,巨大的翅膀在地上倔强的扑扇着,扬起一阵一阵的灰,无数只爪子踩踏上去,翅膀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我冲出去大喊“停手!过头了!”我知道战争未结束,士气很重要,重要到将颛臾的人头当成球在我面前踢来踢去也必须像夕晖那样在一边优雅的抱壁观看。可是大雕模样的钦锫一次次努力的挣扎着起来,又一次次扑倒下去。青白的发丝在他身下散乱,周围的妖兽狂乱的嘶吼……
那日我被鱼呛得生不如死时,曾见到过那人脸上除了精明和厚颜以外的,另一种表情。
“我有个朋友跟你口味很像,”钦锫眯眼沉思着笑说:“颛臾。”
“停手。”眼看钦锫渐渐不支,夕晖斜倚着一根柱子淡漠的一声,妖兽们停止扑腾,默默的退开,有一只退开前还不忘在钦锫胸侧咬一口。
钦锫默默的化成人性,衣服凌乱,一道道伤口横七竖八的□在外,左颊从额角到下颌拉开一道狭长的口子,往外渗着血珠。他铁灰的眼睛漠然的扫过一众妖魔,接着平静的弯下腰去捡起地上那只完好的头颅。
妖兽们又齐齐嘶吼一声。
“给他。”仍然是夕晖,懒洋洋的似乎一句多话都没得说。
妖魔们鼻孔往外喷气,却仍然默默的闪开一条路,钦锫右手将那头青白的头发挽了一挽,夹在胳膊下转身向后走去。因为腿脚受伤,是以走得甚艰难。
我想上去扶他一把,最终却没挪步子。
任何一个现在对他表现出有失偏颇的关注的举动,都有可能把原本就尴尬的他推向更加为难的境地。
神族有神族的气势,妖魔有妖魔的愤怒。
颛臾是钦锫的好友,却是屠杀了无数妖魔的刽子手。
当钦锫走到一半时,鼓走出来扶住了他,两个人都默默无语的消失在偏殿后。
我的心里揪得慌,转身却正听见夕晖在后面淡淡的招呼:“红莲。”
“……”我瞅着他从黑曜石制就的胸甲前掏出的一根杂草,抽搐着眼角看着他:“这啥?”
夕晖跳上祭酒台跟我并肩而立,闻言露出一个有些萧索的笑容将草又凑近些,嘴里便说:“你不是不爱吃鱼么。”
“嗯。”我警惕的看着他:“然后呢?”
“是以我抽空便做了这个。”小小一根不很起眼的草,碧绿的叶子里头,微微带些紫色。
“吓……”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甚诚恳的脸,半晌憋出一句:“你还有闲工夫做这些啥啥……的玩意儿?说来……”我凑近鼻子嗅嗅,疑惑的问:“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嗯,还没想好呢。”夕晖巴巴的瞅着手里的小草,咧嘴一笑:“晚膳时尝尝看有没有用。”
才下战场又进厨房。我心情复杂的盯着夕晖。敢情这厮是唱戏的呢,才下武生,又上小生。我心里头有些挂念钦锫和颛臾的头,脖子扭来扭去的,嘴不知道怎么开。还是帝俊走了来开口询问:“那个头颅一丝丝伏羲的气息也无,怎么回事?”
夕晖抬起眼睛神色复杂的笑道:“你相信么。是他自己找死的。”
“伏羲?”
夕晖摇头:“颛臾。”
我的心里动了一下。
夕晖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之前的事情,一边转身往里走一边说话。我想了想觉着自己现在去到钦锫那里也只是徒增尴尬,外带还让夕晖不满。遂跟着他一同走。
看得出来这厮果然很是满意。人一得意,嘴皮子动的幅度都大些。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夕晖难得一次开口说这许多话,我一边心惊肉跳的听一边听得心惊肉跳。
伏羲未死,也即是说这次胜利只是短暂的,我们还是得扒草根,还是得吃鱼。还是得担惊受怕。
夕晖原本同伏羲正在恶斗,忽然觉着伏羲下手缓滞一了一会。脸上闪过一丝迷惘。
原本夕晖便一直苦寻伏羲的破绽而不得,这一下简直是天赐良机,夕晖一轮猛攻,伏羲几次招架,却是拖泥带水毫不干脆。
几次下来夕晖也瞧出了名堂。伏羲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十分之诡异,夕晖左右思量,孤注一掷。便在下一轮攻击间隙回身猛唤了一声“颛臾!”
其实这着夕晖冒的风险甚大,若估计有误,在战场近身对敌时转身将自己破绽露在敌人面前;还是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敌人面前,等于是自己将脑袋伸到敌人的屠刀下头。
可是夕晖一声过去,对面的人不但没有趁机反手杀掉他,反而紧紧握住手中长刀,脸上的表情好似在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对抗;忽然艰难的吐出一句:“割吾头,以退之。”
遗言都说得这么文绉绉,可见神族已经多么无趣了。
不等他再挣扎,夕晖反手就是一刀。
古铜的头颅划着一道弧线,青白的发丝划裂深紫的天空。
神族的士兵一抬头,发现自己的主帅竟然成了无头将军,群龙无首,一时溃不成军。绿珠同舞鹤遂一鼓作气,上有无风空骑相助,势如破竹。
颛臾身死,神族兵败。
夕晖却看得颛臾头颈分家那一瞬间,神色分外清明。
“将吾与钦锫,甚谢。”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有考试,所以……小刺会尽力日更= =日更再日更……亲亲~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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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了,呵呵~这一章好虐的说= =自PIA
75
神族的友谊,就是死也要死在朋友怀里么?
……还……真有八卦的潜力。
我沉重的步子因为闻到一股熟悉得味道变得格外沉重。
以往造鱼之时怎么就没想到要把它造得好吃一些呢?
自作孽,不可活!
扒拉扒拉女妖们开心捧上来的鱼,鼻子里头忽然钻进一股怪味。
说臭不臭,说香,里边好像有鱼的味道?
咦……脚自己往味道飘出来的方向动动动,扒着门伸头进去,差点没一屁股摔进去。
夕晖巴巴的蹲在灶台边上,一手搅动着咕嘟冒泡的汤汁,一边不时的撒些初时我见着的草进去。
我不过是同帝俊多说了两句话,着蓝姬看着时机安慰安慰钦锫他们而已,一会的事情,怎么世界便混乱了……
挥舞着剑的夕晖我见过,浑身上下透露着说钠疲囊徽荆谋弑闵逼蟪悖豢淳褪且徽秸ぞ撸萌思ê�
而挥舞勺子的夕晖么……我走过去戳戳他的背,疑惑的问:“你煮个汤干嘛杀气腾腾的?”
夕晖无言的用杀人的目光瞪回来。
我凑过头去抽鼻子嗅嗅,不由惊诧道:“这是鱼汤么?怎么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熬的白白的鱼汤上面飘着几根绿中带紫的不知名草,居然也挺有看头。
鼻传口口传心,虽然才吃过团子,闻到鱼汤的味道肚里还是一阵咕噜作响。我不由得鄙视了一回自己的肚子,前段时日还闻到鱼汤便作呕,今日夕晖一上阵便倒戈了。
呔!忒没气性!
我蹲下去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咕嘟冒泡的小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饭菜看很是失仪,好像饿鬼等食一般。我搜肠刮肚的,想着总要找些什么事情来调节一下气氛。
称赞他的厨艺?汤还没喝到口呢,而且这样目的也忒明显了些。最重要的,我想恐怕没有几个刚从万人景仰的战场上凯旋而归的男人喜欢听到有人称赞自己会做饭的。
询问一下战况?首先太深奥我听不懂,再一个我是该为听了伏羲鼓动跑来“营救”龙女的人类又死了不少而开心;还是该为自己从小玩大的妖魔又死了不少而开心?
跟他说团子的事情?这倒是个好话题,可是我怕一扯一扯又扯到钦锫……
思来想去,最后我碰碰他,很诚恳的问:“这个草叫什么名字?”
夕晖不屑的撇嘴:“一根野草还要名字?”
“那当然了!”我义正词严:“不然以后我该怎么称呼呢?‘那根野草’?”
“呃……”夕晖脸色怪异了一阵,故作无谓的说:“随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唔。”这么说起名权算是交到我手上了?我皱眉想了一阵,忽然灵光一闪,开心的说:“叫紫苏吧!”
“……”夕晖默然无语的看看锅里上下翻滚的鱼和草,半晌暴起的开口:“明明是根绿草为何不叫绿苏非要叫紫苏?”
……绿苏,我抽搐了,亏他想得出来。
“因为我喜欢紫苏这个名字!”我认真的说:“要不是红莲这名字是应龙起的,我倒挺想自己叫紫苏的,紫苏!”香味越来越浓,我吞吞口水:“多好的名字啊!我都不嫌吃亏了,你嫌个甚?”
“好歹这是我创出来的吧!”夕晖不服。
“可是你叫我爱叫什么叫什么的啊!”我提醒他。
“……不,叫绿萝!”夕晖挣扎。
给草起个名字都要跟我争!我气得只想敲他一顿:“要么紫苏,要么‘那根杂草’!”
……夕晖瞪我一眼,我再接再厉:“而且这草的颜色是能改的嘛!紫色多好看!”我摇着他的肩膀:“紫苏,就紫苏吧!”
汤扑了出来,夕晖吓一跳,赶紧将锅端离炉火。
嗳哟!瞧这贤惠的小媳妇样!
“……好吧,紫苏便紫苏。”夕晖舀了一碗汤递给我:“尝尝!”
虽然闻着挺香,真要喝还得要点勇气。我把碗端近鼻子使劲儿嗅嗅,伸出舌头沾了一点。
浓稠的汤汁,鲜嫩的鱼肉。
“夕晖!”我激动的看着他:“战争结束以后你将它发扬光大吧!妖族一绝啊这是!”
夕晖露出要死人的表情,凶巴巴的吼回来:“这种事情我不做第二次!待会你自己给我学会了!”
嘁!我无趣的摸摸鼻子,男人的自尊心!嘁!
后来夕晖果然真的教我煮汤,用的还是棍棒底下出人才的方法。几个时辰下来我几欲一头撞死在墙上。
早知道一开始便装仍不好吃不就完了?人说为五斗米折腰,举世共鄙弃之;我倒好,为一碗汤折腰,脸都丢光了。
夕晖的教育方式虽然落后,可是影响却不可谓不深远;万年后我在钟山茅屋醒来,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便是当年夕晖教的紫苏煮鱼。
“这草若管用,我得闲了多种一些。”夕晖若有所思的盯着怀里绿油油的紫苏,似乎很是认真。
“一定要紫的!”我慌忙高呼。
“我喜欢绿的!”
“紫的!”
“绿的!”
“紫的!”
……
“紫苏初生为绿,渐而慢慢染上紫色;待得它茎叶尽紫便是成熟,采下来入药也可,煮鱼也可……垫龟壳也可。”数万年后,老乌龟眯着眼睛,手里拿了一根刚刚转紫的紫苏对我谆谆教诲。
我坐在门槛上兴趣缺缺,闻言翻了个白眼不满道:“为何要我以紫苏为名,以后每次煮鱼汤都觉着好像自己煮自己……”
老乌龟呵呵一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初时我以为他是老糊涂了前言不搭后语,可是实际上,他那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他说:“天作孽,犹可脱;自作孽,不可活。”
夕晖怀揣着两根紫苏走出门去,我便在后头颠颠的跟着,一边鸡生蛋蛋生鸡的乱想,兴奋得团团转:“等你有空了,把这片、这片、还有这片,全都种上紫苏,将来一片紫色多好看!”
我指着荷塘四周一片亭台楼阁激动得说个不停,夕晖抽着眼角问:“那你的莲花呢?”
“不动,紫苏种在周围,”我兴奋的筹划,好像战争已然结束,光明就在前方:“中间是莲花,四周种紫苏!”
夕晖长叹一口气,似是对我的脑子完全死心了。
我仍然喜滋滋的,好像看见大片的紫苏长在荷塘四周,我再将人世的鱼放入荷塘,要吃时捞出一条,随手采一把紫苏,就近拿去熬汤……
美啊!
“在乐呵什么?”
我谄媚的冲过去冲帝俊笑:“帝俊,来尝尝夕晖弄的新鲜玩意儿!”
“鱼汤?”帝俊略有些诧异:“你不是讨厌鱼么?”
我略微尴尬道:“夕晖做的很好吃,不讨厌!”
帝俊满含深意的看了夕晖一眼,舀了一勺汤。
我比夕晖还紧张,看着帝俊喝下去以后巴巴的问:“如何?”
“……”帝俊做思考状。
我的心提起来了。
“好喝。”
……我为何这样替人紧张?
因为发现了新的可吃之物,是以我没怎么注意夕晖从回来后一直没有掐我的脸。反而一直巴巴的看着我,好像我是根骨头,而他是遭到抢劫的狗。
唔,我又拐弯骂他是狗了,积习难改,唉!
“对了!”我忽然想起团子的事情,遂热情的说:“我做了草团子,拿来给你吃?”
夕晖好像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愣了一会神才反应过来说好。
我以为他是累了,便让他早些休息;毕竟伏羲未死,保不准他会再动干戈。
夕晖又盯着我看,脸色有些发青。这下连帝俊也瞧出不妥,奇怪的问他:“夕晖,做什么老是盯着红莲看?”
“有么?”夕晖迅速的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快速的说:“我只是在想,她能吃又能睡;饭量是别人的几倍,却一点肉都没看见,平日吃的那些东西都到哪去了?”
我狠狠的后退几步,捂着心脏对他控诉:“不带你这样的!我又哪里惹你了?”
“你的存在就是对我耐心的挑战。”夕晖好整以暇的说,随即干脆不理我,转过头对帝俊说:“我有事要同你说,你去书房么?”
帝俊颌首,夕晖便转身凶巴巴的命令:“等下团子端到书房里来!”
“你当我是女侍呢!”我喊回去,夕晖却已经甩下我自顾自的往书房那边走去了。
我一边在心里诋毁他变来变去的态度,一边还是悻悻的从坛子里掏出团子上火蒸热,重新摘了荷叶与花瓣铺在一边准备着。一时又瞥见那碗鱼汤,伸头出去唤来一个女侍命道:“将这汤送去与钦锫大人、鼓大人。”女士领命刚要走,我想了一想,又喊道:“等等,顺便帮我带句话过去吧。”
女侍垂首听候吩咐,我捧着下巴眼睛转一圈,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好干巴巴的说:“就说,让钦锫大人莫要浪费了别人的心。”
那女侍一听脸一红,犹豫的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端汤去了。
我开始想不明白她脸红什么,后来想清楚了,我也有点尴尬。
其实我想说的是,颛臾宁死也不愿继续依从伏羲之命是为什么……所谓不要浪费了别人的心,其实意思是不要浪费颛臾的心。
我眼巴巴的帮人打算替人操心,却没注意到夕晖此次回来是奇怪的态度。转身捧起团子刚迈出门,一眼却看见钦锫卸了铠甲正站在荷塘边,银色的月华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出门时弄出些响动,他回过头来,脸上的伤口以薄薄的结了层痂,那长长一道伤痕贯穿整个左脸,好似刻在最好的刀上。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进退两难,他却忽然开口:“我和颛臾,都见过帝俊。”
“呃?”
钦锫自顾自的说下去:“那时我们还都未长成,有一次惹了事情,是帝俊做的仲裁才免去了麻烦。”钦佩的眼神飘忽起来,他在回顾着过去的岁月:“是以颛臾一直很崇拜帝俊。将他视为神明。”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帝俊本来就是神。”
钦锫莞尔一笑并不以为意,忽然开口道:“你是应龙之后,我是应龙部属,照理,我们应该有些共鸣才是。”
话题转得忒快,我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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