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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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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再说,昨天她和芮晓峰约好,上午10点钟通电话。早晨和妹妹分手时,她让婉琼下班后别离开单位,等待通知。
上午10点,芮晓峰准时挂来电话,并与婉丽约好,下午2点在百货商店门口集合。
1点30分,芮晓峰就来到了百货商店。当他跨进大门的那一瞬间,瞧见大门对面的食品柜前,婉琼正在忙碌着,他的脸孔顿时红了,急忙退出大门在门外徘徊不前。
本来,他一早来是想暗地里看看婉琼,顺便逛逛百货商店。可是真正来了,又害臊了,说不出来的害臊。他想从后门绕进去,然而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踌躇不前。
“芮晓峰,你在这儿干吗?”
原来是程雨达。
“等人。”
“等谁?一定等你的女朋友吧!”
芮晓峰没做声。
“魏老师好吗?我一直没空去看他。”
芮晓峰心里冷淡一笑:口是心非。
“晓峰,你来的早吗?”正在这节骨眼儿,婉丽兴冲冲地走来。
“是你?”瞧见岑婉丽,程雨达心头一阵惊喜。
“哎,是你?怎么,你们俩认识?”婉丽惊奇地看了看芮晓峰,又瞧了瞧程雨达。
“我们……”
“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程雨达抢过话头说:“你们认识?”他蹊跷地望着婉丽。
“我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啊。”婉丽答道。
“晓峰,我可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芮晓峰一下僵住了,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是勉强一笑。
“你们这是……”程雨达问。
“噢,等我妹妹。”婉丽说。
“婉琼好吗?”程雨达关心地问道。
“很好!”婉丽傲慢地把头往上一仰。
正在这节骨眼儿,婉琼打商店里出来。今天,婉琼打扮得很漂亮,一件牛仔背带裙,一件白色长袖衫,显得非常年轻,简直就像是个高中生。
“婉琼,您好!”程雨达主动打招呼。
“您好!”婉琼淡然一笑。她不明白程雨达怎么会和婉丽、芮晓峰聚到了一块儿。
芮晓峰更加疑惑了?他弄不明白程雨达与姐妹俩的关系?他猜测、思索。
“姐,我们去哪里?”
“你说呢?”反过来,婉丽征求芮晓峰的意见。
程雨达发觉他们好像有事,他待在一旁不大方便就告辞了。
三人来到一家冷饮点。芮晓峰点了三杯可可牛奶;三杯菠萝汁;三碗莲子汤。
“程雨达和你是好朋友?”婉丽问。
“他和我是师兄弟。”
“什么?程雨达是魏思林的学生?学什么?”婉丽一脸疑惑的样子。
“钢琴。”
“钢琴?程雨达说他的老师是德国人?在德国颇有名气嗳!”婉琼说。
“德国人?”
“是啊,在艺术团他逢人这么说。文化宫哪个不知道程雨达的老师是德国赫赫有名的钢琴大师。”
芮晓峰摇摇头。
“以前,他追求过我姐姐。”婉琼忿忿不平地说道:“去年,婉丽问他,认不认识交响乐团的钢琴家魏思林?他说,没听说过,不认识。问他听没听过魏思林弹奏的钢琴曲?他说魏思林是个‘无名鼠辈’。为这,我和他还争吵过。”
芮晓峰愈听心里愈加痛苦不堪,精神简直要分裂了。
“有一次,他来我们家,我拿了一盒录音带让他听,他听后说,魏思林只是一个钢琴爱好者。真是气死人了。”婉琼说。
“那是什么时间?”
“去年上半年。”婉丽迎合道。
“岂有此理。”芮晓峰忿忿不平,脸上肌肉瑟瑟颤动。
想不到世界上竟有这如此忘恩负义的小人?怪不得夏健荣说,魏思林教的学生大多是蒺藜!一点不错,他们不会去考虑魏思林是自己的老师或者恩师而敬重他,爱戴他;为他分担忧伤,解除苦恼;甚至不惜一切困难帮助他,安慰他,那怕伸出友情之手也不至于被人遗恨万年。他们无情地摧毁他,残酷地蹂躏他,把自己的老师,恩师贬得一无是处。这说明什么?好像人人绝顶聪明,无需别人帮助,也不必拜师求艺功夫自然成了!?简直是荒谬绝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不明白这道理?!惟独他——魏思林永远不明白这道理!
世间的人就是赋予应当得到,得到的愈快愈好,如果不兑现,那怕你赋予的再多也没有价值!他若赋予就有权得到。
记得有个学生,拜魏思林为师,并向上天起誓,忠于魏思林!魏思林被感动了,收下了他,并热心地教导他。这学生聪明好学,后来有了一定的成就,时常还帮助过魏思林,魏思林感激不尽。有一次魏思林搬家具,别的朋友、学生都在忙碌,他坐在一旁袖手旁观。后来,人手实在不够了,魏思林说了一句:“你坐着干吗?不能帮个忙吗?”语气稍微重了一点。此人不但不理会,从此销声匿迹了,在外面逢人就说魏思林这不是,那不好,把个魏思林气得半死。像这样的学生数不胜数,不知道有多少?
程雨达就是一个例子。早先,他不像现在这样子,而是非常地崇敬魏思林。自从考入工人艺术团后,人也就变了。他认为,魏思林偏心,帮助芮晓峰考进了专业团体,没帮助他?其实,这是个误会,魏思林一点忙也没帮忙,完全是芮晓峰自己努力的结果,然而程雨达就不是那么回事情。
“程雨达学琴学了多少年?”婉琼问。
“和我一样,四年。”
“他为何没考上专业团体?”
“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文艺团体钢琴用得少吧。”
“魏老师的学生多吗?”
“有二十来个。”
“听说,这座城市里小提琴拉得好的人有一半都是魏老师的学生,是吗?”
“一点没错。”
“那天你们在小河边聚会,另外几个,也是魏老师的学生喽?”
芮晓峰摇摇头说:“许兴雄、夏健荣和魏老师是好朋友。两个女同胞是他们的未婚妻,就我一个学生。”
“其他学生好像没见过,也没见他们来过?”
“这怎么说呢?人各有志。”芮晓峰避而不谈。
“我就看不惯程雨达,虚伪,狡猾。”
“刚才你说他追求过你姐姐?”
婉琼点点头,说:“他时常还纠缠我,叫我帮忙。”
“他比你姐姐小一岁啊?”
“我也不知道他安得什么心。总之,我和姐姐都不喜欢他,回避他。”
“你们在议论什么?”婉丽从外面进来。刚才她出去方便了一下。
“噢,没议论什么?你妹妹问我,魏老师的学生多不多。”忽然,芮晓峰脑瓜子闪烁了一下:既然婉丽和魏思林是恋人……可能……因为双方保守秘密的缘故。
“姐,我们去哪儿?”
“回家。回去听芮晓峰拉小提琴。你不是要给花浇水吗?”
芮晓峰满心地欢欣。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局促不安。他觉得自己老是瞻前顾后的,考虑这,考虑那,像个腼腆的小女孩。他要彻彻底底改变自己,大胆的和她们交谈、玩耍。
在路过魏思林房间的一瞬间,芮晓峰深情地望了一眼那让他难以忘怀的地方。此刻,他既期望魏思林能够回到这里,又担忧被他看见什么,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并没征求魏思林的意见,怕他责怪!他心里不免紧张起来。忽然,他摇摇头,心里暗暗好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魏思林还远在普陀山……
进门后,芮晓峰环顾了一番。他知道婉琼爸爸出差了,妈妈要到6点钟才来家,现在3点多,他心里坦然多了。
“你不给花浇水吗?”婉丽催促道。
“时间还早呢!”
“你会弹吉它吗?”婉琼问。
芮晓峰点点头。
婉琼拿来吉它。
芮晓峰轻快地弹奏了一曲——贝多芬的《月光曲》,动作、表情和音韵融合一体确实把人带入那种幽静、美妙的境地,如醉如痴的气氛之中。
婉琼双目表露出惊叹,仿佛是对他的一种赞颂。她发现,芮晓峰的举止和弹法非常像魏思林,如果把他的头部遮掩起来,简直一模一样,俨然魏思林第二。
曲子弹完了。
“我去拿小提琴和你合奏一曲‘天鹅湖’。”芮晓峰欣然说道。
“我家就有小提琴。姐,借你小提琴用下好吗?”
“你拿吧。”婉丽显得特别的慷慨大方。
婉琼小心翼翼地从琴盒里拿出小提琴。
芮晓峰接过小提琴仔细瞧了一下,摇摇头。他将四根琴弦校准,又和吉它对了对:“拿张纸来。”他吩咐道。
婉琼拿来纸和笔,芮晓峰在纸上画了许多和弦和节奏符号,并拿起吉它自己先弹了一遍,然后教她练习。大约10分钟,婉琼已基本掌握了伴奏。
两人开始合奏。
吉它清脆地响起“波尔卡”节奏,低音和高音交替鸣唱,清晰明快。小提琴搀和进来,节奏和旋律更加的明朗,富有一种动感,像巴西欢快的“桑巴舞”。芮晓峰一边拉琴,一边摇动着身体,与平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婉丽竖立一旁,凝神屏气,倾听他俩的杰作。这时候,她幻想着自己拉小提琴,魏思林吉它伴奏,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富有诗意啊!简直就像生活在仙境里。她愈想愈陶醉,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
“姐,好听吗?”
婉丽恍惚了一下,频频点头。其实,她这是为自己赞叹!因为她所表露的神情与内心的波动是两重性的,表面赞赏正是内心嫉妒;表面傲慢正是内心称赞。就像瓠子与黄瓜,一个外表光滑,一个外表麻癞,前者外表虽漂亮但不可生吃;后者外表虽丑陋但可以生吃。
姐妹俩上菜场买菜去了。
芮晓峰正在给花卉和盆景浇水。他把房间地面拖了一遍。干完活,婉丽和婉琼正好买菜回来。
当跨进魏思林房间的一瞬间,婉琼触景生情,两目呆滞,回忆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让她留念。她来到书房瞧着那张黑白照片,心头泛起隐隐的酸痛。她来过这所房子不知多少次,可从来没这么自由自在地游览过,都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个地方倾听魏思林的说教。她眼睛有些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急忙抑制感情,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把脸孔扭成原来模样。她来到卧室。这里她从未进来过,只是在门口张望过一次。大床上,一条半新的草席铺在床面。虽说她没进过这卧室,但觉得这里异常的亲切,比自己房间还要亲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催人泪下。
芮晓峰正在洗拖把,动作笨拙。他很少干体力活,以至把地面拖成了个大花脸。
“来,把拖把给我。”婉琼走进厨房。
“不,我自己来。”
“小妹,菜理好了,你洗一下。”婉丽走进屋。
婉琼念念不舍地离开这让她难以忘怀的地方。随后,婉丽和芮晓峰回来了。不大一会儿功夫,菜烧好了,只剩下两个炒菜等母亲回来做。
母亲6点10分到的家。
“妈,这就是芮晓峰,在歌舞团拉小提琴……”婉丽像汇报工作似的将芮晓峰引见给母亲,并且详细介绍了一番。
“阿姨,您好!”芮晓峰腼腆,显得彬彬有礼。
“您好!”
岑母仔细端详了芮晓峰一番,心里暗暗念叨:这小伙子到不错,文质彬彬的,与婉琼挺般配。她微笑的脸上增加了一层满意的,欢欣的色彩。
第三部第四十七章
    三天后的下午,魏思林随柳娴一家子回到了这座城市。
下车后,他没回家,而是去了一趟乐团。
巧得很,他若不按期返回,团长正准备派人去通知他,后天乐团就要赴外地巡回演出了。
每年这个季节,是文艺团体外出演出最繁忙的日子,城市、郊县……跑一圈,短时间一个月,长时间两个月;出发时,满地翠绿,回来时,黄叶落地。
此事容不得考虑,他必须回去做准备,免得到时丢三拉四的。
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
房间依旧原样。
临走时,他将房间整理了一番,该收藏的东西都收藏了起来。床上一张草席,现在也用不着清理了,待演出回来后再好好整理一番。
“我们等你吃饭呢?”忽然,柳娴推门进来,脸孔依旧那么的激情满怀。
“你们先吃吧。后天我要去外地演出。”
“你要去外地演出?怎么一回来就走。”
“是啊,后天一早出发。”
柳娴愣怔一旁,心里酸溜溜的,好像他就要离开她似的那样痛苦的依恋不舍。她希望他能取消这次演出!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只能幻想一下,以解脱内心的感受。
“我去一趟许兴雄家,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那?”
“你不能明天去吗?或者吃过晚饭再去?”她恳求道。
“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办,恐怕来不及。”
“那晚饭……”
“我在外面吃。”
柳娴没再勉强他。临走是嘱咐道:“别忘了吃饭。”
来到许兴雄家大约7点10分。许兴雄和小闵正在布置房间,商量着婚姻大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魏思林,许兴雄亲热的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忽然见面似的。
“下午三点钟。”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玩得很开心。你们准备的怎么样那?结婚日子是不是订在十月一日?”魏思林问。
“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结婚照了。”许兴雄神采奕奕地说道:“时间不变,十月一日。”
“后天,我要去外地演出,恐怕一时赶不上你们的婚礼了。”
“你要去外地演出?这怎么办啊?”许兴雄瞪着一双眼睛。
“演出暂定半个月。说是这样,如果没变化,九月下旬就能够回来。时间如果延长……”
“你无论如何得赶回来,你不回来,这婚礼……”
“放心好了。我请假回来也要参加你们的婚礼。”
许兴雄和小闵顿时眉开眼笑。
魏思林询问了一番小闵爸爸妈妈的境况?对婚姻和婚礼有何意见或不周到之处。小闵非常的感激,说她爸爸经常念着他,邀请他去家里坐客。
“小闵爸爸在我面前时常提起你,说,婚礼那天和你好好喝一通,还要帮你介绍对象。”许兴雄笑容满面。
“演出回来我一定去拜访他老人家。”
两人又谈起普陀山的感受。魏思林兴致勃勃地叙说着普陀山美丽的风景、海滩、寺庙……柳教授夫妇和柳娴,说了许多,雅兴十足。
“你喜不喜欢她?想不想和她谈恋爱?”许兴雄颇感兴趣。
“我挺喜欢她……至于恋爱,那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
“一言难尽。”
“怎么一言难尽?”许兴雄愈听愈糊涂。
“以后会明白的。”魏思林把话一口给堵塞了。
许兴雄翕动了一下嘴唇。他知道再问下去简直是自讨没趣。
“时间不早啦,我还得去一趟夏健荣家。”他起身。
望着远去的魏思林,许兴雄和小闵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既对他的敬爱,又对他的怜悯,当这两种感受合为一体时,两人心头一揪,顿时涌现出一股酸痛感,像是被人用针轻轻刺了一下心房。
从许兴雄家里出来已经8点30分。
街上灯火辉煌,人群往来,十分的热闹;汽车喇叭声,工厂机器轰鸣声,建筑工地打桩声和人的叫卖声融合一起,喧闹杂乱,与宁静的普陀山简直是天渊之别。这时候,魏思林到留念起普陀山,那短暂、美好的一星期,像梦,像诗,更像一部电视剧明明白白地展现在眼前。欢腾的海水掀起波涛冲击沙滩,冲击他和柳娴;他俩相互拥抱亲吻,令人难以忘怀。他沉陷在这幸福和美好之中,以至过了夏健荣家也没觉察出来。他一直骑啊,骑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整个车身“嘎吱嘎吱”的。忽然,车到了一个三叉路口,他恍惚过来,停下车,前后顾盼,他发现已骑过头50米。他急忙掉转车头往回骑。
夏健荣家房门紧闭,窗户黑漆漆的,无人在家。他等了约10分钟没见人影儿,扫兴地离去。
他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嘴里哼着小曲。他有一个习惯,情绪好时或者情绪坏时,喜欢骑车哼曲子。情绪好时唱出来的旋律美好而富有诗意;情绪坏时哼出来的曲调低沉而伤感;在他创作的许多乐曲中,有一半就是这样即兴创作的。他的大脑就像一部电脑,能够把哼唧的曲调完整的记录下来并储存在里面,日后创作时再从里面调出来。他就这么一边哼着曲子一边骑着车子,不知不觉回到了瑞熙新村。过了小桥,他下了车。
“魏老师,您好!你回来了?”婉琼蓦地冒出来,亭亭玉立在离桥不远的水池旁。
“您好!”魏思林愣了一下神,语气生硬。
“玩得开心吗?”她想和他亲近一些。
“还好。”他却不卑不亢。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
“我回去了。”语音显得很冷淡。
“我什么时间上课?”
“上课……”魏思林紧缩双眉,沉默不语。
这一刹那间,婉琼恍惚觉得他好像一下子健忘了,对她陌生,冷淡了。
下班回家,她路过楼下瞧见柳娴家灯亮了,她的心激动地跳个不啻。她猜想魏思林一定回来了。她下决心在楼下等他,尽快与魏思林见上一面,谈谈彼此的感受。魏思林终于回来了。
“以后再说吧!”他搪塞她。
“又是以后……我不明白?”她噘着嘴唇,一脸苦恼的样子。
“你不明白也得明白。”魏思林有些恼火不堪。
婉琼惊恐万分!她不明白怎么一回事情?她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魏思林而不是现在的魏思林。他傲慢、固执的神态让她不寒而栗。
“噢,对不起!”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师,你好像变了……”她杌陧地望着他,心里不明白:他去了一趟“普陀山”竟变成这副模样儿。
“我看不是挺好吗。”魏思林目视——这带有野性、洒脱的女子。
“我看不好!你不觉得对我冷淡?好像尽量回避我?”
“是吗?我到没觉得,你多心了吧?”魏思林说。
“老师,我知道你深爱着柳娴,然而我并没妨碍你们,如果你觉得我做你的学生会给你们的事儿带来麻烦的话,希望你说一声,我会自动离开。这也是我一点小小的请求。”
魏思林冷笑了一下。他既没否定,也没肯定,只是缄默。
“以前,我不知道你和柳娴的关系,冒昧的做出一些轻率的举动和自作多情的事,请你原谅!原谅我懵懂无知。”她虔诚地凝注着魏思林:“但我尊敬你,对你的爱慕之情是不会变的。请不用担心,这是我自个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我只是想讨回一个明白,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魏思林没做声,而是徘徊、沉思。
婉琼目不转睛地看他,期待他的回答或解释自己应该明了的事理。
“你不明白,不知道吗?”魏思林终于表露出一种让她十分担忧的语气和神色。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婉琼的表情虽然不十分的困惑,但是却疑虑重重。她苦苦思索的问题刚才已阐述,可他还是那样的含糊其词,不明确地向她阐明。有一点她还不能够肯定,是否是柳娴的缘故?柳娴不会因为魏思林是她的老师而叫他中断与她的师生关系吧?这样做未免太愚蠢了。今天她可以让魏思林断绝与她的师生之情,总不可能让他断绝同所有异性之间的关系吧!她想柳娴不会这么做,她不是那种小家子气人。
明白?我明白什么?不能说我不顾及别人的死活,不顾及别人的痛苦向他表白,献出自己的情感或肉体吧?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老师,你也不再是我的学生。”
“为什么?”婉琼脸色苍白,浑身颤栗,就像腊月里穿着一件棉袄被人当头浇了一身凉水那样的痛苦和惊颤,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恐怕连话都说不出口来,然而她毕竟说出了一个“为什么?”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可以说明她不是一个弱女子,而是一个不问明事理决不善罢甘休的强女子。
“为什么?你应该问问你的父亲。”魏思林原不想说穿此事,但她总是逼迫他,如果不告诉她,她定会问个不迭。
“问我父亲……”婉琼瞪着一双眼睛望着魏思林,脸上表情茫然迟钝。
“你父亲找过我,要求断绝这是非不明的师生关系……”魏思林终于把她父亲找他的经过和谈话内容一一说了出来。
婉琼心里很快燃起一团怒火,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你父亲是一番好意,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说三道四,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后面这番话是作为补充,因为前面魏思林并没把她父亲最苛刻的话说出来,他把这句话作为自己的理解告知婉琼,免得她一怒之下做出鲁莽的事情。
“那你意思呢?”
“我能说什么?我总不能让人指着鼻子骂吧?”
婉琼竖立那儿,不知所措。不管怎样,她知道了原因所在,异常地气愤。她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悲,父亲太可恶了,是非不清,颠倒黑白,一切都疯了。她要责问父亲,为何这样做?目的是什么?虽然她默默地爱恋魏思林,但这只不过是一种依恋。她知道魏思林不会与她相恋,更不会和她结婚。这一点爸爸知道!婉丽不是告诉他了吗。这是姐姐亲口对她说的,说:“爸爸已经原谅了你,相信你不会和魏思林谈恋爱!以后不再过问此事。”可问题怎么突然又变卦了?是不是姐姐告诉爸爸说她还爱恋着魏思林?或者爸爸根本就不相信姐姐的话?总而言之,父亲这么做决不是善意!这不是把人逼上梁山吗?她愈想愈糊涂,愈想愈不明白。她下定决心,一定要问出个水落石出。
“我走了。”魏思林推车离去。
婉琼呆滞那里,心里火烧火燎的,血液发狂似的在血管里骚动,血管渐渐膨胀了,仿佛要爆裂;身躯在血液骚动下颤抖,像得了伤寒病。她站在池边足足待了好一会儿,两眼瞅着被星光映照的池水,寻觅什么?她不明白人世间为何这样的残酷、欺诈……她多么希望有个人能为她分担忧愁,解除心中的苦痛!谁呢?她想到了芮晓峰,惟有他才会解除她内心的忧伤和烦恼,因为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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