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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民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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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雄,她看起来很厉害耶!我们要不要过几天再找她单挑?”你跟她单挑,我们摇旗呐喊。
            “单你的头啦!叫偶雄哥。”英雄的雄,有出息的意思。
            他身为镇长的父亲说的。
            “是,雄哥。”被巴了一下后脑的男孩马上气弱地当起狗腿子。
            谄媚。
            “烟呢?”他摆出老大的派头和人家比帅。
            “来了。”狗腿二立即送上烟一根,然后用徐镇长竞选时宣传用的打火机为他点火。
            只是看人抽烟很帅气,到他手中全走了样。
            “咳咳……这是什么鬼烟……呛……呛死人……”真难闻的气味,像发霉的菜叶。
            男孩看了一眼道:“上次镇长买来送人的,我看仓库堆了一些就抽了一包。”
            “你……你白痴呀!那是水灾泡过的烟你还拿来给偶抽。”天呀!他会不会中毒?
            “我哪晓得……”反正不用钱嘛!少了一包也不会有人发觉。
            “偶命会被你气死啦!你要害鼠偶数不数?”待会一定得去看医生,检查看看。
            等得不耐烦的李元修开始抠指甲,悠哉的表情似在说:你们聊完了没,要打趁现在,我刚好有空,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否则我会忘了分寸。
            学校报时的钟忽然扬起十二响,她看看表正是十二点整,难怪她觉得饿。
            都怪这些笨蛋拖延她的时间,不然她还能先折回去吃完午餐再来找人,顺便沿路挖几根竹笋、摘甘薯叶回家当菜肴,她又可以省下一笔开销。
            改明儿到海边捉些鱼虾拾蚌蛤来煮汤,依山傍海的好处就是有现成的食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勤劳些自然有收获。
            如果家里那些米虫肯为她多设想设想,说不定他们还能成立个野菜山产销售中心,游客来享受到大自然的美味,顺道在民宿过夜,那她就发了。
            可是……
            唉!
            世事不能尽如人意。
            “大哥,你决定要继续丢人现眼吗?不会抽烟就不要逞强,顶多让人笑你‘肉脚’而已,你要我等到头发白了才肯让我踹一脚呀!”脚一抬,她直接触到自个的脸颊才又放下。
            这一招又让男孩们抽了口气,脸色更白地相信她不简单,果然是高手。
            “你……你想怎么样?”吞了口口水的徐敏雄声音变得小了,握紧的拳头松了松。
            小鬼就是小鬼真没胆量。“是你想怎么才是,找我麻烦的人是你耶!”
            有没有搞错,还要她提醒。
            “你是贼……”
            “有胆再说一遍,我耳屎没挖干净。”小指作势地挖挖耳朵,她将一小块耳屎弹到他脸上。
            不敢动的徐敏雄显然被她吓住了。“你……你偷挖……”
            “嗯——”眼一凶,她举起了拳头。
            “哇!快逃。”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句话,早就想跑的男孩一溜烟地往路的另一端窜去,没人敢留下等着称她拳头的重量。
            连少了两颗牙的镇长之子也像长跑健将不落人后,捂着发痛的下巴追过分得慢的同伴,生怕落在最后面会被恐怖的女人逮住。
            “哈……一群不长进的笨蛋,大姊我唬弄两句你们也信呀!真是头大脸大鼻孔大,胆子最小,你们的父母真该惭愧生笨了你们的猪脑袋……”
            “觉得很神气?”温和得不能再温和的低沉嗓音骤然响起。
            “还好啦!我还怕他们围上来扁我呢!”好加在,他们太笨了。
            “既然怕为何还挑衅?”声音温柔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虚张声势你不懂呀!欺善怕恶是人性,我一定要比人家强才行,站着挨打不是我的行事作风。”很久以前她就发誓绝不委曲求全。
            像她母要为了一个男人委屈了十几年,结果死后无人闻问,连要上个祖宗牌位都没资格,骨灰坛子差点被人丢弃沟渠。
            所以柔弱是没有用的,人要强人家才会多看你一眼,否则会如路边的狗屎人人嫌臭,掩鼻地绕道而行。
            “因此你才如此嚣张呛声,不管到方实力优过你甚多。”春风般拂过的软音酥人胸怀。
            “不比过怎知谁比较强,一群小鬼根本不必……”咦……谁在和她说话?
            见鬼了,大白天也会出现灵异现象?
            “继续呀!元修,我非常有兴趣想知道你的扁人史。”笑着,却有一股冷意。
            呃!这回真的见鬼了。她慢慢地回过头笑得尴尬。“桐……桐月桑,你几时来了?”
            日本人礼貌最周到,学人家准没错。
            “客气了,李小姐,来了好一会儿。”她还有胆笑,真佩服。
            奇怪,他明明一如平常的好说话,怎么她背脊很凉呢?“一……一会儿?”
            “刚好看完你谦、恭、有、礼的教子篇。”
            第五章啊……他都……看见了?
            呃,现在装死还来不来得及?她不想面对现实啦!实在太丢脸了,她要拿棉被盖头把自己闷死,省得可笑的举止把别人笑死。
            瞧!他不正笑得非常温雅有气质。
            只是她怎么觉得一阵冷飕飕的气流徘徊四周,久久不散有如一团雾将她包围住,害她不敢太用力呼吸担心会结霜。
            其实她也很想保有良好形象受人称许,可总是事与愿达地出纰漏,损及她一咪咪尚能见人的品德,以至于她永远和淑女两字绝缘。
            像明光和思思绝对都是人家眼中的淑女,而她是衬托出淑女典雅气质的暴力女,要有一天谦、恭、有、礼起来,恐怕猪都当大王了。
            要不要编个借口走人?那档事下次见面再提也不迟,他的笑容温和得让人发毛,她的老鼠本能告诉她猫快要来了,再不逃就来不及。
            泛白的凉鞋一步一步往后退,刷亮的黑色大鞋便一步步趋近,看来有几分沮丧的李元修干脆不逃了,仰起脖子等猫爪子落下。
            横竖是一死何必装模作样,做人要爽快些才好投胎,逃避是没有用的。
            “听说你要找人把镇长干掉?”而且说得轻而易举。
            “镇长做久了总要换人‘坐坐’看嘛!不然得痣疮多难看,如果有人愿意牺牲屁股替他坐几年不就是把他干掉了。”她还没这胆子杀人。
            虽然这个什么幸福镇的镇长不太得人缘,但是大家也要体凉他愿意牺牲奉献的精神,不要老是虐待他的臀。
            “你一口气摆平掉二十几个喊打喊杀的小流氓?”真带种呀!她不混黑社会有点可惜。
            讪然一笑,她心虚地赧了双颊。“呃,这个……开开玩笑嘛!随后撒一把糖果不就摆平了,你不知道幼稚园的小朋友有多恐怖,比饥饿的蝗虫还令人惊惶。”
            他们都是魔鬼的化身还伪装成天使,她一眼就识破他们的诡计,以糖果代替监驱退之,不然几十双脏小手脏小脚往身上问候怎么成。
            即使她只是去接身为幼教老师的思思下班也要提防,他们是无孔不入的细菌大队,常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缠了上来,甩都甩不掉使人致病。
            “顶多两根肋骨而已叫人家不用客气,请问你是屠夫还是恐怖份子?”柳桐月的声音让人听不出火气,可也让胆大的李元修下意识地双肩一缩。
            “我……夸张一点才吓人,难道你希望断两根肋骨的人是我?”她可怜兮兮地道。
            先声夺人嘛!不灭他们的威风她哪能全身而退,不鼻青脸肿才怪。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很难对她发火。“你可以向人求助。”
            “算了吧!求人不如求己,冷漠的社会已缺少温情,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人家说不定以为我在演戏大声喝采,问我缺不缺警察的角色……”
            吓!他眼睛干么抽筋,像在瞪人。
            不是在瞪她吧!她是受害者耶!
            “李元修,你当我死了吗?”他就近在咫尺,而她居然没考虑要向他求援。
            她拱起手装起侠女。“敢问柳大侠可在生气?”
            “你怎么认为我在生气呢?”他笑得极冷,冷到她骨子里。
            李元修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回答,“因为你嘴巴歪了一边。”
            “还有呢?”
            “眉毛长跳蚤。”看,又跳了一下。
            “然后呢?”
            她一脸权威地下判定,“你该看医生了。”
            没错,他生病了。
            “我该看医生?”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她不着边际的外星话搞得提早衰老。
            “瞧!你的脸色变得非常差,一下子青一下子白是病变的前兆,早点接受治疗你的病才会早点好。”希望不是绝症,年纪轻轻就挂了多可惜。
            柳桐月忍耐度到了极限地抚向她发顶。“你知道我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差吗?”
            “营养不良吧!我想。”她理所当然地说出心里的推断。
            “你想……”
            一根拉繁的神经突然蹦断,温和的面容染上妖异的异彩,阴鹜地任由愤怒侵占,一股巨大的力量扬散开来,甚为惊人地向她罩去。
            口干舌燥的李元修微微地缩了一下,略感呼吸困难地发觉到她似乎又踩到狗屎了,天大的好运可能会转变成恶梦连连。
            她好像又作了错误的决定,把大老虎当小绵羊养,吃不到羊肉反而被老虎撕成碎片。
            早知道别贪小便宜,以为老天终于眷顾到她了,谁晓得天上砸下来的礼物是个陷阱,只有她笨笨地往里头跳还沾沾自喜。
            不玩了成不成?她要半途而废不追他了,没人要也没关系,反正她喜欢当男人婆。
            “元修,你让我很生气。”他很少动怒,而她是唯一的诱因。
            至少十三年来,他第一次克制不住脾气想发火,即使用来修身养性的画画也无法平息因她掀起的怒涛。
            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呀!声音还是温吞得煦煦然然。“好,我错了。”
            虽然她不知道错在哪里,先道歉总没错,她最怕软泥巴似的男人。
            “错在哪里?”她根本毫无反省之意,纯粹搪塞。
            唉,他是她肚里的蛔虫呀!怎么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呃,错在……错在我不该大欺小。”
            “元修,你只有这么一点神经吗?”开始抽痛的头让他维持不了平日的平静无波。
            他在偿债吗?未免罚得太重了。
            敢说她没神经,他活腻……算了,没神经就没神经,他的眼神好吓人。“难道你在怪我打断他两颗牙。”
            “元修……”她没有正常点的话吗?
            “好嘛、好嘛!下次我一定不跟他客气,要他断三颗牙、五颗牙地来弥补我的损失。”这样总顺他的心吧!
            一道雷突然当头劈下来。
            “去你的损失,你以为那点小智慧能保你多久,以暴力解决事情是最愚蠢的行为,你怎么不用大脑想一想,总有一天会出现你赢不了的人。”
            “你冲动的性子给我收一收,鲁莽的脾气最好改掉,我会盯着爱惹是生非的你,要是再动不动就抡起拳头扁人,我会把你的双手双脚绑起来直到消弥你的戾气为止,听懂了没——”
            呃,有听没有懂,可她还是捧扬地点点头,难得他开口浪费这么多口水。
            原来温和的人种发火是这样呀!以后她会小心谨慎别踩握他的地雷区,尽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扁人,而且别扁得留下证据。
            “说说看今后你会怎么做。”他用带学生的态度企力扭正她偏差的观念。
            “可以说吗?”她应该先找把雨伞来,以防他吐血喷到她。
            “说。”不自觉地,他语气中多了严厉。
            “可是我怕你神经会断掉。”言明在先,省得他找她算帐。
            她的答案肯定不讨喜,他不会喜欢的。
            “你就确定自己那么不争气?”也许他该先做好心理准备,建议自己别受她影响。
            “见仁见智啦!有人爱吃素有人爱吃草,一样米养百样人,谁能保证自己一定是对的,这世界没有完人只有完蛋的人,勉强改变有什度意义,又不是复制人。
            “我是冲动。我是鲁莽又怎么样,至少爱我的人还是一样爱我,她们并没有因为我这些缺点而弃我,我们家明光和思思冰我有这些缺点才可爱,否则我就不是李元修。”
            为之一怔的柳桐月无法开口地望着她,她仿佛在一瞬间蒙上金色的光芒,圣洁而高贵地责备着庸俗的他。
            她就是她,无人可代替,他不就爱上她性子里的直才深受吸引,不可自拔地恋着她不同一般女孩的纯真笑脸,不畏环境艰辛地选择坚决活下来。
            不仅照顾好自己也保护所爱的人,勇敢地对抗生命对她的不公,无所畏惧地挺身捍卫自己的权利,不让恶势力和强权打倒她。
            不能不为她动容,他不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野地的蔷薇不适合温室,那会残害其天生的傲气,失去无限伸展的空间。
            错的人是他,他让过度的关心误判了她的独立性,只想搭起遮风挡雨的棚子让她无法接触阳光。
            成长的过程中总有些伤害,受过伤的人才知道痛的感觉,她的环境造就了她强悍的人格,因此爱她的人会更爱她。
            “我就说不要说嘛!瞧你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一定会被雷劈。
            一脸丧气的李元修明白她的鲁莽和冲动又惹祸了,他肯定不让她追了。
            他笑了,轻轻地拥她入怀。“不,我是太震惊了,原来你还有大脑。”
            锋芒暗藏,璞玉明珠。
            “什么嘛!你害我吓出一身冷汗,以为你不让我追。”欺负人。
            “你还要追我吗?”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他更有人性,少了距离感。
            “当然。”为什么不追,她很少喜欢别人像喜欢他一般想占为己有。
            在育幼院长大的孩子不太信任外人,总觉得他们怀有恶意,用异样的眼光歧视失去父母的孩子,不愿接受孤儿进入他们的世界,认为孤儿在心里上有某种缺憾。
            但他不会,一开始她就觉得他是不错的人,与他洒近的感觉很舒服,没有厌恶和很想扁他的冲动,所以她要他成为她的。
            “好,你追到了。”他不想再拐弯抹角地和她兜圈子,他要确确实实地拥有她。
            因为他的心也会慌乱。
            “嘎!追到了?”她错愕地张大眼,有着不知所措的迷乱。
            她还没追哪!
            “对!追到了,你嘴巴可以闭起来了。”他取笑地闪了闪眸中深情,轻啄她的唇。
            “啊!你吻我?”好敷衍喔!人家期待的初吻不是这样啦!
            看出她心意的柳桐月勾起她下颚深深凝视,笑意浓甜地望进她清澈双眸。
            “这才是我给你的吻。”
            头一低,他印上微训的红艳樱唇,柔软如棉絮的触觉让两人都沉醉了,难以自持地不忍分开,一再辗转吸吮,绵缠细柔的吻甜了彼此的心。
            一声声羡慕的低喔隐藏在墙的另一端,二十几个人头探出内墙,眼露钦佩地给予祝福,无心课业只想看好戏。
            原来才子不一定配佳人,有时也会产生变局,“驯悍记”的戏码比较好看。
            “我还要。”一个吻满足不了她。
            眼里、嘴角都含着恋爱颜色的笑波,勾着他脖子的李元修踮起脚尖索吻。
            “贪心。”但他更贪。
            心觉得圆满的柳桐月再度吻上微肿的唇瓣,一抹满足的叹息声消失在滚动的喉头,今生将无遗憾,因为他拥有了失去的半圆。
            “嘻……你是我的了……”好想告诉明光和思思哦!让她们也替她高兴。
            “傻气。”可他偏爱她的傻气。
            “傻气就傻气嘛!人家说傻人有傻福,你可不能反悔哦!”她喜欢他的吻。
            “我才担心你被人拐呢!小傻妹。”瞧她笑得多天真,让人想一吻再吻。
            禁欲太久了,出闸的野兽凶狠无比,不知何时会吃了她。
            他非常期待两人结合的一天。
            满眼是星星,恋爱真好。“好,我追到你了,那我要回家。”
            她要向大家宣布好消息,叫邢魔魔哭死,顺便要他们缴缴食宿费充当她的恋爱基金。
            “等等,你在追到手之后却要回家?”是她太前卫还是他跟不上时代?
            一把捞回她的柳桐月将她牢牢地锁在怀中,不让她离开地质问为人女友之道。
            没错,他的女朋友,日后将成为他的妻。
            “我就了嘛,你总不能不让我回家吃饭。”那群米虫不知道有没有为她留菜?
            没关系,反正还有泡面。
            一阵无力感让他浮现苦笑。“你有没有想到我会请你吃饭?”
            “可以吗?”她惊讶地一问,好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神奇。“我以为追你的是我,吃饭约会这种事应该由我开口。”
            可是她没钱。她抱歉的眼里这么对他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正在交往不是吗?”他真的被她打败了,宁可饿肚子也不想麻烦别人。
            “很不好意思呐!像是故意挑人家用午餐时上门好叨扰一顿饭。”又不是没饿过,习惯就好。
            他好笑又好气地抚着她的马尾。“你迟迟不肯入道馆找我是怕人说闲话?”
            “嗯。”她照实地点头。“我们不想被人说是要饭的。”
            “你们?”莫名的心疼让他紧拥着她。
            “我和明光以及思思,以前我们刚从育幼院出来时真的很穷,常常有一餐没一餐地凑和着吃,有里饿着肚子睡觉……”
            因为睡着了自然不会饿,可以省掉一餐。
            但是看到人家吃得津津有味却嘴馋,蹲在人家店门外拼命流口水,让人家以为她们是乞丐、流浪儿,不忍地将剩下的东西施舍给她们。
            “可是我们穷虽穷却很有骨气,宁愿凑足钱才去一饱口腹也不愿被人瞧不起,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我们都受够了。”自食其力才会受人尊重。
            “元修……”心揪痛着,他痛苦地想着造成她不幸的主谋就是……
            李元修笑着握住他的手不当一回事。“哎呀!你别装出一副便秘的脸,其实我没你想像中的可怜,我们只是刚出来那几年过得比较辛苦。”
            “你恨害你成为孤儿的人吗?”她无所谓的笑容更让他加深说不出的罪恶感。
            “恨呐!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我老爸。”血缘关系切不断,即使她是遭遗弃的一方。
            “你父亲?!”为什么他听不懂她的话,难道她并非他要找的人?
            “对呀!他懦弱胆小抛妻弃女,害我母亲一时想不开去撞车,我一直对那部车的主人感到抱歉,车子的板金可能得花不少钱。”
            而且还赔了一笔儿让她母亲能走得风光,不致连口棺材也买不起。
            他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你不伤心吗?死去的人是你的母亲。”
            “唉!与其说她是我母亲,不如说她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李元修露出解脱似的笑脸。“其实我妈早就想死了,只是她始终提不起勇气。”
            那天她终于成功了。
            ****心很沉,不知该如何平静,乱糟糟地像大雨过后的溪流挟带大量淤泥,黄浊浊地找不到立足点,进退皆难地想着曾发生的过往。
            可笑的是竟无法向她说出实情,背负罪恶感困守着灵魂,难以解脱的歉疚潜入他的梦中,化成波涛向他望来。
            他从不知道她过得那么困苦,在那件事过后他曾去寻她,但邻居都说被富有的父亲接走了,目前正过着幸福的大小姐生活。
            他信了,所以没积极地打探其下落,以这她真如邻人所言的重享天伦之乐,快乐无忧地忘却母亲猝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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