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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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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惩治邪恶!夜,你总是遮掩和袒护罪恶,迷惑善良的人们;你让人贪婪、懒惰;你更让人醉生梦死。你掠夺了太阳的光辉,玷污了宇宙的声誉。万物痛恨你,只有魔鬼忠实的信仰你,因为你是它们的保护神和救世主。
闪烁的星索,仿佛在嘲笑他,月亮袒露着自己,似乎在向他挑战。
回到屋里,他打开收录机,倾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从中寻觅什么?他把音量放到最低。
乐曲悲壮。
他的心境与乐曲融合在一起,大有同病相怜之趋势。你看,他双目紧闭,满面哀伤,似乎正在进入命运之中做最后的,顽强的拼博。不过,那眼帘却在瑟瑟颤动,呈现出生命的复苏和未来的渴望。
魏思林呀,魏思林,你为何要经受那么多的磨难?难道你前世做得孽,现在遭到了报应,上帝开始惩罚你,人们开始厌恶你?他沉重的反思。
夜已经进入了第二天。
他睁开眼睛,起身关掉收录机,轻声哼着《命运》交响曲中的旋律。他两手叉腰,好一付英雄气概。过了片刻,他来到书房,从写字桌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打开瞧了瞧,望了望台厉,似乎醒悟了。
第二部第二十章
次日,又是一个星期天。
早晨,太阳向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倾泻在树木、建筑和广阔的土地上,万物都承认了它——伟大的力量,同时充满了清新、美丽、热情洋溢的气氛。
家庭式的生活方式,耽误了人生多少美好时光,一天24小时,每天花去3——4个钟头忙家务事,实让人不可思议。时间比黄金还要珍贵!与其说人的生命是有价值的,无宁说,时间更是无价之宝。话是这么说,然而在具体实践方面却恰恰相反。有些人善于注重理想;有些人善于注重事业;有些人却善于注重家庭式的生活;单一的理想、事业、生活超越了一切。在人类文明的社会里,理想、事业、生活三者的关系已超越了各自的范畴,行成了科学的三位一体,忽略某一方面,灾难都将是深重的,无可挽回的,这是人类社会必须深思的问题。有一点,这也是非常复杂的问题,怎样探讨和摸索所存在的问题与矛盾,它们相互间的连贯性和促进性;相互间产生的不协调的引力,至今还没有一个社会能够准确地破解他,只能从表面形成不同的规律和方式。
今天,魏思林一反常态,一早来到了菜场,又是买这,又是买那,一个不大的网线兜眼看就要给塞满了,肉、素菜一大袋,还有一块豆腐。今天好像是个好日子,他要庆贺一番。
菜场里,人们川流不息,像农村赶集似的,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手里拎着不同的家伙,掺和在一起,揉成一个整块儿,你挤我拥,好不热闹。
菜场尽头,一个不大的水产柜前拥挤了好多人,好像在争购什么希罕之物?只听人群中像炸了锅:“请大家排好队。”“我先来的。”“我先来的。”这一景象充分表现了人们对生活的需求。
每天最繁忙的事情,一开始莫过于买菜!这完全体现了人类社会的一大活力。
魏思林站在远处好奇地望着。
“老师,您早!”不知什么时候,婉琼来到了他的面前,微笑的脸庞蕴含惊奇和欢欣:“老师,你也来买菜啦?”
魏思林奄忽怔了怔!很快,缓过神来。
“老师,这是我姐姐。”婉琼欢快地介绍道:“姐姐,这就是我的老师。”
当魏思林的目光与婉丽的目光碰在一起时,刹那间,一种过去的思想旋风似的在他脑海里回旋,面色突地变了样,两只眼睛闪烁一种让人看不见的凶光,不过很快又被抑制了。他朝婉丽淡然一笑,有点尴尬。
婉丽羞涩地笑了笑。其实,这并不是出自她内心真正要表现的东西,而是表面的,一种尴尬的勉强应付的讨人喜欢的笑容。
无怪有人说,一个人要想讨得别人的欢欣和信任,就得采取腼腆和妩媚的表情来打动人。
“老师,曲子练好了。”
“那,上午来上课吧。”
婉丽凝视魏思林英俊而又异常朴实的脸庞。忽地,她觉得这张面孔很熟悉,好像在那儿见过。这思想闪光似的掠过她的大脑,她油然更加注视这张脸孔了。
魏思林并没再意婉丽的表情变化,而是径直地瞧着水产柜前骚动的人群。
“水产柜怎么这么热闹?”婉琼自言自语道。忽然她眼睛一亮:
“水产柜卖带鱼。”
“带鱼?”好像“带鱼”这两个字魏思林对它非常的敏感。
在水产方面,魏思林最喜爱吃带鱼,其次是肉类。肉类中他不喜好吃牛肉、羊肉、鸡肉……这种偏食的习惯自幼年一直持续到现在。他那单薄的,病态般的躯体和这种习惯是分不开的。
“老师,你要带鱼吗?”婉琼问。
魏思林瞧了瞧拥挤的人群:“能买到吗?”
“能买到。”婉琼显得非常自信。
“那买一斤吧。”
婉琼梳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姐姐,我去去就来。”说着,她朝水产方向走去。
瞧着离去的婉琼,魏思林心头思绪:这么多人,一个女孩子家……
婉丽似乎已看出他杌陧不安的心情。这时刻,她的脸孔就像一朵怒放的鲜花,贪婪、发亮、邪魔的眼睛娇媚地看他,嘴唇浮现出的笑容,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占为己有了。
“你放心好啦,我妹妹不是去排队,是去找熟人。”婉丽神态胁肩谄笑。
“熟人?”
“对。不找熟人,恐怕很难买到带鱼。今天你休息?”
“对。”
“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婉丽用甜蜜的目光瞅着魏思林那不是十分自然的表情,同时将身子稍许往前探了一点,好像要亲吻他的额头。
魏思林的脸上神情很复杂,原先那朦胧而踯躅的表情,再加上现在的惊愕,慌乱,表情就更加复杂了。他缄默,一双像熟透了的葡萄一样的眼睛警觉地发出一种光泽,似乎在探测这个女人。不过,他善于保持庄重、从容、沉默;特别对于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更是如此,令人肃然起敬。
婉丽本想通过闲谈来弄清楚魏思林的境况,然而讨了个没趣。她思索了一下问道:“听我妹妹说,你吉它弹得好?而且还会拉小提琴?”
魏思林紧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蹊跷:这是什么意思?
忽然,水产柜前人群开始溃散,里面的人向外挤,外面的人往里涌,不时地大声喧哗、喊叫:“为什么刚卖了一点儿就不卖了?”“这带鱼都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开后门……”
一位中年男子拎着一块黑板站在水磨石砌成的柜台上大声解释道。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带鱼已售完”5个大字。
“不行,我们排了两个小时了。”“太不像话了。”整个水产柜前乱轰轰的,尖锐刺耳的喊叫声组成一阵恼人的喧嚷。
一些人客客气气地退出了这场无价值的争议;一些人忿怒地瞅着黑板,发泄一下被激怒了的情绪。
目睹发生的这一切,魏思林的脸色愈加苍白,黑色眼球凶光突起。他竭力抑制自己那极容易波动的心扉,瞅着被激怒、骚动的人群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无声地表示一番同情,不平则鸣。
婉丽倒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种境况,她见得太多了,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小妹,没买到?”
“刘叔叔不在。”
“刘叔叔不在不会找别人吗?”
婉琼噘着小嘴巴,目视愤怒的人群,脸上不难看出内心的不平静呈现出的不满,使得她白玉般的脸颊微微涨红了。
婉丽狡狯地瞅了魏思林一眼。
魏思林广阔的脸孔的颜色是灰白的,像暴风雨前的天色一般。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这机构更为显得严肃,愤懑。
“小妹,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卖完啦?”
“我怎么知道?可能开后门了吧。”
“太不像话那!”魏思林愤慨道。
“简直是莫无法纪!国家三申五令,刹住这外门邪道,为何就是刹不住?”婉丽说。
“没有法。”婉琼耸了耸肩。
“这要什么法啊?”婉丽装作懵懂不知的样子。
“你如果有权有势的话也会这么做。”婉琼咬住嘴唇。
“为什么?”
“为了升官、发财。”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魏思林打断姐妹俩的谈话,离开“瑞熙路”菜场。
婉琼萦怀地望着离去的魏思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仿佛光辉四射把她包围了起来。
婉丽却处在另一种感受之中,感受变幻成一种欲望。原先,她那精心筑成的防线——像“马奇诺”防线那样——华而不实。她那傲慢的神态,猝然间崩溃了,同时产生了对男人的一种欲念,如果不是她固有的思想和脾性控制和约束她,她会大胆的甚至厚颜无耻地做出一种让人惊叹的事情。
“姐姐,他人好吗?”
“蛮好得。他很傲慢,不过,不是那种地位、才学……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的傲慢,而是另一种,先天固有的傲慢,从他谈话中,他有相当高的禀赋和天分。”
“是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大概和你说得差不多吧。”婉琼羞涩地垂下额头。
婉丽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容是那样的怡然,像是年轻人过早发迹而洋洋自得,忘乎所以的狂气。
“他是不是一个搞艺术的?”
“他是一个职业小提琴手。”
“你怎么知道的?”婉琼越发惊奇、喜悦。
“他左下巴底下有一块厚而发黑的老茧,那就是练琴练出来的。”婉丽指了指自己下巴底下那块红润的薄茧。
婉琼欣喜若狂,面容骤然全部舒展开来。
婉丽狡黠地一笑,像鬼魂阴阴的笑。
爱情——异性的组合,其诱惑力是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对于那些从未进入过爱情殿堂里的人来说,其力量显得更是无法形容。
回到家,7点30分。
房间杂乱无章,被子、衣裳……写字桌上布满了谱纸;烟缸里尽是烟蒂。
魏思林打了一个哈气,开始收拾房间。
不大一会儿工夫,房间拾掇的有条不紊。不过,那换下来的衣物足有一大盆,裤子,衣裳每样三四件,再加上短裤、汗衫……这是他一星期所穿衣裳的积累。他已养成了这种统一处理的坏习惯,这样既省力气,又省时间,至于卫生,就不能讲究那么多了。
突然,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来到书房,抓起铅笔在谱纸上写着。
这十几个音符不得不使他中断了昨晚的工作,现在,灵感出现了,他要紧紧抓住,谱写出中华民族勤劳,勇敢,不危强暴,不怕流血牺牲的英勇气概;他要阐述中华民族古老永久的历史。如果说太阳的光辉给人类带来了光明,不如说,中华民族灿烂的历史给全人类带来了光明和智慧。
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像是从身上卸下一副千斤重担。
婉琼来了,手中拎着带鱼,神情显得不是很自然,有些羞答答。
“老师在吗?”
“谁啊?”
“这是你要的带鱼。”
“怎么,买到了?”魏思林是又惊又喜:“多少钱?”
婉琼并没直接回答:“鱼放在哪儿?”
“放到厨房。”
厨房里的平台上,一杯牛奶,边上一副烧饼油条,地下一大盆要洗的衣裳。
“你还没吃早饭?”她关心地问道。
“我问你,带鱼多少钱?。”
“三块钱。”
“三块钱……这么贵?”魏思林从五斗橱里拿出钱,来到厨房,然而厨房里却没了人影儿。突然,他惊异,神情愕然。
卫生间里,婉琼正在洗刷着那堆脏衣物。她做事干净利落,像一个家庭生活的老手。这可能就是女人的本能吧!
“你——,放下!”魏思林满脸愠色。他没能够使自己适应这一境况,脸上完全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种很难用语言描绘的神情。
“老师,你吃早饭吧,衣服我帮你洗了。”婉琼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脸色平静温和。
魏思林那握钱的手微微颤抖。说实话,他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出乎所料,以至束手无策。
过了莫约分把钟,魏思林脸上扎紧的肌肉慢慢松散开来,脸孔显露出其内心的懊恼和嗔怪。
吃完早饭,他来到卫生间,瞧见盆里的衣裳吃了一惊!一盆脏衣物已基本洗刷完毕。
“请晾衣裳吧!”婉琼说。
刚才,魏思林的脸颊还像木僵一样,现在,一种惊叹的情绪闪电般地从他的心头掠过,同时唤醒了他那沉睡的惆怅的心灵。生活就是这样捉弄他。
“先放在这里,过一会儿我来晾。”
婉琼嫣然一笑,掉过头勤快地洗刷起来,动作犹如穿梭一般利落。
大约10分钟,衣物全部洗刷完毕。婉琼伸直腰板理了理垂下的发绺说:“全洗好了。”
魏思林那本来就显得明亮的眼睛,这会儿显得愈加明亮,脸上起了一种像即将死去的人那样的回光返照的变化;不过那不是永诀,在这里却是欢欣和信任。
婉琼将衣裳穿上衣架,魏思林把它晾在阳台上。如果不知内情的人俨然会把他俩当作一对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妇。
晾晒好衣裳,魏思林倒了一杯糖开水递给婉琼:“喝点水。”
这时刻,婉琼正处在一种不安的兴奋之中,在接杯子的一刹那间,手却瑟瑟颤抖,黑玉般的眼睛凝视冒着热气的糖开水,似乎爱的影子就浮现在里面。
“这是鱼钱。”
婉琼妩媚地一笑,两个小酒窝显得愈加妩媚:“对不起,没那么多钱。”
魏思林脸上本来还带有笑容,一瞬间,全消失了。他微张着嘴唇。
“老师,带鱼你就留下吧。”
“那你把它拿走。”
婉琼的眼睫毛上下跳动,白玫瑰色的脸孔丧失了原有的光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容色,只是有点儿心神不定。
魏思林的脸庞紧崩崩,神态凝重:“把钱收下。”
面对5元钱的票子,婉琼心里愈加慌乱起来,“没那么多?总共二斤带鱼。”
“多少钱一斤?”
“四角七分钱一斤,二斤共计……九角四分。”
婉琼真不愧为一个优秀的营业员,其计算速度恐怕比电子计算机还要快、还要精确,也可能事先她已计算好。
“带鱼不是售完了吗?”
“这是走后门……”
“走后门?这鱼我不能要。”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家也学会走歪门邪道。”他嗔怪道。
我做错了什么?难道这鱼……婉琼疑惑不解。
“一个人要光明正大,不能损人利己。”魏思林停住话音。
婉琼身上又发生了先前的那种变化,眼皮直哆嗦,面容像烧着了火。特别她抬起慌张的脸孔时,眼睛中渐渐浸出一些泪水,不过泪水只是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又退了回去。
光明正大?谁不知道光明正大,可谁又光明正大呢?婉琼冥想。
“上课吧。”不知什么原因,魏思林紧锁眉头的脸孔忽然松弛开来。
婉琼揉了揉眼睛,心里忐忑不安起来。魏思林的脸孔,却透出一丝笑容,表示一种歉意。
琴声响起。
开头部分,慢的折磨人,音节之间出现拖长的停顿,不太规则,令人心焦。
“喝口水,休息一下再弹。”
婉琼郁闷地瞅着魏思林。在她黑色眼睛的深处,有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魏思林连续咳嗽了几声,脸孔被强烈地震撼变得苍白。他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唇,喝了口水。
“老师,你不舒服?”婉琼那固定不动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光芒。
“没什么,老毛病。”
“去医院看过吗?”
“没这必要。……烟抽多了。你弹琴吧。”
“弹什么呢?”
“把上堂课教你的曲子弹一遍。”
那细腻的,轻快的曲调在空气中流动,如同微风拂着耳管……温雅妙曼的曲子,忽起忽落,像鸟儿自由地飞翔;后来琴声又发出深沉的旋律,音韵和音量重新变得节奏明朗,强烈,变成勇敢,振奋和朝气蓬勃。
这一瞬间,魏思林感到心在激烈地颤动,心好像被这美好的旋律吸引过去,像夏日里遇见冬天里的雪,心里笑了,亮了。
“你真聪明!”他赞叹道。
“弹得不好。”婉琼脸颊红晕突起,眼珠子里充满了兴奋的光彩。
他和她热情地交谈起来。
这一刻,两人似乎已从师生之情转变成志同道合的好朋友。魏思林那双大而深思的眼睛,显出一种亲热和善的光彩。
“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个人爱好打扮或者喜欢一样别人不喜欢的东西,就要受到指责,就是一个意志消沉,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你指哪方面?”
“像吉它,衣裳。”
“你怎样认为的呢?”
“我认为……从人的表面并不能够探测其内心世界。固然有一句话,‘通过现象看本质’,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就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样……”
“说下去。”
“人的世界观是通过内在和外在的连锁反应,而不是单一的行使现象。如果说,打一个人的表面现象能够给人盖棺定论的话,那么人不可以貌像又怎样解释呢?人的意识应该符合客观规律。老师,你说对吗?”
“你研究过人生?”
她摇摇头。
“你对服装的看法?”
“服装,当初对于人类只限于遮体和御寒,随着人类社会不断的发展,生活内容不断的丰富,服装又增添了美学色彩,从单纯的遮体、御寒,发展到绚丽多彩的各种款式。”
魏思林认为:她的看法是正确的,完全符合人类社会在服饰上的发展与规律。人类社会从初级阶段发展到高级阶段,人的意识,美学感也随着规律形成了更高、更美、更文明的思想境地。
“就拿我爸爸来说……”婉琼深情地望了魏思林一眼,发现他在注视自己,心里不由骚动起来。她急忙转过脸说:“他思想僵化到让人无法理解和难以忍受的地步。只要你做出一件超越他意识之外的事,他便会无情地痛斥你。可他自己呢?请客送礼……”她停顿了一下说:“好像别人的所作所为就是触犯了社会规律,他却不是,理所当然。”
“那带鱼就是走后门的喽?”
“我们家常有人送东西。不过这带鱼是付钱的。”
魏思林坦然一笑,觉得她非常的天真,说起话来水平不高,但主体蛮鲜明,具有一定的说服力。
“社会上是不是有这样一种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采用种种手段,诽谤、污蔑、打击反对自己和违背自己利益的人。这种错误的意识像细菌一样占据了他们的灵魂深处,不断地繁殖。老师,我说的对吗?。”
“说得对。”他赞同道。
短短的时辰,魏思林竟然喜欢上这个新学生了。她诚恳、机敏、活泼、天真;她真挚的心怀深深地触动了他,与他说话时都是自然与亲切。他们无形地交换了各自的思想,甚至谈到许多不曾预料到的事情。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抛去了过去的固执和沉默,变得像对待老朋友似的,无约束的交谈。
“你在文艺界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一个小提琴手。”婉琼显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瞧着婉琼那一双具有敏锐洞察力的眼睛,魏思林在揣测……
婉琼指了指自己的左下巴说:“这就是标记。”
魏思林摸了摸自己左下巴的那块老茧,笑了笑。
这当儿,婉琼异常的快活。她向往已久的那种最富有诗意的时刻;那种时而甜蜜,时而烦恼的梦里出现的情人,像阳光一样,带给她光明,带给她温暖,带给她欢乐;宛如躺在恋人的怀抱里那样的甜蜜,于是她就放开了胆子。
“老师,今晚我有两张音乐会票,你去看吗?”
魏思林温和的脸庞,慈祥的嘴唇,似动非动,好像暗示着什么?
“老师,你去吗?”
“音乐会有什么节目?”
“你没听广播?有魏思林的钢琴独奏和小提琴独奏。还有独唱。”
“你怎么老是提魏思林?”
婉琼目不斜视,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房间突然静寂下来,足有分把钟,两人相对无言。
“好吧,晚上见。”魏思林打破僵局。
“那太好了。”她高兴的忘乎所以,血液快速地流动起来。
“这是音乐会票。”
“我是不需要票的。”
“为什么?”她疑惑不解。
“剧场对我来说,畅通无阻。我可以自由进出。”魏思林神态凝重,适度地岸然。
虔诚的少女,天真、纯洁,一旦爱产生,便觉得其他一切都显得渺小,微不足道,甚至对所爱的人的所作所为,也认为是那么的美好。
第二部第二十一章
中午,天空明朗,太阳正在发挥它的热力;阳光如此的灿烂,如此的辉煌,使得大地上每一个有生命的机体都呈现出更大的活力。
魏思林站在阳台上,眺望那仿佛用蓝色玻璃镶成的天空,凝神似的表情好像在探索什么奥秘。
外厅的桌子上摆放了几样菜肴:带鱼、豆腐……还有一瓶“通化红葡萄酒”。
他好像在等人。
过了片刻,他走进屋,给酒杯斟满酒,然后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人生——艺术的综合,像诗、小说、戏曲和音乐……他概括了人世间的一切。
地球——人生特定的舞台;太阳——舞台明亮的灯光;天空——巨大的幕布;社会——人生艺术的导演;组合了一门综合性艺术,有喜剧,悲剧,闹剧;有政治的,军事的,经济的;有真诚,善良;虚伪,邪恶;有好人,坏人,道道地地的伪君子……
往事在魏思林的脑海里呈现,脸孔却像假面一样僵硬,嘴唇颤栗。不知什么原因,他眯缝的眼睛里分泌出的泪水,像泉水一样流溢出来,丰饶地流过他的脸颊,落在托着下巴的手背上。
柳娴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进屋。当瞧见魏思林时,神经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她凝神屏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竭力压抑自己的心跳。
魏思林睁开模糊的眼睛,仿佛大病愈后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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