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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谈条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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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是林冠烨,学妹最近好忙喔!每次想邀你去吃饭都找不到人,所以跟巧巧要了你家里的号码,麻烦有空回我个电话,谢谢!”
听完答录机的内容,聂仰涛毫不考虑就把它删除掉。
那位名律师似乎追得很紧,虽然就目前的情势,还不至于构成他的威胁,但最好先下手为强,免得徒增变数。
算算时间,女主人也该回来了,他赶快进浴室“就位”。
不久,钥匙转动声、脱鞋声、皮包掷床声……规律的步骤,正如战筝一丝下苟的风格。
“小倩,你在里头吗?”
外面的莲蓬头时好时坏,她已经适应了共用卫浴的日子。只是当门开时,她的心仍会因撞见—裸男而咚咚乱跳。
“好了……”腰围仅有条浴巾,聂仰涛边擦着头发走出来,“肚子饿不饿,我马上去弄饭。”
“不急!先把头发吹干吧!”漫上她颊侧的羞晕,连厚粉都盖不住,“还有……请你别打着赤膊在客厅走动,免得……彼此尴尬。”
为了准备一场秀,小倩最近猛练肌肉,目睹他健美的胸膛滴出点点汗珠,战筝的气息也变得紊乱。但她已能清楚地分辨,这反应并非恐惧,而是亢奋所引发……
他从容套上T恤,“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尴尬的?”
“可、可你目前还不完全是。”清新的吧皂香一入侵鼻腔,她的肺泡好像都跟着烫热了,“我先洗澡了……”
“当心!”
才警告完,有人就应声跌跤,“哎哟喂呀……”
“我正要告诉你,地板还很湿呢!”聂仰涛赶快抱她到床上,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关怀的质询,瞬间牵动积压在战筝心底的委屈。
小脑袋晃了晃,两道不争气的泪跟着从镜框后滑出。
“都是我的错!不该挑在这时候清洗浴室……”抬起那只微红的脚踝,他柔声问:“还痛不痛?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碍事……”怎知战筝微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只是觉得好倒楣,在外头遭人欺负,回到家,连地板也不放过我……”
她低头的呜咽,字字都扎得聂仰涛很难受。
“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欺负你?”黑眸迸出怒焰。
费了好大的工夫,他才进展为“室友”,谁要占了战筝的便宜,无疑是在向他挑衅!
“就是那对惹人厌的母女啦!”
一古脑儿的,她道出了回家探视母亲的经过。
“仗着和部长的亲戚关系,唐妈妈每次去我家串门子,那副趾高气昂的态度真是让人受不了,一想到她们等着看笑话,我就很不愿出席下星期的联谊晚会……”
“但你非去不可,”聂仰涛冷静分析道:“对方的气焰愈高涨,你就愈不能当缩头乌龟。”
她吸吸鼻子,“可我既不善交际应酬、又不会跳舞,去了也只有出糗的份。”
“难说喔!或许有人慧眼识英雌,觉得你是舞会中最闪耀的一颗星呢i”
“你这张嘴还真会安慰人!”战筝忍不住被逗笑了。
“我的嘴会不会安慰人并不重要?”他陡然架开她的赂臂,“重要的是,你必项学些基本舞步。”
“你要教我?不行!我不能……”
“其实跳舞很简单,只要你跟着我的步伐。”
“但我真的没——”她犹豫了下,才坦承道:“没办法跟异性太过靠近!”
小学时,战筝就饱受男同学拉辫子、掀裙摆的困扰;到了初中,还被“咸猪手”袭击胸部,后来只要陌生男人一近身,她就觉得很不舒服,严重时,甚至会冒出一粒粒的小疹子……
听完这些不愉快经验,聂仰涛终于明白她丑化自己的原因。
“不过,你怎么敢收容我这个男室友呢?”
“因为我一直当小倩是女人,况且你就快要去变性了,不是吗?”
这么说来,他算“误打误撞”罗!
“既然如此,战姊不妨把舞会的男伴都假想成小倩吧!”聂仰涛优雅地弯了个“请”姿,“除非你觉得战家的面子不重要,否则你大可放弃、选择当唐家母女的笑柄。”
这个理由果然激发了战筝的斗志。
她马上伸出手,“请你教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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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跨人“爱乐俱乐部”,战筝的颈椎便不由得僵硬。
这是她第一次,代表母亲参加官夫人举办的联谊活动,想到得陪那些陌生人掰些空洞的废话,她就觉得万分痛苦。
放眼与会的年轻男女,个个盛装打扮;反观自己一袭深灰色的套装,老气得倒像陪同子女赴宴的家长;也罢!反正她也不是来招蜂引蝶的。
刚在宾客签名簿落完字,旁边即有人拍叫:“怎么现在才来?我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
“效兰、唐妈妈!”点点头,她瞥了眼另一位身材福态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位外甥——蔡国辉。”李文惠先为双方引见,“这位是战备将军的大千金——战筝。”
“战小姐好!”五短肥指伸过来。
“我答应了战夫人关照她女儿,今晚你可别给我漏气喔!”
“是的!姨妈。”
眼看那副吧肿的香肠嘴,即将凑向自己的掌背,战筝赶紧抽回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劳各位费心。”
她不甚礼貌的反应,令唐效兰颇为不悦。
“我表哥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手中握有数亿元的资产,所以他和老婆才分居,就有不少名门淑媛急着想攀交了!”
原来唐妈妈极力推荐的对象,是个离婚证书还没搞定的有妇之夫?实在欺人太甚了!战家的儿女再没行情,也不致惨到要滥竿充数吧!
尽管气得七窍生烟,她仍维持住皮笑肉不笑的底限、“既然有那么多人等着蔡先生青睐,我就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转身立即走人,战筝还隐约听到李文惠的轻骂:“拽什么拽嘛!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强忍委屈冲到大厅另一头,她不断告诉自己别动怒、别生气,那些没营养的人根本不值得—般见识。
有钱又怎样?与其嫁给那老秃驴敞续弦,她不如当尼姑算了……
这时乐队开始演奏,红男绿女陆续滑进舞池。
战筝先到餐区夹些东西,然后挑了个不顶显眼的位置,打算大快朵颐一番。偏偏,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也选坐在隔壁。
“姨妈和表妹想吃点什么?我去拿!”或许是故意要做给她看,蔡国辉极力表现绅士风范。
唐效兰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随便吧!反正我也不饿。”
外甥离席后,李文惠就拉大嗓门道:“国辉这个孩子真是不错,别人识抬举,白白放弃了大好的机会。”
她尖酸的讽刺,不仅令战筝如坐针毡,胃口也大受影响。
“什么太好机会?”唐效兰恍然回神。
“我在说国辉啦!你是哪根筋不对劲了?一进来就魂不守舍的。”
神秘地笑了笑,她悄声问:“妈,你认不认识站在金钗姨身旁的男子?”
李文惠望向王将军那—桌,“不认识!”
“我觉得他长得好帅喔!高大、英挺……连‘阿汤哥’都逊色他几分咧!”
“被煞到啦?”女儿欣赏的眼神,也激起她的兴趣,“模样长得是够俊,就不知家世如何?”
“既然穿亚曼尼的,门第应该不差吧……”正说着,唐效兰突然发现,“妈!他朝这边来了!”
除了战筝和她,这几桌女客的年纪皆已超过五十,想必那位面带笑容的先生,八成是来向自己邀舞的。
“怎么办?我好紧张喔!”
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心悸,她不禁拿起镜子猛补妆。
“镇定点,丫头!”李文惠谆谆告诫道:“待会儿人家开口时,你可千万别笑得跟花痴似!”
可惜事与愿违,大帅哥只擦身而过,笔直地步向邻桌那个丑不啦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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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不单唐家母女瞠目结,战筝也是受宠若惊。原以为角落处较不会被注意,想不到还有人过来搭讪?
一抬头,她的嘴巴立即张成了大“0”型——这不是小倩吗?
“在下聂仰涛,不知我是否有那份荣幸,能与气质出众的你共舞一曲?”醇厚的柔嗓接着压低音量,“想早点远离这鬼地方的话,就快点跟我走。”
“妈!怎么可能会是她?”
若非唐效兰的惊呼,战筝或许还呆愣在原地呢!
“呃……好啊!”等没人人群后,她再也压抑不住满腹的疑问,“喂!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家俱乐部乃军方所有,戒备相当森严,除非提具邀请函,否则根本通不了层层的关卡。
“我朋友刚好是乐队的团主。”他说着朝台前点了下头,舞曲即从轻快的布鲁斯,转为缓慢的华尔滋。
事实上,聂仰涛是透过养父的红粉知己弄到邀请函,而指挥之所以肯配合,也是他慷慨的小费使然。
“我觉得你今天的声音,好像特别……”
“有磁性?”说着,他又回复聂小倩的嗲腔,“我若下装得男子气概点,早被站岗的宪兵轰出去了!”
聂仰涛忽男忽女的变换,立即逗笑了她。
“幸好你来了,否则我真不知要如何熬过这无聊的时光呢!”
“就因为担心战姊坐冷板凳,我才拜托团主帮忙护航的。”他得意道:“被我这一搅局,想必有人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是呀!刚刚唐妈妈只差没跌破老花眼镜呢!”
战筝直呼过瘾之余,郁卒的情绪跟着一扫而空。
经过几天的恶补,她已经能掌握住节拍,随着浪漫优雅的旋律,两人的表现比演练时更为出色。
不过这也汇验了那句俗话:“佛靠金装,人要衣装。”
西装笔挺的小倩,俨然是白马王子的化身,与之共舞的战筝,不禁沉醉在美好的氛围中,直到曲子结束,她才发现周遭嫉妒的冷光。
“看来你似乎成为瞩目的焦点了。走吧!我们出去透透气。”
会厅外,是花团锦簇的绿园道。
沿着淙淙水榭漫步,别有一番静谧之美。初夏的晚风仍带些寒意,体贴的聂仰涛马上捐出外套。
“小倩,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今晚我真的很快乐,”她由衷感激。
“不客气!只要你开心就好。”
月色蒙胧、虫声唧唧,他们的鼻尖不觉缓缓拉近……
蓦然,会厅那头热烈的掌声,划破了这接吻的好气氛。惊觉彼此的失态,战筝尴尬地撇过脸。
“呃,差点忘记转告你,高先生来电说,你预约的医生会提前—个月回国,他希望你能尽早把钱准备好。”
“他干嘛这么着急?”又没说要给他抽头!
近来,聂仰涛与友人合开了一家妇幼医院,为提升服务品质,便透过高英伦在医界的人脉,重金礼聘了几位名医,而那笔钱,就是挖角的签约金。
“高先生—定是迫不及待想把你娶回家了……”
虽然这对情侣每次碰面,总是大眼瞪小眼,不过有些人感情愈吵好,或许他们正属于那种类型。
“恭禧了,小倩!你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牵强的笑容难掩落寞。
“天哪!战姊不会以为我——”聂仰涛想解释,才发现她眼角闪着莹光,“你怎么了?”
“我……我太替你高兴了!”
对啦!她一定是喜极而泣。不过,这眼睛为何愈揉愈模糊,胸口甚至一阵阵的抽疼?
瞧这女人哭得泪花淋淋、活像失恋了似,莫非……她的芳心早已陷落,只是嘴巴不愿承认?
暗自窃喜的聂仰涛,于是决定将错就错。
适巧,远远传来“最后一夜”这首歌低沉的旋律——
踩不完恼人舞步,喝下尽醉人醇酒。
良夜有谁为我留?耳边语轻柔……
“再陪我跳支舞好吗?今晚,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当你的男伴了。”
他微微伤感的语气,令战笔下禁想起“金大班”那部老电影。
虽然她不是即将退休的妈妈桑,小倩也非貌似旧情人的舞客,但片尾中女主角的伥然与眷恋,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写照。
红灯将灭酒也醒,此刻该向他告别,
曲终人散回头一瞥,嗯~~最后一夜……
是的!在最后一个“舞”夜,战筝摆荡良久的困惑终于厘清——原来她所有的五味杂陈,全是因为对小倩的感倩已经变了质!
第六章
想来老天也真会捉弄人,居然让她爱上一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而且迟至最后一刻,她才发现这残酷的事实?
只是手术已成定局,在小倩变性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并继续维持室友的平淡关系,直到他搬走为止。
不过,说易行难。
每当与那对具猫王魅力的电眼相视,战筝的心便一阵狂眺,而唯恐不慎流露出爱慕之情,她只好藉由忙碌的工作,来制止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回到家将近十一点,料想小倩应该就寝了,怎知沙发上如故横着一个人。
“不是叫你别等门了吗?”
战筝愠然的口气,其实是担心他明早要去高雄走秀,如果睡眠不足,绝对会影响到工作的。
“我只是要告诉你,‘猴子’回台湾了!”
既然她对劫囚案仍锲而不舍,聂仰涛干脆拿陈封侯当幌子,好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人在哪里?”小倩无意间提到的“军中袍泽”,曾经是黄铭富的拜把,或许他晓得那逃犯的下落。
“台北。猴子邀了几位弟兄吃消夜,所以我才问你想不想加入?”
战筝马上抓起皮包,“当然要了!”
“等等!你不能就这样跟我去。”他拿出预备的衣服,“首先,你得穿上这件洋装,发型也要改变一下。”
约莫半小时,两人来到万华的某家海产店。
“臭小子,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平时老板的肩头,可不是随便能碰的,所以陈封侯也趁这机会,狠狠“拍”了他一记,以暗报“欺压之仇”。
“我大哥猴子、老朱和阿金。”聂仰涛从容介绍。
“想不到咱们联上的‘娘娘腔’,居然也有马子了?”说着他开始评头论足,“嗯!气质还下错,就这副大镜框碍眼了点……”
绑着两条辫子的战筝,连忙闪到聂仰涛身后。
虽然刚刚在车上,小倩已和她套好要假装成情侣,但面对众人的打量,她仍是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幸好那只暗暗握住她的大掌,提供了安定的力量,“筝儿很害臊的,你们千万别吓着她。”
“多害臊?不会连床都不敢上吧?”
猴子的咄咄逼问,让战筝从耳根子—路羞红到脚趾头。
“大哥别再糗她了,迟到是小弟的不对,我该罚!”
聂仰涛说着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
看他为自已受过,战筝的心不免揪成一团。更感动的是,这人喝完了还反过来低声安慰她,“别担心,我挺得住的。”
“好!爽快!”哈哈大笑的三人,跟着举杯。
“对了!大哥以前不是跟黄铭富很熟,你们现在还有连络吗?”
猴子立即拍桌,“提到那人渣,我就有气!”
“他人狱前跟大哥借了三百万,半毛也没还;逃狱后又留下一堆麻烦,害我们几个都差点受牵连……”
老朱一搭,阿金也一唱,“据说他已经偷渡到上海,这王八蛋最好别回台湾,否则大哥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原来黄铭富跑去大陆了?唉!兜了半天又是一场空……
挫折感让战筝闷得想灌点黄汤,怎知杯子才举起,就被聂仰涛抢去。
“待会儿你得负责开车,最好别喝酒,”接着他暧昧地附耳道:“况且你酒量这么差,如果让猴子他们见到你醉态掬人的模样,我可是会嫉妒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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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断告诉自己,那句轻佻话只是小倩的玩笑,但战筝的心湖仍然荡出一圈大涟漪,久久都无法平复。
尤其室友出差的这几天,她忙完公务回到家,空虚和寂寞潮涌而来,她就愈发想念小倩,甚至忍不住溜进客房,去抱嗅他残留在枕上的味道……
“天哪!我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才在考虑该不该去看心理医生,手机铃响了。
“战姊,我车子抛锚了,你方便过来载我吗?”
“当然方便!”
马上抛下手边的工作,火速赶往—家叫“Sweet”的咖啡屋,仿佛是去参加隆重的……约会?
脑中蹦出的名词,烫红了战筝的睑。
“不行!我一定要以平常心对待小倩,否则我们连普通的室友都当不成了。”
不久,一栋粉红色系的建筑映人眼帘,而那个令人朝思暮想的男子,就坐在匡外的休闲椅上。
正要迈步过去,她不意发现同桌还有别人——
“我跟金钗姨打听了你的来历,觉得很有意思。”是唐效兰!
“哦?”聂仰涛拿起咖啡品啜。
奇怪了!这两个人怎会凑在一起?
纳闷的战筝,随即以帽子和书本为掩护,悄悄挨近他们的座位……
“她说,你来自一个很特殊的行业,待女人温柔体贴、浪漫多情,而且拥有一流的床第功夫,所以我马上就猜出了你的职业——牛郎先生!”
闻言,聂仰涛差点喷出咖啡。
王阿姨也真是的,这么煽情的形容词,难怪人家要往那方面联想了。
“她还警告我,你看似无害、实则危险,几乎每个试图拴住你的女人,都落得心神伤透的下场。”
“你应该听她的。”薄唇忍不住微扬。
原来他错怪人家了,王阿姨的危言耸听,应该是想让那些名门淑媛却步吧!
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飞蛾扑火。
“可我对你感兴趣机了。”她艳江的指甲,挑逗地爬画着他的掌背,“而且,我正打算包下你。”
“真是恬不知耻……”战筝愈听愈火,觉得她把女人的睑都丢尽了。
淡扫了下两桌之隔的“小耳朵”,聂仰涛不禁闷笑在心里。若非唐效兰刚好背对着,咱们蹩脚的笨侦探早被发现了。
为了摆脱纠缠,他随便找个借口,“很不巧,我刚接了新case。”
“推掉它!我支付你双倍的价码,”唐效兰以为金钱万能。
聂仰涛只是笑着摇摇头。
除了“酒店大亨”的头街,鲜少人知道他还是个成功的投资者,股市大跌前,他已先海捞了一票,加上转投资得当,累积的财富几辈子也挥霍不完。
尽管身价非凡,他却不纵情女色,毕竟任何一颗遗漏的精子,都可能值上好几亿的遗产瓜分权呢!
不死心的唐效兰,又再加码,“三倍!”
“谢谢唐小姐的厚爱,但我绝不能为了点小惠而赔上信誉。”他委婉拒绝。见聂仰涛起身欲走,她赶快抄下手机号码,塞了过去。
“这样吧!等做完了这一票,你再call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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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小倩!”
战筝三步并两步,终于在下一个路口追到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才想通知战姊改地方碰面呢!”
“是为了……避开唐效兰吗?”她气喘吁吁道:“我刚才看见……她跟你有说有笑的。”
没想到唐效兰胆子那么大,见第二次面就开条件了。不过也好,说不定这女人能对战筝产生“刺激”呢!
生意?小倩何不实说了是“桃色交易”?
“难道你真的改行做牛郎了?”
他却回答:“今天的温度有点凉,你应该多加件外套的。”
“是不是?”急切的语气,只为了求得答案。
爬爬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聂仰涛仍颜左右而言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老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愈逃避,战筝就愈笃定心中的疑虑。
怒然挥开那只温柔大掌,“不要碰我!”
“对不起……”黑眸闪过一抹受伤,“我差点忘记自己的身分,根本不配碰你一根寒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气——气你把我蒙在鼓里。”
记得他找到工作后不久,即嚷嚷着要请客吃小馆,当时她还为小倩能找到一份正当职业而高兴呢!想不到……
“有些事我实在不便解释,如果战姊无法谅解,我们不如就此道别吧!”事到如今,聂仰涛只好赌它一把,顺便测验他在战筝心中的分量。
“道别?”什么意思?
“战姊也甭送找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家收拾行李……好好保重!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说罢!池便举步向前。
直到长影跨越了斑马线,她才慌然冲向对街、紧搂住那副壮硕的背。
“告诉我!你到底还缺多少钱?我全部帮你支付。”
嘻!我就知道筝儿舍不得赶我走……
唇线得意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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