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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女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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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顿时鸦雀无声。

事前完全没有预警、也没有任何消息指出老陈和方药会拆伙。

事实上老陈与方药等于一体两面,老陈精于业务,脾气十成十是个好好先生;方药是设计高手,待人处事却相当糟糕。他们合作了七、八年,感情向来像是兄弟一样,现在说拆伙就拆伙,竟然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方药看着我,他不打算说任何的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我。

其他人跟随着方药的眼神,将注意力投注在我身上;向来在公司仿佛隐形人似的我,刹那之间成了焦点人物。

我终于知道方药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却也有些欣喜,复杂的情绪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方药啊方药,你希望我怎么样?猛然站起来,大声宣布我要跟你走吗?如果我是那样性格的女子,我又怎会让自己的处境如此尴尬?

唯一在设计部门的年轻设计师不说话,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是不会与方药同进退的。这也难怪,方药一走,他立刻成了公司的中流砥柱的头牌设计师,他为什么要跟着方药出去吃苦受罪?

业务人员更不会选择方药了,大家都知道手上有客户的是老陈,资金绝大部分也掌握在老陈身上。如果说方药是这家公司的灵魂,那么老陈绝对是这家公司的身体;一个人没有灵魂固然不行,但是如果一个人连身体也没有了,那么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老陈等了一会儿,脸上似乎露出满意的隐约笑容,他早己料定不会有人愿意和方药一起走,于是他拍拍手,淡淡地说:“大家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想跟方药走的,来跟我报备一声就行了。”

仗终于打完了。

老陈自然是胜利的一方,方药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会落败得如此之惨,他无言的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有一股冲动,想要站起来大声的说:方药我跟你走——

但是我没有,我当然没有,因为我不是那种人,我没有那种勇气。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双手抱着头的方药。

他终于抬起头,十分不自然的干笑两声。“没想到我的人缘真的这么差。”

我不知道要安慰他什么,只好讷讷地问:“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开?”

“很久以前就酝酿了,只是一直没有爆发。”方药深吸一口气,十分无奈的打哈哈:“分赃不均罢了。”

老陈处事相当严谨,做事也很认真,他的业务能力真的没有话说;但是方药不同,方药太有艺术家的脾气,凡事随性而至,常常与客户拍桌子闹得不欢而散,每次都是老陈去收烂摊子,也许他们的争执便是由此而起吧。真正的内情谁也不知道,但结果即是人人都看到了。

老陈赢了,而方药输了。

我站在哪里,一时之间无法决定自己的脚步。

方药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他低头深深地看了我好一会儿之后,将一张名片交给我,轻轻地开口说道:“这是我的新名片。明天我就不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到这里来找我。”

和俊朗约在熟悉的咖啡屋见面,这是我们过去常来的地方。小小白色的屋子,布置得十分清新典雅。这是俊朗找到的地方,他说我一定会喜欢,而我也真的很喜欢,只是我没有想过在这里跟俊朗分手。

等待俊朗时,那枚小小的钻戒握在我的手中,尖锐的宝石刺痛着我的掌心,我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呼吸困难。

三年多了,和俊朗在一起的日子无风无浪,一直都过得平安顺遂,两个人的感情也在稳定中成长……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的女子一样,高高兴兴的收下这枚戒指,高高兴兴的等着当新嫁娘?

俊朗来了,几天不见,他明显的憔悴了许多。这几天我们连电话也没有打,看着俊朗那张憔悴的面孔,我想他知道我约他出来的意思。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来。”

俊朗叹口气,无奈的笑说:“这几天真不好过,想到那枚钻戒我就心疼,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一模一样的……”

钻戒就在我的手中,要怎么把手中的钻戒交还给他?我一点头绪也没有。戏剧性的将戒指放在高脚水杯里吗?

我认为我至少欠俊朗一个解释,那样潇洒或不负责任的效法,我真的做不来。于是我将手掌摊开,那枚戒指躺在我的手中,被汗水微微濡湿,俊朗有点意外的看着那枚戒指。

“怎么在你这里?”

“那天晚上我找到的。”

“你不是先去睡了吗?”

“一开始就找到了。”

“那你为什么……”俊朗的语声嘎然而止,他沉默的看着我,眼里似乎写着意外和责备。

“我很抱歉。”我将戒指往前推,到了俊朗的面前他却猛然抓住我的手。

“不要说抱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已经那么多年了,我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你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

“俊朗……”

我无措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背叛一个人,我的行为虽然没有背叛他,但是我的心却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

在与俊朗交往的过程中,他对我很好,也很体贴浪漫,虽然我没有狂热爱恋的感觉,但俊朗的确是个很合适的对象。我甚至自己也不知道拒绝的理由何在,又怎么能够跟他说个清楚明白?

“你有新的对象?”

我想摇头,但是却想到方药——也许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方药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既然想到了其他的男人,那么我就没有摇头的资格。

人的感情真的如此经不起考验与打击吗?或者我真是个天生不忠的女人?我的脑袋充斥着各种的想法;但是不管怎么想,最终的指标都是我无法与俊朗结婚、无法与俊朗一起走过未来的几十年。

“是我对不起你……”

浚朗溃然的躺在椅背上,被彻底击败的表情是那么惨痛。我的心不由得无助的揪紧。

“俊朗……”

“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咬着牙惨笑两声:“我真的搞不懂你,既然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我向你求婚了,你才这样说?那天晚上你偷偷把戒指藏起来,就是为了不肯答应我的求婚?你以为怎么样?你不答应的话我会杀了你、强暴你吗?”

“俊朗!我没有……”

“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幼稚的女人!”

他猛然起身,动作之大甚至把桌上的饮料也翻倒在地。

我被他的动作所震慑,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无法反应。

一直到他离开、一直到冷冷的饮料流下桌子、弄湿了我的长裤、冰冷了我的心之后我才发觉。而那枚戒指依旧无辜的躺在桌子上。

我真的了解俊朗吗?

看着那枚戒指,我突然想不出来了。真的,那一刻,脑海中俊朗那原本熟悉、亲切的形貌竟然显得那样遥远而陌生。

第3章



我是张曼君。对,就是每个人都说很漂亮的那个张曼君。

其实我并不认为我自己长得很美,只不过我有魅力。女人,拥有自信就是一种美,有了自信已经六十分,如果长得不难看,稍加打扮谁见了都至少有八十分。

像雅格,明明长得清清秀秀,好好一个小美人,但是她没有自信,于是只有六十五分,这是最可惜的。

女人不懂得爱自己、相信自己,却要男人来爱、来疼借?地基不稳的房子,上面盖得愈多,垮得愈快;但可惜的是没有几个人懂得这个道理。

我喜欢打分数,数目字对我来说很重要,价钱、分数,比起颜色、大小更能让我印象深刻。

之所以认识严或拓也是因为数目字;他去看预售屋,走到工地模型面前,很有趣的挑挑眉、打个呵欠说:“这个模型只有六十分。”

我第一次遇到与我一样,用数目字来形容感觉的人,那天起我便对他有了特别的好感。

严或拓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年纪还很轻,正在国外读博士班。

严或拓说他的妻子是个十分用功的女子,生平最大的兴趣是读书,浑身上下都是斯文秀气的书卷气息。

当初他认为这样的女孩子很好,后来才发现他的魅力比不上学历与书本,而他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对抗那样一个看不见而又无比巨大的情敌。

我看过严或拓妻子的照片,真的很美,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怀里抱著书本、长发披肩的样子,像极了早期琼瑶小说里飘逸的女主角。

从严或拓选妻的角度就可以知道他是个还怀有梦想的男人;要不然,谁会笨到去娶一个只知道念书,其他则一窍不通的女孩子?

或拓在玩具公司上班,整天与玩具在一起。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纹路,而他的眼睛仍保持着童稚的光芒,我爱上他的眼睛和笑纹。

他总是带着不同的玩具来找我,兴高采烈的诉说关于玩具的一切,而我也很快乐的接受这样一个情人。或拓很安全,他有妻子、性格稳定而可爱,而他的妻子半年之后便会回国,到时候我们和平的分手,他回到他的妻子身边,而我则怀念可爱的严或拓。

只可惜那天晚上或拓喝醉了,他抱着我哭诉,说他的妻子托律师寄来一份离婚协议书,还写了一封文情并茂的长信给他。信上说她在国外爱上了年纪比她大一倍的中年教授,说他们两个人真心相爱,还说或拓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一定可以找到比她更好的对象云云……

我看了信,觉得真是好笑,念了那么多书的人,为什么写起信、做起事情还是那么没有条理?

因为照她信上的说法,她之所以想和或拓离婚,全是因为或拓大优秀;好笑的是,如果或拓在她心目中真有那么优秀,为什么还要离婚?

我念过最多的书是投资理财方面的书籍,其次则是文艺小说。我没有那么高、那么惊人的学历,但是连我也看得出来那女人信上所说的都是狗屁。

或拓哭得十分伤心,他是真心爱着妻子的。我想在或拓单纯(或者有些幼稚)的心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短暂性的、没有伤害性的,无损于他对妻子伟大而坚贞的爱情。我很高兴他能那样想,只可惜不管怎么样都没有用了,因为他的妻子要与他离婚。

他的妻子在英国念书,夜里他收拾了行囊,搭了最早的飞机飞到英国去找她,三天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回来。

我打电话到公司找他,公司的人说他生病了,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我有点担心那个傻小子会想不开,谁知道他真的病了,这一病病了整整十天。我每天带了食物和药品去找他,白天拖着他去看医生。我只是基于朋友的立场照顾他,谁知道人心是脆弱的。

照顾或拓的那十天,他似乎突然之间长大了,或者说变了。病好了之后没多久他便邀请我与他一起同居,我没有答应。我认为只有结了婚的人才应该住在一起,或拓误会了我的意思,他以为我希望可以结婚,结果他很认真的向我求婚,说只要离婚的手续一办好,立刻同我结婚。

我的天啊!

我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我有四个男朋友,如果个个都要求结婚,那我要怎么办?一个嫁四个?就算他们愿意我也不肯哪!正当大好的青春、钱没有赚饱、房子没有买够,又还没玩过痛之前,我为什么要结婚?

或拓听不懂“拒绝”这两个字,本来很可爱的男人,大病一场、如梦初醒后突然变了个样子,好像无敌铁金刚一样打不死了。

我开始觉得讨厌,但是严或拓也不知道什么叫“讨厌”,于是我的恶梦开始了……

我从来不知道或拓会打架,更不知道原来他打起架来那么可怕。

我刚刚说过,我有四个男朋友,其中有三个都被他打得不成人型,而其中一个甚至进了医院。

我真的生气了!

这辈子,还没有哪个男人,如此令我生气过。

“曼君妹妹,又有人送花给你喽!”一大早,门口便有人捧了一大束雪白的百合花站在那里,数量之多还真是有点惊人。

我接过那束花,一看到上面的卡片脸便沉下来了。

这个混蛋东西!昨天才把我的三号男友打成重伤,现在还敢送花?!他真的以为我是那么容易收买的女人?有很多女人喜欢男人为她们争个头破血流,但对不起,那不是我,我自认自己还是个文明人。

“这束花我不要,请你送回去。”

“小姐!”送花的男孩一脸错愕:“你不要这些花?”

“怎么样?很奇怪吗?”

“可是……”

“可是什么?我说过我不要,把花拿回去!”我很火大,转身便走。

“小姐,你不能不要啊!你不要的话我回去怎么交代?”男孩着急的站在那里,一脸不可思议的恐慌:“拜托你啦!你要是不想要……那……那就把花扔掉嘛,别为难我。”

“那你扔啊,关我什么事?”

“可是你要签字啊!”

“签你的头!”我连看也不想多看一眼。

“小姐!”

我可不管花店的人要怎么交代,我气都已经快气死了,还管他要怎么回去交代?想到那家伙的嘴脸我就火大,他居然敢大摇大摆的说:曼君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要想靠近她!

狗屁!我是张曼君咧!张曼君就是张曼君,可不是任何男人的附属品,想要我?下辈子吧!

才走回座位没多久,那束百合便迎到面前了,女同事小芬笑嘻嘻的捧着花到我跟前:“怎么啦?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有人送这么大束的花朵,该偷笑喽!发什么脾气?”

“我看了就心烦,拿远一点啦!”

“咦?有张卡片。”小芬假惺惺的拿着卡片,用恶心的腔调开始念:“挚爱的曼君,献上我诚挚无比的歉意与爱意,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与求婚——哗!真是浪漫死了。”

对!浪漫得快死了。

“喂!人家玩真的,你这个情场浪女为什么这么狠心啊?”

“你烦不烦?”我冷着脸斜睨她。

小芬这个女人,打从我进公司之后两个人便持续冷热战争。

原本她是公司的娇美花朵,我进了公司之后立刻成了老二;表面上两个人还是维持友善关系,其实心眼里谁看谁都不顺眼。我敢打赌,我要是肯结婚,她铁定立刻送个大红包给我,好夺回女王的宝座。哼!我才没那么傻。

出卖自己完成别人的心愿?呵!拜托,我可不是慈善家。

“人家晚上请你吃饭呢,”小芬喜孜孜说道:“法国餐厅咧,肯定贵死了,不吃白不吃哟!”

为什么就是有人每说一句话,后面都得加个“唷、呢、咧、啊”之类的语助词?难道她不知道以我们这种一把年纪的女人还这样说话其实是很恶心的吗?

和严或拓去吃饭?哼!吃了才会变成白痴呢!我立刻打电话给雅格,公司的人说她不在,手机也没有开——找雅格做什么?

我忍不住骂自己笨,那丫头胆小如鼠,真要找得找瑞美那个傻大个才行。于是我约瑞美下了班过来接我,瑞美爽快的一口答应了。

嘿!严或拓——那笨蛋要真的敢来,姑娘自有法宝对付他。真以为我那么好追吗?没有护花使者我还有正义使者可以帮忙呢,笨蛋!

下了班,我乖乖地在公司里等瑞美,一步也不肯踏出公司大门。严或拓那人近来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等到七点还没见到瑞美的踪迹,我真的有点急了,肚子好饿——瑞美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曼君!”

“哗!”老天,心脏差点停了。

严或拓那张脸可怜兮兮的贴在玻璃窗外看着我:“曼君!”

我别开脸不理他,假装公事多得忙不完,公司里只剩下我和我的秃头主管了……真的有事的时候,那家伙到底会不会帮我?瑞美啊,你死去哪里了啦?!

“曼君,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很抱歉,请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就站在门口大叫,来往的行人看戏似的瞪着他看,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好像天天都在做这种事情似的。“曼君!”

“你走开!”我忍不住大叫。“我不想见到你,你滚离我远一点!”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绝对不会走的。”

我偷偷瞧着秃头主管,那个人平常闷得很;其实他的头不秃,只是前额比一般人要高上许多。高高的额头看起来油亮油亮的,我们便取笑他秃头——老天爷!希望他别那么记恨,更希望他从没听过我取笑他。

这种时候他到底会不会帮我的忙?我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了。平常大家嘻嘻哈哈的他很少参与,只是办事能力满强的,我们这个单位的业绩一直在仲介公司里名列前茅,有一大半的功劳都要算他的。

他抬起头看我一眼。

我有点委屈的低着眼皮,那副哀怨的表情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我不相信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果然站起来了,一脸木然的模样走到门口将铁门往下放。

“喂!你干什么关门?曼君还在里面,不准你关门!”严或拓没命的敲着玻璃窗,秃头主管理也不理他,电动铁门关到一半的时候——瑞美出现了。

“等我一下!”瑞美气喘吁吁的冲进来问:“请问张曼君……”

“瑞美,你终于来了!”我松了口气,抓起包包走到瑞美身边。“我等你好久。”

“对不起啦,我有点事耽误了……”

“别说了,我们快走。”

“曼君!”严或拓挡在门口,一脸的恳求:“求求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不想听你说任何一个字,你快点走,要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我抓着瑞美的手臂,唯一想到的是摆脱他的纠缠。

“不!你一定要原谅我。”

“我原谅你,可是你闪开好不好?”我快尖叫了。

“如果你真的原谅我,那就让我请你吃饭。”这家伙的脑袋是用钢筋水泥打造而成的。

“我不会跟你去吃饭的,你走开好不好?”

“我……”

“这位先生,如果你再骚扰本公司的职员,我会对你不客气。”秃头主管突然说话了。

严或拓瞪着他,好像突然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我很担心他的下场与其他男人一样,于是挡在严或拓面前:“你不要乱来哟!他是我的上司,如果你打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或拓的脸红了起来,口吻十分焦急。

我知道他敏感的心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但是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我的说辞——这家伙真的疯了,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他唯一想的只是要跟我结婚,好证明他伟大的男性尊严并没有受损。

瑞美傻气的看着这一触及发、紧张无比的情势,居然还蠢到偷偷地问我:“怎么回事啊?他是谁?”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叫瑞美来当我的保镖,基本上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这个保镖似乎笨了一点。

“这位先生,希望你立刻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你才应该要离开这里!”严或拓火大的吼道,他的手指没好气的推推秃头主管的前胸:“我警告你,你离曼君远一点,你要是敢动她的念头,我一定不放过的!”

“严或拓,你真的是个疯子!”我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滚!”

“曼君——”

秃头主管一语不发的转身去打电话。

“喂!你想干什么?!”严或拓急了,他冲进去一把揪住秃头主管的衣领,猛地一拳击中他的下巴。

“严或拓!”我吓呆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揍他——天哪!我的年终奖金飞了。

我冲到秃头主管身边扶住他:“你不要紧吧?严或拓,你这次真的大过分了,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

“是他不好,他想打电话报警啊,他想分开我们……”

“他不用打电话报警,我就是警察。”瑞美终于发挥了她应有的效用,她拿出警徽在严或拓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迅速取出手铐:“先生,你公然打架滋事,现在我要拘捕你。”

瑞美和两名警员把严或拓带走了,他上警车之前那种不敢相信、那种无辜可怜的表情一点也没有令我心软。

瑞美说如果没有人保释他,他大概会被关上几天。当然,如果我打算告他的话,那可能还会更长。

我不打算告他,可是我也不会让他那么好过,那样不识趣的男人应该受点教训。我只希望他出来之后可以离我远一点,别把我们之间曾有过的美好回忆全都给毁了。

“你还好吗?”秃头主管的唇角正流着血丝,我十分歉然的看着他。“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他……”

“没关系,不过你交男朋友之前实在应该多考虑一下。”他擦擦血迹,翻起眼睛看我。我这才发现他其实也不怎么老,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已经有中年危机,是个有啤酒肚的老中年?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嘴硬的反驳:“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他突然发神经病,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那种人很危险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他叹口气起身,捡起摔在地上的黑边眼镜,一边的镜片已经被踩碎了,带在脸上的样子很滑稽。

“我赔你一副眼镜好不好?我们去附近的眼镜行……”我很可怜的陪着温柔笑脸,这一招向来都很有用,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好像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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