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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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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安慰法罗:“没有关系,我那里还有别的书没看完。”
“真不知道怎么搞的?”法罗十分激动,“我从来就没有放错过一本书,每本书我都晓得,而且都很爱它们,一直就把它们当作我自己的孩子似的。”
“我知道,不过,法罗先生,别让这事使你烦心了,它一定会出现的,很多东西常常都是这样,一下子要找怎么也找不着,不注意的时候它又出现了。”
当她从图书室出来,发现公爵正在起居室里等着她,书桌上搁了一些即将在他领地东边兴建的村舍计划。
“在郡中大概没有别的建筑样式比它更时髦了,”公爵解释,“我从伦敦请了一位年轻的建筑师来设计,明天你就会见到他,他很有见解。”
这天晚上他们就一直在谈论着产业上的规划经营,孟黎莎深深了解到公爵对宫内应兴应革之事十分重视。
“他应该有个儿子来继承这些产业的。”她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把床边的灯熄了,在一片黑暗之中,她不禁想到宫内应该有些孩子才对,不然就他们两个,实在太大太空洞了,作为公爵之妻,似乎不该任这种情形一直继续下去。
虽然他说过他们会是朋友,想有一天她会爱上他,但是,若是那一天总也不会来到呢?
“那么,难道在没有爱情的情形下,我也打算为他生一个孩子么?”她自问。
其实,在公爵向她求婚的时候,她就为此迟疑不决,因为在内心深处,她始终相信:孩子应该在两情相悦之下孕育而生。
依稀记得远在她才八岁时,在母亲身边嬉戏,当时母亲和一位太太在喝茶聊天。
那位太太望着一旁玩着的孟黎莎,对母亲说:“你的女儿不只长得漂亮,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快活的小孩。”
“是啊!”母亲当时这么回答:“她是个在爱中出生的孩子。”
那位太大笑着说:“那你们应该有更多的孩子才对,我从没看过象迪瑞尔和你这么美满的一对夫妻呢!”
“我们在一起的确很愉快,”母亲回答,“只是很不幸上帝只赐给我们孟黎莎一个孩子而已。”
事隔多年,那段对话始终索绕在孟黎莎心中,后来她也从没再和母亲提起过,只是想起自己的婚姻和子女时,她总认自己的孩子应在爱中出生。
“我要去爱公爵……我要爱他,”她告诉自己,接着似乎再次听到礼拜堂中那声音的呼唤……或是根本就只是她心中的呼唤呢……
“给他爱。”
“但是,他并不爱我。”她反驳着。
躺在床上,想着他的种种,其实他就在门的另一头,而那道门就在他们房间之中。
从那天晚上她奔往他房中示警以后,就一直没有再去过,当时若不是她及时赶到,他一定会被谋杀了,一想到这里,就不禁毛骨惊然—;—;那亮晃晃的利刃仿佛在她眼前闪动着—;—;突然,一种公爵又将遭到极大危险的意识猛烈袭来,这种感觉变得愈来愈鲜明、强烈。
过去她也有过两三次预感成真的经验。
第一次发生在她的童年,那天褓姆到赖契斯特去了,她就暂时由父母亲照顾。她在沙发上玩洋娃娃,却突然间跳了起来。
“娜拉!”她哭了起来,“我要找娜拉!”
“娜拉很快就会回来的,”父亲连忙安慰她,“只要驿车准时,她随时都可能回来。”
“我要娜拉!我要找她!我现在就要嘛!”孟黎莎还是这么叫着。
她奔向父亲,小手拉着他的大手,请求道:“我们去找娜拉嘛!爸爸,我一定要找到她!”
父亲慈爱地注视着她,他一向很少拂逆女儿的心意,于是很温和地说:“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就沿路走一走,天气很暖和,我看你也不用加件外套了。”
“你太宠她了,迪瑞尔,”母亲颇不以为然,“她可以在家里等娜拉回来啊!”
“不要!现在就去!马上就去找娜拉!”她仍然执拗不听,硬是拉着父亲的手出了门。
当时她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在前面跑着,父亲就在她后边大步跟着。
就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他们看到一幅令人惊悸的景象—;—;娜拉正处在极度危险中!
她的脖子被村中一个白痴紧紧勒住。那位白痴一发作就变得力大无穷,现在正勒住娜拉!
他一看到他们两个出现,就慌慌张张一松手一溜烟飞奔而去,留下可怜的娜拉在那里发抖,脖子上还有瘀伤,好在保住了命。
“这孩子怎么会知道娜拉正处于危险之中呢?”后来母亲这么问过。
然而,孟黎莎的确象有预感,就象母亲去世的前一个晚上一样,她心神不宁,意兴索然,觉得一切都那么悲惨无望!
在齐瑞荷父母的意外死亡中,也反映出了她对灾祸临头前的预感。
她一直十分敬爱齐瑞荷的父母,那天也不知怎么搞的,一直忧心忡忡地为他们担心,觉得象有什么阴影笼罩着他们。第二天虽然约好了大家要全面,她还是决定先骑马去看着齐瑞荷再说。
到了齐瑞荷那里,不幸的事竟然已经发生了!齐瑞荷哭得象个泪人儿似的……
那种感觉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形容才好,但在她心中的的确确可以意识得到,而且那么鲜明、强烈,实在不容她否认或抹煞。
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她知道得很清楚,她再也无法忽略公爵正处于危险中!
她很快点起蜡烛,微弱的光线在屋内幽幽晃动着,看上去竟有几分奇异与诡谲。
真难解释,不过她真的感觉到仿佛有什么威胁横阻于前,而且那阴影愈来愈逼近了。
她只觉情况更为紧急,再也不容多作耽搁,虽然只穿着一袭睡衣,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很快地奔往房间那头,打开了与公爵房间相通的那道门。
转动门的把手时并没发出什么声音,门立刻开了、孟黎莎发现自己置身于又小又窄的通道上,由这里可以进入公爵房间。
此时她却不禁略为踌躇了一会儿,自己就这么闯进他房间,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但是,她又告诉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每一根神经、本能都在强调那种危险的感觉,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公爵一定有危险,她非得把他叫醒不可!
她还是有点害羞,有点犹豫,却终于咬紧牙关打开了门。
又进了公爵房间,她又看到由窗口透进了微弱的光线,此外就是壁炉里的一丝火光。
孟黎莎嘱咐过女仆,她睡觉时不必点火,免得太暖和了,而看来公爵入睡后仍要点着火。
木头燃烧着,金黄色的火光映在炉边的地毯上,阴影就在炉边的烟囱影上晃动着。
孟黎莎站在那里,望着闪闪火光,突然领悟到危险来自何处了,她也知道是谁拿走了那本宫中建筑的书,知道为什么它被偷走。
一定是—;—;葛文斯·;贝拉!他一心想谋害公爵以继承爵位!
这么容易就能进入宫内的也只有葛文斯了!他从书架上偷走了那本书,就是为了想寻得进入公爵房间的秘密通道!
孟黎莎顿时豁然开朗,就象有人在旁边向她解释整个阴谋的进行似的,她最直觉的反应就是要赶快保护公爵,就立刻越过房间向公爵床边走去。
她到了床往边,壁炉里的一根木头翻转了一下,火焰猛往上冲,整个房间顿时亮了一会儿,孟黎莎看到摆在公爵床边的手枪。
几乎还没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就把手枪拿了起来,直觉上危险愈来愈逼近了,她右手握着手枪,左手去摇公爵的肩膀,想把他叫醒。
正在此刻,壁炉边的地板突然打开了,那么无声无息,那么缓慢,在微弱的火花下,孟黎莎依稀看到一个男人从底下爬上来。
她看到他的手臂缓缓移动着,就这么看一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她握紧手枪,朝他瞄准,扣动板机。
一声枪响!
她只觉得子弹发了出去,一刹时心中又紧张又昏乱,以为自己没有射中,却只见那站在壁炉嵌板开口的男人应声倒在地毯上。
孟黎莎愣在那里,手上的枪余烟犹存,耳际仍响着刚才那砰然的一声。
接着,公爵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向她说了些什么话她也听不清楚,因为耳边仍然轰然作响,他好象从床边椅上拿了件睡袍披上,然后起身审视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很快又走回孟黎莎身边,从她手中取下枪,然后平静沉稳地说:“回你房间去,孟黎莎,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我不要你介入这事。”
“我……我……杀了他!”
那不是一句问话,而是一个事实!
“听我的话,孟黎莎,”公爵语气坚定,“照我的话去做,把我们两个房间相通的门关上,过一会我再来看你。”
说着他环绕着她。把她带到敞开的门边,轻轻把她推向门那边,孟黎莎只听到他关门声。
这一会儿她又站在那小小通道中了,几乎象在梦游似的,她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一进了房间,倚门而立,她不禁捂住了脸一一真是很难以思考,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为了救公爵,杀死了一个男人!
她感到自己的手指语紧了脸颊。
她救了他!当他又陷身于危险中时,她有预感,如此强烈、如此挥不去赶不走,她只知道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奔去示警。
要是她不这么做,要是他一再否认自己的直觉,那么此时此刻公爵必死无疑。
她还没来得及看到那闯入者手上拿着什么,也许是刀或枪,不过她想很可能是枪,就象她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却几乎能确定她杀死的是葛文斯·;贝拉。
他被她杀死了吗?哦,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不过有件事他知道得很清楚:如果公爵死了,她就象失掉了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孟黎莎站在那里,仍然捂着脸,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去救公爵了,因为—;—;她爱上了他!
芭芭拉·;卡特兰《爱神的箭》    翩翩起舞  扫      robin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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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孟黎莎就在房里等着,她的情绪太激动了,几乎无法想到自己。
她也不披睡袍,虽然睡抱就搁在床边的椅子上,更没想到要把窗关上,她仍和平常一样睡前打开窗,可是夜晚的冷风正拂动着窗帘,吹来一股寒气,带来刺骨的寒意。
此时此刻,在等待之中却显得那么苦闷漫长!
他想或许有些事情被自己弄糟了—;—;要是她没有杀葛文斯?要是她离开公爵后,他过去处理那躺在地上的葛文斯,而葛文斯仍然活着,又把他的枪对准了公爵?
两个房间中的墙壁那么厚,她不能确定有没有再听到什么枪声,而她自己发的那一枪似乎仍在耳际惊心动魄地响着。
她站在那里凝神谛听着,却再也听不到什么声响。
如果葛文斯射杀了公爵,也许公爵正躺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上汩汩流出,他很可能会因为乏人急救而死。
但是如果葛文斯的确遭她一枪毙命,公爵大概会去叫醒管家处理,也会想到要向郡警察总署报告事情发生的经过,一定会自己承担葛文斯的死,他会说在葛文斯以强盗宵小的姿态爬进房间时射杀了他。
孟黎莎知道得很清楚,这案件在郡中必定会引起满城风雨,议论纷纷。
人们一定会问:为什么葛文斯要在深更半夜由秘密通道进入公爵的房间,是不是他打算对他不利?
贝拉家族的人更不会愿意把他们族中的私人仇怨公之于世,尤其又牵涉到象公爵这么有地位的人,看来报纸也会大作文章了。
公爵一向对惹人注目、耸人听闻的事十分厌恶,就象所有贝拉家族一样,他对自己家族的荣誉颇为看重。
象以前齐瑞荷的父亲—;—;罗德菲公爵—;—;私奔一事,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而现在下一位公爵继承人企图谋杀现任公爵,结果反而被杀,就更难想象好事的人们会如何加油添醋了?
实在太可怕了!孟黎莎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只有想到葛文斯毕竟难逃法律制裁才让她心里舒服些。
但是,他真的难逃法网吗。
她又再一次为突来的恐惧寒颤不已,深怕葛文斯又伤害了公爵。
她感到自己在发抖,更深深体会到自己爱着公爵,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爱一个人的。
“我爱他……我爱他!”她喃喃低语。
回顾以往岁月,他总是错感受到父母亲之间那种柔情蜜意,有时候甚至忘了她的存在。
当他们互相凝视时眼睛里都闪着动人的神采;父亲打猎回来,母亲跑到前门迎接的模样就象个年轻女孩;父亲和母亲谈话,更听得出他声音中所包含的一片深情……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感到自己处在那爱情魔力与氛围之内。
她逐渐成长后,也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结婚以后会蕴藉着同样的深情,也梦想着自己会堕入爱河,被一个男人爱惜。在想象中,父亲搀着她走在教堂的甬道上,一步一步迈向圣坛,地毯那一端的新郎眼中充满柔情,凝视着莲步姗姗的她。
然而,实际上的一切都和她盼望的完全不同—;—;公爵和她匆促举行的婚礼,那么安静,而且父亲并没有搀着她走这一段最庄严的旅程,何况公爵说他们的婚姻是解决双方问题的最好方式,还说他们只是朋友,直到她爱上他为止。
她也想过,自己的确十分尊敬仰慕公爵,但要论及爱情,似乎仍迢遥不可及,他太冷峻了,仿佛离她很远而高高在上,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
不过,他们在许多问题上展开了讨论和激辩时,彼此在心智上倒是激起了交会的光亮。
现在,她才深深体会到自己是那样盼望着公爵的爱,其实她已经爱上了他,只希望依偎在他怀抱中。
“我会感到安全、被保护和……被爱的快乐。”她想。
一度她也会想象如果他吻了她,不知又是何种感觉?她还记得在感谢他送给她那枚钻石戒指时,亲吻他脸颊所带来的奇异感受。
床边的蜡烛正泛着光晕,照亮四周,她不禁想到他就象一道光明射进了他内心深处,告诉她终有一天会寻到快乐。
然而,快乐只是一道幻影么?会匆匆地从她生命中消逝?她又害怕起来,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怕葛文斯的死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和羞辱。
要是葛文斯活着的话大概还不致太棘手,现在他死了也许反而带给公爵更多的困扰—;—;要是法官因为葛文斯被杀,而以谋杀的罪名将公爵逮捕的话,怎么办呢?而且,法院中总有些人一向就喜欢运用权威,特别爱找贵族的麻烦,相信他们会给公爵定罪。
“我一定要告诉他们,是我杀的,”孟黎莎喃喃自语,“我一定会被控诉……但不是公爵……当时他还在睡觉。”
她也知道以他的荣誉感和责任心绝不会让她承担此事,除非她一再坚持。
“由我承担又有什么关系?”她自问,“只要不会给公爵带来什么羞辱,我就于愿已足。”
一定会有很多人说公爵十分乐于摆脱那讨厌的继承人葛文斯,因为他总是要替他还债;还会有人认为公爵身边就放着枪一定有什么诡计。
他们或许还会讥诮着说:“他可真够幸运,在一片黑暗之中居然错把自己的继承人当作图谋不轨的宵小之徒!”
哦,千万不能让人们这样窃窃私议,她一定要承担过来,要忠于事实,不能让公爵蒙羞!
她赤着脚在房内地毯上踱来踱去,为什么他还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到不该不听他的话再到他房间去,但要这么继续等下去却愈来愈令人难以忍受。
她再度凝神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除了在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偶而烟囱里的一点声响以外,什么也听不见。
“他在什么地方?现在在做什么?”
他可知道自己心中此时是如何焦虑?他可了解她晓得自己居然动手杀了一个男人后是何等恐惧?
那一刻葛文斯还活着,接着就倒地而死,只因为她开枪射杀了他!
公爵把门关上,她回到自己房间后,大概将近一个钟头了吧?
“我不要你介入这件事。”他这么说,声音中含着无比的权威,显然他决定用他的方法去解决了。
她一定得介入,非介入不可!她得承认她救他完全出于本意,绝非他示意之下杀了葛文斯。
以前她从爬上公爵房间的修塔工人手里救了公爵一命,当时他手持利刃,公爵却在安睡。
今天晚上她又救了公爵,葛文斯趁他入睡之时,偷偷溜进秘密通道,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干掉,来个死无对证。
“现在,”孟黎莎想,“我要再救公爵一次,这一次我不能让他蒙羞,受人谩骂,或任何玷辱他好名声的事情,就算为他而死也在所不惜,只因为我爱他,我以我的全心全意爱他!”
她想到他以前那么尊贵、傲慢而又专横,后来却变得那么仁慈温柔,他还说要好好照顾她,使她不会犯任何过失。
那么,这是不是过失呢,为了防止公爵在睡眠中被谋杀而出手杀了一个男人,这到底是不是过失?
她不能确定,只知道无论在什么情形下,都要好好保护公爵不受伤害,只因她爱他至深。
墙上的钟又敲了一声,已经过了一个钟头了,钟摆低沉的报时声响在寂静的屋内,对她来说却象是尖锐无比,使她更为震撼。
事情一定又出了什么差错!她不该再管公爵说了什么,该到他房间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对。
她又向那道相通的门走去,就在这时,门却打开来。
公爵走了进来,孟黎莎凝立在那里,小小的脸上眼睛睁得好大,充满恐惧的神色,一看到他忙朝他奔去,身子依着他抽泣起来。
其实,公爵看上去十分镇静,只是孟黎莎根本没有心神去留意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都不会……来了!”她哭着说,“我……怕他又……伤害了……你,你……还好吧?”
她的声音抖颤,公爵伸出手臂抱住她。
“我很好,孟黎莎,”他平静地说,“葛文斯死了,你又救了我的命。”
虽然这正是她要弄清楚的事,本该十分安慰才是,但再一想又令她心酸,她愈哭愈伤心。
公爵把她拉近,听她边哭边说:“如……如果他……死了,我一定要……说……是我……杀死的,你不要……去承担……责任。”
“没有关系。”公爵安慰她。
“不。不要……我……一定要告诉……法官,”孟黎莎说,“他……他们会不会……把我……送进……监狱,一直到……审判……为止?”
“不会有什么审判的。”公爵回答。
接着他象发现了什么,低声道:“你身上好冷—;—;又冷又冻的,怎么一直不上床去睡?”
孟黎莎只在那里哭着,他就把她抱到床上,她还是偎着他。
“不要……离开我。”她语声哽咽,自己也弄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了,只害怕着要是放他走,他又会再陷于危险之中。
“我不会离开你,”公爵回答,“不过,我要去生个火。”
他让她靠在枕头上,然后转身从桌上取了蜡烛,走到壁炉边生起火来,木柴很干燥,火很快点燃了,熊熊炉火把室内照亮了。
公爵又过去关上了窗,然后又回到床边,好一会儿就站在那里低头望着孟黎莎。
孟黎莎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就披散在两肩,她仍然哭着,公爵还看得到她的身子也因受了寒不停抖颤着。
他吹熄蜡烛,脱下了睡袍也躺到床上来,用手臂环绕着她。
她慢慢安静下来,也止住了哭声,把脸藏在他肩下。
“要不要听我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孟黎莎?”他问道,触着她薄薄的睡袍,感到她身体十分冰凉;仍在轻颤着,其实关了窗现在已经不冷了。
她有点喘气,说道:“刚才你……你说不会审判……你能确定吗?”
“非常确定!”公爵答,“而且我告诉过你,我不要你介入这件事。”
“可是……我已经……介入了,”孟黎莎说,“我……我杀了他!”
“你是为了救我!”公爵回答,“我要谢谢你。我首先要你了解的是为什么不会被审判,为什么不会有人把葛文斯的死亡和你我联想在一起。”
“我就知道……我杀死的是……葛文斯。”孟黎莎似乎在自言自语。
“你可以等一下再告诉我怎么能那么确定是他,”公爵说,“不过。我先要让你晓得我怎么会那么久才到你这来。”
孟黎莎不再抽泣,但脸仍然埋在公爵肩下,他继续说:“你射中了葛文斯的心脏,他当场毙命,我拖着他走下秘密通道,好在那里盘旋曲折的楼梯我还认得清楚,然后由狭窄的通道走到礼拜堂外面的丛林内。”
孟黎莎十分注意听他叙述,知道那本遗失的书上一定指引了通往公爵房间的秘密通道。
“那附近晚上渺无人迹,”公爵继续说,“我把葛文斯带到离树林不远处,把他放到一块垦地上,手上放着那枝你射杀他用的手枪,我还留下了他本来想用来杀我后来掉在地上的另一技手枪。”
“我一直想他……一定带了手枪,”孟黎莎说。
“显然你很有先见之明,”公爵说,“他原先是打好了如意算盘。杀死我后再由秘密通道溜走,神不知鬼不觉地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孟黎莎轻叹了一声,听公爵继续说下去:“我发现了葛文斯的马,果然如我所料,就在树林不远之处。”
“明天……就会有人发现……他了?”孟黎莎问。
“是啊!他一定会被发现了,”公爵同意,“一切的迹象都显示出他死于自杀。”
“他们……真会这么……相信吗?”孟黎莎说。
“我想会的,”公爵回答,“本地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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