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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鬼灵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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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男人,身上不带刀剑枪悃,倒像娘儿们尽留心盐瓶、胡椒罐什么的,赶明儿个,做几道好菜给我尝信如何?”一眼睛都瞪得痠了,对方仍不舍盐,宝宝即拐弯抹角将他损了一顿。唐蠡见招拆招:“有何不可?只要姑娘出得起价钱。”“哼!”宝宝小鼻头一翘。“唐门弟子何时落魄到要当一名厨子?”
“什么唐门弟子,我一个都不认得。”唐蠡眼中阴沉之色一扫即过,复又笑道:“当厨子有什么不好?我正打算前往‘楚国公府’谋职,正缺一名助手,你可有兴趣?”他眼光犀利,看出宝宝的衣着与气质不合,同是天涯沦落人,理应相扶持。只是生性拘谨,说不出体贴入微的话,即使助人,也不希求对方的感激。
宝宝正想告诉他:“我连生个灶火、拿刀切菜的活儿都不曾学……”话到唇边,突然想到什么立即改变心意。
哎呀呀,这不是天外飞来的运气,绝处又逢生吗?人说“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市”,若能藏身于楚国公府,那一童少林牛皮糖绝摸不到她的行踪,等风声一遇,她便能大摇大摆的回“金龙社”与卫紫衣重逢。这样想着,眼前便彷佛显现了卫紫衣昂藏七尺、笑脸吟吟的一幅景象,就如同一根羽毛在她心坎上拂着,痒得很,却又摸不着,心早飞向卫紫衣的怀抱去。一帖兴奋剂般令她心旷神怡,看着眼前这位“不懂事的小子”也不觉讨厌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个希望吗?“还未请教姑娘贵姓芳名?”“我叫……姓冯名宝儿。”又借用一次母性。
“这名字宝里宝气的,与你不怎么相配。”对方年纪小,唐蠡便照实说了,在他看来,宝宝美得清艳异常,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已具备花中之王的雏形,醒人眼目。就是名字取的不恰当,不符合她天香国色的容颜。她的确十分吸引人,他心想,她的美透着一种灵秀,清新脱俗,再加上个性爽朗,不扭怩做作,焕发出青春气息和无比的韵味。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自有范蠡与夫差欣赏,秦宝宝的欣赏者又是谁呢?唐蠡并不好奇,面对一名绝色少女,亦无心动之意。
“要不要我替你取蚌好听点的名字?”他倒是一番好意。“不用你越俎代庖。”真是不能对他太好,给一点好脸色便又出言不逊,宝宝没好气地道:“我的名字是我爹捉了十二名算命卜卦者上山一道算出来的,贵不可言,保证我可以活到七老八十,不至夭折。你这臭小子出言便没好话,半分讨人欢心的手段也使不出,活该你讨不到老婆。”唐蠡脸色微变。“小娃儿信口雌黄,我是否已婚娶,你又如何得知?”
“哈,这叫作不打自招。”她小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你人未到声先至,一阕朱敦儒的<西江月>将你目前的心境暴露无遗,你失意、你悲叹、你无可奈何,为了什么?你年轻俊逸,又有一身好本领,正当前途似锦,若非情场失意,何来悲声?”“胡说八道!”唐蠡斥喝一声,自顾走向溪边喝水,明显“畏罪潜逃”
“想骗我小阿子?呵,小心偷鸡不着把蚀米。”她滚了滚眼珠子,心里嗤之于鼻:“既知你是唐蠡小子,岂有不跟定你之理,只消一段时日,不信你不自露马脚,到时不取笑你一顿也太没天理啦!”虽说她江湖历练有限得很,但说什么也不信唐门弟子肯无缘无故给人料理三餐,委身灶间磨损英雄气。“楚国公府”算个屁,就算皇帝老子也请不动唐门子弟为他煮一锅粥。这其中必有内情。这世间的疑案、怪案、奇案之中,最扣人心弦、惹人极欲探究到底的莫过于桃色事件。唐蠡小子左看右看都没一半唐情的多情浪漫,即使真有桃色事件,其精采度也令人无法多期待,但总是聊胜于无,可以添一见闻。
“呵!逃难的日子终于要结束,就此鸿运大开,好玩的事接二连三的来。”秦宝宝口中念念有辞的许下心愿,鬼灵精心态流露无遗。
饱餐一顿,精神大振,活蹦乱跳的又是一条好汉……不,俏女娃!现在,她可是什么花样都柏心得出来了。
唐蠡就站在漠边,带着种难言的、落寞的失意表情,独自咀嚼他心田那份幽柔如梦、疑具似假的爱情。
“嗨,兄弟。”宝宝拍一下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诉我,我点子多,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至不济,也能使你倾吐一下郁闷的心事。别老是拉长着脸,看了就难受。”其实是想听故事。他那本来苍白的面颊如今涨得微红,瞪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头。奇怪她的外貌如此多娇,然而举手投足却不时现出男孩子气,尤其她那对灵活的大眼睛,顽皮、淘气、好事又任性,他依稀听谁描述过这样一样眼睛?!“喂,兄弟,你哑啦?怎不回答?”
“小阿儿口气待大,谁是你兄弟?小不点!”“好个唐蠡,我肯叫你一声、兄弟。是抬举你咆!”
他啼笑皆非,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我少说也长你十岁,你若觉得叫我大叔太吃亏,我允许你叫我唐大哥。”
“哈!”宝宝冷笑了一声。“我不怕吃亏,倒怕你折福折寿。”“胡说八道!”唐蠡微怒。“你再这样没上没下、没大没小,恕我叫回前言不带你履职,就此各奔前程。”
“我如何没上没下、没大没小?”“年纪大小且放一旁,此去‘楚国公府’,我是一等名厨,而你是我的助手、小徒弟,这上下雪卑之分难以僭越,请你千万记得。”
“哈哈!”宝宝挑眉嗤笑。“且等你展现手艺,能教我心服口服,届时再自言为师也不迟。现在,则言之过早。”“路遥知马力,你等着三跪九叩!”“拜师吧!”
她扬着睫毛,斜睨着地,欲笑不笑的表情显得又古怪又滑稽。。“‘能者为师’,你少倚老贾老,搞不定到最后是你要对我三跪九叩呢!”
“你能不能正经些、老实些?”他想扳脸,不知怎地,就是板不起脸来,眼角唇边总是偷偷的溢出收不回的笑意。
真是个谜样的小泵娘,唐蠡心想。一位绝代小佳人,理应受尽长亲与姊妹们的爱护,怎会沦落江湖,穿着像偷来的粗布衣裳?若说“红颜薄命”也不像,观她相貌无一丝悲苦、栖美。她满脸的阳光,一时的“乌云蔽日”并不减抢光芒,明眸依然灵活生动,精神依然焕发而神采飞扬。她,真是个谜!
“唐蠡,趁天色尚早,咱们赶紧进城吧,我可不爱再以苍天为被、大地做床,进城寻间好客栈,要两个干净房间,舒服的睡一觉养足精神才是第一等重要事。”宝宝像对口口家人般的说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南京府,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在六朝时代,南京多次建都,南唐被宋所灭时,李后主就是在那里(时称金陵)仓皇辞庙,挥泪对官娥。由此可知南京府的繁华鼎盛,绝对有一游再游的价值。”
“你是吃了三餐饱饭,忘了过去饥寒?别忘了我们此次进南京府的目的。”“哼,当厨子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何必巴巴的赶去做?迟个几日也误不了事,堂堂公爵府没十个厨子也有八个,我担保你游遍了南京也饿不着‘楚国公’。”“你说的没错!却忘了一事。”“什么事?”
“饿不着‘楚国公’的肚皮,却可能饿煞你我的五脏庙。”“原来你是个穷小子。”宝宝老大没趣儿。“你名字取得不好,不配用‘蠡’字。”“为何这么说?”
“范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你唐蠡有吗?”“是没有。反正你不是西施,我自无需学范蠡的点金术,以供养你。”
宝宝嘟起小嘴不理他,破头儿第一遭,有人不买她的帐,对她不冷不热,只留三分情面却懒于亲近她,懒得讨她欢心。过去,有阴武畏于接近她,是怕她恶作剧;有女人嫉妒她,是恐她独占了卫紫衣的爱。就没人像唐蠡一样,跟她没有利害冲突,却也不为她所迷,居然题渥店他玩儿。
宝宝不懂,她而今是女娃儿,不是男孩子可以随便与人称兄道弟,易地而处,今夭若换了卫紫衣和她第一次见面接触,也绝对和唐蠡一样跟她保持距离,即使一见投缘也不可能携她同上“金龙社”总坛日夜相处,继而培养出深厚难舍的情感。她能够轻易改变自己的外表,混淆追踪者的视线,她的心、她的思考方向却无法一下转变过来,常忘了自己是女儿身。“一说到南京府,最负盛名的除了栖霞山的红叶外,莫过于秦淮河畔的风流韵事。”宝宝自言自语,咬咬嘴唇,很快又加了两句:“不管,栖霞红叶现在是没得看了,秦淮河畔若不踩上我的足迹,我就不姓秦。”
唐蠡错在太小看一名女娃,总当自己在解救危难,再加上本身心事重重,也就没那个心多去注意一下宝宝。他若机灵些,以他的耳力不难听到宝宝的自言自语,知晓她姓秦而不姓冯,就不难联想到她的真实身分,非提高警觉、伺机逃窜不可。除非,他忘了五年前唐情当向他转述秦英曾携同爱子秦宝宝在唐门做客一个月的情景,那是让唐门上下人仰马翻、度日如年、终身难忘的一个月,最后,还是秦英自己感于他们的不幸太无辜,不顾唐竹一再挽留,带着“小敝胎”离去。
事后,老祖宗唐竹狠狠将他们数落了一顿,怪他们不懂待客之道,秦英对他有救命之恩,就算不念恩情,“万邪圣医”何等名望,人家父子千里迢迢来一趟四川唐门可是容易的?不招待个一年半载,少则三个月,如今他们一月即归,说出去,是唐门没面子!绑来又断断续续叨念了近半年,风波才告平息。
当时,唐情曾抱怨:“老祖宗骂得好不轻松,秦宝宝使坏恶作剧,总也捉弄不到他身上去,他老人家怎知我们连睡觉都需提防小表模进来给我们剃眉刮胡,放臭药、鬼画符,至于放一窝小蛇或蟾蜍,比起来算是小事了。唐蠡并未忘怀此事,只是缺少唐情作为“当事人”之深刻印象。有道是“隔雾看花”!总是缺少那么点直一实性与临场靶。
况且,秦宝宝是个俊俏的男童,眼前的“冯宝儿”可是货真价实的绝色少女,光凭口述,相差何只万里,自然联想不到一块儿。
不过,为了出入方便,唐蠡决定进城第一件事,就是为宝宝买两套男装。唐蠡在成衣铺为宝宝买了两套男装,宝宝没有出声,却不肯即刻换上,只言要进“楚国公府”之时再更换。“何不马上照办,穿戴妥当立即进府。”“急什么?秦淮河已近在眉睫,我不信你一点也不好奇。”
唐蠡正待反驳,她已开始数落他的忘恩负义,说道:“‘一饭千金’的典故你知道吧!矮信年轻时在故乡穷得怏饿死,幸得一位洗衣的老妇拿一个饭丸接济他,后来韩信发达,给那老妇千金回报。而你吃了我一半烤鱼,我不过要求见识一下秦淮河畔的风光,又不要你花费什么,你有脸说‘不’?”被她这么一说,任何一个要睑皮的男人都无法说“不”,死心认命的作向导兼跟班。
唐蠡是初次游江南,反过来要宝宝告诉他许多历代发生在秦淮河畔的故事。南京,旧称金陵,曾是六朝(吴、东晋、宋、齐、梁、陈)的都城,不少诗人词客均咏叹过它,可以想见当年的富贵繁华,而今虽不能与昔日相比,但皇城林所院、名园古刹,依旧保有它繁盛的一面,宜一中最为盛名的便是冠盖往来、人文音萃的秦淮河畔,有骚人墨客流连之地,自然形成一个朝朝酒食、夜夜笙歌的寻欢场所,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从无间断。命运难卜的妓户女子大都敢爱敢恨,前程难料的文人雅士则大胆豪姡в兄派涑鲎铊补謇龅幕鸹ǎ 澳暇┑挠昊ú枰嗍且痪缎瓮渫淙缑济郎搪蹋栉陡蚀迹兹牒怼G鼗春优系木扑痢⒏杪ァ⒂昔成先裘挥杏昊ú枵写悴荒芩闶堑谝坏鹊南鹂撸比焕玻舨皇堑谝坏鹊暮每腿耍讼鹂咭埠炔坏接昊ú琛!薄昂挝降谝坏鹊暮每腿耍俊薄 �
“花钱如流水,千金买笑也不皱一下眉头。”唐蠡果然皱了一下眉头,过了半晌才又笑道:“看不出你年纪虽小,仅得少。”他开始有点佩服这小不点。
宝宝谦让;“岂敢,岂敢!不过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罢了。”这也算谦虚?曹蠡好气又好笑.一你那是什日表情?没听过一句老话吗,‘姜是老辣,辣椒是小的辣’,你既不是老姜,自然输我这小辣椒。”宝宝得意的想,这就是多听故事的好处啦,要不,以她好动爱玩的性于资有耐心博览群书,自然是从卫紫衣会说故事的口中,一点一滴听来的,如今回想起来还真美呢,不知何时方能重温晕黄烛光下聆听床边故事的温柔夜!既然来到床边故事所述的所在,岂有不亲身去验证一番?
“唐蠡,我饿得紧,今晚咱们也找支游舫乐他一夜。”“你忘了自己是‘姑娘’吗?”“这有何难!改扮男装可是我拿手绝活。”
“你若肯女扮男装,省得走在街上人人都瞧你,我便答应你这一次。”“一言为定。”他们又走回成衣铺借地方换衣裳,这对宝宝而言比吃饭还容易,难的倒是回复女儿身呢!当“他”走出更衣间,唐蠡一见到她全新的模样,真为十一弟唐情庆幸,若非宝宝是女儿家,“唐门第一美男子”就要被他比下去了。“你扮起少年一样意人注目。”
“唉!‘天生丽质难自弃’,这也是我心头难处,不过,幸好有你在。”“我?”唐蠡哪懂得他的心思。
“有你保护我,安全了一半。”想他是唐门弟子,四川唐门可是出了名的使毒世家,大名鼎鼎的“十二少”之一想必更精于此道,那些个少林牛皮糖倘使发现宝宝行踪,也会琢磨、琢磨,再决定下不下手。明剑易闪,暗毒难防!“什叫安全了一半?那另一半呢?”这小鬼语带玄机,才真需要提防哩!
“倘使有人存心意是生非,有你保护恐怕也不济事。”这话有点瞧不起人了,唐蠡年轻,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只是素性成稳,不做没把握的事,所以也不会激动的硬充英雄。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火气?暮气沉沉地,不像个血性汉子!”宝宝斜眼瞒人,一副看不惯又有点瞧不起的模样。
唐蠡高高的个子很适宜眼观四面,据他溜梭了一巡之后,下个结论:“这方圆十里之内,最会惹是生非的不就是你吗?”
“我什么时候惹是生非教你看见啦?你这个白吃白食的!”宝宝几乎有点愤愤不平地道,在心里大记他一笔“诽谤长上”之罪。
“你所仗恃的也只有这一点。”他说着,声调中透着笑意。“我并非无的放矢,只是当你那对眼珠子滴溜溜的那么一转,闪动的眼神像在游戏人间似的充满神奇魅力,就使我联想到有位堂兄也有这样一对眼睛,他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一件鬼主意,小则开人玩笑,大别闹得人仰马翻,动不动就意是生非,天生的促狭鬼!我就瞧你那对眼珠子挺像的。”
宝宝心知他说的是唐八公子唐尧,从中证实了他的身分,这下他可赖不掉,因此愈发好奇“楚国公府”里头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竟能教唐十公子甘操贱役,屈身厨房。
他还想,这次遇见的若不是唐蠡而是唐尧就好了,五年前在唐们玩得不亦乐乎,有半都是出自唐尧的协助,若能再次联手闯江湖,铁定精采好玩,不像银唐蠡在一起闷闷的,无趣得直想打呵欠。“走吧,去看看秦淮河上的游舫裘的歌妓是否个个天生尤物,名动公卿?”,宝宝说走便走,唐蠡跟在后头,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他的跟班?
可以确定的是,最美、最动人的女孩,不在秦淮河上。
※※※
一路南下,经过都城、市镇及苍翠起伏的乡间,经过富饶的牧场、麦田、果树和湖泊小溪,见过满山野开着杜鹃、百合和野菊花,见过绚烂的艳桃红杏出墙迎风招摇,还有紫藤花攀在竹篱上的意人怜爱,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飞舞,蜜蜂亮着翼翅四处采蜜,偶尔听到掠食鹰的长啸,但更多的是山雀的清音,及塘鹅、鸡鸭猫犬的和音,再有便是早晨河边的捣衣声和沿街叫卖的吆喝,天地万物呈现出一片有声有色的世界,细心体会,你会深觉奇异无比。
“如果,此刻宝宝就在我身旁,感觉会更加奇妙美好吧!”卫紫衣闭上眼睛,连她的如钤笑声都如同昨夜才一起聊天一样的清晰熟悉,眼前紫藤花那可爱的花串也在思路中化成她纤细的身影,一路上餐风露宿,支持下来的不正是回忆?一句“再见”、“后会有期”都来不及说便被迫分离,即使心心念念的全是为她设想、为她好,可是,如果今生不得重相聚首,这心中、水恒的残缺遗憾该如何填满?思念总在分手后,分手之后才明白过去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珍贵。
他永远记得,她的眼睛灿如阳光,她的樱唇笑起来如一弯上弦月,他尤其喜欢看她望见他时,小脸蛋上充满光彩的模样。
“我要她回到我身边来,我迫切渴望着。”他告诉自己。寒鸦归啼,夕阳西沉,染得满天桑红,多像宝宝兴高采烈的玩乐后红扑扑的面颊。“卫大哥!”
紫秋茹伫立窗前呼唤他,当他转过身时,在满天红霞辉映下,她觉得他就像一个浴火而生的真神,从火焰中走向了她。他们的目光交会,她觉得心跳剧烈,呼吸急促。
她的胞姊紫玉竹原是“紫竹宫”的主人,因篇下嫁“金龙社”的二领主张子丹,将宫主之位让与胞妹秋茹。紫秋茹在婚宴中初次遇见传说中的“金童阎罗”卫紫衣,一颗芳心便从此萦绕在他一身。可叹,他无知无觉,住她芳华虚度。这次,她再上“子午岭”探望胞肺,恰是卫紫衣欲下江南之时,一听说是要找人,便自告奋勇要助他一臂之力。想想,“金龙社”雄踞江北,“紫竹宫”却在江南扎根,想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有她襄助省事不少。
一路上策马同行,虽少不得经些风霜,却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每一个早晨、每一个黄昏都能够和他那么亲近的说说话,纵然他开口闭口都是宝宝这样、宝宝那样,她一些儿也不在意,将他的每一句话语都当作心灵深处够歌声。“这就是爱情!”紫秋茹告诉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姊姊甘心舍却权位,和故乡的好山好水话别,嫁在异乡为人妻,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深爱姊夫。”她曾经为姊姊可惜,以姊姊的才貌双全和崇高地位,大可招夫入赘。为一个男人放弃所有,是快乐?是牺牲?她一时无法明白,直到有一天目睹姊姊在厨房里揉面粉团、接面皮,亲自做了一盘热气蒸腾的肉馅烤饼,而姊夭吃得津津有味,满脸的享福表情,她恍然领悟,快乐原来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幸福不在天边,不在海角,在于身旁有位知心人儿作伴侣。
紫秋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她整个人都为之意态昂扬,过去从未经验过的强烈感情,而今是感同身受了。只不知何时,君心似我心?
明天,就要坐船渡长江,卫紫衣已先遣战平安排船支乃调度人马,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冷静自持,智谋天成,是天生的领袖人物,愈发令她倾倒。
夜投宿梁家庄中一户姓邱的人家,邱老舍是主人的名字,膝下有一子一女,唤邱成贵和邱凤女,还有一名使唤人冯妈,小户人家倒也单纯。
女人家在灶下忙碌的时候,卫紫衣只能走出门外,欣赏竹篱上的小花和晚霞,一边思念宝宝,直到紫秋茹来唤他。
“紫姑娘,”他有点困惑的看着她奇发一的表情。“有什么事吗?”“没有。”她笑了笑,不禁发出了机叹:“瞧你伫立夕阳下的身影,真有说不出的好看!真正当得起‘金童’两字。”“对一个男人来说,‘好看’可不算是恭维。”“怎么不是?男人喜欢美女,女人可也不喜欢丑夫。”紫秋茹十四岁出道行侠仗义,十八岁当上一宫之主,行事老练,说话也比寻常姑娘家大胆敢言。“假若卫大哥的相貌似你们的大执法阴离魂,今日陪你下江南的就不是我了。成天对着一张钟值脸,星月再美也失去了颜色,长久相处下来,实在大大的受罪呢!”卫紫衣也是老江湖,什么精鄙不堪的话没听过?何况只是几句不中听的老实话。“姑娘言重了。”他笑道:“这世上不以貌取人的女人还是有的,阴大执法的家庭生活可说十分美满。”“你在笑我以貌取人吗?”“绝无他意。”
“卫大哥,你看看我,你认为我构得上‘美女’两字吗?”“紫秋茹含笑的声音中似乎有着什么,使他不得不凝神看她,那柔艳的面顿使人机叹,成熟的体态和风韵教人迷醉,而且她显然已重新梳洗过,换上淡紫色染白梅花瓣的长裙,华丽且端庄,美得令人眼前一亮。“姑娘堪称绝色。”他无法说出连心之论。
她娇笑阵阵。“卫大哥眼光不差,小妹也不好妄自菲薄。你想,一个平凡的丑夫娶得如花美春,除了窃喜,有没有一点担忧、烦恼或自觉高攀不上?”“是又如何?”
“与其一生烦忧,不如本分些,娶个平凡女子为妻反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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