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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宝贝 1062-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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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拉麻里古”。在双方的惊异之下,我们自然而然成了朋友。我常常去他的店里坐着,有 时,也帮忙女客人给试衣服。哈敏的生意清淡,他专卖阿富汗和印度来的衣服和饰物,可是 我却看不上眼呢。我的去,纯粹为着享受那份安静的友谊。
他的话不多,问着,就答,不问,两个人就坐着。“哈敏,你的妻子呢?”“在阿富汗 呀!”“有没有小孩?”“都嫁啦!”“那你一个人在西雅图做什么呢?”“开店呀!” “那你太太呢?”“她不肯来。”“那你也不回去吗?”“那边打仗呢。”
哈敏不回国办货色,他向一个美国人去批,批自己国家的东西。
“哈敏你不积极吔!”“够了!”“首饰不好看。”“那是你挑剔呀!”“这样不能赚 钱。”“可以吃饱就好了啦!”
永远是这种扯谈似的对话,我觉得哈敏活得有禅味。
后来,我要走了,我去看他,跟他说再见。做朋友的半年里,没有买过他任何一样东 西。
“嗳,要走了。”哈敏叹了一口气,根本没有惋惜的意思,好似人的来去对他都是一种 自然。
“要走了。我要走了。”我大声些又讲了一遍。
这个哈敏,才在最后的一刻,站了起来——他一向是坐在炕上的。他慢吞吞的打开被许 多衣服塞满的一个大铁箱,用手到角落里去掏,掏出了照片上那条项链来。
“你——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早不给我看?”我瞪了他一眼,心里想,无论什么价 格,都买下了。因为它太美了。“你以前又不走,何必看呢?”
“多少钱?”
“我太太的啦!”
“我问你多少嘛?”
“啧,是我太太的啦!”
“那你要多少钱嘛?”
“你说多少?是我太太的。”
“一百美金。”
“好啦!不要忘了它是我太太的。”
我们付钱、交货,这才来了可能不属于阿富汗式的告别拥抱。就这样,哈敏太太的项链 跟我结上了缘。
幸福的盘子
我的婆婆马利亚,是个喜欢收集盘子的人,她的西班牙盘子并不是吃饭时用的,而是挂 在墙上当装饰的。婆婆的餐厅挂了四十几个陶土盘,美丽极了。
在我婚后,也喜欢上了盘子。那几年经济情形一直不算好,可是在荷西和我的克勤克俭 之下,第四年的婚后,就买下了一小幢有花园的平房。对于我们来说,那已算是奇迹了。我 们不贷款,一次付掉的。
有了房子,还是家徒四壁,墙上没有什么东西,因为所有的存款都付了房子,我们不做 分期付款的事情。
买完新家之后,回了一次荷西出生的小城,西班牙南部安达露西亚行政区内的“哈 恩”,我们买下了照片左方彩绘的陶盘,那是婚后第四年。墙上挂了孤单档的一个彩盘。又 过了一年,再买下了照片中右手的那一个青花陶盘。我们的家,有了一双盘子。
再过了一年,第六年了,我单身飞去马德里远接父母,在街上看见一个有字的盘子,上 面写着:“这儿,是幸福的领地。”词句有些俗气,可是想到自己的家的确是片幸福的领 地,为什么不买下它呢?就因此有了第三个挂盘。当三个盘子一同挂着的时候,我幻想:我 们的家一年一个盘,到了墙上挂满了四、五十个的时候,荷西和我当然已经老了,那时候, 还是牵着手去散步,只不过走得缓慢些罢了。
我的盘子没能等到第四个,就没有再继续下去,成了一个半残的故事。
腓尼基人的宝瓶
当我结婚的那一年。我在撒哈拉沙漠里只有几件衣服加上一个枕头套扎好的袋子之外, 就什么也没有了。
后来,我的丈夫用木板做了一个书架和桌子、椅子,就算是一个家了。
有一回,荷西出差回到西班牙本土去,他说要回父母家中去搬一些属于他的书籍来,又 问我还要什么东西,可以顺便带回来。
一想就想到了在他床角被丢放着的那个陶土宝瓶,请他带到沙漠来。
听见我什么都不要,就指定了那个半残的瓶子,荷西面有难色,沉吟了好一会儿不能答 应我。
荷西家中兄弟姐妹一共八人,他排行第七。也就是说,在他上面除了父母之外,其他六 个手足都可以管他——虽然他并不受管,可是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受限制的感觉。“那个瓶子 是大家的。”他呐呐的说。
“都丢在墙角,像垃圾一样,根本没人去理会它。”我说。“可是万一我去一拿,他们 就会理啦!”
“那你把钢琴搬来沙漠好了,妈妈讲过,家里人都不碰钢琴了,只有ECHO去时才会 弹一弹,她说钢琴是给我们的。”
“你要叫我把钢琴运到沙漠来?”荷西大吃一惊。“不是啦!要的是瓶子,你又不肯, 那我就要钢琴好了。”“瓶子比钢琴宝贵太多了,你也知道——”
“是你大学时代海底捞出来的呀!不是为了可能算国宝,还是夜间才偷偷运上岸给藏着 的吗?”
“就是这样嘛!他们不会给我们的。”
“可是放在家里也没有人珍惜它,不如给了我吧!我们也算是你的家人呀。”我苦苦的 哀求着。
“怎么去拿呢?”
“你根本不要讲,拿衣服把它包好,就上飞机。等到他们发现东西不在了的时候,大概 已经是两三年以后的事情了。”“好,我去偷。”
“不要讲得那么可怜嘛!是你在加底斯海底打捞上来的东西,当然是属于你的。”
没过一个星期,这个瓶子就悄悄来了非洲。
我们开心得不得了,将它放在书架的顶端,两个人靠着,细细的欣赏它。
这是一件由“腓尼基人”沉船里打捞出来的半残瓶子,以前,可能是用来装稻米、麦 子,或者是什么豆类用的。
为了确定这个瓶子的年代,荷西曾经将它送到马德里的“考古博物馆”中去鉴定,鉴定 的当时,担心它会因为属于国宝而没收,结果那里的人说,馆内还有三、五个完整的,这只 残瓶才被拿了回来。鉴定之后说——确实是腓尼基人当时的物品。
我们一直带着这个瓶子,由马德里到沙漠,由沙漠到加纳利群岛,这回才由加纳利群岛 带回了台湾。
有趣的是,加纳利群岛那个空屋,小偷进去了五次,都没想到这个宝瓶。他们只偷电器 用品,真是没品味的小偷。写这篇文章时,我又查了一下有关“腓尼基人”的资料,据台湾 中华书局《辞海》这本辞典中所记载,照抄在下面。“腓尼基”(PHOENICIA)古 时叙利亚西境自黎巴嫩山西至地中海一带地方之称。初属埃及,公元前十四世纪顷独立,人 民属“闪族”。长于航海贸易,其殖民遍于地中海岸。其所通行之拼音文字,为今日欧洲各 国文字之源。公元前九世纪以后,迭属于亚述、巴比伦、波斯及马其顿;至公元前六十四 年,罗马灭之,以其地为叙利亚省之一部。
我很宝爱这只得来不易的瓶子,曾有邻居苦缠着叫我们卖给他,这是不可能的事。只要 想到《辞海》中写的那个“公元前十四世纪”、“公元前九世纪”、“公元前六十四年”, 就知道曾经有多么古老的岁月在它身上流过。何况它是我的丈夫亲手打捞出来的。
看了这张图片的读者,请不必用“百合钥”来盗我家的门,它不在家中,在一个秘密的 大保险箱里。倒是前一阵那次的大地震,很将我惊吓了一次,怕这个古老的残瓶被压到砖块 下面不复寻得。
我想,以后还是把它交还给西班牙“考古博物馆”中去吧。
沧桑
这个盒子是我在西柏林做一个穷学生时屋内唯一的装饰。那一次,宿舍贴了海报,说有 一趟去波兰华沙的短日旅行,只要缴付五十块马克就可以参加。那时父亲给我的生活费相当 于两百马克,当然包括房租、伙食、车钱和学费。五十马克虽然不多,可是它占去了我月支 的四分之一。我咬咬牙,决心那个月只吃黑面包,每个星期天吃一个白水煮蛋,那么这笔旅 费就出来了。
去了华沙,冰天雪地的,没有法子下车尽情的去玩,就去了一家手工艺品店。同行的同 学买了一些皮衣和纪念品,我的口袋里实在羞涩,看了好一会儿,才选了一个木头盒子,不 贵的,背后写着“产于波兰”。
这盒子一直跟着我到结婚,也没什么用,就将它放着。有一天,荷西跟我去淘破烂,发 现了一个外表已经腐烂了的音乐匣,里面的小机器没有坏,一转小把柄就有音乐流出来。我 们带回了那个音乐盒,又放了三五年。
有一年父母要从台湾来看荷西和我,我们尽可能将那个朴素的家美化起来迎接父母。回 时,我将这一个买自波兰的盒子拿出来,又将车房中丢着的破音乐匣也拿出来,要求荷西把 音乐匣内的小机器移装到波兰盒子中去。
荷西是个双手很灵巧的人,他将两个盒子组合成了一个,为着盒底多了一个上发条的把 柄,波兰盒子不能平摆在桌上,于是锯了三块小木头,将盒底垫高。
才粘了两块小木头,荷西就突然去了,我是说,他死了。
那第三块小木头,是我在去年才给它粘上去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盒子,也经历了好多年 的沧桑,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听盒里的音乐。它总是在唱,唱:“往事如烟”。
药瓶
有一年,因为身体不好已经拖了快十一个月了,西班牙医生看了好多个,总也找不出毛 病,也止不住我的“情绪性大出血”。那一阵,只要又出血了,脸上就有些不自在,斜斜的 躺在床上,听见丈夫在厨房里煮菜的声音,我就恨自己恨得去打墙。可是丈夫不许我起床, 就连要去客厅看电视,都是由他抱出去放在沙发上的,一步也不给走。
为了怕再拖累他,我决定飞回台湾进入“荣民总医院”来检查。那一年,丈夫正好失业 在家,婚后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么远,而手边的积蓄只够买一个人的来回机票。为着丈夫 不能一起来台湾——只为了经济上的理由,上机前的那几天,丈夫的眼角没有干过。
在荣总住院的时候,我的《撒哈拉的故事》正好再版,感谢这笔版税,使我结清了医院 十二天的帐单有余。我的性子硬,不肯求援于父母的。
医院说我一切健康,妇人出血原因很多,可是那次彻查并没有找到根源。等到我出院的 时候,还是在出血,也就没有办法了。
那时候一位好心的亲戚问我吃不吃中药,我心里挂念着孤单单又在失业的丈夫,哭着要 赶回去,也没心慢慢吃什么中药了。
父母还是将我送去了朱士宗医师的诊所,我也不管什么出血不出血,就向朱伯伯讲:我 没有时间吃药,我要赶回西班牙去。
朱伯伯说:“中药现在可以做成丸药了,你带了回去服,不必要留在台湾的。”
我拿了药丸后的第三天,就订了机票,那时候丈夫的来信已经一大叠了,才一个多月。
快信告诉他,要回去了,会有好大一包中药丸带着一同去,请丈夫安心。
等我回到那个荒凉的海边小屋去时,丈夫预备好了的就是照片中的那只大瓶子,说是洗 了煮了好多遍,等着装小丸子呢。
那个青花瓶子,是以前西班牙老药房中放草药用的,一般市面上已经难求了。我问丈夫 哪里来的,他说是我的西班牙药房听说有“中国药丸”会来,慷慨送给我们的,言下对中国 药十分尊重与敬仰。
说也奇怪,那流了快一整年的血,就在每天三次必服的六十颗丸药的服治下,完全治愈 了。谢谢朱伯伯。
日历日历挂在墙壁
它被挂在一间教堂的墙壁上。
也不懂为什么,一间老教堂没有望弥撒,却被许多摊位占满了,全在做生意。卖的是南 美秘鲁古斯各高原上的特产。
古斯各是一个极美的老城,它的著名于世,跟那城附近的一个废墟— “失落的迷城— —马丘毕丘”有着很大的关系。世界各地的游客挤满了这接近海拨三千公尺的高原。
那是一九八二年的一月,应该算是南半球的夏天,可是入夜时,还是冻得发抖。
就是每天晚上淋着雨、踏着泥,跟着摄影的米夏去看一眼这块挂毡。它总是挂着,没有 人买去它。
“如果你那么爱,那么爱它,就买下嘛!”米夏说。我一直举棋不定。
长长的旅途,一共要走十七个国家,整整半年。不止如此,是各国的每一个村镇都得挤 长途公车去跑的。在那种情形下,无论加添任何一样小东西,都会成为旅途中的负担,中南 美洲那么大,东买西买的怎么成呢?
“你买,我来替你背。”米夏友爱的说。那一天,我买下了一支笛子,后来送给司马中 原叔叔了。笛子又短又细,是好带的。
就在那场雨季里,我们乘坐的小飞机不能飞来载人,我日日夜夜的去看那块挂毡,把它 看成了另一种爱情。
米夏看我很可怜,一再的说他一定答应替我背行李,可是他自己那套照相器材就要了他 的命,我怎么忍心再加重他的负担呢?
卖挂毡的印地安人应该是属于南美印加族的。他解释说;这块挂毡要用手工编织半年左 右,其中的图案,据说是一种印加人古老的日历。
实在太爱那份色彩和图案,终于,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买下了它。
经过了万水千山的旅途,这幅日历挂毡跟着我一同回到了台湾。我是这样的宝爱着它, 爱到不忍私藏,将它,慎慎重重的送给了我心深处极为爱惜的一位朋友。这份礼物普通,这 份友情,但愿它更长、更深、更远。毕竟— 物,是次要的,人情,才是世上最最扎实的生 之快悦。
我敬爱你
我的女友但妮斯是一位希腊和瑞士的混血儿,她有着如同影星英格丽褒曼一般高贵的脸 形,而她却老是在闹穷。但妮斯的丈夫在非洲一处海上钻油井工作,收入很高,她单身一人 住在加纳利群岛上,养了一群贵族狗,每天牵着到海边去散步。虽然但妮斯的先生不能常常 回家,可是但妮斯每天晚上总是开着她的跑车,开到岛上南部夜总会林立的游客胜地去过她 的夜生活。
我之跟但妮斯交上了朋友并不全然出于一片真心,而是那一阵丈夫远赴奈及利亚去工 作,偶尔但妮斯在黄昏过来聊聊天,我也无可无不可的接受了。至于她的邀我上夜总会去钓 男人那一套,是不可能参与的。
但妮斯的丈夫是个看上去绅士又君子的英国工程师,当他回家来时,会喊我去他们家吃 吃晚饭,喝微量的白兰地,谈谈彼此的见闻和经历。我发觉但妮斯的丈夫非常有涵养,对于 太太老抱怨钱不够用的事情,总是包容又包容。爱她,倒不一定。苟安,也许是他的心理。
总之,在但妮斯开口向我借钱的时候,她的衣服、鞋子、首饰和那一群高贵的狗,都不 是朴素的我所能相比的。
我没有借给她,虽然她说连汽油钱都快没有了。我叫她去卖首饰和狗。
那时候,突然发觉,但妮斯养了一个夜总会里捡来的情人,他们两个都酗酒。只要但妮 斯的先生一回家,那个男人就消失了,等到先生这一去两个月不回来,那个男人就来。慢慢 的,我就不跟她来往了。
有一个黄昏,但妮斯突然又来找我,看上去喝了很多酒。她进了客厅坐下来就哭,哭得 声嘶力竭,说那个男子骗走了她的一切,包括汽车都开走了,更别说那一件一件皮大衣了。 总之她先生就要回来了,她无以解释,连菜钱都没有,她要去跳海了。
我只问了一句:“你可改了吧?”
她拚命点头,又说了一大堆先生不在,心灵极度空虚的那种话,看上去倒是真的。
“我丈夫也在非洲,我不空虚。”我说。
“你强啊,我是弱者,没有男人的日子,怎么活下去?”她又哭起来。
我拿出支票簿,也不问她数目,开了一张可能范围内的支票给她,她千恩万谢的走了。
不多久,我听说他们夫妇要回英国去离婚,我跑去找她,但妮斯没有提到欠我的钱,只 指着一排排高跟鞋说:“你挑吧!”神情很不友善。
我怎么会要她的鞋子呢。神经病!
就在这个时候,但妮斯的丈夫走出来了,神色平静,显然不知道我借钱给但妮斯的事。 他手里卷着两块羊皮卷,说:“这是我搜集的两块羊皮,北非‘茅乌里它尼亚人’古早时用 天然色彩手绘出来的极美的艺术品,留下给你了好吗?”
展开来细细一看,我惊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东西,我在巴黎罗浮宫里看过类似的。
“你真的要给我?”我说。
“是你的了,你也许不知道,在但妮斯这些女朋友里,我最敬的就是你。”他说。
“敬我什么?”我很吃惊。
“敬爱你的一切,虽然我们没有讲过几次话。请告诉你的丈夫,他娶到的是一个好女 人。”
我不知再说什么,与这两位即将离婚的夫妇握手告别。上车时,那两块古老的羊皮图卷 再被那位先生递进窗口来,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只说:“谢谢!”就开车走了。今生,我 没有再见过他们。
PEPA情人
那一年,因为圣诞节,丈夫和我飞回马德里去探望公婆和手足。
过节的日子,总比平日吃得多,家中每一个女子都在喊:“要胖了,又要胖了,怎么 办,再吃下去难看死了— 。”说归说,吃还是不肯停的。我,当然也不例外。
丈夫听见我常常叫,就说:“你不要管嘛!爱吃就去吃,吃成个大胖子没有人来爱你, 就由我一个人安心的来爱不是更好!”
我听见这种说话就讨厌,他,幸灾乐祸的。
有一年,丈夫去受更深的“深海潜水训练”,去了十八天,回来说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足足把那个女孩赞了两整天,最后说了一句:“不知道哪个好福气的男人把她娶去,嗳—  。”
我含笑听着听着,心里有了主意,我诚心诚意的跟丈夫讲:“如果你那么赞赏她,又一 同出去了好几次,为什么放弃她呢?我可以回台湾去住一阵,如果你们好起来了,我就不回 来,如果没好多久就散了,只要你一封电报,我就飞回你身边来,你说好不好?”
那一次他真正生气了,说我要放弃他。我也气了,气他不明白只要他爱的人,我也可以 去爱的道理。
圣诞节了,丈夫居然叫我吃胖吃胖,好独占一个大胖子,我觉得他的心态很自私。
就在丈夫鼓励我做胖子的那几天,我偷偷买下了一个好胖的陶绘妇人,送给他做礼物。
当他打开盒子看见了名叫PEPA的女人时,我打了一下他的头,向他喊:“满意了 吧?一个胖太太加一个胖情人。”
后来,包括邻居的小孩到家里来玩的时候,都知道那是荷西的“情人”,是要特别尊敬 的,不可以碰破她那胖胖的身躯。因为小孩子知道,这位情人,是我也爱着的。
梦幻骑士
“梦幻骑士”是我的英雄— 唐·吉诃德。
我得到这个木刻,在一个偶然的机缘里。
有一次不当心,将吉诃德手中那支矛弄断了,这更像一个刚刚打完仗的他。
去年在竹东深山里的清取。小丁神父将彼德奥图和苏菲亚罗兰主演的这张名片放给我看 时,我一直没有受到如同书本中的那种感动,直到那首歌:《未可及的梦》慢慢唱出来的时 刻,这才热泪奔流起来。
既然吉诃德象征了一种浪漫的骑士精神,身为半个西班牙魂的我,是应该拥有一个他 的。
来生再见
亲爱的江师母,你的灵魂现在是不是正在我的身边,告诉我:“夜深了,三毛不要再熬 夜,帅母是癌症过去的,你前两年也得过这个病,不要再累了,快去睡觉,身体要紧。而你 脖子上肿出来的硬块,怎么还不去看医生?师母忧急你的健康,你为什么却在深夜里动笔在 写我,快快去睡吧— 。”
我看着这张玉坠子和桃源石的印章照片,心里涌出来的却是你漫无边际对我的爱以及我 对你的怀念。一年五个月已经过去了,师母,你以为我忘记了你吗?
初识师母是在东海大学一场演讲的事后,校方招待晚饭,快结束的时候,你由丈夫—  东海大学文学院院长江举谦先生引着进入了餐厅,你走上来拉住我的手,说是我的读者。
那一刻,我被你其淡如菊的气质和美丽震住了,呆呆的盯住你凝望,不知说什么才是。
也许是前世的缘分未了,自从我们相识之后,发觉两人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从剪裁衣 服、煮菜、爱穿长裙子、爱美术、喜欢熬夜、酷爱读书,到逛夜市、吃日本菜、养花、种 菜,甚而偶发的童心大发跑去看人开标卖玉,都是相同的。
我虽然口中叫你师母,其实心里相处得如同姊妹,我们一个在国外或台北,一个在台中 的东海校园,可是只要想念,就会跑来跑去的尽可能一同像孩子般的玩耍。你的衣服分给我 穿,你的玉石和印章,慷慨的送给我。只要我去台中,我们必然夜谈到天亮,不管老师在卧 室里一遍又一遍叫喊着:“去睡啦!不要再讲话啦— ”我们还是不理他。等他睡着了,两 个人一人一杯乌梅酒喝喝谈谈,不到天亮不肯去睡。
只要我去了台中,我们必去你的故乡竹山找三姨,我跟着你的孩子叫三姨,那个跟我差 不多大的姨,被我叫成了亲戚。
师母,你喜欢看我打扮,也喜欢看见我快乐,无论什么心事,除了对小丁神父,我就只 对你一个人说。如果不能见面,我们来来往往的书信就跑坏了邮差先生,在国外,只要我不 写信,你就每天在邮差抵达的时刻不停的张望。
我们看来是完全不同的外型,你的美,蕴含着近乎日本女子的贤淑与温柔,我的身上, 看见的只是牛仔裙上的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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