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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难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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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他皱眉。
“那位是表小姐陆青烟,大舅爷的女儿,也是少主的未婚妻,你对她千万不可逾矩。”这一路净见霍季云轻浮地挑逗路边陌生的姑娘,对他的人格,齐洛飞着实毫无信心。
原来她就是晏霄只轻描淡写带过的未婚妻,还说就算不理她也行。霍季云暗忖,本以为她是平庸愚鲁所以不受重视,今日一见……或许晏霄是想藏私啊?
“我现在不就是少主吗?为什么不能逾矩?”
“你明明不是。”
“你敢说我不是?”霍季云挑高了一边眉,好整以暇地指着自己。“如果我现在跑到主楼前大声地喊两声;‘我不是晏霄!’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你……”纵然气得牙痒痒,偏又拿他没法。
“小飞子,退下。”摆足少主的架子,霍季云贼贼一笑,翻身跃下堡墙,快速地往主楼前进,徒留不方便露出行踪的齐洛飞在上头干瞪眼。
不能碰?他偏要碰她一碰!
陆青烟行至主楼窗边,默默听了会楼内的谈话,叹口气后又莲步轻移至凉亭内。
为什么现实总是这么丑陋?堡主尸骨未寒,但主事的几个人谈论的却非如何替他报仇,而是争夺着自己该取得几份临水堡的产业。堡主对她视如己出,她满怀感恩,但面对他死后的世态炎凉,她纵使惆怅,却是无能为力。
在临水堡内,她只是个寄人篱下卑微的存在,她没有父亲那么大的野心,只求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若非堡主指婚晏霄,她根本不敢奢求。
她知道这是父亲求来的;她的美貌是父亲最好的武器,但她痛恨被人利用,尤其是利用来算计恩重如山的堡主。所以她在堡中永远是安静的一分子,也不曾主动亲近晏霄,最好大家都忘了她的存在,忘了她的利用价值。
现下晏霄正风尘仆仆地赶回堡内,她竟无一丝期待;思及他每回见到她时的淡漠态度,陆青烟美丽的脸庞上反而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这样最好,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情感的瓜葛,他不爱她,一如她不爱他,这样硬凑在一起,徒然增加她的愧意。
但这次他回堡若接下堡主之位,接着是否就得依故堡主生前所嘱,娶她为妻?
转身凝望亭外河道上被艳阳映照得粼粼发光的水,她不禁感叹这样的灿烂景象只是虚幻的,一旦入夜,就什么都是漆黑一片。
她一定要嫁吗?她能抗拒吗?身为众人羡慕的少主未婚妻,她到底有什么是自己能主宰的?
思绪纷乱间,一个拉长的影子缓缓接近她,行至她身后一步,忽然开口:
“你在想我吗?”霍季云直勾勾盯着她无限美好的窈窕背影,心里头油然嫉妒起晏霄那家伙的好运气。
陆青烟心里一惊,但慌乱并未展现在脸上,缓缓回身看了一眼背后的人,才有礼敛衽。“表哥,你回来了。”
晏霄出外学艺近二十载,回堡次数屈指可数,因此每次几乎都惊动全堡上下出堡迎接,这会儿他偷偷摸摸的在这儿出现,她选择将疑惑放在心里,平静地面对他回来的事实。
打了照面,霍季云才发现她真是眉目如画、水灵灵的一个美人儿,也对她处变不惊的态度打心里欣赏。“你不问我怎么突然冒出来?”
他笑意盎然的平和语气和以往截然不同,陆青烟不太习惯地多看了他两眼,但仍无波无澜的回答;“表哥无论早归迟归,总是要回堡的,青烟何必多问呢。”
有趣!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只是口口声声的表哥听起来挺刺耳,他得改掉她这个坏习惯。“唉,既然我们关系不同,你也别表哥表哥的把我叫远了,叫点别的来听听?”譬如亲亲未婚夫、未来的夫君之类的。
蛾眉微颦地想了一下,芳唇才慢慢吐出两个字:“少主。”
霍季云差点一头栽进河道里。叫少主不是更远了吗!不过她语气里和晏霄的疏离让他心里好过了点,算计的眼神溜了一溜。
“这样吧,你别称我少主,也别叫我表哥,更不用叫我的名字,我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师父帮我取了个号叫季云,私底下的时候你就这么叫我如何?”
“好的,季云。”叫什么不都一样吗?陆青烟对他的热络纵使不解,但无论他要求什么,她都不会拒绝的。
“很好。”听到美人儿轻柔地叫着自己的名字,霍季云整个人舒坦得飘飘欲仙起来,不过她方才凝望河面时嘴角的微笑让他稍稍不快。“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刚刚你看着河水是在想我吗?”
“是的。”她毫不扭捏地承认了。
“想什么?”他无法克制心里冒出酸酸的泡泡。
“我在想,我们真的要成亲吗?”她对上了他的眼。“我们的婚约是堡主一手促成,如今堡主已去,你可以不必勉强娶我的。”
霍季云因她的问题而愣在当场。成亲?他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直视她的盈盈秋水,有那么一瞬,他几乎以为她问的人是站在她眼前的霍季云,而不是她认为的晏霄。他明白自己看她相当入眼,和美人打情骂俏可说是他的强项,只是,说到成亲,事关终身,他有什么权利代晏霄决定?
有什么权利代她决定?
用力一甩头,霍季云为自己的多虑感到有些好笑。反正他扮好晏霄就对了,想这么多做什么。“这个,晏……爹才刚过世,我想成亲不急于一时……”笑意马上被哀凄取代,重重地一叹。被她这么一提醒,他忽然灵光一闪,打蛇随棍上,沉重地道;“不过,我们可藉由这个机会好好培养感情,到时候就知道我们适不适合了。”
天哪!他真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到这个让自己可以一亲芳泽的理由!
陆青烟按下心里的诧异,顺从地回答:“一切任凭你安排。”
若非眼前人确实是晏霄,她简直要怀疑他是否让什么怪东西给附身了。
“你说的?不能后悔。”得到佳人允许,霍季云陡然反悲为喜,笑嘻嘻上前一步,顺势搂住她肩头。“就从现在开始吧,未来娘子。”
因他的动作,还有那句煽情的未来娘子,陆青烟浑身僵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他推开。
“别紧张,我还想亲你一口呢。”说着说着,便色迷迷的朝她靠了过去……
扑通!
没有人知道霍季云有没有亲到陆青烟,只是,这个安静的午后,突然传来几声奴仆的惊叫;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是……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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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落水的少主狼狈地自个儿从水里爬起来,被簇拥而去后,陆青烟见他无恙,马上离得远远的,躲回自己房内。
不知他是怎么掉到河里的,这样轻佻的个性,才是真正的晏霄吗?寻思良久,她推翻了这个想法。以往,两人虽不亲近,一年间顶多见一次面、打个招呼,她却也知道冷傲淡漠才是他的本色。
那今天的晏霄到底……
“小姐,奴婢来替你更衣。”
随身婢女招喜打断了她的思绪,显然已在外头站了许久,才开门走到陆青烟背后。
“我还不想睡,你先出去吧。”对于这个服侍自己到无微不至的婢女,陆青烟并未多看一眼。在临水堡,没有人是真心对她的,这个婢女也不例外。
“小姐,舅爷着我提醒小姐,少主这次回堡便再也不会回山上了,你要把握机会多多亲近他。”招喜并未听从主子的话离开,反而像脚生了根似的杵着,非要等到陆青烟正眼看她。
“我知道,不需你一再提醒。”这就是了。尽管是贴身侍女,亦无法信任。
“舅爷还说,少主提前回堡后第一个找的人就是小姐,足见小姐已引起少主的重视,这是个好的现象。”
“是吗?”陆青烟冷淡地应付她;与招喜争辩是无意义的,她等于是父亲的分身,一个愚忠的传声者,反正父亲的话照单全收就是了。
“怎么不是?少主失足落水,起来之后,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姐去哪儿了,这不代表他重视你吗?”仗着陆可久的权力,招喜说得益发直接。
想到他落水前的轻拥,陆青烟心里打了一个突。“或许是他跌进水里之前才遇见我,问起我是很自然的事。”为了掩饰心里反常的悸动,她突然起身,走到镜台前。“先帮我解开头发吧。”
招喜来到她身边为她解开一头青丝,羡慕的眼光由镜中陆青烟的倩影移至自己手中黑亮滑顺的秀发,然后一下一下用木篦子梳着。“小姐别忘了,前堡主新丧,若少主不在百日内与你成亲,便要守孝三年,舅爷希望你能要求他尽快履行婚约。”
“我自有主张。”这是不是说,只要百日内不成亲,便能再拖三年?
“小姐,快些成为堡主夫人不好吗?”招喜忍不住想,自己才情过人,仍落得为奴为婢的下场,但陆青烟空有美貌,却能成为江北第一堡的主母,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舅爷是为你着想。其实堡主刚去世时,舅爷发给少主的信函中便已试探过你们的婚事,结果少主并未正面允诺。要知道,若再拖三年的时光,小姐也逾婚龄了。所以舅爷说,无论小姐用什么方法,最好快些让少主答应……”
陆青烟懂她的意思。无论是献出身体,抑或坑蒙拐骗,总之要让晏霄不得不允婚。但天知道父亲担心的并非她逾婚龄,而是若不快些取得权力,临水堡的产业怕就要落到二爷手里,或是让晏霄全数收回。
对这一切感到厌烦的她,突然扬起手止住招喜梳头的动作,而后自己褪着衣裳。“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小姐,你听到招喜的话了吗?”她对陆青烟的逃避感到不满,语气也不善起来,完全忘了更衣是她的工作。“你的态度若让舅爷知道了,怕又要挨一顿骂。”
“若行旁门左道能让晏霄允婚,你何不亲身一试?我看堡主夫人的位置你比我还有兴趣,否则不会一进门就说个不停。”平淡如常的口气,但内容却十分尖锐。这丫头只会拿父亲压她,就当真以为她怕了吗?
这类小阵仗,她平时只是不想应付,并不代表不敢应付。
招喜哑然无语,见床边纱帐已垂下,陆青烟摆明了不愿再谈,她只得阴鸷着脸讪讪离去。
因为落水,霍季云赚得了几天熟悉临水堡的机会,直到今日才因众长辈沉不住气,逼着他不得不出席堡内的议事。
齐洛飞每日每夜在他耳边的叮嘱,他几乎都会背了。诸如每个长辈的称呼,晏霄的一些习惯动作和语气,几个临水堡旗下重要且忠诚的管事级人物等;此外,还有要求他稳重沉着些,切莫轻轻浮浮丢少主的脸。
当然,他也没忘警告霍季云别打陆青烟的主意。
抱着能拖就拖的心理,霍季云左逛右晃,偶尔还停下脚步赞叹一下堡内特出的美景,无视背后的齐洛飞气黑了脸,却又碍于形势无法发作。
“小飞子,你说今儿个午膳厨房会煮什么呢?”当少主的另一项好处,就是可以餐餐大鱼大肉,还天天菜色不同,吃得霍季云老想着干脆把晏霄宰了,真正取而代之。
“不要叫我小飞子!”齐洛飞握紧拳头。“少主,二爷他们等你很久了。”
“急什么。没耐心怎么成大事呢?让他们等。”他还没和齐洛飞算他暗算他落水的帐呢。霍季云大摇大摆的继续逛着。
想到要正经八百的坐一两个时辰头就痛,霍季云又岔了个弯,一抬头看到对面走廊走来的人,他眼睛一亮,顾不得齐洛飞濒临破口大骂的边缘,脚一蹬便抛下他,飞越河道到了另一头。
“未来娘子!等等我!”也不管从天而降会唐突佳人,霍季云一见到她就心花怒放,才刚站定,伸出手就想搂。
陆青烟再一次被他热情如火的举措吓着,不过这次她反应极快地丢下手绢,随即弯下腰捡拾,等霍季云搂个空一脸失望,她才站直身子,轻轻唤了声;“表哥。”
因为后头还跟着招喜,她不想和他有太过亲近的接触。
“未来娘子,你怎么还称呼我表哥?”霍季云才靠近一步,她就退一步,这令他有些不满。
“青烟一向不都这么叫的吗?”听清楚了他对她的称呼,陆青烟连忙向他使了个眼色,要他在下人面前别太放肆。
可是霍季云却会错了意,以为陆青烟是因有旁人在而害羞,遂板起脸,看着招喜。“你先下去,我有话对青烟说。”转个头又看向眉头高耸的齐洛飞。“小飞子,你到主楼向二爷他们说我有事耽搁一下,随后就到。”
接到命令的两人不甘不愿的离去,陆青烟则诧异起“小飞子”这个称呼。
“未来娘子,我几天没看见你了,你想不想我啊……”双臂一张,就要美人在抱的前一刻,霍季云猝然停下了动作,摸摸鼻子又收回双手;因为他看清楚了陆青烟清澈的眸子里无一丝激动的情感,对他想吃她豆腐的行为也不闪不躲,就只是认命地接受一切,反而让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唉,他可怜的美人儿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否则为何连那一丝丝的羞怯都得硬生生压抑住?
满怀对她的心疼,霍季云靠近了她,低声问道;“你和前几日不同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讨回公道。”
陆青烟很想逃离他怜惜的眼神,心湖又起一阵涟漪。他连碰都没有碰到她,可是她却敏感地连毛发末端都燥热起来。晏霄从不曾如此温柔待她,也不曾理会她是否受了委屈或责难,总之,她只是堡主硬塞给他的人,一个可有可无的未婚妻。
但这次自他回堡后便对她极殷勤,是心血来潮吗?抑或别有它图?又或者……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她不着痕迹地旋过身观景,也离开了他气息缠绕的范围。“你想做什么,我可以配合,无需绕个弯儿告诉我。”
“我本来就是这个态度,可能我太少回堡,你们都弄错了。”霍季云暗骂晏霄这混账过去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即使她质疑他的动机。“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而已。”刻意贴近她耳边,拂去她飞在脸颊上的发丝,低头“含情脉脉”地直视她。
喜欢她?这回她不再闪避,望向他的眼神更加澄明。没有一般女子被人示爱后的脸红羞怯,她只是定定地观察他,然后了悟地点点头,一副他说什么她就全盘接受的模样。
反而是霍季云平时哄女孩儿的招数用在她身上没一项奏效,令他尴尬地收回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色心不掩的手。
“当初堡主指婚时,我也问过你这个问题——你会答应这桩婚事,是因为对我的喜爱吗?”她云淡风轻地诉说,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用鼻孔想都知道!晏霄那种冷冰冰的性子肯定没什么中听话出口?霍季云避重就轻地道;“别管我当初怎么说的,以前我有福不会享……不是,是不懂得珍惜你,现在我只想好好的弥补,想多了解你一些。”
“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她叹了口气,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霍季云却听见了,不舍的隆起眉,霸道地宣誓:“喜欢你的人是我,所以值不值得由我来决定。而我……”他旋即又轻轻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认为值得。”
语毕,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突然揽住她的纤纤细腰,回个身快速藏到假山和树丛间的夹缝,另一只手将她螓首按在胸前,示意她噤声。
“少主!”声音由远而近,去而复返的齐洛飞环顾四周没见到人,不悦地拉下脸。“明明看到人的!”
暗处的霍季云得意地抱着美人,也意外她真的就这么乖乖待在他怀里。
“可恶!究竟跑哪里去了!”齐洛飞又多巡了几眼,恼怒地飞身而去。
半晌,温热胸膛前的美人轻轻推了推,霍季云才不情愿地将手松开,但仍将她困在他和假山之间。
“你为什么要躲他?”既然被困住,索性别浪费力气挣扎,陆青烟并未抗议他的轻薄,因为徒劳无功。而且,她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没办法,议事太无趣了,和你聊天好玩多了,所以才要躲着他。”
着迷地盯着佳人不太自在的表情,她一直用平淡掩饰住的心绪终于有了丝裂痕,他很想狠下心一亲芳泽,仅靠着薄弱到不能再薄弱的意志力撑着他别干傻事。
“他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与他肌肤相亲,空气仿佛都稀薄了起来。
“不,不能出去,小飞子很奸诈的。”难得有这个机会,岂能轻易放过。他闭上了眼,整张脸贴近她颈间,贪婪地吸取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嘘,不要说话。”
再一次听到“小飞子”,陆青烟神色陡然古怪了起来,笑意淡淡飘上
眼角,她开始有些了解这次回堡后,齐洛飞老是板着一张脸是为了什么。
话才说完,齐洛飞果然又跃回原地,机警地左顾右盼,半晌后才又阴着脸离去。
“看吧。”霍季云有些得意。这种伎俩,他们赌场追债时用得可多了。
陆青烟觑着他因小小聪明而洋洋自得的表情,和过去严肃的晏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由得放松了僵直的娇躯。“看来,我至少不必担心你会让天尊教给暗杀了。”
“怎么说?”他的心因她这句话而飞扬了起来,这……可是在关心他?
“当初杀死堡主的入神出鬼没,抓到的几名教徒全是些小喽啰,后来也全数服毒死了,这是很明显的声东击西。”她回想着当日情况。“杀手既能精确的掌握堡主行踪,并乘虚而入,可见他定是观察了好一段时日,说不准正藏在堡内某处。你的行为如此出入意表,既定的行程也恣意变卦,如何抓得准你的行踪?就像现在,谁想得到你堂堂少主竟会躲在这里。”
“未来娘子,你如此替我担心,我真是太感动了!”他当然听出她在讽刺他正事不干,躲在这儿浑水摸鱼。不过他装傻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你放心,堡内守卫森严,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守卫森严?”她无意识地露出一个冷笑。“自堡主过世后,堡内守
卫大大变易,以往忠心耿耿的部众全被换下,替上的人也未必适任,再加上——”陆可久亦有自己的势力,只是她不便说出口,便换了个说词;“再加上各自为政,这样的守卫会森严,或许仍有可议之处。”
听她这么有条有理的分析,霍季云笑容更盛,颇有深意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是我太小看你了。”
被他这一提点,她才回过神,惊觉自己说了什么鬼话。只因一时被他的气息迷惑了,又有些恼他轻佻,她居然直率地侃侃而谈,忘了自己只应是个无声的存在。
“你听听就罢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她试图淡化这件事。
霍季云压根不信她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她的分析很有道理,晏祷代理堡主后大肆打压异己的事,晏霄也略有提到,只是他没想到陆青烟会注意到这种事。
她虽静,却会观察,聪慧更在他意料之外。
自认见多识广的他,差点就被她木头美人的形象给骗了。
陆青烟不愿再多泄露些什么,扭头想走,却又被霍季云一把抓住,冲着她挤眉弄眼直摇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廊上嗒的一声,原来齐洛飞又回来了。
“少主,你一定在这里,快些出来。”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
霍季云满不在乎地站着,邀功般地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看,我很聪明吧,要不要让我亲个嘴儿作为鼓励?”
陆青烟默然不语,顺服的玉手搭上霍季云腰间,像在迎接他的拥抱,而后者则惊喜地笑咧了嘴,心想佳人终于开窍了,双手一用力,便想热情回应……
铿!代表临水堡少主的玉牌突然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少主——”随之而起的,是另一声怒吼。
陆青烟无奈地陪着霍季云坐在主楼里,一起参与这个被他视为无趣至极的议事。
两人从假山里被发现,她本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就要施礼离去,没想到他抓着她的手死不放,还无赖地丢下一句:
“是你害我被抓到的,你要负责。”
于是她便在众长辈诧异及质疑的眼光中,被他拉入楼内,硬拽着坐在他身边。
“……大哥去后,堡内群龙无首,幸好霄儿回来了。不过,堡内的生意也不能放着,霄儿对这方面还不熟悉,不如由我继续代理堡主……”二爷晏祷煞有其事地说个不停,心里却对晏霄极为不屑。
一开始还担心刚回堡的少主不知能力如何,怕他整顿堡里产业时会先拿漕运开刀,但据这几天的观察,这二世祖处事散漫,看来不足为虑。
“二爷说得有理,这段期间堡主新丧,堡里一下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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