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爱你一克拉-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到这话,宋慈才咚的一声坐下去,立刻痛晕过去了。
众人都护送宋慈去医院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兰姬和宋夫人。
目光对峙期间,两人的心情很是复杂。宋夫人是为宋慈的表现恼怒、惊讶而且不安。而兰姬却是为宋慈的表现不解、怀疑和惊讶。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护着你?”宋夫人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问。
“也许,我对他施了巫术,所以,他对我死心踏地?”兰姬有点玩世不恭地微笑着。
“记住我的话,不要接近宋慈,否则……”
“也请记住我的话,我对你的儿子并不感兴趣,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兰姬打断她。
“长辈话还没说完,你就插嘴!有人生没人教的丫头!”宋夫人突然猝不及防地向兰姬挥出一巴掌。
兰姬抓住宋夫人的手腕,盯着宋夫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也还没说完,虽然我对他不感兴趣,但是,我并不能阻止他喜欢上我。”
兰姬说完,款款地走出会议室,黑色大衣的下摆款款地扇动,红色的丝巾随风飘动。
宋夫人冰冷的眼睛里,有一束明红色的火焰在闪烁。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的担心,她的顾虑,不知道跟谁去诉说,而且,可能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那个秘密以及包裹那个秘密的痛苦和忧伤,在心里封存得太久,已在心里结了茧,结了石,它一直横在那里,无法消化,无法排除。而她已隐隐感觉到了兰姬就是那个破茧的利刃,化石的神水,她不能坐视不管,可是,谁知将兰姬留下的,竟是儿子宋慈呢?这恰恰是她最怕看见,也最无法控制的。
可是,谁又能控制一朵花不要开放?谁又能控制一种情愫在少年的心里慢慢滋长?
病房,宋慈还在昏迷之中。
主治医师正在训诫看守的护士,宋夫人推门进来了:“宋医生,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现在还很难说,不过,我们会竭尽全力。”
就在这时,宋慈醒过来了。宋夫人示意大家都出去。
“妈,你会说话算话吧。”
“哦?你是说兰姬的事?”
宋慈没有吭声。
“你为什么想要留下她?难道你喜欢她?”宋夫人问。
宋慈像是愤怒又像是屈辱:“是因为厌恶和反感,我不想她跑到我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你确定只是反感和厌恶吗?”
“是的。”宋慈很不耐烦地转过头去,“我想把她留在身边,慢慢地折磨她。就让她这样一走了之,太便宜她了,不是吗?”
宋慈想起在会议室门口出现时,兰姬脸上的惊讶与嘲讽,手掌不免慢慢地握紧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让她……
百塔中学,图书馆的后门外,老李树正肆无忌惮地开满了大串大串的花,茂密而繁重的花压得枝条都弯了下来。
李树下的石凳上,梁孜琪穿着粉红色的毛线外套,系着Hello Kitty的围巾,还有同色系的手套。苏醒穿着深蓝色的背带牛仔裤,白色毛衣,白球鞋,蓝白格的围巾。
“想不到外表温和懦弱的岳老师,还是挺有骨气和正义感的。”苏醒感叹。
“是呀,是呀,他的外貌是粉白的面团,可是却有着紫色的骨气。”
“呵呵,有你这么形容的吗?”苏醒被她逗笑了。自从和兰姬吵架,苏醒已有好几天没笑了。
“嘻嘻,紫色是最高贵的呀,而骨气是多么高贵的东西呀……所以,在我的想象中,骨气这种东西应是紫色的。”
“好啦,I服了you。”
“对啦,那我们跟兰姬,是要再做朋友,还是敌人?”梁孜琪问。
“你想呢?”苏醒歪着头问她。
“做朋友吧,跟她做朋友,多少人羡慕呀!但是吧,我觉得她这人,真的有点毒哦。”
“呵呵,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呀。朋友肯定都会有意见相左的时侯,而且,人都会有缺点。”
“缺点?我可没有哦。”
“你这么八卦……而且还有着粉红色的骨气……”苏醒笑她。
“哈哈,你说我花痴,是吧?人不痴不可爱嘛。你看罗鑫对七七多痴,多可爱啊。”
“别告诉我,你在暗恋他啊。”
“嘻嘻,这是个粉红色的秘密。”
“在你眼里,暗恋是粉红色的?”
“你呢,你觉得暗恋是什么颜色?”
苏醒愣了一下,望着李树下蓝色的勿忘我,像小星星一样渺小而卑微的花朵,却期盼人家不要忘记它,暗恋一定是蓝色的吧,淡淡的“勿忘我”的蓝。
“哎……可是,有时,我又觉得像巧克力色唉。”梁孜琪长叹一声,沉默了。
苏醒明白,老友想说的是:暗恋像巧克力一样,甜蜜中带着无法逃避的、微苦的惆怅和快感。
那么暗恋是什么呢?苏醒的脑海里瞬间晃过宋慈的脸,心里有一种刺痛感。
据说鱼刺卡在喉间,可以尝试吃冰激凌去软化它,喝醋去酥化它,或者吃馒头面包去裹走它。然而,暗恋如刺,横亘在她的心间。暗恋这根刺,是如此难以消化、难以去掉。
或许,唯一能消化它的是爱情、时间或死亡。因为这世上只有爱情、时间和死亡是最强大的。
梁孜琪和苏醒打算去探望宋慈。出发前,苏醒主动邀兰姬同去。
这么久以来,她们第一次说话。兰姬正想拒绝,可是望着苏醒那清澈淡定的眼神,如果自己再拒绝,就太小气了。而且,聪明如她,知道这是苏醒给她的一个台阶,一个和好的信号。最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宋夫人的告诫,叛逆的她,心下念头一闪而过,她沉静地点点头。
梁孜琪有点惊讶。苏醒却微笑着舒了一口气,她觉得兰姬又回到她们身边来了。
“你真的不喜欢宋慈吗?”在去水果店的路上,兰姬再次悄悄问苏醒。
苏醒愣了一下,她想起《牧羊人》那本书里有一句话:“人们不敢接近自己的梦想,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这个梦想。”平凡如她,不配拥有如此华丽奢侈的梦想。她重重地朝兰姬点了点头,不如说,她重重地向梦想低下了头。
“那我就放心了。”兰姬笑说,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宋夫人一再地告诫她不要接近宋慈,她就偏要想方设法让宋慈喜欢上她。这才是她答应来医院的目的。
在花店,兰姬挑了剑兰五枝、黄玫瑰十枝、金边竹一枝请花店老板包起来,花店老板微笑着看了她一眼问:这样搭配是向人道谦呢,美女,你得罪谁啦?兰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买了两个火龙果。
病房门一打开,正侧躺在床上打针的宋慈一把推开护士,然后用被子盖上身体,可是脸却慢慢地、慢慢地红了,嘴唇也成了胭红色。
这让苏醒和梁孜琪都有点尴尬。兰姬却笑吟吟地望着宋慈,让宋慈又惊慌又尴尬。他没有想到兰姬会来看他,兰姬这个人,她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会有什么表情,他永远都无法预料。而苏醒就不一样了,苏醒让他觉得心安、妥帖、自在。如果用花来形容的话,苏醒应该是七里香,静谧,但是清香远溢。而兰姬呢?宋慈正在寻思用哪种花来形容她,却抬头迎上兰姬那若有所思的微笑。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宋慈伸手去摸床头的杯子,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兰姬正打算走过去帮他倒水,他却喊了起来:“苏醒,帮我倒杯水嘛。”他的语气非常温柔。
苏醒愣了一下,拿起他的杯子,走到饮水机前,宋慈的目光也追随过来。
当苏醒将水杯端过去,打算放在床头柜上,他却伸出手来,直接接过苏醒手里的水杯,指尖不小心碰着了苏醒的手指,苏醒手一抖,几滴水洒在手背上。
“烫着了吗?要不要紧?”他一边急切地问,一边想要看她的手,苏醒急忙将手背在身后:“没事。没事。”
“你们带了火龙果?那你坐到这里来。”他对着苏醒指了指床边的凳子,“你帮我削水果,我最爱吃火龙果了。”
他做这一切,是那么自然,语气是那么温柔,而且目光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对苏醒的信任和依赖。这让梁孜琪很吃惊,这个宋慈到底喜欢谁啊?而兰姬,只是玩味地微笑着,注视着他和苏醒。
说真的,苏醒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从越南进口的火龙果,他们这个城市,只有高档家庭才买这个吃,而且,只有最大的超市和专门的水果店才卖这个。只有左名扬才会那么宠爱兰姬,从泰国为她带榴莲,从法国为她带葡萄,从越南为她带火龙果。
上帝从你左手里拿走一些东西,他也会在你右手放入更多东西。兰姬被上帝拿走了父爱和母爱,可是她从左名扬那里获得了更多的宠爱。
“你可以将鳞状的皮剥开,就会看到果肉。你也可以将它洗干净了,将果子切成一块一块的,我拿着吃就可以了。”他很亲切地教苏醒如何处理火龙果。
苏醒用果盘装上切好的火龙果,紫红的皮,衬着白色果肉上芝麻一样的黑点,煞是好看。
“来,你先尝一块。”宋慈捻起一块递到苏醒的唇边。苏醒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他的每根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里有清澈的温柔。可是,她的头脑却感到一阵眩晕。或许是他眨眼睫毛时,掀起的风刮晕了她。
苏醒头一偏,水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时,眉宇之间,已恢复了淡定自若。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将它放入垃圾桶,然后去洗手。
直到离开,宋慈都没有跟兰姬说话。倒是兰姬,在离开之时,大方地说了一声:“那天的事谢谢你。”
“举手之劳。”宋慈冷淡地回答。
兰姬微笑着反手拉上了房门,但是眼里却有一丝失落。宋慈看来还没有对自己动心,为什么宋慈在关健时刻帮她呢?而且,他对苏醒为何如此温柔呢?他可从来没有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过自己啊。
一个月之后的早上,宋慈回到教室时,罗鑫放了一个精美的奶白底色印兰花的礼盒在苏醒的桌子上。
“苏醒,想不到你这么仗义。”罗鑫由衷地说,“是宋慈送你的。他妈妈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的。”
“哇!”梁孜琪一伸手就拿过去,打开了。
哗地一下抖开,原来是一条白色丝质手绘兰花的丝巾。
“早知道,那天,我就取我的围巾让医生给他包脚了。”梁孜琪羡慕地说,一边将围巾系在苏醒的脖子上。
“是的,很好看,也很合你的风格,看来送礼者是花了心思选的。”兰姬的口气很平静,赞美虽是真心的,心里却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苏醒从脖子上取下围巾,折好,放回礼盒,退回给宋慈:“你只需要将我那条还我就可以了,这礼,我收不起。”
“我已送了,你收不收,那是你的事。”回到课堂的宋慈又恢复了拒人千里的冷冰冰神情,看也不看苏醒,又加一句:“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你可以送人,也可以扔掉。”
“呵呵,送出去的东西,就好比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这分明是不给人面子嘛?”罗鑫也教训她,“人家送给你,你欢天喜地地接受就好了,那才是对送礼者最好的回报。”
苏醒很讨厌他的啰里啰嗦,白他一眼,抢白一句:“欢天喜地?还要不要说:谢主隆恩?”
“哈哈,爱卿不必拘礼。”罗鑫笑得很得意。
苏醒忍不住再白了他一眼,可是,嘴角却有了隐隐的笑意。其实,鲁莽如罗鑫,却也说对了一句话:对送礼者最好的回报,就是欢天喜地地接受人家的礼物。
那么对爱最好的回报,就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人家的爱,再回报以爱。
可是,事实上,如果把爱当做礼物送出去,有的会成为人家撇之不及的累赘,有的成为人家四处炫耀的礼品,更多的只能成为无处投递也无人领取的一个包裹。只有极少数,能获得收礼者的真心感谢以及以爱回报,这种概率大概可以跟发现黑珍珠的概率相比。
据说,就连在最盛产珍珠的南太平洋珊瑚岛屿丛中,每打开一万五千只牡蛎也才能找到一颗天然黑珍珠。
因此,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对方也正好喜欢你,这看似普通的一件事,却是如此神奇。就好像上帝在打盹的瞬间,指间滑下的沙,刚好是奇数;就好像在一万五千只牡蛎中,你一下就找到一颗黑珍珠。
兰姬一直心下忐忑不安,不知道宋慈会如何折磨她,报复她。可是,只见宋慈每天也只是冷冰冰、静悄悄地看书、写字,他不过像一具会活动的蜡像而已。
直到三月的一天,兰姬收到左名扬从吉隆坡寄来的信。
当时是早读,“地中海”老师神情严肃地将信交到兰姬手里时,兰姬的嘴角就一直微微上翘,像是忍无可忍,即将开放的花。她先细细地看淡蓝色的信封表面,左名扬手写的粗犷中透着俊秀的黑色钢笔字,信封右上角是新加坡景点的邮票。再看信封的背面,黑色油戳。再看信封的四周,都被磨得起了毛边。她用手细细地抚摩信封,好像是在抚摸一个小小的婴儿,或者说,在轻抚珍贵的瓷器。她像一个饿极的人,对着端上来的美味牛扒,先望其形,闻其香,察其色。她的眼睛贪婪地、饥渴地看着盘里的美味食物,非常渴望马上就吃上一口,可是,又极力地克制着,手中的刀叉一直没有切下去。她极力拖延着食物与味蕾接触的时间。
她这副极度专注、极度渴望,却又极度克制的表情,让人实在不忍目睹。此刻的她,实在比她平时那副不理不睬、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更让人讨厌。不知为什么,宋慈看在眼里,就恨得牙痒痒地难受。
可是,直到下课,兰姬也没有看信,她的脸上始终是忍无可忍、要笑不笑的表情。
她不想现在就看,这么多人,这么嘈杂。她想找个安静的角落,一个人躲起来,静静地看,反复地看。而且,越晚读信,她享受快乐的时间就越长不是吗?就好比,越饿,吃到的东西就越可口不是吗?
宋慈看见兰姬将信放进抽屉,隔一会儿,她又低下头去看看,或者,摸摸。就算在听课,她的双手也在桌子下面摸索。她简直就像一个盲人,仰着脸,双手在课桌下摸索,感觉到宝贝的存在,所以微微地笑了。
下课时,她要离开座位,她还将信小心地放进大衣的内袋,拉上拉链,还轻轻地拍了一下内袋的位置,衣服内传来纸张轻微的声音。
宋慈被她那神经兮兮的表情和神经质的动作折磨得几乎疯狂,他恨不得抢过那封信,一把火烧掉。
到了下午第三节课时,兰姬突然脸色慌张,她一会儿摸口袋,一会儿又摸课桌下,表情非常惶惑非常慌乱。
“是你!对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宋慈的衣袖。
“什么?”宋慈不耐烦地将胳膊一拽。
“肯定是你。你拿了我的信!”兰姬不依不饶。
“我干嘛要拿你的信啊?”
苏醒也听见了他们之间的争吵,她实在想不通,像兰姬这么冷漠的人,为什么会为了一封信就这么神经质地、慌乱地责怪人呢?
“就是你!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兰姬很肯定。
“拿了又怎么样?没拿又怎么样?”宋慈豁出去地说。
“你把它怎么样了?”兰姬明显有哭音,脸上的表情有软弱、担心和恐惧,就像一个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远去的孩子。
“烧了。”宋慈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趴在桌上睡觉。
兰姬看看桌上有一瓶宋慈没有喝完的矿泉水,她拿起来就朝宋慈的头顶淋下去。
“你疯了!”宋慈抬起头来,头顶的水直往脸上和脖子里流,他十分吃惊地望着兰姬,兰姬已快崩溃,而且,很明显已接近疯狂的边缘。她的眼里,慢慢地浸泡了泪。两粒大而饱满的泪珠,透明,晶莹,可以养两条小小的金鱼了。
宋慈手伸到兰姬的课桌下,抽出一本书来,啪的一声丢到她的面前。
兰姬打开书,只见书中间夹着那封信,才放松下来。她转头朝宋慈温柔地笑了,很真诚地说:“对不起,是我忘了。”她带泪的微笑清澈如一弘清亮的山泉,干净如雨后澄碧的蓝天。
宋慈实在弄不懂,这个女孩,笑时,艳若春花;沉默时,冷若冰霜;嘲讽人时,言辞辛辣,锋利如剑。可是,此刻,她先是为了一封失踪的信梨花带雨,然后又为了失而复得笑靥若花。
想到这里,宋慈的心莫名地一颤,他伸出手,冷不防地从兰姬手里将信一把抓走。
“是他的信,对不对?”他低声问道。
“关你什么事。”兰姬只是死死盯着被他抓在手里的信。
“你就不怕那些流言?”
“谁爱嚼蛆就让他嚼去。”兰姬无动于衷地扬扬眉毛,心情还处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
“那么,是真的?你喜欢他?”宋慈问得有点艰难。
“他供我吃供我穿,关心我,爱护我,难道我不该喜欢他?”兰姬挑衅地伶俐地反问,一边伸出手去抓信,可是落了空。
“以后,不准你跟他通信!”宋慈扬起举信的手,霸道地命令。
“你少管闲事。”兰姬一边说,一边起身去抓宋慈手里的信,抓住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宋慈手里。她用力一扯,嘶啦一声,信被撕成了两截。
兰姬气极了,将信纸向宋慈脸上狠狠丢过去。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赶快伸手出去,想将掉到宋慈衣襟处的信纸一把抓回来。
却不想,那一半被宋慈先捡了去,而且正展开来读。
“听岳老师说,你跟同学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要试着去接纳和信任新的朋友,这样你才会快乐。特别是对宋慈同学,你要好好地跟他相处,不然有一天,你可能会后悔……”
宋慈刚看到这里,信被兰姬一把抓了过去。
兰姬用左胳膊压住信纸,右胳膊护着信,细心地用透明胶带将信贴在一起。
宋慈却陷入了沉思,这并非人们谣传中的那样呀。不过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谆谆告诫而已。可是,为什么,他要求兰姬跟我好好相处呢?后悔?她会吗?她那么心狠的人!
还有,到底是谁拍了那些照片?目的何在?
宋慈决定要将这个秘密挖出来。
第八章 钻石与石墨(1)
兰姬的心里有一条虫子正慢慢地探出头来,轻轻地咬着她的心尖,一口一口,像蚕食桑叶,那条虫子的名字叫“嫉妒”。谷玉,谷玉,饱满如谷,温润如玉,连名字也是这么好听。
三月,学校来了一批实习老师。课间,苏醒和梁孜琪正在树下等兰姬。梁孜琪手里正抱着一大袋爆米花,突然有人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失去平衡,爆米花撒了一地。她转过身来,看到一张很有个性的脸,鼻子很大,眉毛很浓,嘴巴也很大,脸上还有很多胡子,比例都不太对,然而黑色镜框后面的那双眼含着笑,他笑起来很灿烂,很有男人味,却也有点孩子气。
“对不起,”他还没说完又笑起来,隔了一会儿,又大大咧咧地扫她一眼,才很温柔地说:“对不起,我想问一下高一九班怎么走?”
梁孜琪的脸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这时刚巧兰姬赶到,叱道:“咦!这位大叔,你把人家的东西撞掉了,怎么还不快点捡起来?”
“大叔?谁是大叔?”那人有点恼火地望着兰姬。
她们往教室走去,那人也跟着她们,兰姬忍不住转身,狠狠地盯着他。然而他不理她们,居然跟她们一起走进了教室。
原来他是新来的实习老师,教英语的。课堂上,新老师在上面讲:“记单词其实是有窍门的,比如,Family=Father and Mother I Love you(家=爸爸妈妈我爱你)。”
梁孜琪却在埋头写字条给苏醒:“他重重地拍我肩膀时,我的身体感觉到一种痛,胸口也有一种涨痛的感觉,就像胸部刚刚发育那段时间的那种闷闷的胀痛。”
“开学时你在桃树下走了两圈,怎么带来的都是暗恋运?”苏醒回复她时,眼角的余光瞟见宋慈正望着窗外的小雨发呆。窗外灰蒙蒙的,就像一块深色画布,而宋慈是那个画布上的一个白色影子。苏醒突然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也许爱在发育的时侯,也会这样的隐隐作痛?
三八节那天,老师组织女生们去看电影《事先张扬的求爱事件》,里面有一句台词:我坠入爱河了,怎么办?很痛啊!但我想一直痛下去。苏醒不觉地在黑暗中露出微笑。原来;在青春那寂静而空旷的庙宇里;她们需要的,也许,不过是一尊可以用来跪拜的神像。
四月十七,是苏醒十七岁的生日,她们三人趁周末去爬玉屏山。
玉屏山的由来,据说是仙女偷偷溜到人间来洗澡时,将腰带一点,变成了翠绿如屏风的山,将仙女围住。仙女临走,忘记收回这一条腰带。
三个人爬到山顶,山顶有一棵千年古榕,如一柄巨伞一样罩着一个古庙。
“我们进去拜菩萨好不好?许个愿?”梁孜琪提议。
“你要许什么愿?”兰姬问。
“我想忏悔,因为我又暗恋上了一个人。”梁孜琪很虔诚的样子。
“那罗鑫呢。”苏醒突然想起哥哥与旦七七,她突然觉得被暗恋的人才被动可怜,不知何时就被取代了。
“暗恋别人的人反倒更有主动权,因为在暗恋者的心里,你才是主角,你愿让谁上场就让谁上场。”兰姬的话太深奥。
“我也喜欢啊,我的感情太丰富了,只暗恋罗鑫一个人根本消化不了。所以,我暗恋上了我们新来的实习老师。你说,这算不算背叛和花心?”
“你问菩萨吧。”苏醒不理她。
“我觉得不是。你看,一个庙里可以同时放几尊菩萨供人们敬拜。一个人的心里也可以同时爱慕两个人吧?”梁孜琪托着下巴,表情很认真。
“那总有主次之分吧?”苏醒追问。
“我平等对待他们。时间久了,说不定有新的神进来代替他们,我会请他们出去呢。兰姬你说对不对?”
“久?多久?我可不想活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