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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有问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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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由不得你选择,之前的看护,无论男女,托你之福,全让你给吓跑、气跑啦,所以短期间内,有闲有空、能做此事的,只剩下我了,因此自今日起,你只一好将就些了!”她大胆对峙的声音,把他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种事能将就?”他吼着甩开她,她身上隐约传来的苹果香,有点一他抵死不愿承认是“很多”……扰乱了他的视听。

    “不然怎么办?你要自己按摩吗?那更好,我落得轻松。”她好整以暇地坐下来,还跷着二郎腿。

    “你给我叫林妈来!”他真搞不懂女人,时好时坏。时弱时悍,原先是怕他生气,现在是拼命地惹他生气。他刚刚应该坚持赶她出去的。

    “林妈在忙,没空。”她想都没想就摇头。

    “我不管她忙不忙,反正我不要你来按摩就是不要,大不了我今天不做复健。”他执拗地扭首盯着另一边墙。

    “你少罗唆,按摩之后,你还要练习走路呢。”她‘学他的语气。

    “你这得寸进尺的女人上他干么要自动对她削减他的暴躁,或是为他的无礼内疚?想想没道理,他蓦地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丝毫不当她是女人地将她揪上前。

    “你有完没完?”

    “腿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你喜欢一辈子坐轮椅是你家的事。”她冷峻地瞪着他,依他心高气做的性子,最适合用激将法。

    “你闭嘴!”他怒不可遏地举起拳头。

    “你不是三岁娃儿,你要想想,你弟弟是植物人。父亲又中风要人照顾,因此你不要动不动就麻烦别人。”她边说边祈祷他不要真的动武。

    “他们活该。”他低吼,脆弱的心已然受到十级台风的吹刮。

    “你之所以把气出在别人身上,不过是想掩饰你的害怕,你害怕失败,你害怕自己不能再走,你更害怕面对这些事实。”看到他受伤表情,她比他还难受。

    “我叫你闭嘴上她残忍的话语,字字戳进他的疮疤处,他一时冲动愤恨,握拳的手不加考虑地挥下来。

    “嘎!”她惊叫,连忙鸵鸟地闭紧眼睛等着挨揍。

    岂知他的手忽尔转了方向扣在她的脑后,并用力地将她按向他,接着粗暴地以吻封住她的嘴,再使劲一翻,便将她嵌在床上、压在身下。

    她愣了半晌之后,才想到要反抗。

    只是他的脚虽行动不便,但他的手和身体的其他部位可灵活得很,她的抵御不过是增加他征服的乐趣,他毫不温柔地钳制她的挣扎,缠住她的舌,吻得狂野又不羁。

    慢慢地,他沉溺在她口里的蜂蜜似甘泉,满盈的怒气滚成热血沸腾,燃烧他藏匿在心髓深沟里的欲苗,他炽情洋溢地以双手来膜拜她的粉躯,再用火烈的唇瓣烫伤她的皓肤,逼使她不得不软化做出回应。

    正当两人沦陷在欲火狂热时。一些画面猝地窜入他的脑海,第一幕是她穿着睡衣,在他似陌生又熟悉的浴室做着晨操,他则站在她的背后一起跟着做,还欣悦地跟她道早安。

    第二幕是她抱着椅垫喊救命,而他则是……浮……在另一端?

    “呀?”他惊慌地推开她,刚刚闪过的是什么?那景况为何让他有股熟悉感?

    “呃……我……你……”许幼薇骤然清醒,她抓着不知何时被他脱去的衣裳,狼狈地遮在身上,仓卒逃奔之余,她羞惭地斥责他——“色鬼!”

    他木然地没有回嘴。

    她那柔媚的触感、那一声娇嗔,他为什么都感到无比地熟悉?“我究竟是怎么了?”

    早餐是林妈送来的

    照理说,耿忻逼走许幼薇的目的是成功了,但此刻他反而想见她,有她在时的感觉就是和平常不一样,他会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被人在乎地活着!

    倏地门被推开,他知道是她来了,因为只有她会不敲门就闯入他房间。

    他故意背对她躺着,即使餐车撞到了床,他也没动,直到他听到她要离去的脚步声。

    “等一等。”他翻身叫她,并且尽量地压抑急躁的语气。

    许幼薇站住,但是没有回头。

    他居然这么吓林妈那位老人家,只因她没来伺候,沙猪!

    “我讨厌别人用后脑勺对我说话。”耿忻窃喜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就晓得她关心他、在乎他,这点认知让他心情大好。

    见她按兵不动,他于是耍无赖地说:

    “你……”她咬咬牙,扭身面向他,不情愿的怒眸却是瞥向别处。

    “扶我坐起来。”他命令她。

    她压着黛眉思忖,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原先不是碰都不让任何人碰吗?而那个“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她。

    “或许从五楼比较刺激?”见她仍在考虑,他假装征询她的宝贵意见。

    明知他纯是恫吓,不见得真会去做,但她的两脚仍不听使唤地移向他,可她嘴巴又不愿服输地挑衅。

    “这个建议不错,我会记住,不过麻烦你快一点,我饿了。”他懒洋洋地催促着她。

    “喳,皇上。”她讽刺地学清朝宫女向他请了一个万福,才动手扶他。

    只是他块头实在很大,偏他不仅完全不施力,反将所有的体重交给她,弄得她推也不动,拉也不起,没几下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看来你没吃早餐。”他忍住笑,偷偷吸取她的甜香,昨日的汹涌欲潮再度席卷上来。

    “错,我应该先去练举重。”她冷言相稽,却引来他的纵声大笑。

    “很荣幸小女子的话取悦了你。”她白他一眼。

    “你真有意思。”他笑得更大声。

    “承蒙夸奖。”她椰榆。不查他腹内的欲潮蠢动,兀自努力不懈,然而效果仍是不彰,最后还是他抬出胳膊,示意她撑他坐起。

    她想想也仅有此法,只得进入他的臂弯里。

    “你嘴唇怎么破皮了?”他顺势勾着她的玉颈,在她耳边调侃,遐想欲念顿如干柴烈火般窜生狂燃,他眷恋她昨天刻印在他舌尖、掌间的滋味。

    “被狗咬的。”她咬牙切齿地道。身躯很明显僵直住,斜睨他的余光犹如在骂他色鬼似的。

    “是吗,那只狗铁定是饥不择食,就像我现在一样。”他低笑,突地心血来潮,他含住她的耳垂。想试试他是否真有那么“渴”,而她是否真有那么甘醇。

    “哎呀……”瑰丽的韶颜霎时漆红,她触电般地挣开他,一手捣着被他侵犯的敏感处,灿澈的大眼中跳着不受尊重的火苗,她盛怒尖叫——“你做什么?”

    昨日的亲密让她骇觉他对她的吸引力,竟超乎她所能想像狂烈,她怕愈陷愈深“所以才会想要逃避,而他似乎也发觉了,居然利用这点来戏弄她,真是……有够恶劣!

    “你颈上的领巾很漂亮。”他没事似地迳自坐直,霍然正经的面具下,其实是万马奔腾、被拨乱的心弦起起伏伏。

    “谢谢。”羞恼的气息从许幼薇的身体散出,她忿恨地嘶杀出她的不满,接着甩头就走。

    她能忍受他的壤脾气,但无法接受他拿她对他的感情开玩笑,尤其他明明知道,这领中是用来掩住他制造出来的吻痕。

    臭家伙,他是蓄意的。

    “喂,我饭还没吃呢l他快手抓住她,脑海不期然跑过一道浅绿色的倩影。

    是她!她穿着苹果绿的小洋装,发上绑着同色系的缎带……他一惊便松了手。

    “你既然有力气消遣我,那就表示你少吃一顿饭也不会怎么样。”她顺势退至一个安全距离。

    她昨晚为何硬不下心肠离开?她何苦来哉受他折腾,让他破坏“耿忻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她真后悔。

    “可是我现在很想吃,

    “你若不吃完,我会把剩下的倒在你脸上。”他突然有礼起来,反让她凶不起来,时光彷佛又回到他是灵魂的时候,她半谑半嗲的语气不觉地冒出,想收口,已来不及了。

    她偷瞄他,等着他暴怒掀桌。

    “那要看你今天的厨艺如何。”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发飙,呼噜噜地吃着早餐,还腾出手直觉地就将桌上的苹果递给她。“喏,你爱吃的。”

    她本来打算要走,却在听见他的话后,不禁激动地睁大水眸瞅住他。“咦?”

    “你不要吗?”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她双唇微抖,声音发颤。

    “你说话怎么老是这么怪异?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他耸肩,不认为有啥不对,又再把脸埋回热腾腾的美食中。

    她不记得告诉过他呀!

    思及虾米的师父曾说过,她是破解考验之门的钥匙,问题是她该怎么做,考验才会破解呢?

    手里转着那颗苹果,她凝娣他满足的吃相,安慰自己不要太心急,搞不好刚刚的事便是一个转机,那些他俩专属的记忆已慢慢回到他脑子里,只是他本人并未察觉。

    事情说不定会变得比以前顺利喔。她微笑地啃着苹果。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事情真的变得比以前顺利了吗?

    当然没有!

    耿忻任性却尚称合作的好日子,就在隔天的一场摔跤中结束,他又缩回孤僻难相处的龟壳里了。

    “哈罗,起床了。”许幼薇大刺刺地推门进来,又大剌剌地掀开窗帘,阴暗的卧室霎时被透人的阳光照得敞亮。

    “谁让你打开窗帘的?关上、关上!”耿忻将毯子拉到头顶,激愤的咆哮自毯内吼出。

    “别赖床啦,我们出去逛逛。”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她答应过等他再好一些,她要陪他到院子的草坪上坐的。

    “逛什么?我连站的能力都没有!”他忿然坐起孔她,遂瞄到她面前的东西,他眯着狂怒的眸子问:

    “轮椅呀!”她扇着长睫毛,一脸无辜。

    “我晓得那是轮椅,我的眼睛没瞎!”要不是脚使不上力,他会跳下床揍她。

    “晓得了还问我?”她嘟囔。

    “是要问你把它弃进屋来干么!?”他气得要吐血,她明知他的意思。

    “给你坐……”许幼薇欢愉的模样浑似献宝。

    话声未歇,他已厉喝——

    他宁可一辈子腐烂在床上,也不愿坐上那种鬼玩意儿出现在人群中,然后接受从人投来的怜悯眼光,和背后的议论纷纷,那不如直接杀了他比较干脆。

    “坐轮椅只是暂时的嘛。”她清楚他高傲却自卑的心病又犯了。

    “暂时、暂时,你什么都说暂时,我躺在这儿是暂时,我坐轮椅是暂时,我脚不能动也是暂时。”他将所有的过错全怪罪在她头上。

    “我说的是事实啊,医生不也说了嘛,你不能一直关在房里呀,你想想,你有多久没晒到太阳?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花园里的花开得好美,你应该去看看。”她好言劝诱。

    “看又能如何?看一眼我的脚就会动?看第二眼它们就会自个儿走吗?”他悲愤地用拳头捶打着他的双腿。

    “不要!”她飞扑过去护在他的腿上,抑止他再伤害自己。“我求你。”

    “你……这是做什么?”他没料到她会突来此举,几个来不及收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腰背上,她闷吭着没喊痛,他的心却痛得不得了。

    脑子里猛然跃入一个很眼熟的画面,一位日本味极浓的男士缠着她说东说西,而他在一旁拿了一篓棒球,准备掷向那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抱着头失声呐喊,最近他老是产生幻觉,难不成……他连精神都异常了?

    “你怎么啦?你哪里不舒服?”她焦灼地问。

    如同在观赏幻灯片一般,又一个画面纵来,这一次,他看见那个绰号虾谈话的矮冬瓜在唠叨许幼薇,那清晰的临场感就跟真的一样,他忍不住吼出——“不准凶她!”吼完,他又目瞪口呆地发着愣,仿佛不知他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不要吓我,我……我……我马上叫医生来。”她手忙脚乱在原地绕了好几圈,才想到要打电话。

    “抱我。”他将慌张的她拉进怀里,你缓沙哑的声音有命令、也有乞求,此时此刻,他渴望她的温暖,他极需她的抚慰。

    “忻……”她毫不迟疑地环住他,让他的头贴在她的胸前,手揽在她的腰际。

    许多不同的画面以快转的方式溜过他的脑际,每一幕都是他和她一…在厨房,她拿锅碗瓢盆丢他;在客厅,他陪她看书报;在卧室,她甩门警告他不许偷窥她换衣服……无论是哪一种场景,感觉都像在同一间屋子里,简单、平凡,却是他向来向往的温馨居家生活。

    “不!”他骇然地推开她。

    “耿忻?”她不明所以,既操心又害怕。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坚决地拍掉她探来的手。

    许幼薇晓得他又把自己锁回森冷的地狱中了,只好无奈地退出他的世界。

    一个有自信、战无不胜的人,一旦面临失败的打击之后,往往比常人摔得更重,甚而一蹶不振,就像耿欣这样。

    许幼薇眼见耿欣一天比一天消沉,对周遭的事情不闻不问,对旁人视若无睹,甚至拒绝她的新近,这较先前他的苛骂暴怒更令人快心。

    她了不容易才救回他来,如今怎能放他就这么离去?于是她拿出大刀阔斧的魄力,准备放手一搏,背水一战……

    “0K,架子就钉在这里。”她一早领了几位工人闯入耿忻的卧室,还搬来几组“N”字型的不锈钢架。

    工人立即照她的吩咐去做。

    “人是在干么?”耿忻撑坐起来,发出这个星期以来的第一句话,槁木死灰的俊容总算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你需要多加练习你的腿肌,这些的架是要帮助你做复健用的。”她态度从容,暗暗高兴终于逼他开口了。

    “你。”她仍旧不为所动。很好,他起码换了个表情了。

    “我?”他纳闷地拧眉瞧她,想从她的苹果脸上探出端倪。

    “对呀,你最近不是很喜欢自暴自弃吗?明明还有希望的腿,你却恶意让它们变成真正的残废,因此我把这个铁架钉在你抬眼就能欣赏到的地方,看是不是会让你觉得更好过一些?”她存心要他恨她,如此一来,他或许还会有些求生意识。

    “你……”耿忻果然掉入她的陷阱,他用手指着她,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叮叮咚咚的钢铁互击声,使他益发火冒三丈,他迁怒地吼着那些工人——“滚,滚出我的房间,带着你们的东西,全部给我滚!”

    许幼薇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她曾交代过工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当没看见也没听到,只要专心把东西架好,就可拿到双倍的工钱走人,故自然无人睬他,几名汉子依旧钻这钉那。

    “你到底想怎么样?”耿忻火上加火,炮口又轰回许幼薇。

    许幼薇没有立刻妈答覆,她等工人收工走出去后,才插着腰,直言无讳地朱他难解的心结。“不是我想怎么样,而且耿先生你想怎么样,你的腿不过是暂时不能动,可是你却胆小到连让它尝试走走的机会都不悸。”

    “谁说我不悸?”他狂恼地挥着拳。

    “不用别人说,大家都看得出,甚至连外面的人都晓得你孬种。”她转着不屑的眸子对他冷嘲热讽。

    “你胡说!”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我胡说吗?你为何不出去用你自己的耳朵听,用你自己的眼睛看?”她并未因此退缩,言词反而更加犀利。

    “你胡说、你胡说……”他两手狠劲地捶着床。

    “好呀,有种你说下来证明我是胡说啊!”她不悸心软,继续尖酸刻薄地刺激他,免得功亏一篑。

    “下来就下来。”他傲慢的自尊不容许他被人小虚,尤其那人是她。

    她钭轮椅推到他面前,但被他拒绝。

    只见他咬着牙关奋力将腿移下床,当它们沾到地时,他已满头大汗,接着他用手抓着床柱,借着手的力量撑起身体,可是膝盖才刚打直,两脚便消受不住地有若折裂的柘枝般弯斜,他又率坐回床上。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不可能会成功的。”她强忍跑去扶他的冲动,仍冷言道。

    “你等着瞧。”他哼道,接着大喝一声,他一鼓作气终于站起。

    好不容易,他的脚有了动作,他颠簸的右脚尖困难地向前抬了一点点,又安然的落了地。

    “啊——”她暗自叫好。

    “哈!”他仰首朝她示威地叫一下,再低头回去,企图移动左脚,那专注的表情和眼神,令她为之动容。

    这一步他花费比上一次更多的力气和时间,裤管里拌得相当厉害的腿肌,因过度用力而紧抽,汁一滴滴地从他的额角滑落,他的背部已然湿了一大片。

    许幼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左脚,唯恐错过了他的另一步。

    总算他的脚板往前滑行了几公分,只是他的人也跟着摇摇欲坠。

    “小心。”她急忙出手稳住他,但忙中有错,她冲劲道太猛,一时煞车不及飞摔到了床上。

    “呃!”本来快站妥的耿忻,因为被她突然揪住衣襟而受到连累,反而跌压在她的身上。

    “哎呀!”猝然承担他硕躯的整个体重,她一下负荷不了地哀哀痛叫。

    “啊,对不起。”他慌张地顶起手肘,好让两人之间有点空隙,蓦地见到她小脸皱成包子的滑稽表情,又想到她刚才的越帮越忙,再加上他成功踏出的步伐,不禁喜出望外地叫着——“你看到没?我的脚……我站起来了,我能走了……”

    “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她隐藏起以他为傲和衷心的雀跃,嗤着鼻泼他冷水,她不能让他就此满足。

    “什么意思””他原本兴奋欣悦的心刷地往下坠。

    “你那也叫走吗?”她掩口嘲笑。

    “我……”他登时面红耳赤,大有自取其辱的羞愤。

    “三岁的小孩都比你走得像样。”她推开他,准备起身。对不起,吾爱,这是为你好。她的心其实是跟着他在淌血的。

    “把你的话收回去。”他怒形于色狷猛地将她按回原位。

    “事实就是事实。”她直视他眼中的火气和迅速堆积的恨意。

    恨吧,就让他恨她吧,他的恨意越浓,他越能奋发图强。

    “收回去!”他掐住她、纤细的颈子命令。

    “你何必自欺欺人呢?我现在就算收回话。亦不过是迫于你的威胁。”她鄙夷地瞪着他。

    “可恶,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他愤然撕开她的上衣,扯掉她的内衣,又粗蛮地抓住她的左胸,他疯狂地想要挖出她的心脏,瞧瞧是不是冰块做的,显何能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而仍麻木不仁。

    “你弄痛我了。”她咬着唇,强装镇静地说。

    “该死!”耿忻登时松了劲儿,也他的态度,他恨在此种状况下,依然被她裸裎的绮丽风光所吸引。

    他泄忿地玩弄她的蓓蕾,见她只是无动于衷地撇开眼,他转回她的脸,好强执意地想看她漠然的眸里有着和他相同的欲望,他以嘴接续手指的挑逗,另一只手磨蹭地赂上轻抚她的唇瓣。

    她如痴如醉地哆嗦着,浑身宛如着火般炎热,阻止不了的情感如脱缰的野马似地奔放出来,不受控制的躯体忍不住向他做出回应。

    他满意地阴笑,目的达到了,他原北机羞唇她一顿,再将她赶下床,然后大笑地看着她狼狈逃难,但他做不到。他根本舍不得抽离她的软玉温香。

    他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红唇,将她的娇喘全纳入他的口里,再与他的呻吟合而为一。激情柔肠淹覆了本来怨怼幽愤,蛰伏在肺腑底的情愫遽增且窜流不止,他发现他对她是又爱又恨,他要她……等等,爱她?

    他对女人向来保持距离,外界夸他从不乱和女人搞关系,又纷纷赞他是君子绅士,其实他是厌恶女人,他当她们是病原体,惟独对她,他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地追着她跑,他的欲火总是轻易地被她点燃,她的存在总是让他安心。

    他忽然不在乎他的灵魂是否真出过窍,他只想与她在一起。若不是有她的缘故,在他得知双腿不能动之际,他便会结束自己的生命,毕竟早在母亲要杀他的同时,他的存在已失去意义。

    但冥冥之中有条线在拉他,绕了半天,他看清线的那端是她,是她留住他、牵绊住他的。是的!他爱她,而他竟痴愚到现在才发现。

    “薇薇……”他忍不住想表白他的爱意,熟料脑海猝地舞过一个飘逸的紫影,性感妩媚的苹果笑脸……沉封已久的记忆倏地全揭了开。

    “嗄?”他凝视着她,他知道她是谁了,他想起那一段美好得令他不想变回人的时光。

    他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是他的声音全梗在喉咙喊不出来,他看到她紧张的表和一张一合的嘴巴,他看得出她急着说什么,然而他一个字也听不见,快要胀破的头部让他遍体痉挛,接着他便沉入一片黑暗之中了。

    耿忻悠悠地从混沌中苏醒,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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