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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是女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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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个大个子一来不讲理,直接要我坐的位置让给他。这年头只听过有让座的,丫的就没听过有邀坐的!你还记的他那狂妄样子不?是这样的。”
我说着把一只脚拿起来哐当一下踩在桌上,学着当年的那大木棍说:“你小子给我走开!我要坐这里!他当时指着我的头,那个时侯我还比较乖戾,没敢反抗乖到想走开,结果你个大西瓜直接过去一拳就把姚明他弟弟打趴下了,还说,以后别用手指着我的朋友!那个时候,我觉得你这人什么?讲义气!我什么也没有,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幸福!”
头发又打了个嗝,洋气的说:“小CASE!大西瓜,我也很开心,可以做你的朋友。”
我看着头发脸上在光线里那微微可以看的见的疤痕,心里途生愧疚,我说:“头发,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的,来,应该罚你乱说!干了它!”
我接过啤酒,一口气又喝下去。再接再喝,喝完再接
一直到小酒店要打烊的时候,我跟头发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里面晃晃悠悠的恍出来。天色依旧的是泼墨般的黑。头发跟我差不多,已经基本上站着会恍,看着会歪了——地面已经像地震一样了。
公车应该没有开了,公路上车辆三三两两。
头发突然说想吐,结果话刚说完,就朝着我吐了一口,我马上闻到浓烈的酒精酸酸的味道。这样的感觉真好,心都麻了,什么也不用去想,就算想了也不心痛。我跟头发走在路上,我突然很想唱歌,于是我唱起了白天那首在天桥听到的歌:
写这高贵情书
用自言自语作我的天书
自己都不爱怎么相爱
怎么可给爱人好处
这千斤重情书
在夜阑尽处如门前大树
没有他倚靠
归家也不必撇雨
头发有些晕眩的问我:“这是什么歌?挺悲伤的”
我刚想回答,路边猛的钻出几个人儿出来,撞了我一下,我跟头发两个人原本站稳就困难直接摔倒在地。
头发疼的叫咧着嘴骂出一声:“奶奶的没长眼睛啊??”
我也疼的直咧嘴,抬头看了一下来人,该死!这次竟然是死老鼠碰见瞎猫——死无全尸了!
是刘一旦。
我以为是喝太多了没看清,使劲的看过去,眼睛的焦距渐渐调好,清晰就是刘一旦,还有小川,旁边站着十来个人,都拿着家伙——今儿个要招了这小子的道不成。
我摇了摇头发说:“头发,醒醒!”
头发睁着惺忪眼睛看过去,低声说:“这次完了。”
街上的人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连个鬼影也没见。
刘一旦挨过来,半蹲下身子:“两位,别来无恙啊?还记得俺吗?”
我支起身子,佯装镇定的说:“你你想干嘛?”
“俺想干吗?”刘一旦狂笑一下:“俺想干吗?魏头发你让俺躺了好几天医院现在你们问我想干嘛?真可笑!”
头发撑着已经没力气的身体怒从心生:“你这种小人,就只会来这种阴的吗?要打改天挑我奉陪!”
刘一旦哼了一声说:“我偏要今天来,怎样?现在我也是黄龙会的人了,可惜你反而不是。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必在考虑什么谁的脸面了。罗哥也说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他!所以,今天我想怎么对付你们都可以!”
我勉强站了起来,酒已经醒了一半,我说:“怎么样你才能罢手?”
“罢手?除非他给老子跪下来叫声爸爸!怎么样?”说完刘一旦往头发一指。
头发往他脸上呸了一口说:“我才是你爸爸!你别拿你的手指指着你老子的头!”
小川站在一旁早已彻底愤怒了:“罗哥现在已经不罩着你们了还这么嚣张,妈的,你们还等什么?给俺打!”
说完将近十条铁棍直接向我打过来。我突然间双脚发软,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大家伙向我攻击过来
夜这个时候真的很深很深。
第四部分 第五十章 血泪
七八条铁棍明晃晃的打过来,我叫了一声上帝,看来势打下来我不死也要残废。这可不是在拍功夫片,偏生我现在已经是酒缸里的半个死人,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脚像灌了铅,无路可逃。我干脆闭上眼睛等死,结果我听到哐当一声。当我睁开眼睛时,两个拿家伙的人已经轰然倒在地上,我拍手对头发说:“行啊,头发你打得好!”
我本以为头发是回光返照,但当我看着头发时,头发鼻血马上流出来——头发也挨了一拳。现在头发知道不是哭疼的时候,直接拽住我见路就跑。
后面一群人苍蝇见着蜜糖一样,马上追上来。
我说:“头发,往人多的地方跑!”
说完我才猛的意识到——此时的大街清冷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头发直接骂了一句:“大西瓜,人他妈的都死光了吗!”
后面黄龙会的人越追越紧——看来一直在大街上直线跑不是事儿。头发拽着我一拐,就往黑暗处的一巷子跑进去。我听到头发很沉重的喘息声,换做是平时,我一定会来个儿童不宜的笑话,但现在我头脑里什么蒙蒙的——难道是酒还未全醒?赶紧醒过来,要死人了!
但愿这条巷子不会是条死巷
我喘着气边跑边说:“头发,你还能跑吗?”
头发气一直没提上来,就在这时我一不留神,脚下一拌,不知道勾到什么东西,身体往前一溜直接扑到地上,疼随之而来。我知道,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头发跑回来又把我拽起来说:“快,快起来!他们追过来了!”
我回过头,黑暗处一团像鬼影一样的东西一直的靠过来,脚步声回荡在深深巷子中
我不知大哪来的力气,硬生生的爬起来逃命。这真的是在逃命,稍有一点差池,就可能遭到毒打。我可以听得出来后面乱棍敲击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打死他们快追”
头发边跑边说:“阿忌,看见前面的丁字路没有?”
不知道头发打什么注意,我往前瞧去,在前面约摸200米处有左右两条左右分叉的巷口,我说:“你想到办法逃脱啦?”
“对!”头发气喘吁吁的说:“等会儿我在路口前截住他们你往右边跑,使劲跑。然后我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实在不行,我把他们引往左边去”
“不行!”我听出来了,头发想牺牲自己来救我,“绝对不行,要走要留咱俩也要一起!”
“你听我说要是你不这样,我们谁也逃不出去!你懂不懂!我这样不是要牺牲自己,他妈妈的,我没这么伟大,你还有任务,趁还有时间赶紧报警,说不定我还有救,不然谁也逃不掉!”
“可是”我怕死,但是说什么也不能丢下头发。
“别可是了!你还要活命不?不然他妈妈的,我就跟你绝交!注意,是右边的巷子!快点走”然后我看见头发突然停住脚,并顺势往前向我推了一把,在我身后喊:“别回头!”
我眼睛一闭,拼命的拐进右边的巷子,发足边跑。身后马上传来敲击和拍打声,还有声嘶力竭的叫喊我不敢回头,但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头发平安,一定的
身后的追赶声已经几乎听不见了,我前面是看不见事物的黑暗,我不敢停下来,使劲的跑。
对,我想头发的话——报警,我着手去摸手机。
手机呢?
我的心一紧马上停下脚步,把整个兜里都翻找一遍,手机不见了!糟糕,一定是在刚才摔倒的时候给抖出来了!
身边是无助的黑暗,眼前一片汪洋,像是黑色的海洋。我的左右两遍全部都是高高的墙壁,没有一点声音。我心里一急,使劲的站在巷子里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喊声在巷子里响起了回音,像是给了我回答。夜已经深至如此,人们大概都在梦中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几乎哭出来使劲的喊着:“有没有人啊!!!??”
但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世界好孤独
我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开始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头一次感到这么的无助。头发现在不知道怎么样?我应该怎么办?那些人是不是还在找我?
想到这,我突然浑身哆嗦了一下,我突然想到了死
还有,头发。
我开始后悔刚才的贪生怕死,我不应该丢下头发一个的,可是我如果不跑的话
乌鸦停在巷子路口的歪脖子树上,呀呀呀呀的叫起来,声音像一曲很哀伤的歌谣——一曲哀伤而且有点恐怖的歌谣。
地上冰冷冰冷的,我坐在上面开始发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一直坐着,我实在没力气跑了,我的整个身体几乎要虚脱掉了,我的腿开始麻痹。
夜静的好可怕
我站起来,往回走——我要去找头发。
不管了,再次遇到刘一旦的话,只能眼睛一闭,什么也不管了。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头发,我怕,怕的脑子里还是空白一片。什么也不敢想,在心底我一直告诉自己,头发现在说不定已经逃脱了也许
我循着原来的路走回去,并小心的聆听。我怕刘一旦还没走,在等我自己回去,而他们只是守株待兔。黑暗的巷子里一片狼藉,丁字路口依旧一片安宁,仿佛刚才的残杀只是一场青烟飘过,不存在什么血和泪
就在我暗暗的欺骗自己说,头发已经平安的时候。在左边巷子不远处,我看见头发躺在那里,我眼泪再次涌出来,我顾不上犹豫直接跑过去把头发抱起来,我叫头发,但头发却睡着了,理都不理我。
头发整个脸都是血,黑暗中竟有一抹月光洒进巷子里,照在头发清白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血流沿着砖地蔓延到墙角
“头发,醒醒,你不能有事听到没有!有没有人,救命啊!”声音像鬼哭一样,划破长空。
头发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头发!你不能死知道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头发突然伸出都是血的手抓着我的袖子:“你回来干什么!快走啊!”
“不!我不能走!”
“阿忌,我想”头发还想说话,血马上从他嘴里涌出来,拽着我袖子的手一个痉挛,我看的出来头发很痛苦。
“头发!你振作一点!先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就在我跪在地上,想把头发背起来时,头发的手缓缓的放开我的袖子
第四部分 第五十一章 烟花
天色渐渐明了,光线一点一点的汇聚,最后照亮了巷子里每一个角落。验证了许久以前说过的话——这个世界,貌似除了血以外,原来,红色的东西都好看
手术门前的灯依旧亮着,走廊前一片阴冷,宛如昨晚的巷子。人常说,这是因为手术房里有灵魂飞走,阴气加重,所以才会变冷。
杨三玥气喘吁吁的跑来:“怎么样了?头发怎样?”
我蹲在地上不敢看她:“还在手术中不知道”
杨三玥把墨镜往地上一摔,瞬间碎成好几块残缺玻璃,咬牙说:“他妈的,刘一旦他妈的,今儿个头发要是有个万一,我一定要整死他全家!”
我蹲在地上,泪又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头发的妈妈哭着也来到了医院,我赶紧拭了拭泪,站起来。
“发儿怎么样了?”魏妈妈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我扶着魏妈妈说:“放心,阿姨,头发一定不会有事的!”
魏妈妈泣不成声,拿着纸巾捂着嘴哭了半天,瘫坐在椅子上问我:“怎么会弄成这样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啊?呜呜,如果发儿有个万一,叫我可怎么活啊”
我此刻真想直接拿把刀捅死我自己。
我刚想尽量安慰魏妈妈,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一出来,杨三玥直接拥上去问:“怎么样,医生?”
穿着白色手术服的一声摘下口罩:“你们谁是家属?”
魏妈妈顾不得哭拥上前去,拉着医生的手说:“大夫,我是我是!我儿子怎样了?”
医生很憎恶的推开魏妈妈的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抱歉,送来的时间晚了半小时,而且受伤前饮过太多酒,所以我们尽力了,你们节哀一点。”
魏妈妈听完后,直接晕倒过去。杨三玥哭着上前一把扶着她,而我站在杨三玥身后,整个头像带了孙悟空的金箍,一点一点的缩紧。从外面慢慢的疼进去,然后我突然觉得整个脑袋就要裂开一样,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头发,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我的嘴里喃喃对着空气说:别走!我命令头发你别走
我看见走廊的尽头飘过一阵清风,头发微笑着说:“阿忌,你好狠啊,真的丢下我不管不顾,现在我还给你,我也丢下你一个,这样很公平!”然后他背过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阵风再次吹拂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头发走的声音?
我的心里已经麻了,从里面到外层就是一汪没有情感的死水,水流不通,并且已经开始发臭。然后我看着天空,一片的潮湿。我望着白茫茫的天——何不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呢?老天对我说:成全你。
我一路唱着那首天桥里的歌谣,漫步走回家。
天忽然开始飘雨
很细的雨丝,像春雨一样,但是我知道,这已经是深冬了,或许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雨吧?我伸手去捧,是雪花,原来是雨夹雪。
雨水渐渐的湿掉我的头发,脸,内衣,我感觉到一阵透心透骨的寒,人世间没有比这个画面更让人陶醉的了,街上除了我一个以外,还有谁有那份闲心来领略这份印象呢?
因为他们都是打着伞吧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赵剑,他站在楼底下,跟我一样,浑身湿答答的,一脸狼狈不堪。这次的他,像个得了癌症将死的老人。
看见他我就想起了袁小华——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什么时候,事情就成习惯了呢?
“怎么不进去坐坐?”脸上都是雨水雪花,遮掩我的泪水。
赵剑站在雨里,酝酿了很久:“我打你手机,但是打不通,所以专门来找你的”
我想起昨夜因为逃命,手机已经不知落到什么地方了——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丢了手机没事,却把人丢了
“袁小华不是后天才开审吗?”
赵剑垂下眼睑,雨水顺着他的发根流下来,散落到地上的水洼,溅起一小层浪。
赵剑说:“后天已经不用审了。”
“为什么?”
“小华她她”赵剑捂着嘴哭出来:“她昨晚在监狱里自杀了”
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童话或者一条娱乐新闻。那条新闻就像一把没有手把的刀,整只插进我的胸膛里。我张开口,说了仅仅一个字——疼。
赵剑走了几步,站在我的左手边说:“法医说是咬舌自尽的。”
我没有半点力气的回答说:“哦。”
赵剑伸手进裤兜里,在雨夹雪的空气中,捏出一张纸片:“这个是警察在抢救的时候,在小华手心里捏着的。”我接着那张纸片,就像碰到了袁小华的皮肤。
赵剑拭了拭脸上的泪,他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的耳朵里听到雨水的声音,像是老天在哭泣。以前总是认为那是老天的洗脚水,原来不是,那是上天的眼泪。
然后我用颤抖的手翻过纸片的另一面,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两个却很娟秀的字。在寒冷的空气中,我轻轻的把他们念出来:“阿——忌。”
我抬起头看着天,笑了一笑,然后很淡然的进了家门。把一片哭泣声阻在门外。
天空闪电划过,雷声轰隆隆的响起来,像是远方谁在放烟花我记得袁小华最喜欢烟花了,我曾经说,那是虚幻的东西,无法捧在手里的,所以不必去留恋它。
但现在我突然像傻B一样,觉得越是虚幻的东西越是永恒
比如心里的影子
暴风雨一直一直的下着,老天哭的很伤心。
第四部分 第五十二章 毕业
头发和袁小华的葬礼在同一天举行。
到场的人不多,冷冷清清的。袁小华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监护人了,所有的事情做的很潦草。那天我见了她最后一面,她脸色苍白,让人感觉像是化了一点点淡淡的妆,看上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孩已经死了,而是睡着了。我幻想她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上的轻舞飞扬,只是因为有病在休养而已。
魏妈妈哭的很伤心,我突然想到只剩下一个这么孤单的老人,以后的日子是什么?
我万死不能赎,然后我很懦夫的从殡仪馆逃回来
我一看到头发的棺材,我就浑身发抖打冷颤。是不是意味着,从此我们都要阴阳相隔?接下去,我就要成为一个可怜人,就这么这么孤苦伶仃,孑然一人的老去?我们的回忆只是一堆不能回收垃圾,运上了脑海的垃圾车,等着发臭?
那天学校准备给我安排一个新的同桌,方便我的学习交流。我拒绝了,我向王翠莲申请一个人坐,王翠莲很大方,说只要我愿意什么都行,然后爽快的应允了。这是我第一次发觉读书好,也是有好处的。
我看着空空的座位,一直的深信头发就坐在我旁边,从未离开。
我又哭了,掐着手指头算还有多久才能毕业,我要远离这里,远离遍体鳞伤的城市,逃开鲜血浓浓的回忆。这样我就可以轻易的将这些花季雨季的男孩女孩全部忘记的一干二净。
男孩?女孩?
我想起了乔池——从她生日那天过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了。我抬起头看着她的座位,抽屉里的书本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在向我诉说着岁月如歌,溪水缓缓而流。
期末考的前几天,杨三玥突然来找我。
杨三玥的肤色变得很白,似乎皮肤变得好很多,但是整个人沉下来,比起以前来变得话很少。我看着她就想起头发——这是另一种习惯吧。
“刘一旦已经被捕了,法庭审判,如果不是死缓就是枪毙。”杨三玥看着地上的草坪在春天的沐浴下已经萌芽。
我笑了笑说:“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杨三玥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她说:“那天你是怎么一个人逃的?”
我沉默,没敢吱声,像一只可怜虫。
杨三玥笑了笑,笑的很难看:“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了,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有了。”
我很惊讶的看着她。
“是他的,就在那天我们一起去喝酒的那个晚上那天我背着他刚回到家,魏阿姨没在,我就留下在照顾他。半夜的时候,血命再次发作了,我看着他这样难受我就哭了,怕他咬到舌,最后我只能让他咬着我的手腕。直到后半夜,血命的药性才又逐渐的退去。我们就这样相互抱着,一直到第二天“杨三玥的眼神很散乱,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每个画面,然后她接着说:“只是我还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掉它,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是他留在这个世上有生命的东西。”
我的心咯噔一下,像在滚台阶。我看着杨三玥走了很远才问她:“乔池现在怎么样了?”
杨三玥停住步伐,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头也没回的回答我:“你不是恨她吗?”
见我没作声,她就很干脆的走了。
不是,应该说,他们很干脆的走了。
她的身影渐渐的变成点,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真的还恨她吗?
时间洗去的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东西,我知道,我会很快的忘掉悲伤,忘掉很多事情。只是我一直的想着头发,还有袁小华。
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直的想着那些青葱岁月里,有那么几个人陪过我,笑过跟哭过。他们中途突然有事先走了,剩下我一个在漫长的岁月里,很悲伤的成长
夏初的时候,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雨水落在手心,会幻化成像泪一样的水珠。
我打了一把伞,踩着雨水来到那天的巷子,巷子里依旧往里的阴森,过道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污泥,踩在上面便陷进去。泥水掉进鞋子里,湿了脚。
我哈着气望着这条像盲肠一样的巷子,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我再也找不到那天的绝望,我来到丁字口,坐在头发那天躺的地方,用手拨开水滴,地上依稀可以看见若有若无的血迹。
我抚摸着冰冷的砖地,似乎可以感觉到头发的体温
高三的生活因为繁忙而过得很不知觉,像翻书一样,一天一页,很快的过去。我很努力的学习,我知道我永远都是第一的,并且相信着。再次回想时,心里的痛处却依旧清晰可见,就像放开一本枯黄的日记。
高考前我去头发的墓前,坟场一片寂寥,我想头发在这会不会很孤单呢?我在坟前给头发烧了很多的纸钱,我告诉头发,我要毕业了。
我想去北方,离开这里。我相信毕业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不用在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坐在那一个座位上,不用再到那停车场去取车,不用一个人去食堂就餐,因为那些地方就像是一道一道的疤痕,他们会挑起我心中的伤。
毕业后,我要远离这个无精打采的城市,流浪远方。我相信那个地方,只有在毕业后,我才能彻彻底底的忘掉曾几何时我的好朋友们,毕业会像是一个女生,对我呵护倍至,在我耳畔旁边卿卿龃龉,告诉我生活一直在向前进,我可以不再这么的悲伤。
碑上头发的照片洋溢着青春的朝气,我突然觉得照片上的头发是那么的瘦弱
去看袁小华时,她的墓前却摆着一束很新鲜的花——是她最喜欢红玫瑰。
他来过了?我站起身来,扫了一眼整个墓园,却找不到我要找的身影,只找到一片失落。
第四部分 第五十三章 妓女
从墓园回来的途中,突然心血来潮,我突然想去酒吧喝酒。高考在近,再加上头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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