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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背对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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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不会的事就是抢。”话题突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怎么行!别人抢走属于你的,就要抢回来。”两人从火爆的气氛,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的相处就是这样,可以很冷,也可以很火,就像要两只刺猬好好相处是高难度的,除非一方采低姿势,或如同这般经历过生死关头的考验。
凌晨的山路,山风魍魉,烟雾袅绕,前方似是一条不能回头的天涯路。华蘅芳觉得有丝可怕,罗束却喜欢这样,有她陪伴,希望能永远这么抱着她。
“小时候弟弟身体差,爸妈老是把两个鸡腿都挟给弟弟吃,我不会抢。读书读得好,不是为了第一,是因为原本就该用功念书。”还好有他温暖的体温,挨着他便能抵消冷意。
她缓缓续道,“大四时,我得到学校的公费可以出国留学.学姊说她家境清寒,又很想出国进修,那时候我和你谈峦爱,你要我把机会让给她。后来,你的设计成名,身边也有秘书。秘书说,我要见你,得排时间,我也不会和他抢人。”现在想想,她最出色的表现是在她的专业,在法庭上,咄咄逼人,英气凛凛。
可惜,她很快嫁人了,婚后的她并不想工作,只想不事生产、好好准备相夫教子,罗束自然宠她,万事照她意思而行。
“这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说?”罗束皱眉。
在他事业刚起步时,他的确见秘书的时间比见华蘅芳多。
他以为那是华蘅芳把自己的节目排得满满,举凡学语言、插花、烹饪、瑜珈、网球、国标舞……是她没有时间见他才对。结果却相反,她只是在利用那些节目排遣寂寥。
发生这种事,他居然都不知道。看来他真的应该好好检讨!
“一块钱。”华蘅芳幽幽地说。
“什么?”罗束步履稳健,恍恍地问。
其实他没忘记,只是讶异她还记得。
“你以前曾说要把我卖一块钱。”她曾为这噘嘴不快,还好他后来说他绝对是第一个出钱买的人。卖、又买,这个过程只为让她知道人要感恩!
“对啊,我把你养成像个贵妇,住的用的吃的穿的都是最高级,连陪老公应酬都不必。你还任性骄纵冷淡无理,结果我只想把你卖一块钱!”天底下有谁会笨到去做赔钱的生意。
“很可惜你没机会,我们已经离婚。”秀眉微挑。
“再结就好了.”他说得可好可不好,轻描淡写。
“我拒绝。”在他怀里,她态度倒是肯定。
“民主,是最好也是最差的一个制度!”终于到家。罗束拾阶而上,慢慢将华蘅芳放下,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开门前,他也不看站在身旁的她,只是很淡很轻地问:“你能不能不投反对票?”
第五章
关于前面那句话,华蘅芳装作没听见。
他将她带进主卧室,她却没拒绝。
她很累,脱掉马靴后就直接倒在他的床上。
罗束走过来,动手帮她脱掉上农、裙子,只留里面那件乳白色的连身衬裙。他看见她的手腕被他抓得泛红,拿来热毛巾温着,又撩高她的衬裙,检查她有无因为方才险些酿成的车祸而受伤,见她大腿附近有瘀青,他又去拿药,坐在床沿,帮她推拿。
真不晓得没有他的日子,她怎么活下来,她被宠坏了,习惯着别人的服侍,尤其万分心安理得领受他的做牛做马。
“会痛。”华蘅芳轻喊,懒得睁开眼。
“活该!”罗束心疼地啐道,放轻力道.
她细皮嫩肉,很容易因为一点擦撞就留下乌青,这个瘀青,大概是她为了挣脱他而跌在地上时的杰作。
她心湖微微漾开了一下。“今天我是做了些蠢事,你就当作今天的我不是我,忘了吧!”这种时候,他骂她的语气,总会特别让她入心,入不了心的也不会留在她生命里百般不去。
“这种事也能忘?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差点同年同月同日死。”还有,她说要找任何有带把的男人上床,他是不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不晓得自己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遗要离开他?
是因为那些在他身旁来去的莺莺燕燕?他已经说过她们不具威胁性。还是,爱本身就令人担心,搞怪耍酷又撒甜蜜,却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往下跳!
爱、不安。爱、华蘅芳……他手指无声地抚滑过她俏臀、背、手臂,来到她倔强的下颚,发现她已沉睡,两扇乌密的羽睫,美丽的垂下。
爱,是迷魂的玩意儿,才会令人有期待。
期待千万种的可能,最不想接受的可能是分手——他的指腹熨贴着她粉唇。真是幸福的人,这么容易入睡!
他可得去冲个冷水澡,再看能不能睡得着。在半夜醒来,是华蘅芳离开罗束后的习惯。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一夜好眠到天亮。今夜,仍然如往常。她踢被、翻身,触到一具相对她冰冷体温而言,热度很高的躯体。
不到一秒钟的思考,她便知道这是罗束。
所迟疑的那零点几秒,是因为她不敢置信他们这辈子还会有同床共枕的机会。罗束临睡前,留下盏小灯.他睡觉,裸睡、不开灯,和她完全相反。华蘅芳坐起,将螓首搁在曲膝上,就着微弱的光线,放心大胆地细巡痴瞧着他的睡相,再也不用怕她的眼神会泄漏一丝一毫的情感。
却,不免无由地心疼了起来。
棉被都在她这边,他只捞到一小角,盖着三分之一的肚皮。
她替他盖好被子,倾身,想将他容颜更仔细牢刻在心版上,好供日后回忆用。哎,这种回忆,永远也不够!
像她这种人,不擅表达情感。
他可惨了,被她爱上,老是猜不对她的心思。
可她晓得他是爱过她,曾经很爱很爱。
想着,望着,她螓首愈来愈低,发顺着双边的耳垂落。春花娇靥,和阳刚魅惑之唇只有半根手指不到的距离。
沉载着思绪,她头又再低了点。美美的眼,打量猎物般地盯紧棱角分明的薄唇,半根手指的距离不到,就能吻上他唇。但从这唇齿吐出的话,教她又爱又恨,又恨又爱。
她怎能亲它……
两扇蝶般的睫羽无声叹息。情怯了!
粉红的朱唇历经重重挣扎,终于选定栖息之地,一个她认为男人最性感的地方——有力跳动着的颈动脉,和心脏同等重要。
这个带着浓浓重温旧梦的静默之吻,足足停驻了三十眇。
继之吻如风似雨散落比例完美的男体各处。刺有她名字图腾的右臂,黄金色的胸膛、腰胁,腰再下面一点的地方……芳唇避开重点部位,又吻大腿、小腿、趾;再漫游而上,由轻拂愈来愈激狂。 .
她像个饥渴三十年,而非没有性生活三年的妇人。
三年没有碰触他,他光是躺在那儿,就能轻易挑起她情欲,狂烈赤裸得她无法掩瞒。
她抱着他,喘息着用身体摩挲他,捧着他脸颊激烈地吻着,不管这样的吻会不会弄醒他。她只晓得他是她的!任何时候,只要她想要他,他都是她的!
是这个男人教她认识情欲、了解自己的身体、如何利用女性的本能让男人神魂颠倒,让他爱她欲罢不能又恨得牙痒痒……
她差点忘记,他也是对她又爱又恨,他们两人并非全无共同点。
罗束感觉到身体愈来愈火热,呼吸愈来愈急促,原本紧闭的唇,开始熟烈地回应着华蘅芳。
在她醒来的那一刻,他便苏醒。他不出声地想知道她即将做的,是否和他脑海中想的事相同。感谢上帝,他们所思所念相同!让他唇仍能印上她!
罗束激狂地吻着华蘅芳,两只大掌粗暴地用力搓揉着她圆俏的臀,让它贴准着他的男性象征,再翻身将她压制在身下……
“这么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在吃醋?”罗束俊眉愉悦地扬起,理所当然地道。强壮结实的胸膛,就像道可口的巧克力点心,令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
“嗯……啊!”在一声高亢销魂的嘶喊后,她有如从高空急坠而下的自由落体,落入他张扬的怀抱里,吁喘频频,动也动不了。
罗束真厉害,总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问内,带给她第一波的高潮!暂时解了她渴欲的身心。
暂时!没办法,当他和她光着身子,光是用手满足彼此是不够的,他们总是做爱直到床都快散了才会尽兴。
在性方面,他们一拍即合,是天生的一对。
也或许是这样,当他们的爱,没有他们的性来得天崩地裂,两人疏于沟通的心灵,是会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华蘅芳睁开迷蒙的眼,葱般的小手在他胸上流连游移,“我们是过去式而且我也没吃醋,最可笑的是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紧要关头讨论这个?”难道他们就不能干脆地上床尽情性爱,下床之后毫不拖泥的说Bye—bye?
“你想把过去撇得一干二净,这是很严重的事!人的现在,是由过去所堆积!”罗束粗喘了声,抓住她的手。小妖精!
“我们必须开诚布公地承认我们两个人的性吸引力比两座燃烧炉还强,我们现在会一起躺在床上就是铁铮铮的证据。”两道眉和眼无与伦比的性感,他却神情严肃,眉间皱紧。
他想说爱,却倔着。拐弯抹角的用词遣字,是怕被她无情地打回票。
“说穿不过是‘性’一个字,有必要长篇大论?”她没好气地说,手置于他健腰,别开螓首地不想陷入感伤。
接下来要说她在美国有多憔悴、他在台湾有多逍遥快活吗?
她是骄傲的,不会被一段不幸的婚姻打败,不会被一个不懂珍惜她的人看笑话。她总要活得好好的,尽管内心已空洞。
“真想拿镜子给你看,你此时有多像刺猬。”罗束手臂压着她两颊旁的发,捧住她的娇靥,狠狠地吻着她。
上帝造她铁定是要来克他!
有多少女人希望他在床上多讲些话,她还嫌!
他拿那些女人发泄生理需求,压根儿不想和她们讲话、谈心,甚至希望一下床她们就统统消失不见,少碍他的眼。唯一看上眼的女人,却像他的宿敌,难见和平。
“至少我不会在床上谈论人生大道埋。”她呢喃着,身陷在他暴风雨般的吻中,内心强烈的失落感被拂落。
还是这样好!就亲吻着,什么话都不要说。
既然他不说爱她,那就什么都别说!多说只是让她多期待又多失望。
就把感情统统上锁,让欲望淹没两人,再给她多些真实体温,她已不会再去追寻迷茫虚幻的天长地久,但求一欢而无憾。
“我们非这样自相残杀不可,”他额鼻唇挨着她的,眼眸黑闇深沉,带着股逼迫力紧盯着她。
“不一定,我挺喜欢现在的样子。”她眼湛亮亮,如同清澈的河镜。
“既然你说我们之间只有性,那就是性吧。”罗束心情澎湃着。他从她的眼中望见深陷爱欲之中、无法自拔的自己。这世上如果有天使,眼睛一定像她。“但我会向你证明就算是性,那也是自盘古开天以来最山洪爆发、与众不同的性……”不待语落,他抬起她玉腿,长腰一沉、毫无预警地猛力挺进她……她恍然坠入停不了的澎湃高潮状态。
待她幽幽从晕昏的境域醒转,是在罗束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他拥着她,正理着她额上濡湿的发丝,拂开它们,令她那命相上该是又富又贵的漂亮之额重现。
“我怎么了?”华蘅芳不明白的轻问。
“在高潮中昏厥过去。”罗束在她额上轻烙下一吻。用被子盖住她娇美的身,免得他又想要她。
“以前和你做,从来没有这样。”华蘅芳不解地道。每次和他仿爱,都有高潮,但她从没晕厥。“我昏多久?”
“大概有五、六分钟。你是太久没做,体力差。”
是他太猛了才对吧!“那么我晕了之后,你有继续做吗?”她觉得腿间很酸疼。
“一会儿之后就泄了!下回你要补给我。”见她没反驳他的话,罗束心底抑不住地狂喜。猜测是一回事,印证了她只有他一个男人,又是另一回事。他以后会好好怜爱她。
“你说,我们以后要怎么办?”他唇贴着她额,抱着她如同抱着个宝。
华蘅芳离开罗束的怀抱,安平地躺在他身旁,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你想说什么?”
“经历过这熊熊的欲火,你还会否认我们彼此间强烈的吸引力?”罗束的发丝散落在额前,参差着一种颓废凌乱的美。
“不会。”华蘅芳坦实地道。她肯定疯了!她不是那种胃口大的女人,却在此时此刻仍然想要他。
“既然我们都有这层认知,你不想当我妻子,那就当我的情妇。”罗束裸着精实的胸膛背倚床头,长长浓密睫毛下的眼瞳底只有她,手里把玩着她的香发。
太明显了,他心中欲引诱她的意绪。
更令人泄气地,她发现到自己确实受到色诱。
她听到了山风中夹杂着窗外的风铃声。他在她身旁,依然温柔。
“我同意玩这种欲火焚身的成人游戏。”罗束真的做到向她证明有些事情女人无法自己办到;那份与生俱来的强悍力量,华蘅芳不认为日后她能靠自己解决生理上的需求。
“但不是我要当你的情妇,而是你当我的情夫!”沧海桑田,爱情终难成样,仍留有大片的空白之想。空白,就用那过于喧嚣的欲望来填补。
第六章
全垒打!
罗束窝在他家中那张宽敞的意大利沙发里,看着液晶电视上转播的美国职棒比赛。当全台湾人为之疯狂加油的球队击出了全垒打,他却一点兴奋之情也无。
华蘅芳并没有履约来找他。
他们协议一个礼拜最少碰一次面,解决双方的性事,并且是由她前来,他不能去叨扰她。
罗束当然知道这只是他们两个人藕断丝连的借口。
真要是性而没有爱,不一定非得对方不可。但他们彼此很有默契,不去戳破讲白这层心知肚明,就当作是一种暧昧。
可是,这种暧昧,却已有两个礼拜无消无息。
她放了他两个礼拜的鸽子,令他在约定之日苦候无人!
该不是故意整他吧?可上上上礼拜,他表现得良好,简直是超人。他们从地上做爱到床上、浴室,又在这张沙发上奋战至她求饶为止。
当时,电视播的也是棒球比赛,他们根本无心观赏。伴随耳边不时传来“再见安打”、“全垒打”,他们更加激情地需索着彼此的身体,浓烈的欲火怎么也扑灭不了!
会不会他的性能力太强,她骇到?
但她表情很享受,呻吟声几乎掀起整座房子的屋顶!幸好这是独栋的华屋,否则恐怕会被邻居抗议妨碍安宁。
罗束拿起披在沙发上的大衣,不想枯等下去,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她家的地理位置他牢记心田。那条小小的巷弄,有他们手牵着手笑闹散步走过的回忆。百公尺长,两边林荫,每逢哪家哪户正巧有人走出来或遇见,总会给彼此一个亲善笑容,是现代桃花源。
飞车疾驰,来到华蘅芳家的巷口,由于车子无法入巷,他熄火下车。
不知她是否在家,高不高兴见到他?带着这种不安又甜蜜的思绪,罗束才一拐进长巷,便见百公尺前方的华家门口,伫立着一对出色的男女。
女的是他急欲见到的华蘅芳,男的是她的徘闻男友,林光曜。
“一年前你曾经说过如果和罗束结束,会考虑跟我交往!”林光曜扳住华蘅芳肩膀,声音低哑平静,显得很有敦养。
以他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的条件,要哪家名门闺秀没有,但他钟情这位学妹二年。当年她另有所爱,他无话可说,如今她已离开罗束,他巴不得将所有的深情投注给她。
“只是考虑。况且,我和他还没完全结束。”华蘅芳抬起螓首,她向来忠于自我,没感觉的就是没厌觉,不会退而求其次。
“他哪点值得你对他痴情不悔?”冷眸只为她流露出温柔和疼惜。
“我平凡得乏善可陈,学不会痴情不悔!”华蘅芳悸茫了一下。身旁林光曜充满着能为她疗伤、庇护她的存在感。而罗束……罗束……要是痴情不悔,她怎么觉得和罗束的关系让人难受?
牵挂、寂寞、深情、脆弱、守候、厌倦、泪痕、消瘦、狂喜、缠绵、疑猜、自尊;这些是爱情的综合词。当流星划过刹那,她许愿他们爱情长长久久。长久有多久?和永恒的宇宙相比,不过一刹那。
一刹那,如流星!稍纵即逝。
“旧情复燃?”夜静,风吹花叶落。月光下那俊逸的脸庞冒着孤注一掷的危险,把话说开。
“我不是为他回来!”华蘅芳摇头。
情火根本没熄灭过,如何说是复燃?
爱苗,宛如是十月的国庆烟火投射到橱窗,她看着却触摸不到。只因如此,她更加万般感受到命运的不可逆抗性。
命运又再次把她和罗束兜在一块儿!令她深深察觉三年的飘泊,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一切又是那样说不出的令人心酸。
她一步步走向缠绵不离的泥沼。
那种上床热情下床之后冷淡的游戏,以前,她只是讨厌她的心在罗束那儿,现在她更鄙视自己的身体离不开他。
无法穿越的爱情黑夜……能否拒绝最后会说出“抱歉”的结局?是命迎让铁齿的她体认到躲不过自己加诸的网,她掉入另一张网。从有契约的婚姻到无拘束的情夫情妇关系,不过是换了种游戏的方式,性质仍然一样,对象仍是罗束。
罗束……她的心是被他束住了!
几步开外的罗束,被击中一拳般地后退了一步,脸色难看。
接下来,他的双耳已听不见华蘅芳和林光曜的对话。这是个华丽瑰美的早晨,阳光灿烂、晴空万里,他心底却奏起不如归去的乐章。
她不是为他而回,那便是为林光曜而来……
罗束原想傲气地走过去说声“哈啰,两位这么早就站在门口谈情说爱?”但他的双脚却沉重自动地掉转方向,以背向的姿势朝着他的情人和他的情人的情人。
无缘无故地,他干嘛跑来这儿?他自忖着。
蠢蛋!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对方会多想看见他,结果全是一场狗屎!
他以为华蘅芳的性即是爱,她是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有着精神上的洁癖,不会随便纵容己身与男子苟合。然而,他并非她的心想飞奔的方向。
“罗束!”华蘅芳抬眸,惊喜那抹熟悉且高大的背影。
罗束闻声停下脚步,却不肯转过头来。
林光曜看着华蘅芳由朵原本枯萎的玫瑰花,瞬间绽放明亮光采,便晓得不会有人期待他留下。他识趣地道:“我先走。”
华蘅芳默然地微微颔首。
“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再走?”
等待林光曜走出巷口,她才移近至罗束的身旁。
“我是乘兴而来,不一定得见到人才能走。”罗束既想负气而走又想多望一眼她美丽的娇颜。
“终于肯抬头看我?我还以为我长得丑,有人不想看见。”美丽的娇颜不笑不嗔,只是气定神闲地望着他。预料中的他会走掉并没上演。
“你不用自卑,很少人长得我比好看。”尤其是那个一大早就来钓他女人的林光曜。
“老罗卖瓜!刚刚你说想走,那我不勉强你进来坐,我妈还在问你最近好不好。”华蘅芳转身开门,平淡的语气。如同和罗束是相识多年的老邻居,而非情爱纠葛重重的前夫。
原想藉这个机会和罗束谈谈罗母的病情,但眼前的俊脸说有多臭就有多臭,她也不想碰钉子,遂下了逐客令——虽然数日没见他,她挺想他。
但她对他,老是口是心非。
她一向很有这本事,很能掩盖自己真实的情绪与情感。
这没什么不好,却也没什么好。一生中总会错过许多次说真心话的机会;想想,她或许是个聪明人,却不是个老实的人。
“你这个主人真不会做,既然妈想我,你就应该让我早点进去才是。”罗束一脚大方地跨进华家。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再叫我妈‘妈’。”
“他们知道我们离婚?”罗束微愕。他晓得华蘅芳的性子,如果连她家人也知道这事,八成她已决定他们不会复合了。
倏地,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刚刚的林光曜事件似乎只是一个不悦的引子而已,真正令他郁结的菜单这才出来.华父华母华沛因都晓得他不再是他们的女婿、姊夫,那他进去岂不徒增尴尬?
他再望她一眼。
这个怪胎,和他家人相处,就不会有这层脸皮薄的困扰。
“明明已经不是了,我不想他们老是又把我和你看成是一对。”她说得理所当然,眉宇之间有股爽俐淡媚。
“难道我们不是?我们那样的关系也差不多。”罗束两道剑眉打结。那样的关系指的是性爱伴侣。
堂堂一个大男人,他也不想强调这个。
只是目前他们两个人都很保护自己,谁也不想先低下头谈情,彷佛谁先讲谁就输了。于焉,情暧昧,单薄而飘忽。性偏又大胆,野火燎原般魂碎片片最后成了没有的状态。
“红尘来去,寻欢作乐又何必当真!”她神情娇美,说得似真非真。
罗束真的很想骂脏话!和她在一起,他好像是要对方负起责任的纯情小花,而她才像是那个不拘俗世的花花公子。
“找看你是交了坏朋友,才会有这种消极的人生观。林光曜教你的?”她身边不乏男人,上回他看见那个外国人,这回是他头号情敌.
“我前夫教会我的。需要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吗?”杏眼闪烁着调侃。
“不必了!他在你心目中或许是这种人,但我告诉你,他不是!”罗束也索性把自己当成第三者来谈论。他陈述的是真理和事实,就算她是律师再能言善道也辩不过。
“那么他是哪一种人?”她敏俐地反问。
“很……”罗束原先想要说深情,但顿了一顿,狐疑地望着她。
好只狡猾的母狐狸,想用这招套出他心意。“你和他热恋一年结婚三年,你不了解他,我看他也不了解你。”
“那么就是扯平了!”华蘅芳盯着罗束的眉心,这个人老爱皱眉,偏皱眉的样子也倔强得好看。她禁不住差点用手用嘴触及它。
“扯什么平,大问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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