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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神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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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再带你去吃冰。”
“你想把我撑死吗?”
“你不是很能吃?”
“再能吃也只有一个胃。”
“好心没好报。”
她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当是回答。她其实也想吃,但是睡前最好别吃太多的东西,否则热量转变为脂肪,想减肥时可就苦了。
“不过少吃一点也是对的,不然以后你老公光是养你、喂饱你就得花一大笔钱。”他故意说。
“丈夫养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
“谁说的?不是男女平等的吗?为什么一定要丈夫养老婆?不是做老婆的养丈夫?”他替男人叫屈,享权利时,男女就要平等,尽义务时,男女就不一定要平等,男人其实很可悲、很委屈的。
“要老婆养的男人,干脆搭个计程车到关渡大桥上,然后闭着眼的往下跳,”她有些刻薄的说。
“不是平等吗?”他力争。
“少抬杠了,这个永远不可能平等。”她有些霸道的说。
“你的小说中都是阐扬这种论调吗?”
一说到“她的小说”,她的内疚感和罪恶感就油然而生。
以他们目前相处的投契情况看来,她不该再欺骗,他也说过自己最恨别人骗他。但她谎已经撒得这么深,叫她怎么圆谎?
“我的小说……不一样,在书中……我非常的提倡‘男女平等’。”她随口胡说。
“那现实生活中你为什么不身体力行?”
“韦军,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她看过不少小说,那些言情小说里的有些情节是神话,真实生活中无法出现的。
“所以你脑子里想的,你下笔所写的,和你真实的生活有一段距离?”沉思了一会后他问。
“当然。”她有些不自然。
“那真实的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呢?”
“你到现在还没数?”
“我当然没有你那么了解你自己。”
“我……”放下筷子。“我是个颇独立的人,相信凡事靠自己,其实刚才说什么要老公养的话是和你抬杠的,我觉得即使结了婚,女人还是要靠自己,不能一点能力或忧患意识都没有,靠自己最可靠。”
“你觉得靠男人不行?”韦军觉得她的思想非常的“女性主义。”
“靠男人?”她哈哈一笑。“现在有几个男人可以让做老婆的靠?”
“小马!”他有些不悦,为所有“不可靠”的男人不悦。
“你骨子里对男人的评价很低哦,你是不是吃过什么男人的亏?好男人不是没有,愿为妻子、孩子、家庭做牛做马的男人不是没有!”
“在哪里?”她一副很惊奇的问。
“你……”他忍不住的咬牙切齿。“你要活活的把我气死吗?”
“我只是不知道现在真还有这种男人。”
“娶到你的男人会很苦、很倒楣!”他说出气话。
“放心啦!你不会那么倒楣!”她瞅着他,充满了挑战的意味在。
韦军知道自己失言了,但是他实在很气。他知道有些男人真的很烂,真的是猪狗不如,非但照颐不了女人。甚至还折磨女人,但不是每个男人都如此啊!她实在不该那么主观。“如果我愿意倒楣呢?”他心干气和的说,想要挽回自己的失言。
“我也不愿意啊!”她很臭屁、很傲的说。
“我决不会让你养我!”他挖苦她道,替男人扳回一点的面子。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嫁人有一个宗旨。”她故意一副很正经八百的样子。“我要嫁的是平凡、普通、别的女人不会看第二眼的男人,嫁这种男人才能保证婚姻可以少一些风浪。”
“你怕老公出轨?”他笑笑。
“有哪个女人不怕的?”她是还没有结婚,但是看多了也听多了,现在要找不出轨的男人,简直是风毛麟角,稀罕到家了。
“我不会。”
她忍着笑,然后一个冷哼,不予置评。以韦军的条件,即使他有心当个好丈夫,没有外遇、出轨的心,但她相信会有“致命的吸引力”找上他,而他在对方是自己送上门的情况下,拒绝的机率会多大呢?
“小马,你真的很可恶。”他刚才还吃得很爽,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谁叫你说的话离谱了。”她也不甘示弱。
“我结婚以后当个不外遇、不出轨的好丈夫不行吗?”他愤怒。
“笑话!”
“已婚女人就不会外遇吗?所有的女人都是贤妻良母,都守妇道?你真是偏见太深了,谁娶到你——”他被伤害了,所以本能的反击。
“你已经说过了。”
“吃饱没?”他掏出皮夹要付帐。
“不是还要吃冰吗?”
“你不是只有一个胃吗?”
马欣妮知道他生气了,但她也不是很高兴,一谈到男女之间的问题,本来就各有各的立场,她的那些论调也没有什么错啊,是他没有风度,如果他能对她的话一笑置之,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但他没有。
其实也好,如果真这样不了了之的话,那她就不必去担心她的谎言有被揭穿的一天。
只是……
只是她为什么满心的怅然呢?
还有遗憾。
沈坚知道这会正下着雨,虽然不是倾盆大雨,但还足可以把人淋湿,他没有带伞,也没有想到就近去买把伞,他就站在韦莉家前不远的一棵小树下,他没有去摁她家的电铃,不想给她任何的困扰。
他只是等。
如果她会出门,那么他们自然可以见到,如果她不出门,那他就这么的等下去。
该走时……他会走。
每次一想到钟其敏,想到她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就不知道是该恨她好,还是感激她,她来过几次的电话,想知道事情的发展,但全被他搪塞掉。
和钟其敏的任务无关,他知道他对韦莉是出于自己的一片真心,但她的丈夫呢?
韦莉会离婚吗?
她肯离婚吗?
只要韦莉和钟其弘离婚,他愿意立刻娶她,他会做她希望他去做的事,为了给她温饱,他甚至愿意回过头去再去学医。虽然他和韦莉只有三次的接触,但他知道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孩。
一个可以和他过一辈子的女人。
像是要感应他的心思似的,拿了一把雨伞的韦莉走出了家门。她穿着简便,脚上是一双凉鞋,没有要走远的打算。
韦莉很快的就发现站在树下的沈坚,他没有打伞,没有遮雨的工具,他只是一睑悠闲地在那站着。
她没有多想的就跑向他,即使他已经全身湿了,她还是将伞撑在了他的头顶上。
“你疯了吗?”她压低音量。
“为你而疯。”
“你需要去看精神科的大夫!”
“你就是最好的大夫。”
如果是在煽情的电影或是连续刚中听到这样的话。韦莉一定会找垃圾桶吐,但是由沈坚的口中说出这些话,她非但没有一点恶心的感觉,反而……反而很感动,很想陪他淋雨。
真是相见恨晚,如果他早一点出现……那真是打死她都不会嫁给钟其弘。
“沈坚,你何苦呢?”她鼻头一红。
“值得的!”他一个无悔的笑。
她摇头,拼命的摇头,不该是这样,以他的条件,他绝对可以找到比她更好的女人,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女人,她……花在她身上的时间和心血绝对是什么都无法回收的,他不懂吗?
“沈坚,不值得!”
“离婚吧!”他出惊人之语。
“不!”她本能的说。
“这个婚姻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我……不能离婚。”
“你在等什么?”他愤怒。
“不能——”
“你以为你丈夫在大陆会守身如玉吗?”不是沈坚造谣,也不是他恶毒,以他们的婚姻状况,钟其弘不可能还傻得讲什么忠贞,而且大陆的女人并不比台湾的女人差到哪。
“你闭嘴。”她也知道不可能,但是只要其弘不公开化,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什么好认真的,她不在乎啊!
“你这个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你还留着干嘛?”沈坚不再客气,他不要再浪费时间。“为了钟太太这个头衔?还是你喜欢有个保护壳,一旦你是结过婚的女人,风风雨雨就找不上你?”
她转身欲走,没有勇气再听。
他拉住了她,把雨伞打掉。“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打算就这样把自己的一生毁掉吗?”
她闭紧了她的唇。
“我可以给你一个避风港,我可以给你一个栖息处,只要你——”
“不要再说了!”她捂着耳朵。
“我可以一直追求你,我可以耐心的等你,但是为什么要浪费掉两个人的生命呢?韦莉,人生并不长啊!”他感慨的说。
“你走……”她虚弱道。
“我可以现在走,但是还是会再回来,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死心?”他把话挑明了。
“不可能的啊!”
“离婚不可能?”他抓着她的手腕。“什么时代了?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对的夫妇闹离婚吗?你怕什么?家族的压力?舆论的压力?韦莉,你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懂不懂!”
她知道自己湿了,但是脸上的湿意可不全是雨水,她自己清楚。
“你还爱他?”沈坚问道。
“不……”
“你有把柄落在他手中?”
“什么都没有。”
“那你迟疑什么?”他不懂。“什么让你留恋?什么叫你这么割舍不下?”
“离了婚又如何?”她挣脱他的手,朝他吼着。“和你在一起就一定保证幸福吗?就一定会有快乐吗?我为什么要冒险?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未来去和一份未知的感情赌?如果我输了呢?”
“什么样的结果都比你现在的情形好!”他很狂妄的说“难道你等着被抛弃?”
“这婚姻是我自己选的,我要——”
他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所以即使你明知道自己是错的,你也要一直错下去?这算什么?惩罚你自己的无知和盲目吗?”
第五章
经过雨中那一幕,马欣妮知道自己不能再等闲视之,她非由韦莉的口中探出什么不可;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的跟踪韦莉,如果由她的同事发现到一些什么,她的同事可不会像她这么客气。由于马欣妮一直对韦莉有好感,所以她可以处处手下留情,给韦莉找理由,如果换成别人,报告上不可能是空白一片。总算等到韦莉逛服饰店的时候。跟了韦莉这些日子以来,马欣妮发现她不是上画廊、美术馆,就是书店,很难得去服饰店。若无其事的逛到了韦莉的身边,然后再不小心的撞了韦莉一下,很老套的伎俩。“对不起!”马欣妮立刻说。
“没关系。”韦莉微笑以对,手里还拿着一件宝蓝色的洋装;她一向穿洋装,不喜欢套装那种权威、公事化、女强人的感觉,而且反正她没有上班,居家型的洋装应该是最适合她的了。“这套不错。”马欣妮看着韦莉手中的洋装,搭讪的说。
“你也觉得?”韦莉聊天的口气,对女人她是不可能设防的。
“你皮肤白,穿宝蓝色的一定很好看。”
“但是我丈夫喜欢一些比较鲜艳、亮丽的花色,他总觉得我穿衣服好老气。”韦莉笑着道。“你结婚了?”欣妮故作惊讶状。“不像吗?”
“你看起来好年轻!”
“老了。”她说,补充一句。“心早就老了。”
“你真爱说笑。”
也许意识到自己和一个陌生女人说了太多,韦莉又把心思转回到衣架上的衣服,她一件挑过一件的翻着,其实她只是打发时间,吹个冷气,买衣服的意念并不强,穿给谁看啊?马欣妮不能就此断了线,她拿起一套嫩黄色的洋装,看起来很温柔、娇美,非常得适合韦莉,她将衣服拿到了韦莉的面前,很热心的。“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不错啊!”韦莉漫应道。“我是说你穿。”
“我?”韦莉一向对黄色的没有好感找不到什么黄色的衣服。她的衣橱里几乎“是啊,你看我的打扮也知道,我哪适合穿洋装啊!”马欣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大T恤。韦莉看了看这女孩,身材很好,脸蛋也漂亮,只是不太怎么打扮就是;她相信如果她肯打扮的话,一定可以倾倒众生。这女孩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她也和她一样,因为无聊而打发时间?“你要不要去试穿看看?”马欣妮建议道,“不用了,我——”
“穿在你身上一定很漂亮。”
“但是我……”韦莉有些招架不住。“我不怎么喜欢黄色的衣服,太抢眼了。”“其实你应该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试试,你的皮肤这么光洁,这么白,任何颜色都可以把你衬托出来,如果不都试过,你又怎么知道什么颜色最适合你,对不对?人生也是如此!”马欣妮突然一句颇令人深思的话。韦莉一听,忍不住的打量了下这个女孩,很专注的打量着。“如果我有时间,有那种心情,我一定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一定没有在上班吧!”马欣妮非常热情的说,就是不走。“没有!”
“真幸福。”她一副羡慕的语气。
“小姐,你呢?”韦莉不得不友善的问。
“我是个上班族,不像你,有个老公可以照顾你,我们这种未婚女子凡事都要靠自己。”韦莉听得出她的话里虽充满了抱怨,但是她的心情想必是自豪的,至少她自给自足,自己赚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韦莉也想上班,但是有哪个公司会要一个没什么一技之长的已婚妇女?“我叫马欣妮,马子的马,欣欣大众传播公司的欣,妮是……”为了让人容易记住,她不得不夸张些。“汉妮喜饼的妮。”“我是韦莉。”韦莉忍着笑意,简短的说,她可不像马欣妮这么“大费周章”的介绍自己的名字。“没冠夫姓?”“这年头有冠夫姓的女人吗?”
“美国第一夫人希拉蕊啊,为了丈夫要竞选总统,她那个女强人也不得不冠上夫姓。”“可惜我丈夫不竞选总统。”韦莉也幽默。
“当你老公的男人一定很幸福,你看起来既柔顺又落落大方,我真希望自己像你。”马欣妮尽可能的没话找话。“我们能碰上也是有缘,聊了一会,你一定口渴了,我请你喝杯咖啡。”“谢谢,不用了。”韦莉推辞道。
“你有事吗?如果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天的。”马欣妮不敢表现得太积极。“是没事——”
“那就这样了。”她立刻替韦莉决定。“衣服我们可以等一下再来挑。”韦莉这下实在无法拒绝。如果是个男人,她还可以掉头走人,可以义正辞严的说不,但对一个如此热情的女孩,她只有接受了,反正只是喝杯咖啡聊天,谈得来就多聊——会,谈不来她也可以借故离开。她没有什么损失的,说不定还能交上一个朋友呢!虽然马欣妮的动机不是很纯正,但她和韦莉经过那一次的聊天,真的成了朋友。她们聊的是一般女性会关心的话题,由于根本不涉及到自身的隐私,所以她们聊得很开怀、很尽兴,甚至约好下一次的见面时间。她知道自己对韦莉有所保留,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这一次没有聊到她的婚姻或感情,下一次不保证又会避过,早晚一定会谈到,韦莉会对她坦白吗?而她算不算出卖朋友?马欣妮好矛盾。
她希望韦莉是一个忠于婚姻希望韦莉能找到真正的快乐。
钟其弘决不是一个好丈夫。
忠于丈夫的女人,但又一次又一次“什么都没有”的报告,能满足钟其弘多久?如果他换一家征信社呢?从来马欣妮都没有让感情来影响她理性的判断力,但是碰上了韦莉,她无法“铁面无私”,她好想知道韦莉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当然她可以查,只怕查到的结果更令她矛盾。
烦!她的心情只有一个烦字能形容。
还有韦军。
自从上一次在夜市不欢而散之后,他没有一通电话,没有再出现,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似的,原先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太在乎,但是……但是她还是在乎的。
她可以去找他,可以先向他低头,但只怕此恶例一开,以后她在他的面前就矮了一截。所以她忍。
无论如何她都要忍。
这一忍下来,她开始失眠,白天的跟踪已经够耗体力,再加上晚上她无法好好的入睡,又正值酷暑,胃口不好,终于她不支的在征信社里昏倒,而被送到医院去吊点滴。医生的命令,要在病床上躺二十四小时。由于一时找不到病房,加上只是吊点滴,所以她被推到急诊室外的走廊,准备等有空的病房再说。-送她来的谢奇光因为征信社一通紧急电话而暂时的离开,幸好马欣妮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打打点滴,否则他还真的走不开:他只知道她近来精神不太好,但是没有想到她会昏过去。没有人是铁打的。
因为公司的仲介人员和客户之间产生了纠纷而大打出手,对方人数众多,韦军的职员自然吃亏,手、脚都挂彩,缝了二十几针,他一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医院来要了解情况。只是还没有见到他的职员,韦军就被走廊上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吸引,而他驻足一看——“小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快步的朝那张病床跑去。
听到有人叫“小马”,马欣妮本能的抬高了头,想看看叫的是不是自己,而那个叫人的是不是韦军,声音有些像但又不是完全的一样。“小马!”韦军已来到病床边,他冲动的抓着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你怎么了?”马欣妮又惊又喜又怒,惊的是会在医院和他不期而遇,喜的是他们都有台阶可下,不必有人先低头,怒的是她会弄到这地步,有大半要怪他,否则她也不必来吊什么鬼点滴。她决定逗逗他,决定报一下仇。
一张脸立刻变得好忧愁、好脆弱、好恐惧、好绝望,她有些像要诀别似的看着他。“没有什么,我在等开刀房空出来,一会要动一个手术。”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动手术?”韦军吓到,“乳癌。”她说。
“乳癌?”他一脸滑稽又无法接受的表情。
马欣妮也想笑。有那么多种类的癌,她居然说“乳癌”,这下可有得掰了。“我也是很意外,但最近响口一直都好痛,痛得我不得不来检查,没想到这一检查……居然是乳癌。”“可是……可是我以为只有已婚的女人才会得‘乳癌’。”他着急又有些困惑的说。“我原先也是这么想。”她顺着他的话掰。“我还这么问医生,但医生说癌症哪分什么已婚、未婚,就拿爱滋病来说好了,不是只有同性恋才会得到这种世纪之病,只要乱搞性关系——”“第几期了?”他打断她的话。
“什么第几期了?”她小心的问。
“你的乳癌,会不会……”他没有见到医生,不知道她的病情,她的生命有危险吗?是不是她的乳房都得割除?未来的生活……“要等开刀之后才知道癌细胞……有没有扩散。”她发现自己快要爆笑出来,快受不了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他责备她。“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她故意说。
“你明知道——”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她咬着唇,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她快忍不住了。“你——”
“你自己说的,你不会那么倒楣娶到我,而且那天晚上你又气匆匆的走了,一副这辈子不想再见到我的模样,叫我怎么通知你,让你知道!”她哀怨的说,知道他一定会很内疚、自责。“你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尸他又气又心疼的说。”但是那天……“她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是被你的话气得、激得——”
“你没有一通电话。”
“我刚从美国回来。”
“哦……”她的心被喜悦涨得满满的,而且她相信也不用打什么点滴,只要让她大吃一顿,好好的睡上一天;她现在一定睡得着,那她又可以生龙活虎,继续当她的无敌女侦探,只是……现在要怎么圆这个谎?瞧他急成那样子,如果她现在告诉他根本没有这回事,这只是一个玩笑,他会不会抓把手术刀,立刻把她大卸八块?会不会?“操刀的大夫经验丰富吗?是这一行的专家吗?我可不可以和他谈谈?”韦军急切的说,“开刀不是小事,你有没有多看几家医院,说不定每一个医生说的不一样,这个手术可不可以延?”看他认真、严肃的模样,轮到马欣妮内疚、不安,她的漏子真是愈捅愈大。“我认识一些大夫,说不定你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你不要怕,这里一切有我,不会有事的。”“我……”她真的完了。“你的大夫是哪一个,我去和他谈谈。”韦军又说,准备了解整个的状况。“对不起……”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不能再继续这个该死的玩笑。
“这不是你的错,发生这种事——”
“韦军!”她勇敢的截断他的话,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要勇敢、无畏的面对现实。“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没有……”“没有这回事?”他的脸色又一变的说:“那这点滴?你躺在这里?”
“我只是体力透支。”她的声音像蚊子,甚至比蚊子还小声。“最近都没有睡好,加上白天要盯——要写稿,胃口又很差,所以……所以医生决定给我打点滴,补充我的体力。”一阵的死寂。
“没有乳癌?”他的声音可以使地狱结冰。
“韦军——”
“没有手术?”
“我现在就可以下床回家了。”
“只是你开的‘玩笑’?”
“对不起……”轮到她紧握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急,我以为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我……卑鄙、无耻、下流,我是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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